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新人

    ◎咱们来了个新同学【营养液两万八加更】◎

    怎么可能好,光是看到她尸体,看到那些虽然成了骨头,依旧怵目惊心的照片,看到网上的议论一日盖过一日,秦筝并没有怎么关注,但她依旧记得一些只言片语:【指骨是断的,好惨,活生生被人打死。】

    秦筝靠在床边,抹去眼泪,一遍又一遍。

    其实回来以后,她很少去想上辈子云安的结局,不敢想,也不能想,每次痛彻心扉,她吃不下睡不好,她逃避的看着眼前的云安就好,抱着眼前的云安,感受她身上的气息,亲吻她。

    她做了鸵鸟,日日缩在和云安岁月静好的壳子里。

    可壳子,终究有被打破的一天。

    云安必须去找云镜舒,这次必须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切除隐患。

    她相信云安,但也担心。

    她们面对的是一群什么人,云安虽没明说,但秦筝心知肚明,万一,万一有个差池……

    秦筝闷在枕头里,闷闷的哭,拼命不发出一点声音,可云安还是听到了,她去卫生间换衣服,将睡衣拿到房间给秦筝的时候,听到她沉闷的呜咽,越压抑,越是搅的云安心脏翻天覆地,收缩的厉害,疼的她脸苍白。

    和下午的时候,她去找莫桑榆,意外得知云瑞出事,她追问之下,莫桑榆才告诉她云镜舒失踪的心情,一模一样。

    她捏着睡衣,听着刺心的哭泣,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能勉强站稳。

    秦筝哭的太狠,连带上辈子得知云安的死讯,没发泄出来的痛苦一起,哭的昏天暗地,她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肩膀被人推了下,她下意识想喊:“云安……”

    秦桂兰在她喊出来之前说:“怎么趴着睡?”

    秦筝趴枕头上,哭的没了气,就这么睡过去了。

    她想睁眼,整个眼刺疼的厉害,秦桂兰没听到回应掰过秦筝的身体,说:“你这样睡觉——”话没说完,吓了一跳:“你眼睛怎么了?”

    秦筝视线模糊,刚想揉眼,听到秦桂兰说:“别动!”

    她呆坐着。

    秦桂兰说:“眼睛怎么肿这么高?”

    秦筝想了下:“被蜜蜂蛰的。”

    哭久了,她声音都是哑的,说话速度很慢,借此蒙混过去。

    秦桂兰注意力都在蜜蜂上,很疑惑:“蜜蜂?这个季节哪来的蜜蜂?”

    秦筝搪塞:“不知道啊,晚上我回家的时候一下撞我眼睛上,我还以为没蛰我呢,很肿吗?”

    “又红又肿。”秦桂兰说:“不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别伤了眼睛。”

    “不用啊妈。”秦筝说:“你给我抹点红油就行了,不疼的。”

    秦桂兰说:“你是不是没知觉了?”

    秦筝说:“哎呀妈,真不疼,明天不消肿,我们就去医院好不好,我太困了,我想睡觉。”

    秦桂兰看着她这样,无奈:“行行行,我先给你上点红油,你忍着点,明天早上不消肿就和我去医院啊。”

    秦筝点头,视线模糊里,她看到秦桂兰忙进忙出,她问:“妈,现在几点?”

    “三点。”秦桂兰说:“就眼睛肿,还有其他的不舒服吗?”

    秦筝摇头。

    秦桂兰说:“那上完药你先睡,我一会再来看看。”

    秦筝闭眼想搂她,秦桂兰哎一声:“你红油别擦我身上了!”

    她:……

    有母爱,但不多。

    秦筝扬唇,听到秦桂兰说:“你要是明天还这样,就在家休息一天。”

    “好。”秦筝也是想休息一天,她太累了,紧绷的太累,伪装的太累,发泄的太累。

    秦桂兰见她答应如此爽快,说:“那妈妈明天给你请一天假,好好休息,是不是下周二考试?”

    秦筝点头。

    秦桂兰说:“这次考试……”

    “妈,这次考试肯定不会掉链子,绝对给你考个全班前三!”她无法保证第一,怕秦桂兰对她期许太大,到时候失望,只能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秦桂兰听到前三愣了下,以前秦筝都是说:“妈,你放心啦,我肯定是第一名。”

    全班第一。

    全校第一。

    她说的豪情壮志。

    头次这么保守。

    但秦桂兰没有多说什么,又不是小孩子,压力给太大不是很好,秦桂兰说:“行啊,妈妈等你考完试,有什么想吃的,都告诉我。”

    秦筝点头。

    秦桂兰哦一声:“那个曲晗,是出什么事了?”

