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柳惜曦本来实力就不弱,又有池泽支援,两人很快联手将拦路的弟子尽数拿下。速度之快,以至于跟不上池泽速度,姗姗来迟的宋萧二人都来不及出手,只能去帮忙扶起受伤的同门。

    既然是奔着打劫来的,那么这些人也得接受被人反劫的后果。

    没想到,这几人在周旭的使唤下,早已不是第一次打劫了,三天里不知道抢了多少个倒霉弟子的玉牌,十三人包括周旭在内,多达四十枚玉牌。

    要知道,万花峰新弟子总共才十人,加上不到五名老弟子,大家分这些都足够了,更不用说,大部分人都不好意思白要,多数都会找到一两块,以此来交换。

    这四十块玉牌池泽坦然收下,不止抢了这些弟子的玉牌,还要他们跟随,人多的队伍,一般不容易被其它打劫队伍盯上。

    挨了顿毒打的男弟子们是敢怒不敢言,打又打不过池泽,骂也不敢骂柳惜曦,只能老老实实跟着走,充当打手。

    池泽给几名受伤的同门检查了伤势,拿出自己炼制的金疮药给她们服用,效果显著,教她们运用灵力辅助治疗后,几个呼吸结束,伤口就好得七七、八八,众人直呼神奇。

    虽然只是金疮药,算不得什么灵丹,但治疗效果配合池泽教她们运用灵力,竟然也能达到服用灵丹的治疗效果,至少,就柳惜曦的见识而言,池泽这一番操作,效果堪比下品复伤丹。

    看来,池泽不仅在剑法、符箓上有不同一般的天赋和造诣,炼丹同样。

    柳惜曦掩下嘴角的笑,询问道:“那厮如何处置?”

    众人纷纷看向还被定住的周旭,池泽忙活半天,一点没有要给他解开定身符的意思,那几个狗腿倒是想,但倒腾好一会儿,无能为力。

    没办法,他们想过直接上手把符撕了,结果手刚一触碰到池泽画的符,就感觉一阵刺痛,从指尖传到心脏,痛得他们龇牙咧嘴,若强行顶着刺痛去撕符,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池泽也不想自己同门被迁怒,主动凑到周旭面前,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笑嘻嘻地说:“不急,让他在这里罚站几个时辰,就当教训了。我们先去把玉牌交了,现在放了他,他指不定怎么骂我呢,骂完我估计还得指使狗腿子们去打劫,祸害其它人。”

    被定身符定住的人全身肌肉僵硬,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酸痛难忍,更不用说眼都不能眨,干涩疼痛,风吹过发丝绒毛,痒也没法挠。被定住几个时辰,不致死,但绝对折磨。

    被骂狗腿子的男弟子怒不敢言,只能攥紧拳头,无能沉默。

    于是,众人立刻往之前约定的地点赶,沿路上也确实遇见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窥探的目光,但都被她们队伍庞大的人数吓退,不敢有所行动。

    二三十人的队伍都将近某峰新弟子三分之一人数了,大家都在好奇,谁能有这凝聚力,使唤这么多人?

    更别说,等和其余万花峰弟子汇合后,人就更多了。

    暗中观察的人定眼一看,领头人赫然就是近日来出尽风头的新弟子池泽。

    池泽就在汇合地点组织大家交换玉牌,全凭自愿,大家各取所需。

    最后结果就是大家都换到了自己缺的那块玉牌,甚至还剩下了十几块玉牌,众人一致决定这十几块玉牌由池泽收下,是卖了还是怎样,都随便她。

    池泽也不墨迹,打算收下玉牌卖出后,再买些药材炼制丹药给大家补补。

    总共剩下十五块玉牌,池泽就在三阁门口来回兜售,每块因为珍稀程度不一,价钱也不定。最后总计收入十六块上品灵石,够她一整年的月奉了。

    玉牌是真值钱,但只能在太虚宗内部流通,这些年轻修士们也是真舍得花钱,有人是一块都没找着,有人是要凑齐三块,总的来说,玉牌是有市无价,只要不坐地起价太离谱,总有人买。

