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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若现1

    ◎“你就在这里,给我等着。”◎

    绯红盛开得快,人也烫得很快。

    带了点惩戒的意味,下手下口都很重。他呼吸很快变得急促,舌尖勾了勾想要回应,燕昭一顿,继而更生气了。

    明明这么柔软的唇舌,却又能固执地说那么多那么久的谎。

    她想想就觉得无法容忍,指尖多施了几分力,勾缠和呜咽全部压住,想来牵她的手也捉在一起,衣带绕了几下定了个结实。

    想到他的隐瞒她咬牙切齿,齿尖下是他脆弱的耳垂。

    小巧一点软肉像兽尾一样经不得碰,他从耳廓到脸颊到颈窝粉透了,呼吸碎碎地倚在她怀里颤栗。

    一抬眼视野边沿,纤细喉结碎乱地跳动着,一下让她想起今天整日他都在心虚地吞咽。

    顿时看那点突起也不顺眼了,燕昭扳着人半转过身,卡着下颌让他仰起脸,一口咬在上头。

    呜咽直颤进她唇间,他上半身被禁锢着躲无可躲。喉结放开,燕昭又扳回他的脸,让他倚在自己怀里回着头亲吻。

    吻从磨咬到深夺,很快又不满于此。方向调转位置变换,她抵着人颈根把他按在枕上想继续,却听见一声比方才突兀得多的痛呼,

    “疼、疼,我的头……”

    燕昭猛然回神,赶忙握着他的肩往下方挪了挪,离床头远些,而后担忧地看他反应。

    见他捂头闭眼不说话,她心口一紧正要喊人叫吴德元,就听怀里的人轻舒一口气:

    “好了,不疼了。殿下,你继续……”

    朝她望来的眼眸带着潋滟水光,不知是碰疼了还是别的缘由,眼尾绯红泛泪。

    燕昭一阵哑口,一把将人按回去,“不行,养伤要紧。”

    而且她对这养伤的五天另有打算。

    他有些不满地轻哼了声,绯红烧得更浓,“那我帮你……”

    被更快地按了回去,“也不行。”

    方才片刻虞白被她拨弄得迷迷糊糊浑身发烫,现在戛然而止断在这里,整张脸都难受地皱了起来。

    但也知道伤在头上需要好好安养,只得忍耐。

    他热乎乎地叹了口气,又讨价还价,“亲一下可以吧……”

    这个可以。

    燕昭就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肘支着撑在他上方,隔着很近一点距离,托着他后颈深深浅浅地吻。

    过了会,听见他含糊地问:“殿下怀里收着什么,怎么硬硬的?”

    燕昭一惊,赶忙去捉他的手。

    险些被他发现了,藏在怀里的琥珀珠。

    怕被追问她先发制人,“手这么不老实,乱摸。”

    灯火隔在帷幔外,此间昏暗。很近的距离里,虞白仰在枕上潮热地轻喘着望着她,神情迷离又坦然。

    仿佛在说,若你生气就来罚我。

    燕昭想着得找个话头把他噎住,再这样怕是养伤无门,也会坏了她的打算。

    “你那又是什么?”她压了下问回去。

    他顿也不顿:“是我。”

    空气温度直烧,燕昭甚至感觉肺腑都被烫了下。

    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话起得不好,这种时候他从来都弃廉耻于不顾,这一问反倒助长他气焰了。

    但很快她想起了什么,“不对啊,阿玉。”

    “之前你不还满口的不合礼仪、不合规矩,怎么现在又这样起来了?”

    托在人颈后的手微使了点力扣住,她意味深长明知故问:“难道你当时都是装的?”

    虞白被她问愣住了,这才想起被人掳走前他正准备找机会和她坦白,但又怕惹她失望,一直端着忍着收敛来着。

    这他哪里还记得,一遭生死悬线,彷如两世相隔。

    更何况燕昭在他身上吻吻碰碰,他的魂都像被抽走了,现在硬拽回来磕绊着解释,

    “没、没有,我当时,当时那是……”

    燕昭眉锋一压:“是骗我?”

