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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小修)

    ◎你要在这儿犯浑是吧?!◎

    奉颐被卡在座里缚手缚脚,生生让对方占到了便宜。她恼得伸手去推他,哪知对方不退反进,径直倾身过来,捉住她下颚再次吻了上来。

    橡木香息摧拉枯朽地侵袭而来,奉颐被迫仰头承接这份亲热,混乱纠缠间,舌尖尝到一丝甘甜。就这一瞬的感官,全身上下每处都下意识调动起来去感受他。

    这个吻虽深却不长,吮着她时蕴着几分克制。这股力道底下藏着隐隐凶狠,若不是正在大马路上,依他这气性,早将她剥了个精光。

    正因如此,奉颐才气不过。在他唇瓣退离前,又凑上去狠狠啃了他一口。

    这一口下嘴没轻没重,赵怀钧被啃得痛,蹙眉闷哼一声,站直了身,在车外睥睨着她。

    他单手撑着车顶,姿态居高临下略显强势地将她围困在车里。

    他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下去,最后干脆关门,利落地上了车。

    目的地是木息阙,回程时间仅仅十五分钟。

    可启程前,赵怀钧却见她坐在那儿犟着不动,没系安全带,也没下车。

    他松了神色,委身过去替她系好安全带。系完后没着急坐回去,还是就着这个半倾的姿势待在她旁侧。赵怀钧一抬眼就看见她小嘴撅得老高,满脸不服气,里间还杂着些难说的气不公。

    精彩得很。

    这些日子谁都没过好。

    尤其是赵怀钧,忙中歇息时脑子里想的全是她,还有自己消化情绪后主动给她发消息,却看到的那惊人的感叹号。

    说也说了,哄也哄了,到最后竟纵得她越来越无法无天。要不是自己走不开,真想一刻不停地把这气死人的妖精抓回来摁在自己身侧狠狠弄。

    赵怀钧嗤笑,伸手轻揉着她下巴,有那么些服软的意思:“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就因为我忙?我那一堆事儿,集团上万员工都要吃饭,我总不能只顾着风花雪月吧?”

    奉颐怎么没听明白,人家一番说辞看似温柔其实毫无悔意,话里话间也指向的是:她在无理取闹。

    刚熄下一寸的火气又噌地一下窜上来。

    他到底没弄明白她气的是哪个?

    是他次次约次次鸽,溜得人心情七上八下,一会儿期待一会儿失望,简直王八蛋。她宁可什么联系也没有,也绝不接受承诺了又做不到。

    胸口起伏缓慢而明显,是她在极力稳住自己不同他争吵,静待几秒后,才寒声道:“到底走不走?”

    那声儿又冷又硬,跟钢镚儿似的。

    赵怀钧原以为能换来她一两句有用的话,没成想是这么句硬邦邦的质问。

    唇边微扬的笑意瞬间凝滞,他被她这态度气得心口疼,咬紧了牙,面上仍一派克制,死死盯了她半晌,压着火气问了句:“饿不饿?”

    难为人这时候还能想起这茬,但奉颐:“不饿。”

    典型的围着人转,到头来却热脸贴了冷屁股。

    赵怀钧也忍耐着,鼻间重重呼出一道气,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就这么个简单的事儿,闹大了说出去都嫌幼稚,可偏偏,赵怀钧这辈子没这么主动哄过谁,奉颐也没为这种事生过气,俩都不是轻易服软的人,愣是闹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

    十五分钟的路程十分钟就到了。

    泊好了车,奉颐先行离开,头也没回地入了电梯间。

    等电梯的空隙,赵怀钧跟了上来,站在她肩膀后方。

    两人斗气,谁也没搭理谁。

    墙上的数字跳动很快,不过须臾,听见“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

    奉颐闷头往前走,没注意身后男人沉着眼眸,烦躁地抬手松了松领带。

    等到电梯门合上后,阴影陡然倾轧过来,将她逼进角落。

    奉颐惊呼,踉跄着后倒,还没来得及说话,唇便被人结结实实地堵住。

    对方这架势很明显是再懒得跟她较劲儿闹别扭了,这事儿说不了讲不清,干脆快刀斩乱麻,一不做二不休。

    有种“去他妈的风度”的绝情。

    可奉颐就遭殃了。

    她仿佛被迫蜷缩进一处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融进她身体的盒子里,一抬头,呼吸困难却炽热交织,亲吻的声响被放大在耳边。

