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对于“机会”的定义,显然池泽和伏苓有不同理解,但池泽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意图言之于口,伏苓便以为她们的目标只是抢夺灵珠。

    伏苓二人配合,一个“不小心”暴露行踪,引来段勤丰的注意,于是结盟的三人便立刻号召弟子追上去。

    池泽跑不过章邢宇等化神大能,伏苓御剑带她一起,拉着她踩上溯时,并叮嘱道:“抱紧我。”

    池泽毫不客气地伸手搂住伏苓的腰,那隐藏在夜行衣之下纤细又温暖的身体互相贴近,是独属于伏苓的温度,池泽忍不住将下巴搁在伏苓肩膀上,感慨道:“要是时间能在这时候停止就好了。”

    伏苓被抱住时有一瞬间身体僵硬,但随着身后之人同样柔软的身体贴近,她才逐渐放松,眉头舒展。

    池泽说话时的气息扑在伏苓侧脸,并未被风吹散,反而裹挟着说的话钻进伏苓耳朵里,淡淡的酥麻感攀上脊骨,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惆怅。

    为什么要时间停止在这里呢?明明她们已经互表心意,她们的未来会更幸福吧?

    这几个问题伏苓到底还是没能问出口,因为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后面的段勤丰紧追不舍,同时章邢宇二人也快追上来了。

    两人控制着飞行的速度,保证后面紧追的三人不会跟丢,也不能近到被逮到。

    终于,山谷近在眼前,二人最先把三人引入山谷和法阵的中心,确认三个化神大能皆进入法阵中心,剩下晚一步赶到的年轻弟子也都进入山谷,伏苓立刻启动法阵。

    无声无息的迷雾开始弥漫山谷,逃入山谷中的伏苓二人早因为熟悉此地地形,躲进安全地带。初来乍到的三人和刚来的弟子们却得花上时间搜寻。

    “可恶,那赵氏二人竟如此窝囊阴险!”段勤丰没忍住骂道。

    章邢宇冷哼一声:“那又如何,赵氏最多只有一名元婴修士,山谷如此大,我不信她能从我掌心逃走,这猎场可是我们神风门的地盘,跟我来,山谷有一处捷径上山顶,能纵观……”

    话还没说完,章邢宇忽然忘了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他表情呆滞了几秒,突然被眼前朝他挥剑刺来的段勤丰吓一跳。

    而事实上,段勤丰并未攻击章邢宇,他没有中毒,身为医修,他的战斗实力不如章邢宇,但身体对许多毒物都有免疫,毒雾刚出现时,他便察觉不对劲。

    段勤丰本该及时提醒章邢宇,毕竟他们结盟了,可段勤丰此人心胸狭隘,结盟也并非真心,不过是因为有伏苓这个共同敌人,他才不得不与章邢宇结盟罢了,他心中始终记恨章邢宇抢走了他的灵珠。

    段勤丰本以为这是普通的毒雾,他有办法解,没有第一时间出言提醒,也是想等章邢宇等中毒了求助于他,彰显自己的价值,就如同当年段氏兄弟利用池泽重伤与伏苓缔结婚约一般,趁人之危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却不曾想,这一次他玩脱了。

    从章邢宇的角度看,是段勤丰先动手,但从段勤丰的角度看,就是章邢宇莫名发疯要杀他。

    段勤丰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开始只能躲避,后面逐渐反应过来,便试图呼喊章邢宇的名字让他清醒。

