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凌乱
◎清晰又凌乱。◎
叶余她们出来的时候，云安已经离开了，秦筝看着她清隽背影，被阳光拉长，风吹起她脖子处的碎发，贴肌肤上，一黑一白，十分明显。
她是一个人回去的，但快到校门口，秦筝见到一个女孩子靠近她，是刚刚吃饭，坐在云安身边的那个女孩，云安转头，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云安浅浅笑，秦筝低头。
叶余说：“筝筝呢。”
姜若宁戳她肩膀：“筝筝？”
秦筝回神：“嗯？”
叶余说：“二十五号晋级赛，你那天和若宁她们一起过来。”
秦筝说：“好。”
周月清：“我呢？”
叶余看着她：“你还要我给你找票啊？”
周月清：“你和漫姐，要了给我。”
叶余不理解：“为什么？”
周月清：“这样不显得我和你更好吗？”
叶余：……
她说：“周月清，我真的没打算换公司。”
“我知道啊。”周月清说：“你现在说的话，只是你现在的想法，人又不能一成不变，万一以后你改变想法了呢。”
叶余张了张口，突然觉得无法反驳。
姜若宁也沉思：“好有道理。”
她琢磨出来：“所以恋爱里面说什么永远，都是放屁。”
时岁：……
秦筝也瞥她一眼，姜若宁认真道：“以后这种话我也要少说。”
时岁黑了脸。
真想把她嘴巴封起来。
秦筝担心时岁那眼神都要把姜若宁看穿了，解围：“你们晚上就住我这个房间吧。”
姜若宁看着她：“那你呢？”
秦筝说：“我客厅凑合一下。”
“不行，好几天呢。”叶余忍着心痛说：“你们——你们睡我房间吧。”
她低头：“我去公司住。”
周月清：“你公司宿舍都没人，你不怕啊？”
叶余说：“也没什么好怕的，没人，清净嘛。”
周月清还想反驳，时岁说：“我们住旅馆吧。”
姜若宁点头，叶余说：“不用，住旅馆还花钱。”
秦筝说：“那就这样，你们住我房间，叶余你也住你房间，我住客厅，你们再多说，我就先去学校报道了。”
众人看她脸色，觉得她不像是开玩笑，便默了默，同意下来。
周月清把她们送到门口，也跟了进去，她今晚又是开车又是请客，大家对她感激，进门后给她端茶递水拿零食，周月清说：“你们真的不再去喝一杯吗？”
姜若宁说：“今天就算了吧，超累。”
况且她还有很多话想和秦筝说，就是一直没什么独处的时间，周月清见状只好说：“那行吧，我也先过去了，朋友还在等我，叶余，你别忘了给我拿票。”
叶余无奈看她一眼。
周月清冲她眨右眼，笑，叶余说：“知道了。”
好不容易送走周月清，姜若宁毫无形象躺在沙发上，一把搂住秦筝，摸了摸她小肚子，说：“赘肉呢？你赘肉呢？我们不过几天没见，你都快要有马甲线啦？”
秦筝嫌弃甩开她的手：“叶余有，你去摸叶余。”
姜若宁嘿嘿笑，看向叶余，叶余面红，时岁在她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说：“别闹了。”
叶余撇开眼。
姜若宁投降：“好了好了。”
她拉着筝筝往房间走，时岁转头：“你干嘛？”
姜若宁：“和我家筝筝叙旧，不许进来啊！”
时岁看着她张牙舞爪，又好气又好笑，叶余坐在她身边，给她低了一杯水，时岁说：“谢谢。”
叶余说：“你们旅游，玩得开心吗？”
“还行。”时岁说：“若宁比较爱玩。”
叶余点头：“她是有点小孩脾气。”
“习惯也还好。”时岁转头看着她，叶余和在林平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穿着，气质，谈吐，她以前话就不多，现在更显沉稳。
不知不觉，她们都长大了。
时岁说：“叶余。”
叶余看着她，心底对她的感谢和愧疚还有嫉妒糅杂，快要把叶余撕碎了，她竟觉得自己这样的一面，如此丑陋，时岁说：“你的比赛我们都看的直播，你表现的很棒，晋级赛不用担心，肯定没问题的。”
到现在她还在鼓励自己。
叶余被丑陋的自己扇了巴掌，她扯了扯嘴角，说：“时岁。”
时岁：“嗯？”
叶余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不那么好，就好了。”
她负罪感就会轻很多。
偏偏，时岁那么好，姜若宁那么好，秦筝那么好，云安也那么好。
她们拼凑出她最美好的回忆。
时岁好笑；“说什么呢？”
叶余摇头，看着她一笑：“没什么，也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
时岁大概能猜到，八成是在聊云安。
一进门，姜若宁拽着秦筝：“我听说云安也来上京了？”
秦筝点头：“嗯。”
姜若宁说：“她不是没参加高考吗？”
秦筝说：“她成绩太好，被破格录取。”
“哈？”姜若宁惊掉下巴：“她？”
成绩也没筝筝好啊！
不过秦筝确实有保送的名额，只是她拒绝了，姜若宁说：“想不通。”
秦筝说：“你想不通的事情真多。”
“就是多啊。”姜若宁说：“我也想不通，你们怎么就分手了，真的是性格不合吗？”
秦筝恍了一瞬，姜若宁捕捉到她神色，拉着她的手：“是不是云安欺负你了？”
“没有。”秦筝说：“她怎么可能会欺负我。”
姜若宁：“也是，云安喜欢你都喜欢到骨子里了，一眼就看出来。”
秦筝没吭声。
姜若宁说：“那你呢，你欺负她了吗？”
“我——”秦筝突然语塞，看向姜若宁，她欺负云安了吗？或许吧，她明知道，受伤不是云安能控制的事情，明知道不是她的错，却以此为理由，和她分手。
她明知道云安喜欢她，却仗着她的喜欢，逼云安放手。
可是她真的很累，很害怕。
她现在听到云安的名字，心跳都是紧绷，不受控的，那种踩空的不踏实感让她始终觉得自己还站在悬崖边，往前一步，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姜若宁见她脸色发白，瞳孔僵直，忍不住伸手抱着秦筝，说：“没事筝筝，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秦筝感受被她抱着的温度，很温暖。
