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令黑夜都颤抖。◎

    顾清没察觉到自己哭了。

    但她感觉到了自己眼前忽然变得不清楚的模糊,看不清的光斑水晕在她眼前漂浮晃动,阻挡了她的视线,让她再难以看到沈明旎肿起的半边脸,只能感觉到沈明旎湿凉的指腹和手心在她脸上移动。

    那么轻软,那么温柔。

    明明此时的沈明旎才是最难过的人,却叫沈明旎来安慰她。

    过了几秒,顾清终于找回了视线,再次看到沈明旎脸上的红肿,也看到了沈明旎眼里那样如水的柔软与情意。

    “你喜欢就好,”顾清唇瓣一开一合,轻得风可以将其吹散,柔得怕自己的声音会弄疼沈明旎,“你要戴上试试吗?”

    沈明旎脸肿得应该很疼,却还对顾清笑着:“好呀,清清给我戴,我要戴到无名指上。”

    顾清笑了下,但笑得苍白的唇角发抖,她觉得自己此时应该笑得很不好看,僵硬得像在冬日户外里站了很久很久。

    顾清声音沙哑:“先戴中指吧,我在你睡觉的时候用红绳量的,量的是你的中指,这枚戒指也有点便宜。”

    顾清说着不太好意思:“黄金戒指好像也有点土,配不上你,好在这只金色蝴蝶做得很漂亮,你手也漂亮,我猜想你会喜欢,下次,以后我写歌赚钱了,送你钻石戒指。”

    顾清说着又补充:“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

    一滴晶莹的泪花落到沈明旎的手背上,接着一滴又一滴,是沈明旎的眼泪。

    沈明旎笑着举起顾清亲手给她戴上漂亮的金色蝴蝶戒指的手背给顾清看:“谁说土的,不土,一点都不土,你看啊,这么好看,特别好看,是我这么多年见过的所有戒指里面,最漂亮的戒指。”

    沈明旎的泪痕划过脸颊,她还在笑着:“好漂亮啊,清清,真漂亮,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把这枚戒指当作是你送我的求婚戒指,我答应你了,顾清,我等你娶我。”

    顾清笑含着泪答应:“好。”

    沈明旎笑着扑进顾清的怀里,紧紧抱住顾清。

    她真的没想到顾清会送她戒指,还是蝴蝶戒指。

    这样好的顾清,她真的好喜欢。

    顾清避开沈明旎的侧脸,小心不碰到沈明旎右边脸,轻柔地环抱着沈明旎。

    在此刻,她对沈明旎的所有愧疚,都变成了心疼。

    顾清暗暗下着决心,她以后要好好呵护沈明旎,无论沈明旎向她要什么,她都愿意给沈明旎,只要沈明旎能开心一些。

    “我去给你拿冰袋。”顾清贴着沈明旎的耳朵问。

    沈明旎摇头:“不要,你先陪我吹蜡烛吧,我想许愿。”

    顾清自然答应。

    顾清弯腰在边几前,沈明旎站在顾清身侧环抱着顾清的腰,静静地看着顾清的侧颜。

    顾清逐支点燃她早前准备好的蜡烛,明亮的黄光逐支燃起,在两人流动着泪光的眼底晃着红色的火光。

    沈明旎静静等待顾清为她点燃全部二十五支蜡烛,她轻声说:“清清,我要你给我唱《立冬快乐》。”

    顾清:“好。”

    顾清将沈明旎搂到身前,她深呼吸,压下所有的心疼与哽咽,为沈明旎轻唱:

    忘记了/几个秋

    我站在落单的街口/回眸

    见温柔/忘记了忧愁

    沈明旎双手合十,眼泪顺着紧闭的双眼的眼角滑落下来,她说:“我许愿,清清永远爱我,如果清清某一天突然不爱我了,我就死给清清看。”

    顾清唱声停住,沈明旎已飞快倾身吹灭了五六支蜡烛。

    “你……”顾清有些无奈。

    沈明旎笑着回头:“你永远爱我就好了,我就不会死,好不好?”

    顾清听得胸口微震。

    她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否也会经常说出这样的话,但她听到沈明旎说出“永远”和“死”这样的字眼,忽然觉得沈明旎有点陌生。

    她不知道为什么,好似是因为沈明旎明明嘴角上翘笑着,笑容那样明媚,目光却有些幽深,深如一汪她看不明白的深潭,里面好似藏了另一个她不了解的沈明旎。

    就好像,如果她真不爱沈明旎了,沈明旎就真的会死给她看。

    沈明旎的声音忽而变轻了,目光也变得哀伤:“清清?你不会永远爱我吗?”

