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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掌中玉4

    ◎强硬地撬开了他的唇。◎

    “是有关玉公子的。”

    裴卓明垂着眼睛,“近来卑职发现,玉公子每日都会外出,并且身边没有带人。”

    燕昭“哦”了声,不太意外,“没事。他整日待着无趣,我和他说过可以出去逛逛。”

    书案对面,青年抬眼打量了下她脸色,再次开口:

    “只是……玉公子每次都乔装打扮,穿一身布衣,卑职看着,不像寻常闲逛。”

    燕昭刚翻开奏折的手一顿。

    “继续,”她声音淡淡,“他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出入各处棚屋,走街串巷,淮南城各处几乎都去过,至于做了什么……”

    裴卓明皱了下眉,“卑职有差事在身,没能紧跟细看,殿下恕罪。”

    话音落下,书房陷入安静。

    沉默持续了太久,裴卓明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书案后的人。

    烛火暖黄,落在她身上像鎏了一层金。摄政几年,年轻女子身上早褪了青涩,看起来俨然已是成熟的掌权者,威严端方,喜怒大多被很好地掩藏。

    但他已经端详了她很久,几乎对她每一分微小的神情变动了如指掌。

    正如现在,她微微眯着眼睛,琥珀似的眼眸被眉宇掩得暗沉——这代表她心有不满。

    十分不满。

    裴卓明默默收回视线,开口打破安静。

    “殿下,需要卑职先把人扣下么?”

    “不用。”

    燕昭慢条斯理合上手中奏折,放回原位,“这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青年退出书房,转身步入黑暗。

    黑暗。

    昏暗衬得那截苍白更可怜,燕昭眯着眼睛看着他因紧张而轻轻颤抖的嘴唇,手上就又施了几分力。

    “说话。”

    “究竟什么事,值得你一次一次地往外跑?”

    声音迟了几拍才落入虞白耳中,听懂的一瞬,恐慌像瓢泼大雨一样兜头笼罩。

    她知道了……知道了哪些?

    知道了他给人义诊的事吗?还是……

    他的身份?

    视野都因为惶恐而模糊了,他看不清燕昭的表情,可显然不是高兴。

    一瞬间,他全身冰凉。

    欺骗,隐瞒,样样死罪。

    阴冷潮湿从尾椎一路往上钻,拖着他下坠、下坠,仿佛已经被丢进大牢里。

    “我……”

    “让我猜猜。”

    面前的人等没了耐心,卡在他下颌的手向下一滑,威胁般拢住了他脖颈,

    “你是在找人?”

    虞白一愣。

    过于意外,甚至喉间溢出了声困惑的“嗯”。

    大脑在这一瞬间飞转,轻扬的尾调被他硬生生压了下来,疑问就变成了承认。

    “……对。”

    “找……找人。”

    他一下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发现,只是误会了。

    那就好。

    反正她一直不在乎这个,每次问起都像是没听。

    “是么。”

    落进耳中的声线平平,像之前每次随口一问,“你想找谁?”

    “找我的……友人。”

    见她没什么反应,虞白赶忙补了句,“殿下恕罪,我以后再也不……唔……”

    拢在他脖颈上的手猛然收紧。

    燕昭指节使力,毫不留情地扼住了他的喉咙,掌心滚烫,和她声音里的平静判若两人,

    “真没想到啊,阿玉。

    “你还挺重情义。”

    呼吸骤然被剥夺,虞白一下慌了神,“我没……”

    怎么回事……她不是从来不在乎这些吗?之前每次提起,她不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吗……

    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后脑磕在假山石生疼,但他已经无暇顾及,本能地想去抓她的手,却被她制住按在一旁。

    “你没什么?难道不是吗?”

    很近的地方,燕昭凝眸盯着他,“哭着说被人忘了的是你,日复一日满城找人的也是你。”

    “到底是那个朋友对你当真恩重如山,还是要你待在我身边就这么委屈?”

    血液上涌冲过耳膜,窒息的嗡鸣里他几乎什么也听不清,只能徒劳地摇头,“不是……不是,殿下,我……”

    喉咙被压得胀痛,刚开口他就剧烈呛咳,甚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燕昭半垂着眼睛,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人。

    纤细的喉结抵着她掌心乱撞,仿佛下一瞬就要破碎,眼尾都沁出了难受的泪,看起来好不可怜。

    罪有应得,她想。

    可接着,她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

    他好像怕极了,哪怕终于获得空气也不敢大口呼吸,就颤栗着靠在假山上,细碎的喘气声像呜咽。

    那点稀薄的月光早不知哪里去了,入目一片昏暗,暗到她必须要俯得很近,才能看清面前的人。

    脸颊红透了。是因为羞恼,紧张,还是窒息?

    嘴唇也是艳红的,微微颤抖着,像盛开在风里的花瓣。

    但细枝末节都与她无关。

    一想到这,她就觉得心里有股火烧起来,烧得她从骨髓到指尖都发烫。

    “不如我帮你一把好了,”

    她端高他的脸,咬字很慢,“你这朋友叫什么名,长什么样?告诉我,我亲自给你找。”

    少年似乎还没从方才的惊慌中回神,气息还错乱着,一句“不用”说得混乱不堪。

    “怎么不用?怕我会害你的宝贝友人?”