她汲取这样的温度，也抱着姜若宁。
姜若宁拍拍她后背。
门外已经洗完澡又吃了两片西瓜的时岁躺在沙发上，问叶余：“有被子吗？”
叶余：“你睡这？”
时岁说：“她们今晚怕是分不开了。”
叶余嘀咕：“她们不会聊一晚上吧？”
她低估了姜若宁的话痨能力，第二个晚上，她还要拉着秦筝一起，第三个晚上也没放过，时岁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幽怨，姜若宁安抚她：“我们不能光顾着自己快乐，要考虑筝筝和叶余，你想啊，我们俩在她们面前秀恩爱，太残忍了，尤其是筝筝，她刚和云安分手没多久哎。”
说得好有道理哦。
时岁想哭。
姜若宁啪一口，亲了她脸颊，把时岁哄好了。
叶余晋级赛那天，天气非常好，晋级赛和海选不一样，叶余早早就被金漫接走了，给秦筝她们留了票，连着的四张票，周月清最后还是从叶余这里拿到票了，她高兴的冲叶余挑眉：“我就说吧，你肯定会答应我的。”
叶余看着她，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周月清带着她们三人到了嘉宾位，这次不是在体育场办的，而是赛方搭建的舞台，以后所有比赛，都会在这里进行，建了一年多，第一次开放，内场的人没先前的人多，秦筝她们是一百多票，坐在第三排，也算是绝佳位置了，听说金漫报了叶余的名字，节目组主动送了几张位置最好的门票，可见叶余这段时间的影响力，已然有结果。
她们座位号连着，一百三十六到一百三十九，秦筝坐一百三十九的位置上，刚坐下，身边过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衬衣和工装裤，低马尾，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秦筝听到脚步声转头，和云安的视线对上，台子上的灯光一束一束打在站着的云安身上，秦筝有些晕眩。
她还没开口，姜若宁喊：“云安？”
云安这才挪开视线，冲姜若宁和时岁点头。
姜若宁说：“你怎么也来了？”
云安说：“叶余给我寄了票。”
许是因为身边安静，云安说话声音低低地，和秦筝记忆中，有些不太一样，内敛很多，她坐在秦筝的身边，因为要和姜若宁说话，微微探过身体，秦筝一低头，能看到云安凑过来的侧脸，因为消瘦，她脸部线条越发清晰，轮廓分明，眉眼英气，秦筝余光里，她右手搭在扶手上，前倾身，因为听姜若宁说话，眉眼微抬，秦筝看清楚她的睫毛，根根分明。
她们。
靠得太近了。
近到，秦筝闻到若有似无的味道，是云安沐浴乳的气味，她以前抱着云安的时候，很喜欢埋在她怀里，闻这个味道，秦筝屏气，身体靠座椅上，腰杆挺直，姜若宁：“叶余也没和我们说。”
云安说：“先前没确定能不能来。”
姜若宁点头，瞥到秦筝僵直的背，和不太自然的神色。
明明平时秦筝也在和她们说笑，玩闹，但姜若宁始终觉得，她不是打从心底的快乐，她只是，让自己很快乐，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比如此刻见到云安，姜若宁就觉得，秦筝是不一样的，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好像在云安身边的秦筝，让她感觉，更真实一点。
思及此，姜若宁从包里拿了一颗包装好的巧克力，递给秦筝，秦筝摇头，姜若宁说；“你帮我递给云安，我够不到。”
秦筝抿唇，低头看着巧克力，最后拈起来，递给云安，云安被她手臂捣了下，转头，秦筝将巧克力放她面前，云安伸出手掌，秦筝放下巧克力，云安握手的速度太快，指腹擦过秦筝的手指尖，秦筝蜷缩手指。
两人从见面到现在，还没说一句话。
秦筝刚想解释，是姜若宁给她的，听到身后传来清脆声音：“云安？”
云安转头，见到来人也是很意外：“张倩？”
张倩？
好耳熟的名字。
秦筝垂眼。
张倩小声：“你也来看晋级赛啊？”
云安点头：“嗯，你们也来了。”
除了张倩，还有两个她们班级的同学，见到云安转头和她打招呼，云安浅笑，张倩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都没和我们说，早知道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云安说：“我也不知道你们要过来。”
秦筝虽然没有刻意关注身边动静，但就在余光里的位置，她不用转头就能听到两人对话。
身后，张倩用很低的声音问云安：“我刚刚看到你打招呼了，这些是你朋友吗？”
秦筝垂眼，看到自己掌心的纹路，清晰又凌乱。
云安说：“嗯，是我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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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余说：“筝筝呢。”
姜若宁戳她肩膀：“筝筝？”
秦筝回神：“嗯？”
叶余说：“二十五号晋级赛，你那天和若宁她们一起过来。”
秦筝说：“好。”
周月清：“我呢？”
叶余看着她：“你还要我给你找票啊？”
周月清：“你和漫姐，要了给我。”
叶余不理解：“为什么？”
周月清：“这样不显得我和你更好吗？”
叶余：……
她说：“周月清，我真的没打算换公司。”
“我知道啊。”周月清说：“你现在说的话，只是你现在的想法，人又不能一成不变，万一以后你改变想法了呢。”
叶余张了张口，突然觉得无法反驳。
姜若宁也沉思：“好有道理。”
她琢磨出来：“所以恋爱里面说什么永远，都是放屁。”
时岁：……
秦筝也瞥她一眼，姜若宁认真道：“以后这种话我也要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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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担心时岁那眼神都要把姜若宁看穿了，解围：“你们晚上就住我这个房间吧。”
