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安然的脑中情不自禁地闪过这个问题,那就是迟晚真的醉了吗?

    原本迟晚不讲那番话,安然还没觉得怎样,但迟晚偏偏说了,就跟预告似的,预告你“我要对你做点什么了哦”。

    她反而紧张起来,觉得迟晚一举一动就像别有用意似的。

    “安然,你的身体绷的好紧,脚趾都蜷缩起来了哎!”迟晚混杂着酒气的低语,就像是发现什么惊喜似的,语调飞扬起来。

    “你……你别说了……”安然的脸颊都快烧起来了,为什么醉酒的人,看东西还这么细啊!

    “因为我无时不刻都想看着你啊。”迟晚再次凑近,脑袋枕上她的肩头。

    安然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不知不觉间把想问的话,都说出去了。

    “我才不信呢!”她忍不住小小的嘀咕着,但唇角却是微微上扬的。

    “真的啊,你的一切都很吸引我,尤其是……”那双腿,好在迟晚虽然半醉,但嘴上到底带了把门,没有把自己足控的事实暴露出去。

    “尤其什么?”安然直觉这点很重要,也许就是自己吸引迟晚的关键,可对方偏偏不说了。

    她不由得凑到迟晚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诱哄道:“迟晚,尤其什么呀,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把心动短信发给你,好不好?”

    “嗯?”一听心动短信,迟晚来了精神,半睁着迷离的双眼,跟个孩子索要糖果似的,开心的在她的肩头蹭了蹭:“真的?没骗我?”

    “没有,我和你拉勾,好不好?”安然主动勾起她的小指,迟晚的小指,漂亮修长,指腹却圆圆的,显得很可爱。

    当两根指头相触的瞬间,安然仿佛能感受到一阵心跳,她觉得迟晚的手指,碰触起来真的非常舒服,就忍不住靠的更近,覆上了她的手背,加大两只手的接触面。

    与自己有茧子的手心不同,迟晚的手心堪称完美,柔软细腻,光滑微凉,一时间,跟这么完美的一双手毫无间隙的贴在一起,安然竟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你的脚趾又蜷起来了哎!”迟晚的注意力再次被安然的双脚吸引,那蜷缩起来,略显羞涩的脚尖,真是太可爱啦!

    “你能不能别看的那么细,很害羞呀。”安然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还拿手捂着耳朵。

    “为什么要害羞,你这么好看,我就想看清你啊。”迟晚的醉意愈发朦胧,竟俯下身,拿手去触碰安然身上,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先碰触的就是膝盖,骨形很美,再是小腿,笔直而修长,无一丝赘肉,性感的想让人咬一口,一直咬到白玉般的脚尖,留下一路的淡粉印记。

    就像盛开在冬雪里的粉梅,一定会很漂亮的。

    想到这里,迟晚一边分泌出唾液,一边却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安然,安然,我好想,好想咬你哦。”

    什么?安然一愣,一双杏眼瞪的溜圆,像是受惊的小鹿似的,她张了张口,有点干涩,有点犹疑地问:“你说什么?咬我?”

    在abo世界,咬这个字,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标记。

    咬你,就和标记你的效果差不多!

    “迟晚,你怎么能这样!”安然羞涩的耳尖通红,与此同时,心里也升腾出一小股怒气来!

    她觉得迟晚有点过了,毕竟自己只是答应给她一个机会,又没答应交往,迟晚怎么能趁着醉酒,就提出这种要求!

    她微微用力,推开了半靠在自己身上黏糊的某人:“你还是离我远些吧。”

    “为、为什么啊?”迟晚委屈吧啦的问,又情不自禁地向着热源靠近:“你身上好舒服的。”

    舒服到好想咬一口,对吧?

    安然脑中自动补全了迟晚的话,她不由得再次推开靠上来的某人。

    “安然,安然,你对我好凶哦!”迟晚在酒意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号的委屈宝宝,就是要求安慰,求抱抱。

    “我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对你这样。”安然在旁边嘉宾投来的若有似无的视线中,轻声说了句:“你自己反思一下。”

    “唔!”迟晚不开心了,拍着大腿,娇声道:“我就想多靠近你,多看看你而已呀。”

    安然努力强硬起来的心房,因为这番话,莫名地裂开一道缝隙,她握紧了手:“你想多看看我吗?”

    “嗯嗯。”迟晚见安然态度缓和,忙不迭地疯狂点头:没错,没错,就是想多看看你。

    一边点头,一边又哼哼唧唧地往安然身上靠,有点像索要玩具的熊孩子。

    安然气的有点想拧她的耳朵,只是还没行动,就感觉腰部一紧,还有点凉,她垂眸一看,竟瞧见迟晚的指尖,不知何时竟然触到了半镂空的纹路那里,作怪似的敲敲点点,还时不时地戳一戳。

    “好有弹性哦。”迟晚一边戳,一边还在傻乐。

    “安然,你身上哪边都有趣,我记得我之前帮你擦身,你后腰那里,竟然一下子就凹下去了,那曲线,那弧度……”

    迟晚回忆起某个场景,正畅所欲言的说着,忽然系统大叫一声:

    【你快闭嘴吧!宿主!】

    唔!臭系统,你凭什么让我闭嘴啊!迟晚不高兴了!

    【再酒后吐真言,也要有个限度!我怕你再说下去,你趁安然发情,想偷她内裤的事,就要被你自己抖落出去了!到时候安然会怎么想你!你想让她以为你是个变态吗!】

    【难道你真的想让安然对你的好感度,一下子清零吗!】

    系统跟炮珠般的话,终于短暂激起了迟晚的全部意识,她懊恼的轻拍了自己的脸颊:哎呀,差点就犯大错误了!

