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莫微指尖轻点膝盖,那是有点烦躁的感觉。

    “明玉……”

    曲欢捏着裙子的下摆,先前所遇到的事情,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她有点想要发泄,便蹭到了明玉的身边,不知怎的,她忽然希望二人的关系能有实质性的改变。

    “明玉,我可以吗?”

    膝盖不由得挨上膝盖,曲欢生涩的摩擦着。

    明玉眉眼一沉,下意识地有些反胃,其实早在父亲对曲欢说出那番话后,她就没必要和此人虚与委蛇,可毕竟心动短信发了,总是要维持些表面平静。

    可是,曲欢忽然一改腼腆,变得大胆起来,现在竟然还来索吻?

    曲欢的眼中闪过一抹希冀,因为对方并没有直接拒绝,这是不是说明她们之间有戏?

    而且,迟晚、安然吻的好激烈啊,她下意识地瞄了眼二人,跟着偷师了几招。

    就在她一点一点靠近的时候,阮晓直接一屁股坐到明玉的身边,双臂一展,竟然直接环住了明玉的颈子,扬起唇角,娇笑道:

    “玉玉,你看我行吗?”

    玉玉?曲欢脸色一僵。

    阮晓就是故意这么叫的,更何况她和明玉早就认识,喊的亲密些,也无可厚非。

    而且,她就是看不爽曲欢,不知耍了什么手段,成功和明玉配对,现在居然还想再进一步,好厚颜无耻的人啊。

    要她说,现在可是她获得明玉芳心的好机会,苏遥、路欣忽然转移了目标,莫微的态度也开始变得摇摆不定,楚柔和孟兰没法直接参与节目。

    瞧,可不就剩她了吗!

    曲欢嗫嚅着嘴唇,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阮晓忽然瞥了过来,那眼神鄙视的紧,仿佛在说着:就凭你,也配和我争?

    一阵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曲欢跺了跺脚,当即跑远了。

    明玉那边发生的种种,莫微只是斜眼瞄了一眼,就漠不关心了,她的视线全集中在不远处舌吻的二人身上。

    “你……怎么这么熟练?”

    趁着换气的功夫,迟晚唇瓣微张,气音都打了颤,舌尖一片酥麻,是先前与之共舞,旋转搅动残留的感觉。

    “拜你所赐。”

    嗯?听着回答,迟晚是真的不明所以了。

    “什么意思?”

    犹记得,小白花之前是不会亲的,究竟是谁教了她?一想到这个,迟晚心里有些闷闷的,感觉很不高兴,就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染指了一样。

    安然一瞧她眸子变得晦涩,不禁失笑,捧着她的脸颊,吻上她的鼻头:“你在想什么呢?”

    “唔!”

    迟晚泄愤似的咬上她的唇珠,也不掩饰自己的嫉妒:“说,谁教你的?”

    语气凶巴巴的,却难掩丝丝的委屈落寞。

    “你啊。”

    安然为了让她咬的方便,干脆张开了双唇。

    “骗人,我都不太会舌吻。”

    迟晚吻的更深,好像要把怀里人的呼吸全部掠夺殆尽,安然的双眸有一瞬的失神,细碎的闷哼,断断续续地溢出唇角。

    “唔……”

    似乎有潮湿的水气,沿着下巴的起伏流动着。

    安然修长的脖颈,绷的很紧,骨感分明,更添性感。

    “好吧,我自学的,但那都是为了你。”

    在又一次换气的功夫,她颤着声音,解释着,嘴唇已经红肿,唇瓣被碾磨的,就快要破皮。

    “乖。”