姜若宁看着她：“那你呢？”
秦筝说：“我客厅凑合一下。”
“不行，好几天呢。”叶余忍着心痛说：“你们——你们睡我房间吧。”
她低头：“我去公司住。”
周月清：“你公司宿舍都没人，你不怕啊？”
叶余说：“也没什么好怕的，没人，清净嘛。”
周月清还想反驳，时岁说：“我们住旅馆吧。”
姜若宁点头，叶余说：“不用，住旅馆还花钱。”
秦筝说：“那就这样，你们住我房间，叶余你也住你房间，我住客厅，你们再多说，我就先去学校报道了。”
众人看她脸色，觉得她不像是开玩笑，便默了默，同意下来。
周月清把她们送到门口，也跟了进去，她今晚又是开车又是请客，大家对她感激，进门后给她端茶递水拿零食，周月清说：“你们真的不再去喝一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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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还有很多话想和秦筝说，就是一直没什么独处的时间，周月清见状只好说：“那行吧，我也先过去了，朋友还在等我，叶余，你别忘了给我拿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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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走周月清，姜若宁毫无形象躺在沙发上，一把搂住秦筝，摸了摸她小肚子，说：“赘肉呢？你赘肉呢？我们不过几天没见，你都快要有马甲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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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宁嘿嘿笑，看向叶余，叶余面红，时岁在她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说：“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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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宁投降：“好了好了。”
她拉着筝筝往房间走，时岁转头：“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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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余说：“你们旅游，玩得开心吗？”
“还行。”时岁说：“若宁比较爱玩。”
叶余点头：“她是有点小孩脾气。”
“习惯也还好。”时岁转头看着她，叶余和在林平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穿着，气质，谈吐，她以前话就不多，现在更显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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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岁：“嗯？”
叶余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不那么好，就好了。”
她负罪感就会轻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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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拼凑出她最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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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点头：“嗯。”
姜若宁说：“她不是没参加高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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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秦筝说：“她怎么可能会欺负我。”
姜若宁：“也是，云安喜欢你都喜欢到骨子里了，一眼就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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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宁说：“那你呢，你欺负她了吗？”