    段勤丰好歹也是化神大能,他蕴含深厚灵力的声音,传入章邢宇耳朵里,震得章邢宇头疼。

    章邢宇快要清醒之时,伏苓就知道情况不妙,立刻启动法阵的另一个幻术。

    她们早料到会对上章邢宇,故法阵特意为章邢宇设置了一个幻术,一个关于洪水冲垮一整个村庄的幻术。

    而章邢宇所站的位置,将会成为村子里唯一没被冲垮的房屋屋顶,以他对水的恐惧,绝不可能移动分毫,当他一动不动的时候,便是伏苓出手的最佳时机。

    这一次,就算是没有中毒的段勤丰,第一时间也无法反应。

    倒霉的是,段勤丰不仅中了幻术,还和章邢宇一起被困在了唯一没被冲垮的屋顶。

    此时的幻术主要就是依靠章邢宇对水的恐惧,将他困在原地,至于段勤丰,漏网之鱼跑了也无所谓。

    但池泽却不想放走段勤丰,她思虑片刻,打算自己以身入局。

    于是,在众人等着里面二人互相残杀之际,池泽突然变成宓宁的模样,冲向章邢宇。

    在章邢宇的视角看来,便是出现一个妖异美丽的女子飞过来。

    池泽笑着朝段勤丰喊道:“燕榭,你还同他废话什么,上川村的怨魂已经够我们炼制了,赶紧杀了他回去复命!”

    章邢宇闻言一愣,上川村?燕榭?

    上川村是池泽打听到章邢宇出身的村子,那是他的老家,也是被邪修给毁了地方,他的朋友亲人都死于邪修之手。但其实沾了无辜者性命的邪修,已经算魔修了。

    由于那时候魔修强大,章邢宇又年轻,地位崇高的魔君是看不上上川村的,不过是一些魔修路过,随手屠了村。

    但这些魔修确实打着魔君的旗号,尽管许多闲散魔修根本连加入魔教的资格都没有,但不妨碍那时候只要是个邪修,都敢自称是魔君的手下。

    章邢宇恨魔修入骨,在当年仙门对抗魔修时出了不少力,在仙魔大战后也花了许多年休养。

    但,他在仙魔大战中出力,并不代表池泽就不恨他,虽说不能杀了他让魔修得逞,但利用他除掉段勤丰也是不错的办法。

    于是,在章邢宇眼中,段勤丰变成了燕榭的模样,而池泽则是宓宁,两大魔君路过此地,顺手屠了他的村子。

    其实,以章邢宇的年纪,宓宁和燕榭成为魔君之时,他的村子早就被屠了,这两人和他家人之死没有关系。

    但往日记忆已经随着章邢宇中毒而模糊,他已经气红了眼,不管不顾朝着两人杀去。

    段勤丰连忙出声表明身份:“章长老且慢!我们中毒了,我是段勤丰,不是你看见的这个人!”

    池泽连忙也求饶:“对对对,长老饶命,我们中了幻术,我只是玄羽观的普通弟子!”

    段勤丰也不认识玄羽观不出名的小弟子,对池泽的话没有起疑。他就算没中毒,也还身处幻术中,无法分辨池泽到底是谁。

    池泽前后声音不同,段勤丰也不确定之前听见的声音是否是幻术,见池泽帮他说话,还真以为池泽是玄羽观弟子。

    殊不知,此时玄羽观的道长已经深陷幻术无法自拔,而其弟子也纷纷被柳惜曦等人拿下。

    池泽成功混入二人队伍,忙问:“二位前辈,眼下如何是好,这周围的洪水是幻术吗?”

    段勤丰肯定地说:“当然是幻术,不必怕这洪水,你且去试试。”

    章邢宇沉默不语,虽暂时相信了两人的身份,却没有放下戒心,尤其是在看见两人一个顶着宓宁的脸,一个顶着燕榭的脸,就算她们说自己不是魔修,他心里的火气也不断腾升。

    听段勤丰提议让池泽去试试洪水是否真实,章邢宇也想看看这究竟是不是幻术,如果是幻术,那两人便不是魔修,可若是真的洪水,那便说明两人还在骗他,定是魔修无疑。

    池泽暗骂,好家伙,不确定虚实的情况下,赶她这个小弟子去试试

    段勤丰可真是小瞧了池泽与伏苓联手设下的法阵,尤其是这法阵还是宓宁创造的,本就是奔着杀人诛心去的,幻术是法阵创造出来的,但不代表它是假的,亦真亦假的东西才让人捉摸不透,沉溺其中。

    池泽心知这洪水是真的,自然不可能去试探,反而看向章邢宇,求助道:“晚辈只有筑基修为,若是被卷入洪水中,恐怕无力上岸,不若前辈去试试?反正都是幻术,都是假的。”

    章邢宇怒骂:“放肆!你们玄羽观便是这么教导弟子的?尊师重道被你吃了?叫你去就去,哪儿来这么多借口!”

