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片翠绿的芭蕉叶带着草药的气味从半空扇过，赶走讨厌的蚊蝇。
柳音希用芭蕉叶给南槐序扇扇子，往叶面上抹了驱虫药。
南槐序挽着袖子坐在小木凳上清点箱子的藤篓里的物资，抢完空投之后她们就回树屋搬了几趟行李，把大部分要紧的物资都搬来了瀑布露营点，剩余一些不重要的留在原处。
虽说不重要的物资能以后再拿，但柳音希觉得大概率不会了，比起长途跋涉，现做更方便。
柳音希坐在一边，抱胸靠着一棵刺桐树，嘴里嚼着薄荷叶，两眼望着南槐序的方向，目光没有聚焦。
这两天她总是这样，一闲下来就会出神，脑子里浮想联翩。
“柳音希，还剩一桶方便面放在哪里，你有看到吗？”
“柳音希？方便面在哪？”
“小柳同学，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南槐序走到发呆的alpha身前，用纤细的小树枝敲了一下她的头顶：“柳，音，希。”
太阳从南槐序的背后照过来，投下的影子遮住柳音希面前的光。
柳音希抬起头，omega姣好的容貌倏然出现在她眼前，柳音希呼吸一紧，胸膛里有什么乱了节奏。
——又来了。
最近只要靠近南槐序就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柳音希回过神：“方，方便面？在干草药的袋子里。”
南槐序得到回应，转身去找东西，嘴里嘟哝：“你怎么放在那里面？”
柳音希解释：“担心把面饼压碎了，干草药比较蓬松可以起保护作用。”
南槐序打开装干草药的袋子，翻出蓝色的桶装泡面，拿出来放进装食物的小箱子：“其实没关系，桶装的不容易碎。”
柳音希心不在焉地应声：“哦……”
草地上的人影走来走去。
南槐序忙碌地整理物资，收拾好以后叫柳音希过去：“所有的东西都装好了，你来看看，我们俩过一遍，看还缺什么，明天我们去采集。”
“哦，好。”柳音希站直身，迟疑片刻，走到南槐序站的另一边查看物资。
距离上一次清点家当过去了大半个月，一路走来有增添，有消耗，总体看来体量差别不大。
食物：
袋装白米/杂豆1（三分之二）
小瓶装七色糙米1（四分之三）
番茄牛肉冻干饭1
鲜虾鱼板面1
超小瓶装粗海盐1
牛肉干50g2袋
蛋白能量棒30g4根
药品：
贝壳装草药膏1
小瓶装晒干的荜拔果穗1（少量）
应急医疗包2（纱布-4包，布洛芬胶囊-1粒）
瓶装双氧水/碘伏1（三分之二）
管装莫匹罗星软膏1（三分之二）
无菌棉签3支装3包
灭菌纱布片＊2包
头孢胶囊100mg3粒
口服补液盐5g3包
日用品：
草药椰油皂2（少量）
香兰润肤膏2（少量）
铝膜装净水片1（二分之一）
瓶装草木灰1
瓶装修甲贝壳1
双人蚊帐1
户外雨衣2
一次性内裤（4条装）1
工具：
自制石斧/石镐/石锤/弹弓1
自制竹弓1
自制竹箭若干
其余杂物，如藤绳、塑料瓶等不再特别计数。
柳音希收数的手，南槐序问她：“缺什么吗？”
柳音希喃喃：“洗澡的大白桶没拿。”
南槐序：“那个太大了，拿不下，下次去拿吧，还有一个陷阱地笼没带来，到时候一块。”
“嗯嗯。”
柳音希转头，正巧对上南槐序直白的目光，她心头一惊，南槐序刚才一直这样看着她吗？
不止这一次，柳音希从前天起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南槐序，发现很多时间南槐序都会这样默默地看她，眼神或有不同，但都温温柔柔的，像悉心等待一颗种子发芽的花农。
好怪，有点发窘，但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柳音希无所适从地摸了一把头发，她捏起一撮发尾，通过阳光的照射观察它们，有些枯黄干瘪像稻草，有些分叉像树杈，有些……总之一团糟。
她想剪头发了。