    临到最后,还有人不断追问池泽有没有剩的玉牌,她们还缺。

    池泽只能摇头,她总共就抢了这么点,再多就没了。

    等到夕阳西落,游山行的前半段游山也快结束了,池泽猛地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山林里还定着一个周旭。

    她如今是把周旭彻底得罪了,她不怕周旭报复,但也得去把人放出来,夜间山林里会有野兽出没,若是真闹出人命,不用周氏出手,太虚宗就不会放过她。

    眼瞅着距离游山结束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抚兽峰才对外开放,池泽抓紧时间去给周旭解开定身。

    柳惜曦本想陪她一起,池泽拒绝了,她自己一个人御剑快些,再加上柳惜曦,难免拖慢速度。

    况且,她在驯兽的活动中本就要单走去找九俟,更不能让柳惜曦和她一起。

    于是她以时间耽搁为由,让几人先去抚兽峰,不用等她。

    柳惜曦还要再说什么,池泽却说:“担心我做什么,那周旭不过是个花架子,我能定住他一次,还能定住第二次,他那几个打手、狗腿子都不够我打,我能出什么事,你们该祈祷他别一得自由就惹恼了我,又挨一顿打才是。”

    说着,池泽撇嘴,小声嘀咕:“就是可惜了,等游山时辰一到,我再揍他,还算不算内斗。”

    见池泽这般有信心,柳惜曦今日也见识了池泽不留情面把那几名弟子暴揍的本事,知晓她本事大,才放心让池泽走了。

    结果,等池泽和众人分别,原路返回定住周旭的地方时,才发现,周旭不见了。

    池泽隔老远就瞧见这边没有周旭的身影,心下暗道不好,等近了,发现地上有她们先前打斗的痕迹,就是不见周旭人影。

    难不成是周旭认识的弟子救走了?池泽脑海里闪过怀疑,可据她所知,今年的游山行,只有新弟子和少数万花峰老弟子参与,才可进入群英山。而新弟子里能解她定身符的人,恕她直言,没有人能解。

    尽管例如赵芷君一流很有钱,家里给的法宝不少,但这些法宝多数是攻击型、防守型的法宝,能自保也能压住别人,但要给别人解开定身符,不行。

    除非,赵芷君等能拿出更强的符箓,直接将周旭连定身符一起给炸得粉碎,也算是解了定身符,如此一来,此地的破坏痕迹就远不止池泽所见这般轻微。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比池泽高出一个境界的人带走了周旭。

    之所以说带走,而不是救走,是因为池泽发现地上残留着定身符被烧掉的灰烬。

    没错,要解池泽的定身符,须得用火烧,而不同的火焰造成的灰烬又有所不同。

    池泽蹲下来,捻起一点灰烬,碾成粉末,感受着灰烬的颗粒,再放一点在鼻间轻嗅。

    不对劲,烧掉她符箓的火很不对劲,不像是一般灵火诀造成的。

    灵火诀的火焰和正常火焰极为相似,烧过的东西味道也差不多,只会残留焦糊味。

    但这符箓的灰烬里,还藏着一丝腥臭味。

    带走周旭的人,恐怕不是人。

    池泽神色一凛,发觉事情不对劲,开始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不敢耽搁,在自己找人和寻求宗门帮助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周旭混账不假,但他出了事,自己也难逃其咎,决不能让他的死算在自己头上。池泽宁愿现在受责备,也不愿意之后被人扣上残害同门的罪名,她对这个罪名实在是害怕。

    问题是现在宗门内的长老、峰主都不在,游山行是由内务堂、事务堂和首席弟子赵之舟负责的。

    太虚宗的许多事情都会交由弟子们处理,因为弟子并不是人间的学生,她们有的年纪都一百多岁,不是小孩子,完全有独当一面的本事。

    远水救不了近火,去别的山峰找长老峰主都来不及,池泽现在能想到的就只有找正在准备结束游山的内务堂弟子和赵之舟,另外还可以找最近三阁之一的藏百~万#^^小!说长老求助。

    池泽先去山顶,找到了正在宣布游山结束,抚兽峰开放的赵之舟,禀告了周旭失踪的事。

    赵之舟皱眉,扫视一圈四周,果然没有在新弟子里看见周旭,于是开口便责问池泽:“你怎可将他定住如此长的时间,当真一点同门情谊不顾?”

