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蹙起

    ◎秀眉轻轻蹙起。◎

    “筝筝!”一道身影从床上惊坐起,云安满头的汗水,她抱着被子坐床头,听到门外灯亮起,啪嗒一声,接着熟悉的声音:“云安?”

    她抬头,看向门口,客厅的灯光投射在那人身上,记忆中两鬓花白的女人此刻扬笑,说:“怎么?做梦了?”

    云安喊:“小姨。”她从床上起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还没洗澡呢,听到你房间动静就来看看。”云瑞说完,莫桑榆也从房间里披着睡衣出来,见到她眼前一亮,说:“回来了?”

    她态度熟稔的好像随时等她回家一起睡觉。

    云瑞噎了下,语调浅浅:“嗯,回来了。”

    莫桑榆说:“去洗澡吗?”

    云瑞说:“洗呢。”

    莫桑榆说:“那你先去洗澡。”

    云瑞说:“我还没拿衣服。”

    莫桑榆说:“没事,我一会拿给你。”

    云瑞:……

    行吧。

    她冲莫桑榆和云安笑笑,说:“那我先洗澡。”

    云安点头,莫桑榆冲她挑眉,云瑞进卫生间之后,莫桑榆去房间给云瑞找睡衣,云安刚想回屋,莫桑榆说:“来来来,帮我参谋一下。”

    “我?”云安跟着她进去:“参谋什么?”

    莫桑榆说:“看看哪个睡衣可以。”

    云安看着床上摆了三件睡衣,黑色吊带款,白色真丝款,红色露胸款。

    她:……

    莫桑榆说:“哪件可以?”

    云安问:“可以什么?”

    莫桑榆说:“可以勾引到你小姨啊。”

    云安觉得,莫桑榆和姜若宁,一定聊得来。

    莫桑榆见她没动皱眉,云安小心措辞:“这个,我小姨不会穿的吧?”

    “当然不是给她穿。”莫桑榆说:“我穿啊。”

    云安随便指了一件:“白色吧。”

    莫桑榆说:“你喜欢这件啊?”

    什么是她喜欢!

    云安说:“这件,不露。”

    虽然透,但起码长袖长裤,对比其他两件堪比最正常的一件了,莫桑榆很听劝:“那就这个,谢了。”

    云安哭笑不得。

    莫桑榆说:“一会你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进来啊。”

    云安:……

    一定要说这么清楚吗?

    她点头:“好。”

    莫桑榆心满意足,听到卫生间喊:“桑榆!”

    她哎一声,说:“来了。”

    莫桑榆随手从衣橱里扯了一件云瑞的睡衣走出门,云安看着她兴奋的脸都红了,毫不掩饰的快乐,也是无奈。

    云安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合上门的时候,她看向旁边的书架,架子上都是她从老家带过来的书,还有一些杂物,杂物都放在一个大盒子里,就放书架最下面,云安拖出盒子,看到里面一些零碎的杂七杂八,从老家来林平后,她便没有再收拾过,里面有她小时候的玩具,还有她姐姐习题贴,一些她们以前上学的作业本,和一个檀木盒,巴掌大,细闻,还能闻到檀木香。

    她打开木盒,看到里面放一枚玉,红色的绳结,坠子是她姥姥亲自求得,还刻了她生辰八字,奶奶给她的时候神秘兮兮:“要每天都带着,这个东西挡煞,能帮你挡灾去劫。”

    她怨恨这块玉。

    姥姥死后,从没戴过,就一直收着。

    云安将玉放在手心里,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你这穿的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莫桑榆说:“这睡衣哪不好看?”

    云瑞声音一本正经:“和不穿有区别吗?家里还有云安呢,你注意点影响。”

    莫桑榆似乎被她气到,回房间狠狠关上门,砰一声!

    云安回神,将玉放盒子里,转身出了房间,打开门看到云瑞正端着杯子在厨房门口喝水,她走过去:“小姨。”

    云瑞说:“还没睡呢?”

    云安说:“没,有件事想问小姨。”

    云瑞说:“什么事?”

    云安问她:“姐姐——”她垂眼,不知想什么,片刻问云瑞:“姐姐明天真的会来见我吗?”

    云瑞笑着:“当然,我都安排好了。”

    云安闻言稍稍放松身体,云瑞说:“怎么?害怕啊?”

    “好久没见她了。”云安说:“好多年了。”

    云瑞闻言端着杯子笑:“你这是什么语气?”

    云安顿了下,低头,云瑞当她是不好意思,拍拍她肩膀:“没事的,还怕镜舒认不出你啊?”

    “不怕。”云安说:“姐姐一眼就能认出我。”

    云瑞说:“毕竟是你姐。”

    云安乖顺:“嗯。”

    云瑞问她:“刚刚做什么梦了?”