好像剪掉这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就能剪断她心中的乱麻似的。
“你这几天话少了好多，有什么心事吗？”南槐序突然开口问她，音量不大，但两个人听得十分清晰。
柳音希的心尖又是一颤，她看不懂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应激，风声鹤唳。
她哪有什么心事，不过是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
光是控制自己不要有事没事就偷瞄南槐序就够她烦的了。
南槐序见她一脸纠结，嗓音放得更加柔和：“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人生小问题了？正好今天把物资搬去山洞后就没活了，我们可以边做边聊。”
唔……
柳音希的眼里更纠结了。
她要请教南老师“怎样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看你”吗？
什么冒昧发言。
好下头。
南老师这样温柔体贴，这样善解人意，主动关心她的心情，如果她干巴巴地回一句“没有”是不是很敷衍？
她也很想和南槐序交流。
她想多跟她说说话。
想说话，又不敢说太多，想接近，又不敢太靠近。
好，别，扭。
天都聊到这了，总得拿出一个话题继续，反正都是想要请教的人生小问题，就问吧。
于是柳音希问了一个穿书前让她最困惑的问题。
关于那个跟她合作多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跳槽的副队。
柳音希动了动唇，在脑中组织一遍语言，说：“我想起以前帮我朋友大扫除，那时她还有个合作很多年的搭档在。”
南槐序把箱子盖上盖，抠出提手，递给她两只箱子：“搭档？也不在了吗？”
柳音希接住箱子，把装满物资的藤篓背到背上，摇头：“那个搭档活着。她跟我朋友绝交了，我跟她更没有联系。这些都无关紧要，我朋友很困惑这位搭档为什么跟她绝交。”
南槐序背着包向小山洞的方向出发，山坡上的快速小道已经被她俩开拓平整，走起来很轻松。
“你先别说，让我根据已有的条件推理一下。嗯……你朋友的搭档是omega吧？”
“对。南老师你怎么推理出来的？为什么不推是beta或者alpha呢？”柳音希很惊奇，跟在南槐序后面慢慢上坡。
南槐序微微蹙眉，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还有一丝无可奈何：“你那位朋友跟alpha和beta都相处得不错吧，但是omega朋友不多，断交得也很奇怪。”
“是的是的。”柳音希连续点头，南老师推理的都对，南老师好聪明啊。
南槐序挥一下手指：“嗯呢，你说一下她们断交前的情况，最后一次见面和交谈发生了什么。”
柳音希对副队的离去印象很深刻，不用时间回忆，直接说道：“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搭档送给我朋友一个礼物。那个礼物很奇怪，是omega专用抑制手环，可我朋友是alpha啊，怎么用omega的？还强调什么遥控功能，用都不能用，再多花里胡哨的功能都等于白费。”
南槐序望前方的树林，嘴角略微扯动。
柳音希越说眉头皱得越深：“我朋友被她搞得很无语，把礼物丢给搭档，叫她不想送就别送。有个前提是她俩关系很铁，平常都互相开玩笑，不会因为一两句话重一点就生气。然后搭档拿回手环笑了几声，再之后她就不辞而别，把我朋友删了……南老师，我还需要补充其它细节吗？”
南槐序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扫一眼拍摄的机器，小声说了句：“你和前任没玩过玩具吗？”
柳音希一头雾水。
玩具？
原主喜欢奢侈品，珠宝服饰鞋包，没有玩具。玄学文玩算吗？那也是原主背着洛聆玩的，不算一起玩。