    “我,”事实上,顾清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爱,她也不觉得自己对沈明旎有爱意,她只是在想象中模仿着失忆前的自己如何爱沈明旎,所以她犹豫片刻后,就握紧了沈明旎的手,轻声承诺,“会。”

    沈明旎不去想顾清的承诺是真是假,毕竟顾清失忆了,顾清能做到现在这样心疼她,愿意承诺她,就已经是最好的顾清了。

    沈明旎高兴地笑着,眼底也慢慢眨去了泪光。

    “清清陪我吹完所有蜡烛吧,”沈明旎说着又拍了拍顾清的手背,“够麻烦的,点第25章

    顾清笑:“这蛋糕太大了,环着点一圈蜡烛,好像会好看些。”

    沈明旎:“有仪式感?”

    顾清:“嗯。”

    沈明旎:“行,那等我们七老八十了,也摆满了,我们就弯着腰颤颤巍巍地慢慢点蜡烛,看得旁边的孩子们都着急。”

    顾清:“……”

    沈明旎声音又轻又哑地笑了起来,而后轻摸顾清的脸,叫顾清和她一起用手扇灭蜡烛。

    这蛋糕还可以继续送去福利院给小朋友们吃,还是不要用吹的比较好。

    扇灭了所有蜡烛,沈明旎再次扑进顾清的怀里,她边用余光看着那幅蝴蝶油画,心下感慨奇妙地想,没想到兜兜转转,顾清拍下的竟然是她所有画中最喜欢的这一幅。

    她的清清果然很懂她。

    可是,沈明旎忽然又想到,顾清哪来的钱买这些礼物?

    Zoe姐说过顾清那晚刚还完所有赔偿,顾清没有钱了。

    出院时顾阿姨硬塞给过顾清一张卡,当时顾阿姨说的原话是知道她们两人有钱,但顾阿姨还是想让顾清收下,说只有顾清收下,顾阿姨才能放心,顾清就收下了。

    但以她对顾清的了解,顾清是不会用顾阿姨的钱的。

    要问顾清哪来的钱给她准备的礼物吗?

    要问。

    不然顾清这样老实,她都找不到借口收拾顾清。

    “宝宝,”沈明旎疑惑地抬头,困惑地问,“Zoe姐说过你账户上没钱了,你哪来的钱买这些?这画,这蛋糕,都很贵吧?”

    顾清自是不敢说是她向视频平台素材库卖了她的音乐赚的钱,只道:“我找到了一个账户,里面有些钱。”

    沈明旎不信,眯了眯眸:“真的?”

    顾清很少说谎话,现下心虚,就心虚地又说了句谎话:“……我上次去胡彩那儿,我才知道我在她那有个账户,她一直帮我打理,这两年赚赚赔赔,算起来不赚不赔。”

    沈明旎勉强相信了:“宝宝,不要骗我。”

    沈明旎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你骗我,我就把你锁起来打你哦。”

    顾清笑着点头,她知道沈明旎在开玩笑,所以没放在心上:“好。”

    顾清陪沈明旎吃晚餐,吃了生日蛋糕后,沈明旎叫顾清陪她洗澡的时候,才让顾清给她冰敷。

    因沈明旎脸有些肿,应避免长时间泡热水澡,顾清就没让沈明旎泡澡,让沈明旎坐在凳子上,她用花洒给沈明旎冲的澡。

    还好沈明旎身上没有伤痕淤青,沈明旎少了一处疼痛,顾清便也少了一处疼痛。

    两人都洗好澡后,顾清擦干净凳子,让沈明旎坐着,继续给沈明旎吹头发。

    沈明旎就似在厨房里捣乱时一样,现在也不老实,沈明旎时而左转头,时而右转头,顾清就跟着左转和右转。

    沈明旎又仰头对顾清笑,顾清便按停吹风机也对沈明旎笑,俯身亲吻沈明旎的额头。

    沈明旎再笑着侧侧耳朵,顾清以为沈明旎是要听悄悄话,顾清就低头在沈明旎耳边说悄悄话,问沈明旎:“困了吗?”

    沈明旎笑着摇头,又点点自己的耳垂:“不是要悄悄话,是要你亲亲我耳朵。”

    顾清停了两秒,失笑,低头亲吻沈明旎的耳朵。

    沈明旎:“清清的吻真香。”

    顾清:“……你也香。”

    两人笑着闹了一会儿,顾清已经为沈明旎的头发吹干了七八分。

    “是沈智打的。”沈明旎忽然说。

    顾清按停吹风机,脸色变了。

    沈明旎抬眼:“你认识他?”