“我——”秦筝突然语塞，看向姜若宁，她欺负云安了吗？或许吧，她明知道，受伤不是云安能控制的事情，明知道不是她的错，却以此为理由，和她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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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听到云安的名字，心跳都是紧绷，不受控的，那种踩空的不踏实感让她始终觉得自己还站在悬崖边，往前一步，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姜若宁见她脸色发白，瞳孔僵直，忍不住伸手抱着秦筝，说：“没事筝筝，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秦筝感受被她抱着的温度，很温暖。
她汲取这样的温度，也抱着姜若宁。
姜若宁拍拍她后背。
门外已经洗完澡又吃了两片西瓜的时岁躺在沙发上，问叶余：“有被子吗？”
叶余：“你睡这？”
时岁说：“她们今晚怕是分不开了。”
叶余嘀咕：“她们不会聊一晚上吧？”
她低估了姜若宁的话痨能力，第二个晚上，她还要拉着秦筝一起，第三个晚上也没放过，时岁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幽怨，姜若宁安抚她：“我们不能光顾着自己快乐，要考虑筝筝和叶余，你想啊，我们俩在她们面前秀恩爱，太残忍了，尤其是筝筝，她刚和云安分手没多久哎。”
说得好有道理哦。
时岁想哭。
姜若宁啪一口，亲了她脸颊，把时岁哄好了。
叶余晋级赛那天，天气非常好，晋级赛和海选不一样，叶余早早就被金漫接走了，给秦筝她们留了票，连着的四张票，周月清最后还是从叶余这里拿到票了，她高兴的冲叶余挑眉：“我就说吧，你肯定会答应我的。”
叶余看着她，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周月清带着她们三人到了嘉宾位，这次不是在体育场办的，而是赛方搭建的舞台，以后所有比赛，都会在这里进行，建了一年多，第一次开放，内场的人没先前的人多，秦筝她们是一百多票，坐在第三排，也算是绝佳位置了，听说金漫报了叶余的名字，节目组主动送了几张位置最好的门票，可见叶余这段时间的影响力，已然有结果。
她们座位号连着，一百三十六到一百三十九，秦筝坐一百三十九的位置上，刚坐下，身边过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衬衣和工装裤，低马尾，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秦筝听到脚步声转头，和云安的视线对上，台子上的灯光一束一束打在站着的云安身上，秦筝有些晕眩。
她还没开口，姜若宁喊：“云安？”
云安这才挪开视线，冲姜若宁和时岁点头。
姜若宁说：“你怎么也来了？”
云安说：“叶余给我寄了票。”
许是因为身边安静，云安说话声音低低地，和秦筝记忆中，有些不太一样，内敛很多，她坐在秦筝的身边，因为要和姜若宁说话，微微探过身体，秦筝一低头，能看到云安凑过来的侧脸，因为消瘦，她脸部线条越发清晰，轮廓分明，眉眼英气，秦筝余光里，她右手搭在扶手上，前倾身，因为听姜若宁说话，眉眼微抬，秦筝看清楚她的睫毛，根根分明。
她们。
靠得太近了。
近到，秦筝闻到若有似无的味道，是云安沐浴乳的气味，她以前抱着云安的时候，很喜欢埋在她怀里，闻这个味道，秦筝屏气，身体靠座椅上，腰杆挺直，姜若宁：“叶余也没和我们说。”
云安说：“先前没确定能不能来。”
姜若宁点头，瞥到秦筝僵直的背，和不太自然的神色。
明明平时秦筝也在和她们说笑，玩闹，但姜若宁始终觉得，她不是打从心底的快乐，她只是，让自己很快乐，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比如此刻见到云安，姜若宁就觉得，秦筝是不一样的，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好像在云安身边的秦筝，让她感觉，更真实一点。
思及此，姜若宁从包里拿了一颗包装好的巧克力，递给秦筝，秦筝摇头，姜若宁说；“你帮我递给云安，我够不到。”
秦筝抿唇，低头看着巧克力，最后拈起来，递给云安，云安被她手臂捣了下，转头，秦筝将巧克力放她面前，云安伸出手掌，秦筝放下巧克力，云安握手的速度太快，指腹擦过秦筝的手指尖，秦筝蜷缩手指。
两人从见面到现在，还没说一句话。
秦筝刚想解释，是姜若宁给她的，听到身后传来清脆声音：“云安？”
云安转头，见到来人也是很意外：“张倩？”
张倩？
好耳熟的名字。
秦筝垂眼。
张倩小声：“你也来看晋级赛啊？”
云安点头：“嗯，你们也来了。”
除了张倩，还有两个她们班级的同学，见到云安转头和她打招呼，云安浅笑，张倩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都没和我们说，早知道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云安说：“我也不知道你们要过来。”
秦筝虽然没有刻意关注身边动静，但就在余光里的位置，她不用转头就能听到两人对话。
身后，张倩用很低的声音问云安：“我刚刚看到你打招呼了，这些是你朋友吗？”
秦筝垂眼，看到自己掌心的纹路，清晰又凌乱。
云安说：“嗯，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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