    触及到他正心虚的,虞白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张口就要否认,却又忽地顿住。

    迟疑片刻后,他弱声开口:“如果……如果是的话,殿下会生气吗?”

    “如果我骗了你的话……”

    燕昭心说怎么又铺垫上了。

    但他当时为何要克制本性本欲,强装出那副端庄矜持的模样?难道,当时,被徐宏进掳走之前,他就已经在准备和她坦白了吗。

    燕昭微怔了会,突然觉得,他的欺瞒也不是不能原谅。

    但细一想,还是不能原谅。

    而且居然觉得她会是那种肤浅无情、只辨表象不认内里的人。她一下更生气了,声线压沉:“会。”

    “忘了我之前怎么说的?阿玉,我最讨厌背叛。”

    帷幔里响起一声清晰的“咕咚”。

    眼瞧着他面上心虚之色翻倍,紧咬着唇脸色都发白了,像是正在想象自己会遭遇怎样的后果。

    现在虞白在她面前几乎透明,看他紧张成了种享受。燕昭垂眸静静看了会,从他失踪到现在一直紧绷的精神这才稍放松了些。

    欣赏够了,她淡声开口:“所以,转过去,趴好。”

    虞白心里正惶恐,闻言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听了令。

    趴在软枕上,声音从脑后传来:

    “之前你说,小时候犯错,挨了什么罚来着?”

    他一愣,接着身上一凉,继而啪一声脆响。

    虞白“啊”地轻呼了声,瞬间面红耳赤,可刚一动,就被按着后腰定回原处。

    “躲什么,你不是说那是骗我吗?”

    燕昭以肘撑身俯低,气息落在他耳后,“做错事就得挨罚,挨罚就不能躲。但是,可以出声。”

    她手掌示警似的轻抚了抚,说,二十下,自己数着。

    又一记脆响。

    虞白刚要说话,尾音一下吃痛飘高,想要说的全变了味,只得声线颤颤地报了句二。

    羞耻且疼,还……好烫。

    埋在软枕里,虞白脸颊烧得烫热,大脑一团乱麻。

    怎么好像,连这个也喜欢。

    ……这个可以喜欢吗?

    而且,只是在行为举止小事上做假,她就这么生气,还这样……这样罚他。

    若哪日得知真相,那他……

    ……往后还能坐吗。

    二十下一下不少,手劲也一点没收,虞白在榻上趴了好久。

    疼和窘迫只是原因之一。另一则是因为,他不太拿得准现在还要不要假意收敛。

    他现在首要任务是乖顺一些积攒好感,以备坦白时抵消之需。同时还要提防燕昭时不时的发问,以防露馅。

    这样一来有点分不出心神琢磨了,不知燕昭会不会对本性暴露的他失望。

    但以防万一,先趴一会。

    以免再不慎说漏嘴什么,或者被燕昭抓起来考问医书或者绣花,天色刚黑,虞白就谎称自己困了。

    起初抱着被子装睡,不一会真睡着了。

    只是没多久就被燕昭拍了拍叫起来,简单问了几句话,又在额上亲亲,没一会又叫起来。

    他睡得昏沉没细想,只以为这又是燕昭在捉弄,半梦半醒间配合。

    床榻边、矮案上,奏折堆着,公务攒着,还有徐宏进一案未收尾的事,快要摆满。

    此外还有卷厚厚的医书,并一枚滴漏。滴漏从未在她内室出现过,她嫌水声吵扰。医书则是问吴德元要的,晦涩词句写着人头部受创后的种种。

    不能久睡,隔上一阵叫起来,看是否清醒,这还只是第一日。

    此外还有许多注意,许多凶险。譬如这卷书里收录的一则病案,有人不慎摔到后脑,明明表面无恙能跑能跳,转天一头倒地,气息全无了。

    五天,看似休养,更像铡刀高悬。

    燕昭闭了会眼睛,再看滴漏,到时辰了。

    她朝榻上俯身,拍拍熟睡着的人,“阿玉,醒醒。阿玉,认得我是谁吗?”