    顾清点头:“你父亲。”

    沈明旎:“嗯,是我爸。”

    沈明旎低头看顾清修长漂亮的长腿,侧边线条也很漂亮,有力量,又优美,一边低声说:“我就好像……不是他亲生女儿。他第一次对我动手,大概是在我五六岁的时候。我拍了很久的广告都没有吃饭,我很饿,问了几次什么时候能拍好,什么时候能吃饭,可不可以吃饭,得到的结果都是再等等,五六岁的孩子,饿极了,就在片场哭了。”

    “我妈当时一直在哄我说拍完就可以吃了,不然饭菜弄脏我的嘴巴,耽误大人的时间。可我才五六岁啊,又是在饿的时候,我懂吗?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好饿,就一直哭,一直哭。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后,就温柔地把我抱了起来哄我,还喂我面包牛奶给我吃,我终于不饿了,也不哭了,就继续好好拍摄。我那时候就想,我爸好像比我妈爱我。”

    “但是收工回家的那个晚上,沈智就打了我。他好凶,他完全变了一个人,陌生的人,他好像想要打死我。他一直打,一直打,我就一直哭,一直哭。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但直到他打在我身上、我再也不哭、他也不再打的时候,我大约是明白了什么。在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在片场哭过。”

    “我赚钱很早,记事也很早,所以我听话也很早,但是不管我听不听话,不管我怎么努力懂事,都有沈智不满的时候,所以那些暴力总会落在我身上。”

    “我妈有时候拦着,有时候不拦着,有时候她也挨打,有时候他们两人互相打,又有时候他们两人一起打我。”

    顾清俯身抱起沈明旎,将泪流满面的沈明旎放到床上,搂着沈明旎,一下下地轻抚沈明旎颤抖的身体。

    “我不想让任何人担心我,所以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而且我是童星,我从小,我的一切都曝光在镜头下,我很怕、我也不愿意让这件事也曝光在镜头下,我只想留下我美好的一面,我不想被人知道我的痛苦与脆弱。”

    “是你,清清,是你让我远离他们的。”

    “是你那么坚定地陪我,劝我,哄我,支持我,才让我下定决心的。”

    “我提出要跟我爸妈分家,他们两人很生气,就给我介绍了那个富商逼我,我拒绝,富商就收购了我的经纪公司,他们联合起来一起逼我,我还是拒绝,结果我被公司封杀,我不能再给沈智赚钱了,他很恨我,但我不松口,他也没办法,还好他不知道我们的远山别墅,我就一直在这边躲着他,但今天,他还是找到了我,在生日会酒店后门等我,他要带我去跟公司道歉服软,让我继续听公司的安排,我还是拒绝,他就……可能是他又没钱了吧。”

    沈明旎吸了吸鼻子:“顾清,你眼泪滴到我肩膀上了。”

    “……抱歉。”顾清稍微起身拿起床头纸巾,先给沈明旎擦眼泪。

    沈明旎乖乖仰脸闭眼,让顾清给她擦眼泪。

    沈明旎却又突然笑出了声:“其实也没什么的,谁家小孩还没挨过揍呀?是不是?”

    顾清低头,换了一张纸巾继续擦沈明旎脸上的怎么都擦不完的眼泪。

    沈明旎了然:“看来你没被顾阿姨和司阿姨揍过。”

    顾清知道沈明旎在逗她,她就轻声说:“胡彩应该被她妈揍过。”

    顾清扑哧笑出声,笑得眼泪也跟着一块跑了出来,哭的花枝乱颤地推顾清肩膀:“什么啊,瞎编排胡彩和阿姨。”

    顾清轻轻地笑了,再次将沈明旎拥进怀里,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她终究只化成了一句:“小明旎,你现在饿不饿?”

    沈明旎忽然泪如雨下。

    这是她自从顾清出院后,她第一次落下真心动容的眼泪,与演技无关、与欺骗无关的眼泪。

    这就是她喜欢顾清的原因,沈明旎想,这样温柔的顾清。

    可是,就连她刚刚说的这些话,也有很多是假话。

    在顾清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她会下地狱吗?

    “不饿了,”沈明旎轻声说,“有轻轻陪着我,给我做饭,哄我吃饭,我再也不会饿了。”

    顾清哄了一会儿沈明旎,两人脸上的泪终于渐渐停了。

    夜还不深,但顾清猜想沈明旎应该很累了,就搂着沈明旎,轻拍沈明旎的肩膀,轻哄沈明旎入睡。

    沈明旎的呼吸渐渐平稳,顾清又等了些时间,直到感觉沈明旎已经沉睡,顾清轻轻地放开了沈明旎,轻手轻脚地下床,向外走。

    “顾清?”沈明旎弱着声音问:“你要去哪儿?”

    顾清转身,沈明旎已睁开眼,正不安地看着她。

    沈明旎返身回来,坐在沈明旎的床边,掖着沈明旎的被子说:“我去找沈智。”

    沈明旎:“……”

    顾清:“他是Alpha,是吗?”