    池泽始终觉得自己没错,她也知道自己来禀报这件事会被问责,但也好过背黑锅,赵之舟要责骂就任他骂吧,大不了罚点月奉灵石,或是去执法堂受罚。

    反正,游山行允许内斗,她又没有伤人性命,左右不过是个过失罪行,不会罚多严重。

    赵之舟看池泽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就来气,知道此人是滚刀肉,脸皮厚,骂她没用。

    只不过,赵之舟心想,这毕竟是在宗门内,群英山平日里来往的弟子也不少,山中夜间或许会有野兽,但不至于将周旭掳走,况且既然池泽说她画的定身符被烧掉了,那周旭便是恢复了自由之身,好歹也是练气修士,怎会被野兽掳走,想来是气不过,率先下山了。

    这也怪周旭,他平日里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任性惯了,什么晨课夕课都常旷课早退,各峰对他的要求是别在峰主、长老面前惹是生非就行,给他惯得连师兄师姐都不放在眼里,他今日吃了如此大亏,羞恼之下不来集合,直接去抚兽峰也不是不可能。

    可池泽却不这么认为,她的直觉告诉她,周旭的失踪不简单,尤其是灰烬里的腥味:“大师兄,我看未必,我的符箓上残留有腥味,周道友恐怕是被……”

    “够了!”赵之舟大声呵斥,压过了池泽的声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说我们太虚宗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怎么,你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还敢怀疑起守山弟子和长老的本事吗?”

    确实,太虚宗日夜都有守山弟子和长老,也许是受几百年前的灾难影响,各大仙门都对自家的安全很看重。

    可问题是,九俟就在抚兽峰躲着啊,守山弟子和长老就是没看住他呀。

    池泽无语,她当然不能说九俟的存在,不然怎么解释旁人都会认为她勾结外敌。

    最后,赵之舟敷衍地派了五名逍遥峰的弟子去寻找周旭,找到人回来禀报就行。

    眼看赵之舟如此不负责任,池泽忍住了怼回去的冲动,对方是首席弟子,权力、地位、修为都远在她之上,阴阳几句够了,要真硬刚,她很吃亏。

    赵之舟靠不住,池泽却不想周旭的死算在自己头上,她立刻想到了去找藏百~万#^^小!说长老。

    藏百~万#^^小!说在三阁中是离此处最近的,不过藏百~万#^^小!说长老却是最神出鬼没的,恰好今日许多弟子去藏百~万#^^小!说登记,应当还在阁中。

    事不宜迟,池泽不等赵之舟反应就跑了。

    赵之舟看着池泽的背影,看她御剑的速度和熟练,内心忍不住惊讶,这池泽御剑的本事,着实不像新弟子。

    柳惜曦等人因为池泽让她们先走,此时已经到了抚兽峰,反倒是在珍宝阁里逛逛买买一圈的赵芷君姗姗来迟。

    “兄长因何事如此恼怒?”赵芷君琢磨着赵之舟脸上的愠怒,小声开口。

    赵之舟神情难看:“万花峰的池泽把周鸿叔祖的曾孙给定在山里几个时辰,现在她才想起来去给人解了,晚了,人已经不在原地,看她怎么收场。还想着哄骗我等替她把事情扛下来,真是好算计。”

    赵芷君略微挑眉:“她的定身符竟如此厉害?能将周旭那厮给定住几个时辰?既如此强力的符箓,会被谁给解开呢?”