    他眼睛还没睁开,双手就先环上来,“殿下……”

    燕昭点点头,想要回去案边继续办公,白天堆积了很多没碰。

    但又被环着她的体温和贴近的心跳留住,一时动弹不得。

    没听到她回答,大概以为她对那称呼不满意,他改口含糊地唤了声姐姐,话音没落就又睡着了。

    燕昭忍不住笑了下。

    姐姐。

    那时他说……“他们都这么叫”。

    一个是燕祯,另一个可不就是他自己。

    他早就漏洞百出,只是她从来都没留意。

    所谓的隐瞒,到处都是拙劣的痕迹,她自诩洞察一切,却放任他丢名弃姓地伶仃这么久。

    也没留意张为设下的圈套,致使他被人掳走,又花了那么久才找到,险些酿成大憾。

    明明有那么多蛛丝马迹,明明他早就给过她那地方的线索,可她就是太傲慢又粗心,什么都没留意,什么都没上心。

    睡睡醒醒到半夜,困倦与迷离之中,虞白恍惚感觉自己被人抱进怀里。箍得不紧,也没有把重量压在他身上,就很轻、很小心地环着。

    颈窝落下潮湿的滚烫,依稀有谁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次日醒来时燕昭还在朝上,虞白发现榻边矮案上的医书和滴漏,才发现昨晚燕昭频频叫醒他,是出于担心。

    如此细想,昨日她要他做的所有事,似乎都是担忧他头上的伤。

    要他写字是担心肢体失控,要他背书是怕他记忆错乱。至于后来的惩罚,打那里……

    这个应该单纯是她想。

    虞白强收遐思。他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让燕昭担心,尤其见她案上繁忙,公务和他两头顾。

    于是等人从朝上回来,他主动把伤处情况和全身感受详细汇报了遍,说自己没事让她放心。还说养伤闲着也是闲着,如有琐碎小事可以让他分担。

    他仍记得昨天燕昭从身后抱着他,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那瞬间他有种被依靠的错觉,有些上瘾。

    可惜毫无意外被拒绝了,燕昭让他闲着没事就给她做香囊。

    虞白欣然答应,针线活可以检查他手眼配合能力,燕昭这也是想确保他没事,他都明白。

    他抱着针线小篮闷头绣,不忘暗中伪装一下针脚。

    榻边案后,燕昭从公务中狐疑抬头,怎么不见他心虚了。

    看他心虚可是这几日她唯一的乐趣,为了缓和心情,忙完堆积后她主动把针线从人手中拿了出来。

    “别绣了,陪我说说话。”

    虞白乖巧点头,并主动表示自己不头疼也不头晕,嗓子不累也不渴,“殿下想和我说什么?”

    “就讲你小时候那个友人吧。”

    虞白一怔,他哪还有什么别的友人。

    燕昭从身后环着他,适时补充:“就是那个,答应送你玉佩又食言,最后被我弥补了的。”

    “在淮南时你还到处找,现在把人忘了?如此薄情寡义……”

    虞白这才想起自己还说过这么一个谎,瞬间忐忑。刚要借口说印象模糊,就想到记忆错乱也是头部受伤的遗症之一,若这么说她又要担心了。

    只好试图回避:“殿下怎么……怎么要提别人,我怕你不开心。”

    他心虚得不敢回头,看不见脑后,燕昭暗暗笑着,显然目的达成。笑里却又带着点咬牙切齿,表情十分复杂。

    但话音温柔又平和:“不会不开心,你尽管讲就是。”

    拉扯半晌还是没拗过,虞白只得磕磕绊绊讲了起来。

    傍晚刚过,还不到睡觉的时候,燕昭从身后环着他,静静听他编。

    口齿清晰,思路完善,看来确实没什么遗症,可以稍稍放心些。

    甚至编得挺引人入胜,有一段她还真听进去了。

    只不过越听越熟悉。

    “阿玉,”燕昭打断他,“方才那段逛庙会偶遇,怎么感觉在哪见过?好像有一次,你问常乐借的话本里……”