    沈明旎:“……你别冲动。”

    顾清平时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刚刚又一直在压着情绪,努力平静,沈明旎想,现在应是燥怒的信息素让顾清难以压制了,是顾清体内信息素最混乱的时刻。

    “别去,”沈明旎坐起来抱住顾清的手臂,“我知道你是S级,你很强,但他很坏,如果你用信息素压制他,他会报警的,ABO控制局的人会来抓你的,你是公众人物,影响太大了。”

    S级Alpha是不可以私下使用信息素压制其他低等级Alpha的,会受处罚。

    顾清眼中燃着快要压不住的火,她低垂着眸,握住沈明旎的手:“我可以让他不敢打给控制局。”

    “别去,我不想你去,或者,你改天再去,”沈明旎握紧顾清的手,求顾清,“清清,我想让你今天陪着我,我求你,你哪儿也别去,你留下陪着我,好不好?”

    顾清呼吸沉重,她对沈智那个畜生愤恨到了极点,她实在不想让沈智再睡一个好觉,她急切地要做点什么,她要为沈明旎打回去,要为沈明旎出气。

    “清清,你现在去打他,并不能让我真的开心起来,”沈明旎酝酿了数日,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来,“你要我好吗?清清,我今天,我今天想快乐地度过十二点前的一分一秒,你陪我,好不好。”

    沈明旎抬起连洗澡都戴着未摘掉戒指的手,摸着顾清的腰:“像以前一样,清清,一次又一次地用力标记我,不放过我,在我身边陪我度过今晚十二点,好吗?”

    沈明旎此时此刻笃定顾清今晚什么都会答应她,并从此以后都会答应她的每一个要求、条件,无论合理不合理,无论是否无理取闹。

    因为顾清善良,因为顾清会同情她、心疼她。

    果然,顾清软了眼睛,也红了脸:“好……东西在哪儿?”

    沈明旎刚刚提到了标记,但沈明旎今天并非发热期,不用临时标记,那么沈明旎指的就只有终生标记了。

    以前Alpha和Omega的终生标记,用的是在结婚登记后ABO控制局发放的根据Alpha和Omega的深度特别定制的用品,方便Alpha的信息素注入Omega体内,以便Omega顺利受孕。

    后来,用品无需再等待控制局发放,一些店里就有卖的,而且用品设计得越来越高科技、人性化与灵活,无需特别定制,可以通用,也可以手动调节备孕与避孕模式。

    当然,特别定制总是最好的,还是有很多已婚爱人会去特别定制。

    备孕模式不阻碍Alpha的信息素注入Omega体内,避孕模式则阻碍其注入。

    “抽屉里,”沈明旎躺回被子里,眼巴巴地看着顾清,轻柔地叫她,“宝贝。”

    夜色渐深,面包的甜香,水蜜桃的果香和威士忌醉人的酒香,浓烈地纠缠到了一起,混为了一体。

    大约若是做成一种甜点,定是极香极香。

    沈明旎紧紧地抱住顾清的后颈,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呜咽的哭声,一声比一声重。

    不再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她终于得到了满竹篮的水,满得要溢出,满足得她阵阵泪流不止。

    她曾经很怕黑,后来她身处黑夜,再后来自己成了黑夜。

    而今晚的黑夜那么深邃,却有一束光亮,温柔又强势地拨开了她层层设防,直直地深入她心底,令整个黑夜都颤抖。

    黑夜躲无可躲,总是会被一次次地寻到,顾清偏要照亮她,叫她紧缩的心暖起来、热起来。

    “渴……”要脱水的沈明旎颤道。

    顾清把沈明旎抱起来喝水,喝过水罢,顾清看时间,方十点多。

    顾清问沈明旎想睡了吗,沈明旎满面泪痕,还撒娇着摇头,又紧紧抱住顾清。

    “看看星星,”沈明旎撒娇,“清清,我要看看星星,你陪我看看星星。”

    顾清便将沈明旎抱去窗边,两人透着窗帘的缝隙看星星,顾清边拢起沈明旎被颈汗打湿的发,额头抵住沈明旎的后颈。

    沈明旎哽咽一声,向前扶住窗。

    星星在夜空一闪一闪地发着亮,频率不同,这颗闪得急,那颗闪得慢,在深邃的黑夜里,忽快忽慢地闪烁着,凑成完整的夜空。

    沈明旎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天上好像挂了两轮圆月,忽然间那两轮圆月颤抖起来,数万颗星星同时颤抖着在黑夜里炸开,炸成无数颗流星向地面流去,汇入海洋,海面颤抖着接纳了所有天外来物,慢慢从汹涌变得宁静。

    很美的一幅星空画卷,沈明旎想,她要画出来。

    这样一幅让她欢快的画,她要画给顾清看。

    当沈明旎吻上顾清的腺体时,顾清浑身一震,阻止沈明旎的亲吻,再次将沈明旎捞了起来。

    沈明旎趁机打开了备孕模式。

    【作者有话说】

    没写完,明天继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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