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阵阵湿汗。◎

    顾清又写出了一首新歌,《昆风》。

    昆是指昆曲。

    顾清在里面加了一段昆曲,由《皂罗袍》的这一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进行的改编。

    歌词里有风,有风筝,有蝴蝶,也有表达,有面对不逃避,有果断不犹豫。

    不似之前写的那些情歌,更似是对爱情和人生的感悟。

    顾清第一次为沈明旎唱这首歌时,仍是顾清坐在落地窗旁,沈明旎为顾清立摄影机,录下这三分钟的清唱。

    在顾清唱完以后,沈明旎关闭摄影机,红着眼眶向顾清扑了过去,是有能量,情绪也很浓很炙热的一首歌,让沈明旎听得感动又激动地亲了顾清很久很久。

    两人接吻从缠绵到激烈,情绪开了闸,来不及去楼上,匆匆拉上窗帘,就在这落地窗旁的地毯上继续发丝纠缠。

    地毯在不知不觉中移了位置,斜阳也在不知不觉中落了下去,再打开窗帘时,室内洒进来的已是红透的晚霞红光。

    沈明旎躺在地毯上,中间盖着顾清的白衬衫,她肌肤上都染了霞光的红,发丝上黏着汗,额头脖颈上也沁着汗,胸口的呼吸起伏还有些急。

    顾清去厨房喝了两口冰水,又倒了温水,回来蹲下递给沈明旎,沈明旎捂着白衬衫坐起来喝水,渴得厉害,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顾清拿了纸巾过来,吸地毯上的湿。

    沈明旎喝好水后,顾清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她去拉上窗帘,把沈明旎抱进怀里。

    沈明旎全身慵懒无力,就这么背靠在顾清怀里,闭着眼说:“这首歌真好听,顾清,原来你不唱情歌,也这么好听。”

    顾清挑刺:“原来?”

    沈明旎笑:“一直。”

    顾清摸到沈明旎后颈也有些湿,抬手抽纸巾擦沈明旎颈上的汗:“那段昆曲,我希望你来唱,可以吗?”

    沈明旎讶异回头:“你希望我唱?”

    顾清低头看她:“嗯,你唱得也很好听。”

    沈明旎挑眉:“你是不是在写曲子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让我唱那两句昆曲了?”

    她现在回想那两句,顾清唱得游刃有余,好似不仅是因为顾清唱功扎实,还因为顾清那两句写得偏简单,是特意照顾她的音域了。

    沈明旎垂眸想了想,转身面朝顾清,双手捧着顾清的脸问:“可以让顾阿姨唱吗?”

    这次换顾清讶异:“让我妈唱?”

    沈明旎笑着揉搓顾清的脸:“是啊,让阿姨唱。”

    顾清凝望着沈明旎的这一双温柔明眸,慢慢明白了沈明旎的意思。

    接着便发觉她这女儿当的,确实不如沈明旎。

    “那下首歌,我们再合唱。”顾清说。

    沈明旎笑着抓起顾清的手指轻咬:“余生这么长,不一定非要下一首合唱,下下首,下很多首,都可以。”

    顾清低笑,一边又来了点感觉,双手托起沈明旎让沈明旎坐得高一些,她仰头亲吻沈明旎,再逐渐亲吻到沈明旎的腺体。

    晚霞褪去,夜色浮上枝头,沈明旎脸上身上又渐渐沁出了阵阵湿汗。

    两人抽空去了幼儿园,打算在幼儿园蹭一顿健康午饭,时间刚刚好,她们俩到的时候,小朋友们已经吃完饭,老师们也已轮流吃完饭,正好到园长的吃饭时间。

    顾兰惠在幼儿园始终是最后一个吃午饭的人,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小朋友和老师中午还没吃饭,她会惦记,自己也吃不好,就干脆最后一个吃,才能吃得安心。

    吃饭的小食堂在二楼,顾清和沈明旎在一楼手部消毒和脱了鞋上来,两人都穿着白色T恤和卡通防滑袜,又都是素颜扎马尾,像两个大学生来幼儿园做兼职老师一样。

    但俩人走过来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个小朋友没有吃饭。

    顾兰惠陪在小朋友身边,正轻声哄着,小朋友抱着一个小熊娃娃,沉闷地摇头。

    “小桃吃一口好不好呀?”顾兰惠柔声哄着:“小桃多吃饭才能长身体呀,是不是?”

    小桃还是摇头。

    顾兰惠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两个女儿来了,诧异不已:“你们怎么来了?”

    “我刚写了首歌,里面有一段昆曲,想请您唱。”顾清走过来坐在地上说。

    沈明旎手里拿着一枝康乃馨,坐到顾兰惠身边的地上,笑着递给顾兰惠:“园长妈妈好,不知道幼儿园有没有小朋友花粉过敏,今天就没送您一大束,先送您一枝。”

    “太漂亮了,谢谢旎旎呀,”顾兰惠接过花,美得直笑,然后瞪俩人,“你们俩先去一边去,我在喂小桃吃饭呢,吃完再找你们俩,哎呦对了,你们吃没吃呢?”

    顾清:“没吃,特意来蹭饭的。”

    顾兰惠笑:“那你们等我一会儿。”

    沈明旎看向小桃,是一个粉嘟嘟圆滚滚很漂亮的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正不太高兴地看餐盘里的饭菜。

    顾兰惠喂小桃吃饭,勺子放到小桃嘴边,小桃摇头,扭开了脸。

    沈明旎看得心痒痒,问小桃:“桃桃小朋友为什么不吃饭?”