    赵之舟一愣,仔细一想,也觉得不对劲。他问过几名在场的内务堂弟子,众人皆说没有给周旭解过定身符,甚至都没在山里见着周旭。

    赵之舟问赵芷君:“此言当真?她池泽所画符箓能将人定住几个时辰?”

    如果是如此强的符箓,那至少得是高过池泽一个境界的人才能解,那她们内务堂、事务堂都没出手,谁给周旭解的?

    赵之舟终于生出一丝慌乱,周旭要是出事,周氏不得翻了天?

    于是他也顾不上许多,立刻让内务堂去找执法堂调人来帮忙找周旭。

    大多数新弟子还没有察觉到群英山里的危险,此刻都已经前往抚兽峰,高高兴兴地和山中灵兽互动,若是运气好,说不准能被其中一只认主呢。

    赵芷君见兄长慌张去安排人,她却丝毫不急。

    周旭出事与否她不在乎,赵之舟和池泽是否会因此被责问,她也不在乎,她只是在想,池泽竟然在拒绝了她的橄榄枝之后,又惹怒了周旭,当真是不想在修仙界活了吗?

    赵岚小声问:“小姐,我们要前往抚兽峰吗?我打听过了,抚兽峰今年有几只灵狐下了崽,瞧着模样甚是可爱,买来也能给小姐作伴,在太虚宗一天天练剑和修炼,着实无趣。”

    赵芷君抬手阻止赵岚说下去,面上一片轻松:“不急,看看池泽今日还要捅出多大篓子,你把今日之事传书回去,最好要让周叔叔她们知晓。”

    赵芷君眼里盈满看戏的幸灾乐祸,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替人告状的行为有任何不对。

    却说此时的池泽正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藏百~万#^^小!说,藏百~万#^^小!说相比另外两阁要冷清许多,毕竟藏百~万#^^小!说的书不能借走,不像珍宝阁可以买卖珍宝,也不像万剑阁可以换取仙剑,不能拿到手实打实的利益,大家都不怎么热衷。等时辰一到,里面也不能留人,此时已是傍晚,冷清看不见一个人。

    说实话,池泽不怎么来藏百~万#^^小!说,前世同样。因为她第一次只有一块珍宝阁玉牌,后来十年虽然也凑齐了,但那时候的她已经对藏百~万#^^小!说的藏书不感兴趣了,每日忙于修炼和挣钱,并没有心思看闲书。

    藏百~万#^^小!说长老神出鬼没,平常难得见人,也就这时应该还没走。

    藏百~万#^^小!说不高,只有两层楼,楼上是一些古书,楼下则是现如今修仙界有关的书籍。

    阁里常有一股木檀香味,池泽一进入,便觉得慌张的心沉静下来。

    她按照寥寥无几来此的记忆,先找到了藏百~万#^^小!说的柜台,此处用于弟子玉牌登记,也是能一览两层楼的地方。

    藏百~万#^^小!说的二楼中间是空的,方便二楼也能瞧见一楼的全部,而柜台正在二楼末尾。

    在太虚宗各处室内都是无法御剑的,防止飞剑驾驭不好,损坏建筑。尤其大部分建筑都是木制的,更是怕人为毁坏。

    池泽一路从楼下跑上楼,脚步再轻也轻不到哪儿去,两层楼空无一人,本就安静得可怕,此时池泽的脚步如惊雷不断,任谁都该听见了。

    可等池泽跑到柜台前,里面坐着百~万\小!说的人却没抬头看她一眼。

    池泽恭敬地喊了一声:“弟子乃万花峰新人,见过长老。”

    没错,眼前白发苍苍,铺满柜台里的女人,便是藏百~万#^^小!说长老。

    听闻这位长老年岁不可考究,只知道她不参与太虚宗管事,只守着她的藏百~万#^^小!说,不和任何人有过多牵扯。

    眼前之人白发长得离谱,如树根遍布,落到地上,却也不染一尘。容貌看不清楚,此人常年不出藏百~万#^^小!说,不见太阳,皮肤苍白得可怕,唯独那一双眼睛乌黑透亮,下半张脸着实可怕,布满烧伤的痕迹,皮肤状态可怖。