    她轻笑了声,抬手抚上他的唇。

    上一秒还急促的呼吸忽地停顿。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瞬间变成了山石的一部分。

    除了嘴唇。

    她指腹碾过,他嘴唇就跟着颤栗,是他全身上下仅剩的反应。

    “既然这样,”她说,“那就由你来受着吧。”

    话落,她指节使力,强硬地撬开了他的唇。

    虞白呜了一声睁大了眼睛,想抿唇,但已经晚了一步。指节挟着冬夜的寒意长驱直入,压住了他舌尖。

    指腹是粗粝的,带着常年骑射留下的茧。

    他记得她这块茧,小时候动辄磨破,没少帮着包扎过。

    他也清楚地记得她的手指。

    从前每次递给他,要么是要他包扎换药,要么是藏了虫子吓唬他,要么是给他带了从御花园里偷来的花。

    可现在。

    现在。

    她在玩他的唇舌。

    他顿时心跳快得发晕,胸腔在这一瞬饱胀欲裂。

    柔软和滚烫,听上去毫不相干的词,竟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燕昭觉得很神奇。

    他瘦得一把骨,人也倔得厉害,唇舌竟然这么软,她也觉得神奇。

    他在她指尖呜咽,但没用,只会抵得更深。

    两根,三根,他口腔都被撑满了,唇角溢出了一丝晶莹。眼泪簌簌地落,不知是难受还是难堪,舌尖努力想把她推开,却因为过于湿软,而显得像是在回应。

    真迷人,燕昭心想,也真可恨。

    从小到大,她都不是一个重物欲的人。不感兴趣的东西,随手丢了或任意挥霍,她都全无所谓。

    金银珠玉,权势地位,她都不在乎,若不是失权会死,这个摄政之位也上不了她的心。

    可现在,他最脆弱的地方被她捉在指尖,她却觉得还不够。

    他掉了泪,不够,他呜咽着求饶,不够,唇舌被她搞得一塌糊涂,不够。

    他该哭得更凶,求饶声该更可怜,盛放得应该更靡艳。

    一朵漂亮的花,她可以忽略,可以无视,也可以放他随水飘零。

    但只要她想摘,就该是她的。

    直到他好像真的快要受不了了,燕昭才抽回手指,又把满手水色重重蹭回他脸上。

    整个人彻底变得狼狈,唇边湿着,脸颊湿着,眼尾也湿着,满脸的水和泪。呼吸终于顺畅,他轻喘声几乎破碎,嘴唇微张,带着嫣红可怜地颤。

    欣赏够了,她才威胁似的开口,“以后……”

    “以后不会了,殿下,再也不会了,”

    他抢先一步出声,声音还哑着微微颤抖,“我以后再也不……再也不偷偷出去了,我知错了……”

    燕昭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睛。认错这么快,看来是真的很怕她刚才那样。

    很好,找到了惩罚他的新方法。

    “态度不错,”她说,“但很可惜,我已经不信你了。”

    “我说过的话你忘了?我最讨厌背叛。欺骗,也是背叛的一种。”

    “阿玉,你真的让我很生气。”

    虞白还没回过神来,就再次愣在原地。

    意识还混乱着,耳边的话他都有些听不懂,但本能地感觉到了冰凉。

    脸颊的湿痕被冷风吹得冰凉,身后抵着他的山石冰凉,燕昭睨着他的眼神,暗色沉沉,似乎也是冰凉。

    刚才还滚烫的心跳再度慌乱,他一下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知觉虚浮地飘荡着,不安地蜷缩。

    “殿下……”他不安地开口,抬手想去找她的袖角。

    却被毫不留情抽离。

    指尖落空,他胸口也蓦地一空,冷风猝然灌入,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殿下是要……”

    想到某种最冰凉的可能,他声音再次发颤,“是要……赶我走吗?”

    “赶你走?”

    心跳轰鸣间,他听见燕昭轻笑了声。

    “哪有这样的好事。”

    燕昭再次托住了他的脸,强行与他对视,

    “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也别想离开。哪也别想去,也别想着自己清清静静待着。”

    “从明日起,我去哪你去哪,寸步不能离。听明白了吗?”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脸,接着又笑着说了句什么。

    听不明白的,虞白恍惚地想。

    大脑一团乱七八糟,翻来覆去只留下两个字。

    好事。

    直到燕昭一如往日紧箍着他睡下,他亢奋的心跳在深夜里迟钝地宁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是什么。

    ——正巧,明天要去伯阳,你的家乡啊。

    她说,阿玉,我带你回家看看。

    望着眼前的黑暗,虞白再一次陷入混乱。

    ……坏了。

    伯阳。家乡。

    假的。

    ……坏了。

    【作者有话说】

    代错数,算对题,怎么不算一种默契呢[奶茶]——

    掉落三十个小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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