    池泽继续故作害怕,扭捏不肯下水。

    章邢宇内心疑虑逐渐加重,他的目光落在段勤丰身上,问:“不如段老弟你去试试?”

    段勤丰虽不高兴,但他十分肯定是虚假的幻术,碍于情况紧急,也不便计较尊卑,抬脚便往洪水中走去。

    结果没等他完全走入洪水中,他便察觉到自己的裤脚已经打湿。

    站在屋顶边缘,洪水滚滚不息,水里夹杂的泥土腥臭敲打着他的胸腔。

    等等,什么幻术竟如此真实?这水声、气味,湿掉的裤腿,真是假的?

    这下连段勤丰自己都开始怀疑真实性了,更别说此时的章邢宇。

    一个小弟子贪生怕死也就罢了,段勤丰可是化神大能,他有什么可怕的?除非,这真的是洪水,而眼前两人真的是魔修。

    其实,幻术夹杂强大的水流法术,是能够打造出真实洪水的,真正让章邢宇不再相信池泽或者段勤丰所说的是,池泽趁其不备,掏出匕首直接刺向章邢宇后背。

    章邢宇反应极快,到底是在场化神大能中资历最深的,时时刻刻都对身边人抱有戒备心,池泽偷袭不成,反被章邢宇的灵气震飞。

    池泽被震飞出去的一瞬间,甚至还喊出了一句:“快跑!”

    一般人听见有人喊“快跑”,尤其是在危险的地方,第一反应是照做。段勤丰亦是如此,但当他真的腾飞而起时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跑?

    段勤丰想跑的动作立刻让章邢宇断定了他的身份,一定和池泽一样是魔修,装作他认识的人来骗取信任。

    于是,这场属于化神大能之间的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而此时,无论段勤丰说什么,在章邢宇眼中都是在狡辩。

    不过章邢宇灵力磅礴,池泽被他震飞,也是实打实受了伤,飞出去后,还没等落入洪水中,就落入了一个香气扑鼻的柔软怀抱。

    “唉。”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就在耳边,池泽嘴角还带着血,却笑着回头看伏苓,并飞快解释道:“我不痛,轻伤罢了。”

    轻伤何至于嘴角流血,伏苓不是傻子,她抱着池泽飞快离开法阵中心和打斗中心,没有回池泽的话,却不断地向池泽输送灵力。

    两人远离了危险,池泽掏出丹药给自己止血疗伤,柳惜曦三人赶来,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有意思。

    阮清絮皱眉的同时,眼底藏着一丝了然。

    而柳惜曦则单纯只是嫌弃地瞥了池泽一眼,不理解为何自家峰主对这个外人这般好,还抱着她飞出来。

    宋萧眼里俱是惊讶,惊讶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峰主竟然抱着一个女人。

    被她们三人抓住的几名神风门、玄羽观弟子的白灵珠尽数被缴,白灵珠她们须得分池泽一半。

    柳惜曦又不知道眼前人就是池泽,让她平白给出去一半白灵珠,内心都在滴血。

    但阮清絮却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白灵珠,连同自己收缴的白灵珠,一起递到了池泽面前。

    此时池泽还坐在地上疗伤,伏苓也坐在她身后,双掌抵住池泽的后背,为她输送灵力疗伤。

    池泽看着眼前满满一口袋的白灵珠,又抬头看着阮清絮。

    阮清絮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极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

    池泽可不是会客气的人,接过白灵珠,淡淡地说了句:“多谢。”

    阮清絮压不住的不止飞剑,还有她上扬的嘴角:“不必多礼,若不是陆道友你只身犯险去引诱敌人,我们怎么可能以少胜多。”

    这话倒是不假,法阵是池泽和伏苓布设的,敌人也是她们俩引来的,若没有法阵先迷住了神风门和玄羽观的人,人数劣势的三人,很难不费吹灰之力夺下所有灵珠。

    柳惜曦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只是心疼分出去的白灵珠,又不是不给,阮清絮至于那么积极上去卖人情吗?