    小桃嘟着嘴巴抬头看了一眼沈明旎,看得眼睛睁圆了,一眨不眨地看沈明旎。

    顾兰惠笑着放下勺子,她知道小朋友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审美,喜欢看漂亮姐姐。

    沈明旎又问了一遍:“是没有桃桃喜欢吃的菜吗?”

    小桃摇了头:“不是。”

    沈明旎把小桃抱进自己怀里,柔声问:“那桃桃小朋友的肚子有不舒服吗?”

    小桃脸蛋儿像是红了一样,继续摇头,奶声奶气地说:“没有。”

    沈明旎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问:“姐姐今天有点不开心,桃桃猜猜姐姐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小桃抬起了脸:“姐姐的妈妈今天早上也没有亲姐姐的脸吗?”

    旁边顾兰惠和顾清同时笑了,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的烦恼都好可爱。

    沈明旎故作惊讶:“原来桃桃的妈妈早上忘了亲桃桃的脸,桃桃才不开心的呀?”

    小桃扁起了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也蓄出了水汪汪的泪:“妈妈每天都亲我的。”

    沈明旎见小桃要哭,忙哄道:“那今天姐姐亲亲桃桃好不好?”

    小桃眼泪憋了回去,摇头拒绝:“妈妈不让别人亲我。”

    每天都很想让沈明旎亲自己的顾清:“……”

    没想到自己竟被拒绝的沈明旎:“……”

    沈明旎往周围看了看:“姐姐画画很漂亮,如果姐姐送桃桃一幅很漂亮的画的话,桃桃可以乖乖吃饭吗?”

    小桃不知道这位姐姐是谁,但她知道这位姐姐好漂亮,身上香香软软的,声音也好温柔好好听,于是她用力点了头:“好。”

    这时不用顾兰惠喂小桃吃饭,小桃自己就拿起勺子大口吃了起来。

    顾兰惠欣喜地看着竟然这么会哄宝宝的沈明旎,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被顾清捂住了嘴。

    顾兰惠:“……”

    小桃很快就吃完饭了,老师带她去玩和午休,母女三人一起吃小朋友们剩的饭菜。

    再谈起让顾兰惠唱昆曲的事,沈明旎说她以前没机会看顾阿姨在台上的演出,很想让顾阿姨在顾清的歌曲里留下好听的唱段。

    顾清也劝,觉得她和妈妈完成一首歌,很有意义也很美好。

    顾兰惠不禁劝,饭还没吃完,就笑着答应了:“好好好,妈妈没怕的,妈妈陪你唱!”

    顾清笑了,播放她录下的唱段给母亲听。

    顾兰惠听完唱段又听整首,感动得红了眼眶:“人生不犹豫,不逃避,哪怕有风来,无论是暖风还是冷风,都是助力我们与幸福更近一步的春风,闺女写得真好。”

    母女三人笑着对视,这一刻有了同样的感受,她们未来的人生会越来越美好。

    在音乐这方面,沈明旎帮不上什么忙,她要了纸笔,去旁边给小桃画画。

    下午小朋友们醒来,顾清和沈明旎分别给小朋友们上了一节音乐课和一节美术课,放学后的小桃还收到了漂亮姐姐送她的水彩画,画上正是小桃大口吃饭的画面。

    小桃妈妈来接小桃回家,小桃兴奋地给妈妈展示水彩画:“妈妈!漂亮姐姐送我的!”

    邓竺意外:“哪个漂亮姐姐呀?”

    小桃回头看漂亮姐姐,没看到,就牵着妈妈的手去幼儿园里面找。

    沈明旎正在画室里画她今天看到的小朋友们,突然听到小桃叫她,她笑着回头。

    邓竺惊讶:“明旎?”

    沈明旎也惊讶:“邓导?”

    小桃:“妈妈,就是这个姐姐送我的画。”

    小朋友的桌子都很矮,沈明旎盘腿坐在地上呢,笑着站起来,摸摸小桃的脸,对邓竺说:“邓导,你早上忘记亲桃桃的脸了,桃桃中午吃饭的时候闷闷不乐,我就答应她,她好好吃饭的话,我就送她一幅画。”

    邓竺早上送女儿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完全忘记亲女儿了,忙把小桃抱起来亲脸和道歉,小桃高兴地笑了起来,噘起肉嘟嘟的嘴巴用力亲妈妈。

    邓竺有两年没见过沈明旎了,静静地打量看似没有变化但其实变化很多的沈明旎,她想到前阵子看的关于沈明旎的新闻,她问:“听说你打算十月份复出,手上有本子了吗?”

    沈明旎笑:“接了十几个了,但还没定。”

    邓竺是近十年来很厉害的女性导演,她也是编剧,她对沈明旎说:“我手上本子里有个角色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演员,现在想来很适合你,是女一,你台词和表演都没有荒废吧?”

    沈明旎摸摸小桃的脸,对邓竺笑得从容又自信:“您还不知道我,这地球停转了,我都不会荒废我的台词和表演。”

    邓竺:“那就说定了,明旎,先把档期留给我。”

    沈明旎笑:“一定。”

    她向来都准备充分,能果断抓得住机遇。

    并且,她十八岁拿到最佳女主角成为影后的那部片子的导演,正是眼前的邓竺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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