    灰蒙阴翳里,连电梯的灯光也被挡去了大半。

    这两个月拍戏风尘旅途,奉颐瘦了很多。此时身子已单薄到能被他宽阔臂膀悉数覆盖住,只余下半颗脑袋,和因为臭美而只套了短裙与长筒靴的细月退。

    女人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她后背不得已紧贴在电梯内壁,双月退不知道以怎样的方式被男人膝盖死死顶住,双手更是被对方单手钳制在头顶——他力道大得惊人,覆盖在她手腕上的那股劲儿弄得她皮下骨头都开始生疼。

    他吻得也丝毫不客气,空出的另一只大手轻易地扳过她巴掌大的脸,托住扬起,把她整个人控在最局限的空间里肆意掠夺欺负。

    叮——

    到楼层了。

    冰冷的程序等待半晌。

    无人理睬,门再次缓缓合上。

    没人操作,电梯悬停。

    空间彻底密闭了。

    身前的男人没半点要放过她的意思,待到她濒临窒碍,呜咽着开始挣扎时,他终于放开了她。

    奉颐总算重获呼吸,大口呼吸着,以为终于结束了,然而下一秒,身体就被他强硬地翻转了过去。

    与内壁撞击,发出轻轻一声嘭。

    然后他贴了上来。

    这动作与温柔毫不沾边,甚至带着侵略与强横。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奉颐愕然出口:“赵怀钧!这他妈是在电梯里!”

    他无视她,手上继续的动作证明了他的立场。

    整只后背都被人紧压着,慌乱间,她想撑起来,却发现被制得死死不得动弹。

    男人一刻不停地掀开了她垂落的大衣外套下摆。

    事态发展得又快又猛,她被男人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彻底镇住。

    是以凉意袭来时,她百年难得一见地怂了,骂他的嗓音里都开始掺着一丝颤:“你要在这儿犯浑是吧?!”

    她终于承认,这男人要是动起真格耍起浑来,她可能真不是对手。

    她招架不住他。

    不知是见她软了态度,还是颤了嗓,身后的动作戛然而止。

    休战一刻,喘息声在空间中交替响起。

    胸膛贴着后背,她被夹在电梯内壁与他之间,听见男人沉重的呼吸缓缓贴近她耳畔。

    赵怀钧垂首,轻哑的声里全是警告:“有话不好好说,你丫就是欠收拾。”

    奉颐正要反驳,下一瞬身体腾空,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

    出电梯,指纹锁开进。

    砰地一声响,门被不遗余力地拉上。

    玄关一番拉扯纠缠不清,两人吻得天雷勾地火,难舍又难分。最后三下两除五,精光地陷进了沙发里。

    林林见他们回来了,起先还蹦跶,后来见这两人忙得没空搭理自己,自讨了没趣,喵呜一声,便一只猫蹦跶着回了窝。

    一地衣物由外到内的繁乱。

    奉颐同他倒在沙发上乱成了一团,优先解决生理反应,到嘴边的解释统统抛在了脑后。

    畅快的那一瞬如同水母收缩,四支都紧紧攀着他,连同脑袋也埋进他的肩窝里。

    他咬着她耳垂,鼻息很重,喷在她侧脸的炽热温度,就像频繁榫卯时迸涌的热潮。

    她扬起下颚,舒出堵在胸口的那阵畅意。一手抚过他后背,一手划过自己胸膛前那股额上青筋。

    “赵怀钧……”

    生气的时候连“三哥”都不叫了。

    赵怀钧狠狠一拍,拍得她屯边起了一道五指印。

    ……

    这一通撕扯,铆足了劲儿地发泄。赵怀钧这些日子没休息好,甫一想起这犟人精的胡闹行径,恨不得将她往死了折腾。

    缺氧的感觉如同搁浅的鱼,中途最激烈时,大脑享受到了眩晕与昏沉。

    再回神清醒过来,北京已经霓虹四起,华灯初上。

    奉颐倦懒小憩,趴在床上累得连动脑计较的劲儿也没了。

    矛盾烟消云散,也不知这到底是谁治住了谁。

    两人只堪堪觉得,这种热烈的你侬我侬过后要是再重新较劲儿,有那么点没意思。

    索性就这么算了。

    赵怀钧把人捞过去,她不舒服,贴在他怀中骂他是“滚蛋”。

    ——赵怀钧是千古一见的混蛋。

    他觉得好笑,手指贴心弄开她颊边碎发,低声反问道:“我是混蛋,那你是什么?”