    宋萧看几人互动笑了几声,突然脸色一变,指着法阵中心说:“不对,法阵要破了!”

    正在疗伤的池泽也顾不上许多,在伏苓的搀扶下站起身,朝法阵中心望去。

    站在一旁的阮清絮见她起身艰难,刚要伸手去扶一把,就见伏苓起身挡在她与池泽之间,半是搀扶半是搂抱着池泽站起身。

    阮清絮知道,化神大能一抬手,以灵力便可将人抬起,何至于亲自去扶。伏苓平日里再是心疼弟子,如许墨等,犯了错老是下跪认错,都会被伏苓挥出一道灵力扶起来,可池泽不同,伏苓竟以这等亲密的姿势去搀扶对方。

    阮清絮总觉得哪里奇怪,这种亲密好像超越了师徒关系,是朋友吗?还是闺蜜?

    阮清絮想起池泽对她的触碰总是显得格外僵硬,她从前和池泽还是闺蜜的时候,她不过挽个手,便会发现池泽浑身僵硬,人还会变得紧张不已。

    可池泽心安理得地靠在伏苓身上,偶尔扭头看伏苓,那满心眼里都是伏苓的样子,可不像看她或者柳惜曦的眼神。

    奇怪的是池泽和伏苓,还是她的想法?阮清絮迷惑了,当她看着两人时,一瞬间,竟将两人幻视成她与顾千晔。

    顾千晔教导她时,常会有一些亲密暧昧的动作或言语,比如贴着她的后背、肩膀教导她练剑、画符,甚至是手握着她的手教。

    男女有别,阮清絮并未拒绝,因为那时她也爱慕顾千晔,对崇拜的人亲密,再正常不过。

    本来阮清絮还困惑两人这不像师徒的亲密,一类比她和顾千晔,她就知道怪异之处在哪儿了。

    阮清絮的表情几经波折,最终面如菜色,不敢置信地看着池泽师徒,嘴里还呢喃着:“不会的。”

    宋萧耐心提醒:“什么不会,我们快走,法阵要坍塌了!”

    池泽不想走,她要亲眼看见段勤丰死。这两人的黑灵珠都在章邢宇手上,据她收到阮清絮分了一半的白灵珠来看,一半白灵珠便有足足二十八枚,那全部的白灵珠岂不是高达五十六。

    这么算来,神风门刨除自家三个弟子持有的十二枚白灵珠,剩下四十四枚全是抢的,少说也抢了好几家仙门,那章邢宇手上的黑灵珠恐怕也有十到二十枚,甚至更多。

    只要抢了章邢宇,那问道组一半以上的黑灵珠都将落入她们之手,仙门之首便稳了。

    “我不走。”池泽斩钉截铁道。

    宋萧才懒得管外人走不走,她看向自家人,催促道:“走吧。”

    谁料伏苓也摇头:“不能走,功亏一篑,章长老手上至少二十枚黑灵珠。”

    法阵经不起两个化神大能的拼死搏斗,已经开始坍塌,洪水全部流入山谷中的河流,幻术逐渐失效,但处在漩涡中心的两个人却彼此将剑插入对方胸膛。

    两个人站在一块儿,段勤丰伤势严重,眼睛瞪大,死死盯着章邢宇:“你……疯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瞳孔变涣散,头一歪,不动了。

    段勤丰人仍保持站立,只因为他的胸口插着章邢宇的剑,力度之大,他根本无法挪动。

    反观章邢宇,胸口也插着段勤丰的剑,但伤口位置偏离心脏,他仍有余力大笑:“哈哈哈,魔君燕榭也不过如此,你们这些魔修,逆天而行、滥杀无辜,为天道所不容,本尊灭杀魔修,是替天行道!”