    早老实些交代,不就好了吗,某个小心眼如此想着。

    而且,五分钟也差不多到了,等二人唇瓣分离,口里还尽是对方的气息。

    好像太孟浪了点,亲个吻,都被别人给旁观了。

    迟晚眼尾飘红地环顾四周,在对上莫微充满色气的眼神时,不免一怔。

    莫微指腹,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唇上滑过,并不掩饰自己看的意乱情迷的事实。

    就二人亲吻的几分钟,弹幕的数量已经非常可观,可忽然间,又极速变少。

    【弹幕别发了!影响我看大美女亲亲!】

    【好想拉个人亲一发,激烈的法式舌吻,我的心都快飘起来了!】

    【啊哈!我浑身燥热,在拼命地喝凉茶,但怎么越喝越热!】

    【幻肢已硬!疯狂在床上翻滚ing!】

    【晚安cp在哪里?让我看到你们激动的小手!】

    仅仅几分钟,关于迟晚和安然的数个词条,冲上热搜。

    亲了这么久,口有点渴,迟晚去到茶水间的时候,远远就瞧见一道人影先一步进去,可是离的太远,并没有认清那人是谁。

    她也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只是忽然电话铃声响了。

    一见电话号码的备注,心里就一紧。

    当时她给老家人指路,还没有告知自己的身份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

    念及原主在学校的名声,况且迟母又一心不同意原主从事相关工作,她就希望老家人到学校找她的时候,但愿遇到的人都是沉默寡言型的,别说的太多。

    不然,她的麻烦就大了,事实证明,她的愿望并没有应验。

    迟晚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闺女,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迟母含泪的嗓音,一瞬间通过听筒传了过来,好像哭了很久,连声音都有些气虚。

    迟晚只感觉心脏一突,往茶水间的双脚,再难迈开步子。

    安然见状,用手指了指茶水间的方向,意思是她去接点饮品,迟晚点了点头。

    “妈,我没做什么,就是很正常的打工啊,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那一刻,她心里就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因为迟母的治疗费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什么都比不上迟母的命重要。

    “我让几个同乡去看你,你见着他们了吗?他们说有人和他们讲,你在当网红,现在更是上了什么节目,而且网上很多人骂你。”

    迟母将话重复了一遍,最后颤着音问道:“闺女,有这么回事吗?”

    “没有。”

    迟晚答的肯定,但握紧手机的指尖却泛起了白色。

    “你的那些女朋友……”

    说到这里,迟母反而停下了,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妈,我确实交女朋友了,她们也确实很有钱,但我和她们交往,从没花过她们的钱,我是因为感情才和她们在一起。”

    迟晚缓缓地说着,“我知道现在学校里有一些人,对我有误会,可能就是因为我的前任,恰好都是有钱人,但希望你别听他们的话,这些误会迟早都会化解。”

    迟母一听,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能感觉到女儿应该受了很多的委屈。

    一个没什么钱的人,和有钱人恋爱,确实会招来一些风言风语。

    自己曾经不就是这样。

    就因为迟母亲身经历过,更能对女儿现在的处境,感同身受。

    在迟晚接电话的时候,安然进到了茶水间里,只是刚走到咖啡机旁,室内就一暗。

    连茶水间的门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人给关上。

    茶水间本就在游船的负一层,全靠灯光照明,这么一来二去,房间内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忽然,脚步声响起,有人迈着颇有节奏的步伐走来了。

    来人没有说话,只有听上去,很是漫不经心的脚步声。

    安然正要动作,耳尖一动,因为她听见不远处的身后也有窸窸窣窣,轻轻移动的声音,居然还有一人?

    前后夹击?

    原本来的人,该是迟晚,所以,这两人有极大可能是朝迟晚来的。

    为什么?

    安然心里生出疑问的同时,回忆起那个让人耳热脸红的亲吻,还有周围几个嘉宾充满欲望的视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没法正大光明,就搞暗中偷袭了?

    究竟是谁?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却是往更深处前进,安然一时怔神,电光火石间明白,身前的那人和身后的那人,目的根本就不一致!

    相比身后那人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吧。

    安然慢慢地往边上靠去,这种时候,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能找到足以震慑敌人的“武器”,那她就可以亮明身份了。

    她的手在墙上慢慢地摸索着,可是只能摸到一次性纸杯,终于,她在柜子旁边摸到了一根长棍,好像是拖把。

    但这已经足够。

    “谁?”

    她在黑暗里发出第一个声音,“谁关的灯,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么长的句子,足够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谁,可是身前的脚步声居然还在继续,一点都没停顿,所以,对方是冲自己来的?

    让她稍微吃惊的是,身后的声音居然调转方向,往她这边来了。

    到底什么情况?