柳音希脑袋摇成拨浪鼓。
南槐序回头瞥她一眼，眼尾勾着不易察觉的欣慰：“那你好乖。”
柳音希走快几步，跟在她身侧：“到底什么意思啊，南老师？我不明白。”
南槐序道：“因为那位搭档送的手环是让你朋友对她用的，而不是让你朋友自己用。”
柳音希：“啊？？？”
为什么每个字拆开她都懂，连成一句话她就听不懂了？
南槐序转头看向前方，正色：“柳音希，听你说了那么多事，我的看法是你的朋友在大是大非上没有问题，只是她不懂暧昧，恰好暗恋她的omega都比较含蓄，谁都不会白白浪费青春和精力，一朵烟花还没炸开就哑掉了。”
“柳音希，大多数的爱情都是会消耗的。得不到回应，一次次被冷藏，甚至被践踏，爱意就会保护主体，慢慢休眠，直到消磨得无影无踪。”
树木逐渐稀疏，视野开阔，绿油油的高地出现在不远处。
再走一两百米就到小山洞。
南槐序提着箱子迈开脚：“好了，你别多想了。我们把这些搬进去，你说按照什么顺序摆放通风好？”
柳音希听了南槐序先前说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很不是滋味。
南槐序的意思是，穿书前那些跟她断联的omega全都喜欢她吗？
怎么可能。
她和那些人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一起徒步旅游，偶尔参加聚会而已。
算了，过去的事无足轻重。
现在柳音希有个更大的问题，她的心底隐隐生出了极大的恐惧。
她说不清这种恐惧来自何处，只觉得它像一只巨大的怪兽深深埋伏，张开无边的阴影，遮蔽一切来自外界的快乐和温暖。
这种可怕的阴寒在南槐序用没有温度的声线说出那句“爱会消磨殆尽”时尤为刺骨。
柳音希很慌张。
慌张到忘记回答南槐序的问题。
她迫切地想要从南槐序口中得到能让她重新获得温暖的答案：“南老师，你说大多数爱情会消磨，那还有极少数呢？”
你知道极少数的爱，是吗？
你知道永不磨灭的爱，是吗？
那你……
是对谁呢？
柳音希用芭蕉叶给南槐序扇扇子，往叶面上抹了驱虫药。
南槐序挽着袖子坐在小木凳上清点箱子的藤篓里的物资，抢完空投之后她们就回树屋搬了几趟行李，把大部分要紧的物资都搬来了瀑布露营点，剩余一些不重要的留在原处。
虽说不重要的物资能以后再拿，但柳音希觉得大概率不会了，比起长途跋涉，现做更方便。
柳音希坐在一边，抱胸靠着一棵刺桐树，嘴里嚼着薄荷叶，两眼望着南槐序的方向，目光没有聚焦。
这两天她总是这样，一闲下来就会出神，脑子里浮想联翩。
“柳音希，还剩一桶方便面放在哪里，你有看到吗？”
“柳音希？方便面在哪？”
“小柳同学，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南槐序走到发呆的alpha身前，用纤细的小树枝敲了一下她的头顶：“柳，音，希。”
太阳从南槐序的背后照过来，投下的影子遮住柳音希面前的光。
柳音希抬起头，omega姣好的容貌倏然出现在她眼前，柳音希呼吸一紧，胸膛里有什么乱了节奏。
——又来了。
最近只要靠近南槐序就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柳音希回过神：“方，方便面？在干草药的袋子里。”
南槐序得到回应，转身去找东西，嘴里嘟哝：“你怎么放在那里面？”
柳音希解释：“担心把面饼压碎了，干草药比较蓬松可以起保护作用。”
南槐序打开装干草药的袋子，翻出蓝色的桶装泡面，拿出来放进装食物的小箱子：“其实没关系，桶装的不容易碎。”
柳音希心不在焉地应声：“哦……”
草地上的人影走来走去。
南槐序忙碌地整理物资，收拾好以后叫柳音希过去：“所有的东西都装好了，你来看看，我们俩过一遍，看还缺什么，明天我们去采集。”
“哦，好。”柳音希站直身，迟疑片刻，走到南槐序站的另一边查看物资。