    他还在笑,随着幻术消失,笑声戛然而止。

    “怎……怎会是他?”章邢宇不敢相信自己剑下没了呼吸的人不是魔修而是段勤丰。

    而此时伏苓飞过来,身边池泽不便与她亲密,远远跟在后面,伏苓最先抵达,她轻松用威压镇住了重伤的章邢宇,拿走他的灵珠。

    章邢宇目眦欲裂瞪着伏苓:“你岂敢夺走我的灵珠!无耻小儿!”

    相比章邢宇,伏苓年纪只有他一半不到,怎么不算“小儿”呢。被没有自己一半大的伏苓抢走灵珠,甚至不是正面比斗抢走,章邢宇如何甘心。

    但伏苓不需要他心服口服,她只需要对方的灵珠,以及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对方:“究竟是我无耻,还是章长老你公报私仇,借问鼎大会铲除异己?”

    章邢宇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那又如何,谁有证据呢?

    伏苓瞥了眼一旁段勤丰的尸体,面露愤怒:“纵使踏入猎场的那一刻起,生死不论,但章长老竟当真不留情面杀害段庄主,真叫人心寒。你们神风门如此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绝不可能担得起仙门之首!”

    “就连问鼎大会这般严肃的场合,竟被魔修趁虚而入,究竟是你们神风门办事不力,还是有意为之?”

    跪倒在地,双手撑地的章邢宇这才想起一旁段勤丰的尸体,他慌忙摇头:“不!他明明是魔君燕榭!还有魔君宓宁也在附近,我是替天行道,你休想污蔑我!”

    怜悯的目光如同最恶毒的针刺痛章邢宇,不可能,他是仙门正道的长老,是神风门最强的长老,他怎么可能干出杀害道友的事?

    章邢宇的头一点一点转动,看向段勤丰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突然,章邢宇愤怒大喊:“都是你!你使了什么邪门歪道,才让我们互相残杀!”

    此时玄羽观的云清道长去而复返,看见的便是章邢宇无能狂怒的模样,再一看旁边脸上满是悲悯神色的伏苓,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云清道长脸色惨白,他回头一看自家弟子神色颓靡,自知白灵珠全被抢了。好在,他在一开始追“陆清火”的时候就没有用尽全力,他心想章邢宇和段勤丰都去了,两个化神大能还能拿不下一个元婴修士吗,于是慢了几步跟在后面。

    他一开始也被幻术所迷惑,但因为怕三个化神大能都深陷法阵,导致法阵承受不住破损,所以他受幻术引导,被引着离开了此地。

    等他再回来时,便发现自己两个盟友一死一伤,可他们追逐的陆清火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最年轻的化神大能伏苓。

    论单打独斗,云清道长是没有信心战胜伏苓的,更不用说,此时在他看来最强的章邢宇都已经重伤,他还上前凑什么热闹呢。

    现在留给云清道长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扭头就跑,别管自家弟子,好歹保住自己的黑灵珠,名次不至于太难看。要么就和伏苓结盟,赌伏苓伸手不打笑脸人。

    保险起见是跑路,但段勤丰的尸体实在太刺眼,同为仙门大能,云清道长可不能走,他只能神色凝重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段庄主怎的……”

    后面的话,云清道长不敢说,他怕人是伏苓杀的,连他也杀了。

    伏苓沉声道:“如你所见,章长老不知怎的,与段庄主斗得你死我活,最后两人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唏嘘是有的,伏苓没想到,章邢宇竟真的下狠手将段勤丰给杀了,她寻思设下的幻术不至于迷人心窍,令人招招制对方于死地。

    当然,先前魔修们来时,因魔修本就心狠手辣,所以下手都很重,互相残杀就是你死我活,可章邢宇与段勤丰都是仙门大能,他们为何会斗成这样?

    “这……”云清道长瞪大眼,不敢相信,段勤丰竟是章邢宇杀的。

    而章邢宇沉默地跪在地上,已经气急攻心,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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