    秦筝听到她说曲晗,心里咯噔一下:“啊?”

    她装糊涂。

    秦桂兰说:“我前两天和她妈妈打电话,她好像没去上学,怎么了?”

    “没事,在家休息的。”秦筝说:“她太累了。”

    秦桂兰点头。

    秦筝说:“妈,你最近和曲晗她妈妈关系这么好?”

    “什么好不好。”秦桂兰说:“还不都是因为你们,回来也不和我们说学校的事情,我们互相通通消息罢了。”

    秦筝知道曲晗的妈妈肯定没有和秦桂兰说曲晗喜欢云安的事情,也是,对曲晗的妈妈而言,这样的事情,怎么说出口。

    那她和云安呢。

    以后,秦桂兰会怎么样?

    秦筝眼眶又有点热,她起身,秦桂兰说:“去哪啊?”

    秦筝没回头:“上厕所。”

    她进了卫生间里,想哭又不能哭,手使劲扇风,末了推开卫生间的窗户,凉风灌进来,一身的冷意,她打了个喷嚏,扭头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眼皮红肿,她摸一下,刺刺的疼。

    上辈子云安离开,她都没哭成这样。

    那时候恨着,情绪憋着,每次想哭的时候,就拼命忍下来,忍着忍着,忍到这辈子,秦筝闭眼,手指慢慢摩擦眼皮,听到门外秦桂兰说:“还没好啊?”

    她粗着嗓子:“好了。”

    走出门的时候,秦桂兰皱眉:“你怎么开窗户啊,冷死了。”

    秦筝哦一声,转头关好窗户,回自己房间里,却怎么都睡不着,摸到手机,想看时间,却只看到模糊的屏幕,屏保是她偷拍的云安,一张背影,她摸了摸照片,听到秦桂兰说:“快睡啊!”

    她说:“知道了,妈。”

    秦筝一夜没有做什么好梦,乱七八糟,一会梦到上辈子去工作,车坏了,和姜若宁站在大太阳下干着急,急得冒火,一会又梦到冬天,穿着单薄的里衣站风口,透心凉,她身体冰火两重天,耳边似乎有很多很多人说话,很吵很闹,她皱着眉,听到秦桂兰说:“醒了?”

    她头疼的要裂开,疼痛让唇瓣哆嗦,刚想说话,嗓子好似被刀刮了,钻心疼,秦筝眼角迸出泪水,听到秦桂兰说:“不能哭,千万不能哭,眼睛刚上了药,再哭眼睛就要瞎了。”

    秦筝觉得好笑,缓缓睁开眼,视线依旧有些模糊,眼皮肿胀的比昨夜还厉害,她定睛看,四周都是白色墙壁,点滴随着管子进入身体,滴滴答答,她说:“我怎么来医院了?”

    “还怎么。”秦桂兰估摸也哭过,眼睛红红的,她说:“我不放心你眼睛,五点多给你去擦药,摸到你发高烧,吓死我了你知道吗,烧到四十一度!还怎么叫都不醒,我看你烧昏过去,就来医院了。”

    她三言两语的解释,秦筝摸额头:“发烧?”

    她奇怪:“好好地怎么会发烧呢?”

    “你问我?”秦桂兰没好气:“还不是昨夜里你开卫生间那窗户,吃寒风了。”

    秦筝手指刮了下耳朵,只是那么几分钟,就能烧到四十一度,她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差了?秦桂兰给她端水,递到她嘴边,说:“喝点。”

    秦筝抿口水,咽不下去,嗓子口灼热,咽口水宛如咽刀片,刮得嗓子眼阵阵疼,她咳一声,手指捏了捏嗓子,秦桂兰说:“疼的厉害吗?”

    “有点。”秦筝声音沙哑,这也倒好,听不出是哭过还是发烧导致的干哑。

    秦桂兰说:“今天我给学校请假了,云安怎么也请假了?”

    秦筝说:“她老家有点事,昨晚赶回去的。”

    “哦。”秦桂兰说:“还没听过她说老家的事,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秦筝失神。

    秦桂兰没注意她神色,又问:“那她期末考试怎么办?补考吗?”