    帷幔间响起声清晰的吞咽。

    “这、这么巧啊。”

    燕昭一垂眸,入目的是他通红的耳廓,不自觉紧抿的唇角和颤个不停的睫毛。心说还是配合一下算了,不然他心虚得都快要晕过去了。

    “是挺巧的。看来话本里也没什么新鲜事,大概都是取材于生活吧。”

    就听见怀里一阵“嗯嗯”、“有道理”,显然松一口气。

    “说些别的吧。跟我说说你的家乡,淮南……”

    又听见他提起一口气。

    燕昭不停地发问,怀里虞白不停地讲。

    有些是他从话本上看来的,之前读到趣味处会和她分享,她大多都还记得。有些就已经是胡编乱造了,只要稍一追问就会露馅,但她什么也没说。

    就抱着他听他说话,感受着紧贴着传来的鲜活体温和轻微震动,哪怕是胡说八道,她也觉得挺好的。

    直到听见他声音越来越闷,燕昭才发现自己又把重量压在他身上了,忙直身闪开。

    正在讲故事的声音却一下停了,虞白疑惑地回过头,“怎么不像刚才那样抱了?”

    燕昭瞥他一眼,心说不会是编不下去了,正好给他找到机会了吧。

    但看破不戳破,“不想压着你,太沉。你都快喘不过气了。”

    原想再找个话头听他编故事,却见他挪了挪身子半转过来,双手回抱住她,很认真的语气,“我喜欢那样被你压着,我不觉得沉。”

    燕昭微怔了下。

    “而且,早上我说想帮你分担,也不是在为逃避绣香囊而找理由。”

    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慢,甚至带着郑重,“我想为你分担,我不想看你那么累。虽然我会的不多,能帮你的有限,但除了伺候笔墨以外,我还、还……”

    郑重的语气变得磕绊,虞白把自己会的和燕昭每日忙的对照了下,发现只剩一件:“……还识字。”

    燕昭一下笑了。

    “没事,能识字已经很厉害了。”

    她促狭地逗了下,但还真想到一件,“若你想分担,不如帮我批阅陛下功课?”

    从前不知是他,只以为他略通文墨。现在知道了,倒是可以把阿祯每日习字和简单策论交给他帮着看。

    说起来惭愧,关于他的记忆还是很模糊,只记得小时候的他孤单又内向,除了偷偷和她见面就是读书,不止医书,什么都读。

    把燕祯的课业转交给他,虽然只是分走每日繁忙的小小一点,但心神莫名轻松了许多。

    面前,虞白很满意分给他的任务,眼睛都莹莹亮了起来,连声应下就要起身,像是立即想下床去做。

    又被燕昭拉回怀里,托着转了个方向,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你刚才还说什么?”

    她抬眼看着这个姿势下比自己稍高的人,轻声重复,“喜欢被我压着?”

    虞白一怔,脸颊瞬间烫了,“我没……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你肯定没往那方面想。”

    燕昭语气正经,“而且你还在养伤,什么能做什么不能,你都清楚。阿玉,你也不想让我担心对吧?”

