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谁啊

    ◎随后立马盯着秦筝问:“谁啊?”◎

    云安吃着面包,见到云瑞正在地图上画圈,勾出几块区域,一个区域代表一条线说:“晚上我和小莫去三号线,你休息。”

    她说:“我没事的小姨,我去四号线。”

    云瑞拉着她:“你已经三天没休息了。”

    云安精神不错:“我下午的时候睡过一觉了。”

    “你——”云瑞头疼,说:“那你不能一个人去,你和小莫去四号线。”

    云安说:“小姨,三号线地方大,查起来不容易,还是你和莫阿姨一起去,四号线我一个人能行的。”

    云瑞看着她,无法反驳,当初知道云安过来的时候,她暴跳如雷,第一次对莫桑榆发那么大的火,就差没指着莫桑榆的鼻子让她把云安送回去,云镜舒失踪,她怎么可能还带着云安涉险?

    但云安平静的看着她生气发火,只是说:“小姨,姐姐失踪是和岚姐有关,还是和吕昌平有关?”

    她看着莫桑榆。

    莫桑榆说:“你看着我也没用,这就是我带她来的原因。”

    云瑞说:“你怎么会知道吕昌平?”

    莫桑榆都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

    云安说:“小姨,当务之急不是我怎么知道的,而是要找到我姐,你没有办法动用警力找她不是吗?”

    云瑞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是没有办法。

    一来云镜舒的身份特殊,除了对接人,她身份不能被任何一个人知道,哪怕是警局的同事。

    二来,她还不确定云镜舒是自主失踪还是被动失踪。

    很多线人遇到危险之后来不及通知接线人,会选择自主失踪,云镜舒曾经险些被抓到,就用了自主失踪这一招,她不能确定,万一是自主失踪,她的身份更不能暴露,所以这次找人,实际上只有她和搭档,还有莫桑榆。

    这也是她默许莫桑榆重新回来的原因。

    但云安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云安压根没给她解释那么多,而是问她打算怎么找,见她还傻愣着,她直接从自己手上拿了红笔,圈出一个地方的名字:“是这里吗?”

    云瑞惊讶她居然知道这个地方,更惊讶她知道接线人和线人之间的暗号,甚至知道吕昌平的事情,吕昌平是她在云镜舒失踪之后才查到的线索,云安知道的细节比她多更多。

    如果不是知道她一直在学校上课,她真怀疑云安是不是做过线人。

    太匪夷所思了。

    但云安说得对,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而是要尽快找到云镜舒,所以她在衡量之后,选择带上云安来长湖。

    云镜舒最后一个出现的地方。

    就是在这里。

    云瑞刚想反驳,莫桑榆说:“你让云安去吧。”

    短短几天,莫桑榆也发现云安更适合单独活动,她不仅对警局内部制度了如指掌,对这些罪犯的信息以及他们活络的范围,更是清楚,她好像不是仅仅知道吕昌平的事情,而是渗透过进去。

    吕昌平其实和她们素来无交集,和云镜舒也是没什么交集,如果不是因为云瑞留了个心眼,可能都查不到吕昌平这个人。

    他五岁那年被亲戚带出国,早就有了新的身份,常年待国外,没人知道,他其实还有个弟弟,弟弟在国内,黄赌毒无一不沾,为了找到他弟弟犯罪线索,云镜舒做了线人,接近他弟弟,两年前,他弟弟制毒的船莫名起火,引发爆炸,当时他弟弟就在船上,没来得及离开,被炸死,事后他弟弟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全部清除,不是被抓,就是投奔其他人。

    其中,就有云镜舒。

    有传言,说云镜舒早就背叛他弟弟投奔岚姐,那场火就是云镜舒递给岚姐的投名状,这个岚姐,叫祁尔岚,做事心狠手辣,早就和他弟弟结仇,两方势力在长湖那是水火不容,现在他弟弟没了,作为他弟弟的得力手下,突然出现在岚姐的阵营里,自然不用多想,百分百叛变了,所以才有了对云镜舒的追杀令。

    现在的问题,是云镜舒察觉到不对劲,不方便联系任何人,还是被吕昌平抓了,还是——被岚姐识破。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但云安看过她最后一次出现的监控,她是一个人,身后没人,所以她自主失踪的概率更大一点。

    所以,更要提前找到她。

    云安一刻都不敢松懈,根据云瑞提供的线索,寻找云镜舒可能的落脚点,上辈子这个时候,她一点不清楚云镜舒的事情,也不知道这场失踪是不是上辈子也存在,如果存在,那云镜舒还会出现,如果事件提前,那云镜舒——凶多吉少。

    她闭眼,从椅子上站起身,习惯性看了眼手机,十分钟前,秦筝给她发了消息,只有一张图,一张她家门口的图,两颗小树上挂满灯笼,门上贴了对联和红福,她眉目温柔,喝口水的云瑞刚想和她说话,一抬头,见到她这幅神色,问:“是秦筝?”

    云安将手机递给她,云瑞说:“这挂的,我都不认识了。”

    莫桑榆也走过来,低头,看到对联说:“筝筝贴的真好看,我看你们俩就是没情趣!”

    云安说:“我也觉得好看。”

    莫桑榆说:“你勉强及格,你小姨就是没情趣。”

    云瑞:“……我怎么没情趣了?”