    安然的大脑极速转动着:“我是参与节目录制的嘉宾,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开始担心是不是游船上的其他人,但话音刚落,她似乎听见身前传来一声轻嘲,音节很短,但嘲讽的意味明显。

    隐藏在暗处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她明白这人就是冲她来的。

    她脱下鞋子,不留声音地往门口转移,就在这时,身后的人忽然窜到她的附近,往前推了一下。

    但是却落空了,对方一个不留神,反而身体往前栽去,栽进了前方那人的怀里。

    “呵。”

    前方的那人似乎被愉悦到了,发出一声骄傲的鼻音。

    不久后,黑暗的室内,仿佛传来了唇舌搅拌的水声,还有挣扎抵抗的呜咽,不久后,挣扎的那人似乎也陷入了情动里,二人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唇舌的亲密里。

    “唔……啊。”

    二人正吻的密切,自然也没注意门开的细微声,安然趁机溜了出去,手里还不忘提着她的鞋。

    早在脱鞋的那一刻,安然就意识到自己的高跟鞋就是绝佳的“武器”。

    幸好全程都没用到。

    “你……你是谁?”

    黑暗里,Omega迷蒙着嗓音问,她已经被吻的醺醺然,心脏就像被泡在温泉里,浑身暖洋洋的。

    由于声音的嘶哑,Alpha也一时没有听出不对劲,而是咬上了她的耳尖,微微用力:“被你拒绝过的人。”

    看啊,你之前对我那般不假辞色,现在还不是乖乖靠在我的怀里,任我予取予求。

    想到这里,Alpha更加兴奋,她含住对方的唇瓣,再来了一轮。

    安然一路小跑到甲板,彼时迟晚到电话也打完了,只是心情到底受到电话的影响,眉眼间全是郁气,一转眼瞧见安然有些狼狈的模样,有些吃惊。

    “你这是怎么了?”

    迟晚赶紧走过去,负一层到甲板的楼梯,没有那么干净,也没有铺上毯子,安然的脚趾不可避免地沾到了很多的灰迹。

    她将安然扶到休息间,可安然却执意走到二楼的瞭望间,向嘉宾所在的一层甲板看去。

    曲欢、时伊、苏遥、顾琳,就这四人不在。

    “看什么呢,这么目不转睛?”

    迟晚就势将她扶到座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到另一把椅子上,将安然的双腿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拿出湿巾纸,细细擦拭,连脚趾的缝隙都没放过。

    湿巾纸擦过的地方,留下一片冰凉,安然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很凉?”

    迟晚拨弄了一下蜷缩的脚趾,掌心抚摸上去,一瞬间,温暖驱散了凉意,可带来了另一种刺激。

    “你还没说,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迟晚替她穿上凉鞋,安然抿了抿唇,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正思考着用词,就见苏遥和顾琳从旁边的休息间走了出来。

    “苏总,感谢你指点迷津,对于怎么打开销路,我好像有些思路了。”

    顾琳吹着海风,将垂在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

    “小事而已。”

    苏遥的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面对感谢,情绪也是淡淡的,忽然眼睛一斜,瞧见什么后,脸上划过一丝意外。

    除了意外之外,还闪过难堪、嫉妒、恼怒等情绪。

    “你们还真是好兴致,甲板上不够,还专门挑地方继续?”

    顾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瞧见了迟晚和安然现在的姿势,确实不同寻常,竟然连对方的脚都这么亲密的捧在掌心。

    “怎么不说话?怪我们打扰到你两的好事了?”

    苏遥语气刻薄,嘴上说着打扰,可实际上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双盛着薄怒的双眼,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二人。

    她本就是因为甲板上的事,心情不好,她觉得迟晚根本就是在报复她们,所以才到二楼来歇脚,没多久,就遇见了同样上二楼的顾琳。

    顾琳与她交谈起来,她为了排解心中的郁气,也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想到,迟晚阴魂不散,竟然还带着舌吻对象跑到二楼来了,看那模样,似乎还想继续甲板上的事情,似乎还想做的更过分。

    “迟晚,你哑巴了?”