    奉颐这时候突然睁眼,眯起一条缝,道:“我是你姑奶奶。”

    开天辟地的一句话,愣是把赵怀钧给气乐了,追着她又亲又咬,说她简直是他祖宗。

    奉颐被逗得没了困意,同他闹了好半天才歇停。

    夜里再睡下时,彼此只当这俩月的冷战不存在,同以往没什么分别。

    虽不轻易服软,但好在明白给了台阶就得下的道理。

    奉祖宗次日就得赶回剧组。

    清早时分赵怀钧把她送到机场,临别前非拉着她腻歪半天,掐着点放的人。

    奉颐被闹得不行,说了好几回他烦人。

    他们过去一年各自繁忙,见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在一块儿时自然更比以往亲昵。

    但她也不是一头钻进儿女情长无法自拔的人,分开前腻歪快活,分开后该怎么过活就怎么过活。

    这部戏拍摄进度已到了尾声,回程后估计待不了多长时间。

    奉颐抵达剧组后,看见常师新给她发来的消息,是关于杀青后行程的安排。

    又一个试镜邀约。

    她瞧着手机屏幕上那堆试镜要求,心口顿时喘不上来气似的闷。

    这题海战术是好,但总有弊端。

    譬如,太过消耗人灵气与精气神。

    奉颐是个很吃状态的演员。

    她容易入戏很深,让自己彻底融入一部戏里。这种方式利于把当前的角色演绎深刻,但也意味着她若想等待出戏后再入下部戏,就最好有个喘息的空隙。

    所以过去这一年她不间断地日复一日地工作,作品数量是累积起来了,成绩却没奔出个水花。

    说来丢人,顶着这么高的人气,一年总结下来却成绩平平——就这么堪堪维持原先的战绩没啥突破,也没达到奉颐给自己定的标准,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被框在同一个地方,进入了瓶颈期。

    唯一值得一提的,仅仅是她拍的作品全都无压剧顺利上映。

    圈内外人都是看成绩说话的,一个演员空有作品数量,没作品质量,再多作品也堆不出好的口碑。

    一部好的电影制作周期不可能短,有的甚至需要耗费半年的时间提前进组适应、训练、学习。这种培训对演员来讲反而是好事。

    奉颐其实更渴望这样的学习机会。

    宁蒗总说她太要强了些,但她觉得高要求高标准对待自己没错。

    她不止一次想与常师新沟通,建议他们可以为拍戏行程留有半个月的间隙,一来可以休整恢复,二来也好另寻其他好机会。

    这半个月的时间还是她勉强压缩精简后得出的结果。

    但每回都败北。

    因为最终决策权在常师新。

    当初两人签署合约时,她会同意这项完全是因为信任这个人的能力与眼界,后来也确实如此,他们成功了。

    于是她只能认命地履行。

    这戏杀青后,奉颐回了北京,被常师新亲自带着去试了镜。

    来的人就是最大出品方,但没给她场地试镜。几个人吃了一顿饭,三言两语间,这部戏就成了。

    快得奉颐以为这其实是常师新早在私底下就有过小动作了。

    但当她试探时,常师新只觑来一眼,什么都没说。

    一如既往地招人讨厌。

    新的一年有新的档期。

    奉颐新一年的档期被排到下半年。

    每部戏也都预留了选择空间,以备突然降临的更好的机会。但她认为希望渺茫,因为她去年等了整整一年,值得她推掉所有戏约的好机会确实不多。

    就这样,奉颐忙忙碌碌地兜转了一个冬天。

    度过了北京春寒料峭的季节,大抵是因为万物复苏,冰雪消融,褪去厚厚一层积雪的大地豁然间柳暗花明,好运竟然不期而至。

    在她三十岁这年的春天,微信列表沉寂许久的霍式开忽然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奉颐,你好,我是霍式开。自上次香港一别,我一直非常遗憾失去了一次与优秀演员合作的机会。庆幸的是前段时间,与我的好友郑宝修导演喝茶时,听闻他正在筹备新电影,我已将你推荐,不知你是否愿意再来港试镜?期待你的好消息。】

    郑宝修。

    奉颐听过这个名字。

    他就是让李蒙禧横空出世的《稻田里的秋天》的总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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