    莫桑榆白了她一眼,扯了嘴角,很嫌弃。

    云瑞:……

    云安听到两人对话低头笑,给秦筝回复:【你在门口?】

    秦筝手机响起音乐,是她给云安单独设置的音乐,她没想到刚发过去,就有回应,低头看消息,扬唇:【嗯,在门口,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审美强多了?】

    云安:【嗯,比我审美好多了,很好看。】

    秦筝脸颊微热,眼眶也有点热,凉风一吹,更觉凉意,她低头,问云安:【吃晚饭了吗?】

    云安没犹豫:【吃了。】

    秦筝:【又是面包吗?】

    云安有些心虚的将没吃完的面包放下,喝了口水:【不是。】

    秦筝:【呵。】

    云安:【筝筝。】

    秦筝:【去忙吧。】

    忙完。

    过小年之前回来。

    云安:【好,那你记得不要受凉,早点回家。】

    秦筝:【嗯。】

    秦筝:【云安。】

    云安:【嗯?】

    秦筝:【下雨了。】

    云安看着消息,又翻到照片,没看到雨丝,反而是雪花洋洋洒洒,她倏地明白秦筝的意思,给她回:【嗯,我也想你了。】

    她太直白,直白的秦筝深呼吸,嗅到寒风,她呛了口,咳嗽好几声,面颊微微红,她怕再感冒,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回家。

    一整个寒假的时间,秦筝都泡在学习里,初校报名,初十正式开学,姜若宁背着新书包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时候,秦筝还有些恍惚。

    云安走了之后,她的世界好像被按下加倍键,每一天都在加速进行。

    可是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希望自己一睁眼,就到云安回来的时候。

    姜若宁嚼着小鱼干在她门口等着,说:“云安怎么还没回来啊?”

    秦筝说:“不是和你说了,她家有事。”

    “啥事啊这么严重。”姜若宁不解:“都一整个暑假了,都没见她冒个泡。”

    她狐疑的看着秦筝:“她真的和你每天联系?”

    秦筝说:“是啊,下次她打电话来,要不要你来听?”

    姜若宁说:“我听就我听呗,我又不是不能听,她一下离开那么长时间,小群也不出来,还是挺想她的。”

    秦筝蓦然想到,上辈子姜若宁在云安离开之后,将她骂的狗血淋头,每次提到都咬牙切齿,这辈子,她居然也会说想念了。

    姜若宁凑近她:“笑什么?”

    秦筝敛起神色:“笑你好笑。”

    “我怎么就好笑了?”姜若宁说:“对了,时岁有没有告诉你,夏京默约她出去看电影?”

    秦筝眉蹙起:“夏京默?”

    她问:“时岁?”

    上辈子夏京默是七班的,和她们班的交集仅限于姜若宁,她从来没有听时岁说过夏京默,应该是不认识或者不熟的,怎么她会约时岁?

    秦筝说:“真的不是约你吗?”

    姜若宁吓一跳:“约我干嘛?”

    “就——”秦筝被问愣住,说:“我还以为她会约你。”

    姜若宁:“我和她都不熟。”

    秦筝说:“时岁和她也不熟吧?”

    “那谁知道。”姜若宁说:“我看她们这两天聊得热火朝天呢。”

    秦筝听出她话里醋意,笑:“若宁,时岁不是那种人。”

    姜若宁说:“我又没说她是哪种人,行了行了,你快点。”

    她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秦筝却挺开心,看得出来,这辈子,姜若宁不喜欢夏京默。

    甚至是还有点讨厌。

    这就好。

    至于时岁,她相信时岁不会喜欢夏京默。

    时岁确实不喜欢夏京默,但她是班长,在学校有照顾新同学的责任,私下里她们是同桌,其实她已经很冷处理了,夏京默给她发五六条消息,她有时候隔天才回复或者装作忙不回复,但开学就不同了,要坐一起,想到这里时岁头疼,到校门口看到熟悉的身影才舒展眉目,她喊:“若宁!”

    姜若宁听到声音转头,见到是时岁她推着车,催促秦筝:“快走快走快走。”

    秦筝不解:“干嘛?你欠她钱啊?”

    姜若宁脸一红:“没有,我和她吵架了。”

    秦筝:“啊?什么时候?”

    姜若宁说:“昨天,那个夏京默约她去看春节档的电影。”

    秦筝:“她去了?”

    姜若宁:“没去。”

    秦筝问:“没去你们吵什么?”

    姜若宁憋了憋:“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夏京默找她,你上次都告诉她夏京默的事情了,她居然还不拉黑夏京默!”

    秦筝说:“拉黑就有用啦?她们还是同桌呢,时岁肯定也是不想做的那么绝,给人家留个体面。”

    “有什么好体面的。”姜若宁说:“我想到这人做的事情,我都不齿!”

    秦筝看着她,目光定定。

    姜若宁被她看的汗毛竖起,忍不住:“你看着我干什么?”

    秦筝说:“你这么生气干嘛,她找的是时岁,也不是你。”

    “我……”姜若宁犹豫了下:“我怕她误入歧途!”

    秦筝说:“若宁,你该不会喜欢时岁吧?”

    姜若宁像是被蛇咬了一口,惊跳起来,一蹦三丈高:“胡说八道!”

    她脸通红,在时岁还没到身边就脚底抹油跑开了,秦筝眨眼,第一次发现姜若宁的运动神经这么好,时岁走到她身边,也看到刚刚姜若宁的样子,她不解:“若宁怎么了?”

    秦筝不咸不淡哦一声,说:“寒假有个同学和她表白,我们刚刚聊到这事,她不好意思。”

    时岁一听愣了下,装作若无其事:“是吗?”

    随后立马盯着秦筝问:“谁啊?”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

    时岁:什么鬼啊?走了个叶余又来个谁?

    秦筝:傻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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