    苏遥忍不住又刺了一句,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很不对劲,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迟晚的视线,已经越来越少地落在她的身上,迟晚对自己兴趣的抽离,让苏遥感到很不适,很难堪。

    她非得说点什么,逼迟晚说出几句话来。

    可对方只是沉默的起身,又亲密地拉起安然的手臂,两人就准备往其他地方去。

    “不准走,迟晚,你怕了吗?”

    苏遥挡在了门边,一向情绪深沉的她,作出这番举动,已经快要惊掉众人的下巴。

    顾琳站在一旁,旁观一切的她,只觉得尴尬,还有一丝对迟晚的羡慕。

    这个人究竟有什么魅力,值得她们这样?

    苏遥、路欣……就连莫微的态度,也逐渐的不对劲起来。

    迟晚垂下眸子,视线定定地落在苏遥的身上,这一眼,居然让苏遥烦闷已久的心,火热的躁动起来。

    “让开。”

    她终于说话了,尽管只有这么两个字。

    苏遥抿紧了唇角,就是不让,迟晚还能对一个Omega动手,还能硬闯不成?

    果然,迟晚无语地冷笑一声,又拉着安然坐了回去:“行啊,既然某人愿意耗,那就这么耗着吧,反正我的时间也不值钱。”

    “亲爱的,想做点什么,有人帮我们免费守门呢。”

    苏遥就跟门神一样地站在门口,迟晚想了想,只觉得有病,而且病的还不轻。

    “我口渴。”

    安然小声说着,虽然声音听起来有点柔弱,可那双瞥向苏遥的视线,可晦暗极了。

    “正好这边有饮料,来瓶可乐,好不好?”

    迟晚的时间一一点过饮料柜里的各式饮品,最终落在一瓶可乐上。

    “可以,听你的。”

    安然打了个呵欠,然后无视门口的二人,旁若无人地将脑袋靠在迟晚的肩头。

    “我有点困了。”

    听着二人柔情似水的低语,还有面色不快,却强忍着站在门口的苏遥,顾琳只觉得尴尬极了。

    此刻的她,很想离开,可又觉得留下苏遥一人在这儿,不太好。

    里面的人坐着,吹着凉爽的空调,可她们却站在门口,吹着湿热的海风。

    这不是没事找事,白给自己找罪受吗?

    安然都已经靠在迟晚的肩头,慢慢地睡着了,连迟晚的眼眸都染上了困意。

    顾琳受不了这么干站着,她拽了拽苏遥的袖摆,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对方这么偏执呢。

    “苏总,时间不早,该走了吧?”

    苏遥铁青着脸,可是一看时间,确实也到了每天总结会议的时间,她想抬脚离开,可是因为站的太久,身体竟然有些不听使唤,她踉跄了一下,腿麻的都不像自己。

    幸好及时扶着门板,不然肯定得跌倒在地。

    她看了眼迟晚,对方闭上双眼,靠在椅子里几近睡去,才慢慢地调转脚尖,往旁边走去。

    就在她一脚迈出的瞬间,忽然听见后方传来幽幽的一句:

    “我没怕,是你怕了,苏遥。”

    那一刻,苏遥一怔,回过神后,几乎落荒而逃。

    走到一半,她又觉得不甘心,想回去,她不想让迟晚就这么看轻自己。

    “苏总,算了吧,会议要紧。”

    顾琳小声提醒,她是无法理解苏遥对迟晚的态度,总感觉这两人之间有过去。

    就像是自己和曲欢一样。

    只不过,她和曲欢,只是她单方面的,曲欢对此,毫不知情。

    想想,也真是讽刺呢。

    等嘉宾们重聚甲板后,楚柔发现每人对彼此的态度,似乎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比如曲欢好像羞羞闪闪地观察着每一个嘉宾,目光似乎不断地在顾琳身上游移,倒把顾琳看的莫名其妙。

    可是等她回望过去,曲欢又害羞不已地转开了脸。

    时伊的目光却隐晦地落在安然的身上,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哎,这不是明小姐吗?”

    一道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了楚柔的思绪,她扭头一看,见一西装革履的男士走到近前。

    他和明玉简单对话两句,又看向其他嘉宾。

    “晚上,游船上有很精彩的演出,我正式向各位提出邀请,在那里,你们或许会发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他舔了舔唇,满脸的兴奋,细看之下,还有些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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