距离上一次清点家当过去了大半个月，一路走来有增添，有消耗，总体看来体量差别不大。
食物：
袋装白米/杂豆1（三分之二）
小瓶装七色糙米1（四分之三）
番茄牛肉冻干饭1
鲜虾鱼板面1
超小瓶装粗海盐1
牛肉干50g2袋
蛋白能量棒30g4根
药品：
贝壳装草药膏1
小瓶装晒干的荜拔果穗1（少量）
应急医疗包2（纱布-4包，布洛芬胶囊-1粒）
瓶装双氧水/碘伏1（三分之二）
管装莫匹罗星软膏1（三分之二）
无菌棉签3支装3包
灭菌纱布片＊2包
头孢胶囊100mg3粒
口服补液盐5g3包
日用品：
草药椰油皂2（少量）
香兰润肤膏2（少量）
铝膜装净水片1（二分之一）
瓶装草木灰1
瓶装修甲贝壳1
双人蚊帐1
户外雨衣2
一次性内裤（4条装）1
工具：
自制石斧/石镐/石锤/弹弓1
自制竹弓1
自制竹箭若干
其余杂物，如藤绳、塑料瓶等不再特别计数。
柳音希收数的手，南槐序问她：“缺什么吗？”
柳音希喃喃：“洗澡的大白桶没拿。”
南槐序：“那个太大了，拿不下，下次去拿吧，还有一个陷阱地笼没带来，到时候一块。”
“嗯嗯。”
柳音希转头，正巧对上南槐序直白的目光，她心头一惊，南槐序刚才一直这样看着她吗？
不止这一次，柳音希从前天起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南槐序，发现很多时间南槐序都会这样默默地看她，眼神或有不同，但都温温柔柔的，像悉心等待一颗种子发芽的花农。
好怪，有点发窘，但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柳音希无所适从地摸了一把头发，她捏起一撮发尾，通过阳光的照射观察它们，有些枯黄干瘪像稻草，有些分叉像树杈，有些……总之一团糟。
她想剪头发了。
好像剪掉这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就能剪断她心中的乱麻似的。
“你这几天话少了好多，有什么心事吗？”南槐序突然开口问她，音量不大，但两个人听得十分清晰。
柳音希的心尖又是一颤，她看不懂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应激，风声鹤唳。
她哪有什么心事，不过是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
光是控制自己不要有事没事就偷瞄南槐序就够她烦的了。
南槐序见她一脸纠结，嗓音放得更加柔和：“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人生小问题了？正好今天把物资搬去山洞后就没活了，我们可以边做边聊。”
唔……
柳音希的眼里更纠结了。
她要请教南老师“怎样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看你”吗？
什么冒昧发言。
好下头。
南老师这样温柔体贴，这样善解人意，主动关心她的心情，如果她干巴巴地回一句“没有”是不是很敷衍？
她也很想和南槐序交流。
她想多跟她说说话。
想说话，又不敢说太多，想接近，又不敢太靠近。
好，别，扭。
天都聊到这了，总得拿出一个话题继续，反正都是想要请教的人生小问题，就问吧。
于是柳音希问了一个穿书前让她最困惑的问题。
关于那个跟她合作多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跳槽的副队。
柳音希动了动唇，在脑中组织一遍语言，说：“我想起以前帮我朋友大扫除，那时她还有个合作很多年的搭档在。”
南槐序把箱子盖上盖，抠出提手，递给她两只箱子：“搭档？也不在了吗？”
柳音希接住箱子，把装满物资的藤篓背到背上，摇头：“那个搭档活着。她跟我朋友绝交了，我跟她更没有联系。这些都无关紧要，我朋友很困惑这位搭档为什么跟她绝交。”