    因为对方满头白发,外加脸部大面积烧伤,看不出皮肤状态年轻还是苍老,再加上此人在阁中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池泽便下意识认定此人至少也是几百岁。

    没办法,太虚宗不论是长老还是峰主,谁不是上了年纪的,前世七十岁的池泽在她们面前也是晚辈。

    池泽的态度恭敬,但对方却不发一言。

    池泽着急啊,正要再次喊一声长老,对方终于抬头了:“你今日登记过了。”

    池泽今天确实登记过了,她是最早找齐三块玉牌,也是最早登记的,长老对她有印象也正常,甚至是好事。

    池泽顾不上许多,把周旭失踪的事和她的猜测都说了,不加隐瞒。

    长老凝眉苦思,并未像赵之舟一样没把池泽的话当回事,而是放下书,站起身,命令池泽前面带路:“走,去那弟子失踪的地方瞧瞧。”

    长老的声音沙哑低沉,但听着年纪不算大,池泽心想,没注意到长老站起身的样子。

    等她抬头一看,才看见长老高了她一个头,身形修长挺拔,灰白色的道袍仿佛穿了很多年,烧伤的脸,雪丝落地,一股难以言说的沉木香和威圧袭来。

    池泽低头,不敢再看,生怕被这位长老认为无礼,这里只有对方能帮忙找周旭了。

    藏百~万#^^小!说长老看着模样吓人,其实并不算凶,气质疏离,但那双眼睛着实漂亮,令池泽觉得亲切。

    两人朝着周旭失踪之处去,等到了地方,池泽偷摸观察发现,长老的头发长归长,看着像落地了,其实被一股灵力托举着,并不会沾染到地上的灰尘泥土。

    池泽心下有了计算,藏百~万#^^小!说长老看来是深藏不露,她修为低,看不清对方具体的修为,但据她估算,至少也得是元婴以上的修士,光在藏百~万#^^小!说当个长老,属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池泽拼命回想前世记忆,才发现太虚宗关于这位长老的信息非常少。主要是藏百~万#^^小!说不允许借书,里面有法阵守护,也不怕人偷,所以藏百~万#^^小!说长老的存在就很微弱,不需要她做任何事,人在不在阁里都不影响。外加上藏百~万#^^小!说没实权,长老也不参与议事,池泽连这位长老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隐约记得一个姓。

    好像姓桃还是姚来着,池泽记不清楚了,暂时就当对方是姚长老了,毕竟姚姓常见些,总不至于出错。

    不愧是长老,池泽可以追踪气味,但山林中各种动物的气味繁杂,她也不确定就能找到周旭,可姚长老一来,只需屏息凝神,便能发觉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只听姚长老长长吐出一口气说:“是妖的味道,周旭被妖掳走了。”

    池泽心中已有猜测,猜测印证,她并不惊讶,只是不断地在想,这妖不会就是九俟吧?

    若是重伤的九俟吃了周旭,那他的实力不说恢复全部,至少也有了喘息之力,池泽还怎么杀他取丹。

    池泽急得不行,观察着姚长老的脸色,担忧道:“那依姚长老之意,我们如今是否要通知执法堂来捉妖?”

    “桃。”姚长老吐出一个字。

    池泽愣了一下:“啊?”

    “本座姓桃,不是姚。”

    池泽脸色灰白,真想把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塞回去,弄巧成拙把别人姓给叫错了!

    “弟子惶恐,记错了长老的名讳,请长老责罚!”

    不是池泽卑微,她不得不谨小慎微,实在是这位桃长老身上的威压太强。不加掩饰的强,感觉比太虚宗其它峰主长老都要强,不对,没比她家师尊伏苓强,只不过伏苓平日里不以威压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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