第72章 会平安无事的

    ◎会平安回来见你◎

    温舒白一下子就怂了:“不用了不用了。”

    随即又是赔笑那般地嘿嘿了两声。

    她只是口嗨,更怕顾书迟来真的。

    顾书迟朝着魏斯庭的房间瞄了一眼,回头又压低了声音说:“你别惹我啊,我现在很不爽。”

    温舒白刚想问他又在不爽什么,刹那间想起了那个没能落下的吻。

    该不会他也在不爽刚刚被打断了吧?

    于是温舒白清了清嗓子,还是将话题岔开了去:“我就问问,毕竟当初我的猫猫也没来得及绝育呢。”

    顾书迟的眼眸忽然动了动,但并没有作声,只是继续闷声吃他的麦片。

    “我后来听他们说最好是带猫猫去绝育,也不知道不绝育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

    顾书迟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这么回答了。

    “你们家养的猫咪不绝育可能会有些麻烦,对于野生猫来说,无所谓的。”

    “刀刀才不是野生猫。”

    “它怎么不是了?总不能因为你养过它一阵子你就说它是家猫了吧?”

    或者说,其实都不算养。

    这话问得温舒白有些哑口无言,的确,自己也不过短暂陪伴过它那么些时日,真正的家猫或许并不是从小都活在家里,但一定是有主人陪伴着它们长大和老去。

    自己在刀刀的生命里就像是昙花一现。

    温舒白望着顾书迟,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每次一提到刀刀,他总会替它愤愤不平。

    难不成,他真的会有同类之间的那种惺惺相惜吗。

    想到这里,她还是决定不再同他争论-

    夜里,温舒白洗漱完倒在床上,云清从包里掏出面膜来,一脸八卦的凑到温舒白身边:“白白,你俩下午干嘛了?怎么晚上就那样了?”

    温舒白脸又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着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说吧,你之前就喜欢那家伙,你还说不喜欢呢。”

    云清这会儿想起来翻旧账了,当时刚领着温舒白去云清姥姥家的时候,看着温舒白连连否认的样子,她还当真以为温舒白对顾书迟没什么兴趣。

    “我其实也不知道。”

    温舒白也不知道怎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越来越在意他的,只是好像他再靠近她的时候,她也不会抗拒了。

    “你那时候不是说,喜欢一个人就是时时刻刻都会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吗,好像做什么都会莫名其妙想到他。”

    云清一边小心翼翼地贴着自己的脸上的面膜,一边听着温舒白说话,含糊着“嗯”了一声。

    其实那个时候,她也不过是有感而发。

    “那你喜欢他吗?”

    “或者,他有跟你说他喜欢你吗?”

    云清连着反问了两句,温舒白却被问住了。

    顾书迟对她说了很多暧昧的话。

    比如,他离不开她了。

    比如,他很想念她。

    但唯独没有真正对她说过,他喜欢她,好像前面的种种其实都已经包含了这种意思。

    “你们确认关系了吗?”

    云清最后又问了一句。

    然而,面对这一切的反问,温舒白都只能沉默着摇摇头,之前,她会怀疑顾书迟对她是生理上的依赖,但后来他也说了,他依赖的分明是她,而不是什么猫薄荷。

    云清见她不说话,盘腿坐正了身子:“不会吧,你俩都发展成那样了,他也没说让你当女朋友的事?”

    是啊,差一点就要亲上了。

    “那——你觉得,我们这算什么。”

    云清思索了片刻:“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你的,不然干嘛对你这样。而且,我确实没想到,原来他经历了这么多事。”

    说罢,她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那天扇他巴掌,纯属出于好心,真的没有带一点私人恩怨。”

    但是说没带点私人恩怨,她自己都不信。

    温舒白噗嗤笑了出来,握住她的手指:“行啦。他挨巴掌我可不心疼,毕竟他干了那么多混蛋事。”

    “不过,他都没有专程跟你表白过?”

    温舒白依然只能摇摇头。

    如果那天晚上也算表白的话……

    “不过,他今天给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让我等他回来,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我。”

    温舒白说到这里,其实自己心里已经意识到,她好像那个时候默认他要告诉自己的事,就是好好告诉她,他喜欢她。

    “意思是,他打算把所有事情处理完了再跟你表白和确认关系?”

    云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比较认同这种看法。

    “那这样说的话,倒是说得过去。想想看吧,万一他们真出什么事……”

    说完她赶忙捂嘴:“呸呸呸,不会出事儿的,肯定能平安回来的。”

    “嗯?他们这次是要去做什么很危险的事吗?不是说只是找一个人吗?”

    云清见自己这漏斗嘴巴又没能守住秘密,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这该死的嘴啊……”

    “之前,魏斯庭说要问你个什么英文的问题,不会是跟这事儿有关吧?”

    云清揭下面膜顺手丢到了垃圾桶,一面摆了摆手:“哪儿啊。哪有什么英文难得倒他的?那不是看我在你们面前碍事儿嘛把我叫进去。”

    “说真的,咱俩进度都没你俩快,亏得姐姐我在国外混了这么久。”

    云清满脸都写着恨铁不成钢,魏斯庭那种人,干什么事都小心谨慎到了极致。

    但温舒白此刻担心的是她刚刚说漏嘴的事。

    “清儿,你还没说呢,是不是魏斯庭跟你说了什么,他们这次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什么的。”

    云清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实话:“算是吧。本来我还在疑惑,周正阳和顾书迟有什么仇什么怨的,这不是,晚上魏斯庭就大致给我讲了一遍,我这下可算是理清楚了。”

    “所以呢,咱俩就一块儿搜了点儿资料,周正阳这人在国内活得道貌岸然的,许多行迹根本搜索不到,除了正面的报道就没有别的了,看起来人脉很深。”

    “听说他们这次要找的人,是顾书迟亲生母亲从前认识的一个人。”

    温舒白反应过来,那人正是顾书迟嘴里的那个“老朋友”。

    “魏斯庭之前四处托人打听,这事儿顾书迟都不知道。说是打听到了那个人的下落,但是那个人表示坚决不想见任何人,因为以前他被周正阳威胁过。”

    “昨天顾书迟逃出来后,他们又托人给那人带消息去,说是把最近发生的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都理顺告诉了那个人,想最后尝试一次。”

    “这一次倒是很快就有了消息,那个人忽然就答应见他们一面,甚至给了个地址。虽然很可疑,但是魏斯庭说,他是唯一一个可能手里还有证据的人。”

    “但是今晚上,魏斯庭说他还想到了一个比较坏的结果——事情太过凑巧,很有可能是周正阳在利用他放线钓鱼,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必须冒险去找这个人。”

    温舒白听完,下午还悠哉的心又紧绷了起来。

    原本她以为这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她觉得,看在顾书迟母亲的面子上,看在顾书迟被周正阳折磨这么多年的份上,出于哪一种理由他都应该帮忙。

    只是没想到会成为一件棘手的事。

    云清见温舒白脸上又布上了愁云,于是握住了她的手:“没事,魏斯庭这人本来想事情就周密,多点心思也是好的,没准那人就是单纯听完他们的故事被感化了打算帮忙了呢?别担心,会没事的。”

    温舒白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是万分的不安。

    如果真的没事,顾书迟根本犯不着让她等他回来。

    到底有什么事一定要在他确定自己平安无事之后才能告诉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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