南槐序背着包向小山洞的方向出发，山坡上的快速小道已经被她俩开拓平整，走起来很轻松。
“你先别说，让我根据已有的条件推理一下。嗯……你朋友的搭档是omega吧？”
“对。南老师你怎么推理出来的？为什么不推是beta或者alpha呢？”柳音希很惊奇，跟在南槐序后面慢慢上坡。
南槐序微微蹙眉，眼里流露出一丝怜悯，还有一丝无可奈何：“你那位朋友跟alpha和beta都相处得不错吧，但是omega朋友不多，断交得也很奇怪。”
“是的是的。”柳音希连续点头，南老师推理的都对，南老师好聪明啊。
南槐序挥一下手指：“嗯呢，你说一下她们断交前的情况，最后一次见面和交谈发生了什么。”
柳音希对副队的离去印象很深刻，不用时间回忆，直接说道：“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搭档送给我朋友一个礼物。那个礼物很奇怪，是omega专用抑制手环，可我朋友是alpha啊，怎么用omega的？还强调什么遥控功能，用都不能用，再多花里胡哨的功能都等于白费。”
南槐序望前方的树林，嘴角略微扯动。
柳音希越说眉头皱得越深：“我朋友被她搞得很无语，把礼物丢给搭档，叫她不想送就别送。有个前提是她俩关系很铁，平常都互相开玩笑，不会因为一两句话重一点就生气。然后搭档拿回手环笑了几声，再之后她就不辞而别，把我朋友删了……南老师，我还需要补充其它细节吗？”
南槐序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扫一眼拍摄的机器，小声说了句：“你和前任没玩过玩具吗？”
柳音希一头雾水。
玩具？
原主喜欢奢侈品，珠宝服饰鞋包，没有玩具。玄学文玩算吗？那也是原主背着洛聆玩的，不算一起玩。
柳音希脑袋摇成拨浪鼓。
南槐序回头瞥她一眼，眼尾勾着不易察觉的欣慰：“那你好乖。”
柳音希走快几步，跟在她身侧：“到底什么意思啊，南老师？我不明白。”
南槐序道：“因为那位搭档送的手环是让你朋友对她用的，而不是让你朋友自己用。”
柳音希：“啊？？？”
为什么每个字拆开她都懂，连成一句话她就听不懂了？
南槐序转头看向前方，正色：“柳音希，听你说了那么多事，我的看法是你的朋友在大是大非上没有问题，只是她不懂暧昧，恰好暗恋她的omega都比较含蓄，谁都不会白白浪费青春和精力，一朵烟花还没炸开就哑掉了。”
“柳音希，大多数的爱情都是会消耗的。得不到回应，一次次被冷藏，甚至被践踏，爱意就会保护主体，慢慢休眠，直到消磨得无影无踪。”
树木逐渐稀疏，视野开阔，绿油油的高地出现在不远处。
再走一两百米就到小山洞。
南槐序提着箱子迈开脚：“好了，你别多想了。我们把这些搬进去，你说按照什么顺序摆放通风好？”
柳音希听了南槐序先前说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很不是滋味。
南槐序的意思是，穿书前那些跟她断联的omega全都喜欢她吗？
怎么可能。
她和那些人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一起徒步旅游，偶尔参加聚会而已。
算了，过去的事无足轻重。
现在柳音希有个更大的问题，她的心底隐隐生出了极大的恐惧。
她说不清这种恐惧来自何处，只觉得它像一只巨大的怪兽深深埋伏，张开无边的阴影，遮蔽一切来自外界的快乐和温暖。
这种可怕的阴寒在南槐序用没有温度的声线说出那句“爱会消磨殆尽”时尤为刺骨。
柳音希很慌张。
慌张到忘记回答南槐序的问题。
她迫切地想要从南槐序口中得到能让她重新获得温暖的答案：“南老师，你说大多数爱情会消磨，那还有极少数呢？”
你知道极少数的爱，是吗？
你知道永不磨灭的爱，是吗？
那你……
是对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