    只是拍脸的同时,冷不丁地发现自己的嘴上,不知何时早已覆盖上另一只手!

    原来安然也听不得她的酒后真言,赶紧用手捂上了。

    此刻的安然满脸羞红,她有点紧张,有点急躁地小声说着:“求你,别再说了。”

    其他嘉宾明面上在享受晚餐,可有不少人一直偷偷放了只耳朵在这边呢。

    “嗯嗯。”迟晚点头,示意对方可以把手拿开,她绝对不说了。

    安然将信将疑地把手拿开,下一刻,迟晚又跟没骨头似的,靠到她的怀里,挨挨蹭蹭,嘴上竟然还讲着条件:“你看,我不说了,所以,你就让我靠一靠吧,好吗?最喜欢你了!”

    最后几个字,对安然来说,堪称绝杀,她还能怎么办。

    只好忍着这个小妖精了!

    明玉为了让晚上心动短信的环节,不至于那么没头没脑,现在只好和曲欢虚与委蛇的聊上几句,还要装作很感兴趣的模样。

    她现在这么不痛快,一切都拜迟晚所赐,因此看见迟晚一整晚都在和那个穷学生安然周旋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划过一丝畅快的!

    因为迟晚堕落了!她之前好歹还和白富美在一起,现在干脆自暴自弃,选择穷学生了!

    大概是被拒绝的太多,自知与上流社会无缘了吧!

    她又看了眼莫微,莫微好像对逗弄顾琳和棠倩二人很有兴趣,挺乐在其中的。

    发现这个后,她心情又不太美妙了,她觉得莫微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只因为知道自己今晚的心动短信是发给曲欢了吗?

    她觉得,莫微是不是太过现实?放弃的是不是太快了?

    还有苏遥,从入座起,视线就频频看向迟晚,纵然在吃饭,也一直在走神,中间时伊想与她交流脚链的事情,苏遥都显得漫不经心。

    她确实一直在观察着迟晚和安然,因为路欣所说的事,还是有不少疑点,比如,给路欣送厕纸的到底是谁?

    如果是安然,那么就说明安然是知道迟晚和路欣交往过的,而且也听到迟晚假扮自己,说话的事情,那么安然就该明白迟晚不仅和路欣是前任的关系,和她苏遥、阮晓都是前任的关系。

    而且安然应该也知道,迟晚给前任都送了东西,足见心意。

    如果是这样,安然就算再傻,也会知道迟晚这段时间对她的示好,另有目的,或许是故意拿她来刺激前任,或许就是拿她当节目里的备胎。

    不管是哪种,安然对迟晚的态度都该产生变化,不该那么一如既往才对。

    可现在苏遥看见什么,安然对迟晚还是那样,甚至更加有好感了。

    如果说安然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给路欣送厕纸的人是迟晚。

    但想到这个,苏遥心里又隐隐不是滋味起来,迟晚身为一个Alpha,给身为Omega的路欣送厕纸,本身就是要承受一些风险的。

    因为迟晚需要闯入洗手间里属于Omega的隔间,如果恰好被其他嘉宾看见,难免产生误会。

    但迟晚没有犹豫太久,就这么做了。

    苏遥又想起之前自己曾说迟晚或许对几人已经没感情的说辞,忽然也觉得自己说的太过武断了,如果迟晚对几人真没感情,实在不需要做到这样!

    但还有一种可能,迟晚不是对每个前任都有感情,或许只是对路欣?

    苏遥特意在脸部受伤的情况下,也要下来吃饭,就是为了见一见迟晚,她想知道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可是现在得出的一系列结论,都让苏遥不太舒服,如果迟晚真的只是对路欣特别,那么凭什么呢?

    在苏遥看来,当初路欣在和迟晚交往的时候,所作所为都很恶劣,相比之下,自己可能还好些?

    但迟晚为什么还对路欣那般好,那般的留恋?

    她还特意观察过孟兰和楚柔,可以得知迟晚并没有给二人送任何东西。

    所以,果然不是对谁都这样的吗!

    苏遥心里的不甘,让她的指尖不断用力,筷子都险些被她掰弯。

    “你怎么了?不太开心?”时伊本想装作没看见,但苏遥表现的也太明显了。

    更何况时伊对苏遥,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心,大概还是因为那串脚链,让她发现二人有共同的癖好。

    “我只是在想,如何让一个曾经属于我的东西,再次属于我。”

    苏遥淡淡说出这些,手上的力道渐小。

    “你想当它的主人?”时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不是,只是看不爽它如今的样子。”苏遥只是略微思考了一瞬,就给出了回答。

    时伊静静思考片刻,就明白了苏遥的意思,她放松躯体,双腿交叠:“也没那么复杂,那个时候的方法,放到现在也一样管用,你仔细思考一下。”

    苏遥指尖的动作一停,过了一会儿,笑了:“我感觉你说的不错。”

    “那当然了,我在这方面有过不少经验。”时伊勾了勾唇,双目交错的瞬间,传达出某种只有同类才能明白的信息。

    苏遥端起一杯酒,与时伊碰了下,似是感谢她的帮助。

    二人心照不宣地同时喝下。

    “其实,要攻破一个人的心房很容易,可以在她比较虚弱的时候。”时伊又提点了一句。

    苏遥忍不住看向迟晚,红唇轻勾:所以,醉酒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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