    秦筝无奈:“妈,你多关心关心我。”

    秦桂兰摸了摸她头发:“我还不够关心你啊,要不是我想起来给你上药,你自己想想,你烧一夜,是不是要烧成傻子了。”

    秦筝想笑,扯了扯嘴角,声音如唐老鸭:“烧成傻子,要你养一辈子。”

    “呸呸呸。”秦桂兰说:“不许乱说话。”

    秦筝反驳:“是你先说的。”

    “我能说你不能说。”秦桂兰摆出长辈架势:“我是你妈。”

    秦筝:……

    这算什么理由。

    不过她真没再说话了,嗓子太疼,眼睛太疼,身体太疼,她每个神经都在呐喊叫痛,秦筝颓然无力躺在病床上,宛如濒死的鱼。

    姜若宁和时岁她们到医院的时候,正是中午吃饭时间,她们没去吃饭,三个人匆匆买了面包,一边干噎几口一边骑车到医院,还好离得近,十来分钟,姜若宁到了之后顺走秦筝桌子上的苹果,切成好几片,给秦筝递一片,秦筝摆手,说:“嗓子疼,不想吃,你们吃吧。”

    叶余关心:“你怎么——”

    姜若宁见她说不下去,接话:“怎么搞成这样?”

    时岁也诧异:“昨晚你不是好好的吗?”

    秦筝说:“昨晚上厕所开了窗,着凉了。”

    “这天气马上要下雪了,你开窗上厕所?”姜若宁惊叹:“你粑粑这么臭啊?”

    秦筝:……

    要不是躺着没什么力气,她真的想把姜若宁毒哑巴。

    叶余咳一声缓解尴尬,岔开话题:“对了,云安还没从老家回来?”

    秦筝说:“还没。”

    “啊,那什么时候回来?”时岁问出和秦桂兰一样的问题:“考试前还回来吗?”

    秦筝说:“不知道。”

    “看来家里确实有急事”姜若宁说。

    秦筝点头,余光瞄手机,打开,没看到云安发过来的消息,她打了字,又一个个删除掉,合上手机,姜若宁说:“那你这要挂几天的水?”

    秦筝说:“下午没事就可以回家了,每天中午或者晚上来挂两瓶。”

    姜若宁说:“那行,明天中午我们陪你来。”

    秦筝说:“没事,我一个人也能来。”

    “云安不在,我们可得好好照顾你。”姜若宁说:“别等她回来,你还病歪歪的,那她肯定要说我们咋照顾人的。”

    秦筝好笑:“你照顾我?”

    姜若宁挑眉:“怎么了?”

    秦筝说:“你过来一点。”

    姜若宁不明所以,吃着苹果靠近她,秦筝一伸手,掐住她手臂,疼的姜若宁吱哇叫起来,秦筝说:“不是做梦啊。”

    姜若宁:……

    她气哼哼,想掐回去,看秦筝这柔弱的样子,说:“算了,不和你计较。”

    秦筝扬唇,听到时岁对她说:“你好好休息,我们一会就要回去了。”

    “嗯。”秦筝说:“路上注意点车,慢点骑。”她看着姜若宁:“你们看着点她,骑车风风火火,顾前不顾后。”

    姜若宁顺从:“对对对,都看着我,你们都看着我。”她说完起身,对秦筝说:“哎,差点忘了告诉你,咱们来了个新同学。”

    秦筝蹙眉:“新同学?这个时候?马上不是要考试了?”

    “是啊,是挺奇怪。”姜若宁说:“这又不是学期开始,怎么还有转校生呢。”

    时岁说:“奇怪什么,学期结束,于不羡不还是转走了。”

    姜若宁点头:“是哦,走了个于不羡,可别又来一个,时岁,她是你同桌,你好好观察她。”

    时岁:……

    秦筝问她们:“叫什么名字?”

    姜若宁想了下:“好像姓陈。”

    时岁说:“是姓夏啦,夏京墨。”

    果然。

    秦筝心里那颗大石头狠狠落下。

    她头疼:“若宁啊,你最近别去小卖部了。”

    姜若宁:“啊?”

    秦筝不放心:“叶余,时岁,你俩看着她。”

    时岁:……

    叶余:……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红包么么。

    姜若宁:吃都不让我吃?

    秦筝:先堵住你的嘴

    姜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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