    “担心”二字一出,一下触及了虞白惦记整日的事,赶忙按下遐思保证等伤势好了再说。

    可话还没说完,衣领就被拨开一寸,温软的吻落在他颈窝。

    温热蔓延,不久他就瑟缩着想往后躲,又被腰上早有预料的手箍了回去。痒和热渐渐弥散,但又都只有那么一点,仿佛苦旱已久,雨却只落一滴。

    浑浑噩噩间他紧咬下唇,忍着四肢百骸的汹涌,忍着隐秘的渴望。

    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还有三天。

    再忍三天就好了-

    养伤的时间倒也很快。

    上午虞白勤勤恳恳“练”绣工,燕昭看他认真不忍戳破,由他假装生疏。

    下午幼帝功课从内廷送来,他丢下针线篮立马接过。

    起初兴致勃勃,满脸认真郑重之色,小半个时辰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暗淡了。

    一份课业批阅了半日,将近入夜虞白终于交差,而后什么话也没说,绕到燕昭身后给她捏肩。

    燕昭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疲惫、感慨和钦佩,似乎在说……

    “原来你过的是这种日子”。

    看他心虚这个乐趣也慢慢消退。

    一是因为他看过的话本似乎用尽了,庙会那段她都听过三遍了。

    二是因为燕昭试图用“偶遇高敏”这事引他紧张,却被反问“高敏人在长陵,殿下未曾出府,如何遇见”。

    好不容易才把他糊弄住。感觉再逗下去,她都要露馅了。

    只是如何为他家平反,仍未找到完全之法。

    为这事她频频离开寝室与亲信探讨,再一回来,却见他手里捧着个东西递到面前,香囊已经绣好了。

    “不是很精致,殿下不要失望……等以后,我再送你更好的,还有……还有别的礼物。”

    燕昭听见这暗藏深意的话,视线从香囊上十分刻意的针脚挪开,看了眼他强忍心虚假装乖巧的表情。

    养伤这几日他不曾回过寻梅阁,不知道他所谓“别的礼物”,已经被她揣在怀里了。

    不过说起这个,倒让燕昭想起另一件。

    “徐宏进重罪逃狱,已经伏诛,所有家产抄没充公。这事是我督办,所以有一部分到了我手里,我打算都给你。从前他对你多有苛待,这算一点补偿吧。”

    她轻摸了摸虞白头顶,“我给你另辟了间屋子做私库,改日带你去逛逛。以后,你的钱袋再也不会瘪了。”

    虞白头上的伤肿基本好了,被揉了不觉得痛,只跟着轻轻晃,听完了,他微微蹙眉:

    “可是,徐宏进做了很多坏事,拿他的钱……这好吗?”

    “他的罪他自己赎,黄金无辜。”

    燕昭说得坦然,虞白顿时觉得她有道理。

    他只知道徐宏进经年积累十分富裕,不知具体如何,不过隐约记得燕昭方才用的词是“逛”私库。

    虽然暂时想不到手里有了钱能做什么,但还是陷入了突然富裕的恍惚,忍不住感慨:“真是人之将死……已死,其……用处大。”

    燕昭皱眉:“你就是这样批阅阿祯功课的?要不还是……”

    虞白赶忙阻拦。几日下来他已经找到法门,从第一天的苦恼,到现在不太苦恼了。

    他相信再坚持几天,批阅功课这事就会变得很轻松。

    “我知道原话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是说那天……”

    他把被掳走那日,扒了徐宏进的外袍点着火,又踩着他递出窗户去的事讲了一遍。回来之后只顾着心虚,都还没来得及讲那天的细节。

    “用处很大吧?”

    虞白讲完又追问,燕昭被问得有些哑口。

    面前他眼眸晶亮,像是在期待她的表扬,仿佛那天受伤被绑、命悬一线的人不是他一般。

    燕昭按捺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正想顺着他说些夸奖的话,却突然灵光一闪,猛然想到了什么,说了句“稍等”就起身朝外走,可袖口接着又被拽住。

    “殿下,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

    燕昭顺着力道回身。

    少年跪坐在榻沿,揪着她袖角仰脸挽留。一双黑瞳沁了水般湿亮,又澄澈,想法直白到透明,一眼就能看懂。

    “我知道。”

    她迈回榻边,卡着他下颌让他直起身,离自己更近,近到呼吸几乎交融。

    “我很快就回来。你就在这里,给我……等着我。”

    【作者有话说】

    鱼:殿下要我等着,肯定是要给我惊喜[眼镜]——

    再往后7k也打不住了,在这里断一下章吧,明天,明天一定[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最近身体问题影响更新,对不起宝宝们。

    本章掉落40小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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