    云安抬眼看她,几秒后说:“噩梦吧。”

    “放心。”云瑞安抚她:“梦都是相反的。”见云安兴致不高,她打趣:“实在不放心,你也跟着秦筝去上京。”

    她还以为云安是因为秦筝要去上京,不高兴。

    还有做噩梦。

    云安摇头:“我不去。”

    她要留下来。

    她想见云镜舒。

    她想知道,秦筝改变了这么多的轨迹,有没有一条,是她的。

    云瑞说:“逗你呢,早点回去休息。”

    云安点头:“知道了。”

    她回房之前喊:“小姨。”

    云瑞端杯子抬眼看她,云安笑的有点调皮:“房间隔音效果很好,我什么都听不到。”

    云瑞:……

    她咳一声,抿口杯子里的水,觉得温热。

    这个莫桑榆,成天教云安什么东西?都把云安教坏了,她蹙眉,进了旁边的房间里,没一会传来声音:“我教坏她?你有没有搞错?我连喜欢的人都没牵过,她和喜欢的人亲亲抱抱,我教坏她?”

    云瑞自知失言,被怼之后沉默。

    莫桑榆扬起调子:“好啊,你说我教坏她是吧,那我不教了,明儿个我就回自己的租房去,反正在这里讨人嫌,还被冤枉!”

    云瑞:……

    她转头,看到莫桑榆泪眼朦胧,她皮肤白,一点红润都很明显,眼圈发红,看着很是楚楚可怜,云瑞实在想不到这样的她是怎么一脚把罪犯踢重伤的。

    莫桑榆见使出苦肉计,云瑞都不接招,一时真生出闷气,想都没想起身打开衣柜,云瑞见她冷着侧脸,忙说:“我不是那意思。”

    莫桑榆听到她示软,眉间一挑,依旧故作生气:“那你什么意思呢?”

    云瑞说:“你知道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莫桑榆说:“我不知道。”

    云瑞说:“桑榆,你能来照顾云安,我特别感谢你。”

    莫桑榆哼一声,不轻不淡:“原来云队长是这样感谢别人的。”

    云瑞:……

    她无奈:“你别挤兑我。”

    莫桑榆说:“不敢,怎么能挤兑队长呢,万一队长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云瑞失笑:“我给你穿小鞋,你肯穿吗?”

    她笑完低头,见莫桑榆刚刚气哄哄起身走到衣柜旁,拖鞋都没穿,她起身,两根手指夹起拖鞋,走到莫桑榆面前,蹲下身体,莫桑榆手指拧紧柜子里的衣服,察觉云瑞蹲自己面前,她低头,云瑞长发刚洗完,半吹干,头发上有被发绳束缚过的一圈一圈痕迹,蓬松起来,像是微微的自然卷,她发质松软,平时扎的很紧,此刻松散开,倒是添了别的韵味。

    云瑞见她没动静,仰头:“穿鞋,寒凉从脚起,你总是不爱穿鞋。”

    “那我也没……”莫桑榆怼她的话还没说完,云瑞按住她脚踝,莫桑榆顿时觉得整个人轻飘飘,云瑞的掌心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覆在她脚踝上,说不出的滋味冲击莫桑榆。

    云瑞给她穿好鞋,起身,看着莫桑榆刚刚只是眼角红,现在是面颊红,眼底还有莹莹之色,不知刚刚是不是真受委屈,双目点水,憋着嘴。

    云瑞说:“你怎么和云安一样。”

    “我哪里和她一样。”莫桑榆说:“你可别乱了辈分。”

    云瑞:……

    云瑞说:“小时候云安很爱哭,我姐每次回家要走的时候,她都吵着闹着,后来镜舒没办法,让我姐在云安睡着的时候再走,云安也不傻,睡着了也要死死拉我姐的袖口,还要她抱着,再后来镜舒给她缝了一个小枕头,在里面塞了很多木棉花,我姐喜欢木棉花,身上总是带一点这个味道,久而久之,云安也喜欢,结果镜舒缝的小枕头放太多的木棉花,把睡着的云安呛醒了,然后她刚好看到我姐上车,她哇的一声哭,好大声,一边抱着小枕头一边哭着跟着跑。”

    莫桑榆说:“你也在车上?”

    “我不在。”云瑞说:“是镜舒告诉我的,她说,小姨,为什么妹妹这么喜欢哭呢?”

    她转头,看向莫桑榆,说:“你和小时候的云安一样。”

    莫桑榆:……

    平白被降辈也就算了,怎么还降这么多?

    莫桑榆狐疑:“一样可爱?”

    云瑞:“……一样爱哭。”

    莫桑榆:……

    懂不懂女人在她面前哭的含金量?

    死直女!

    莫桑榆想翻白眼,闷着气走到床边,睡衣都没收拾,就这么直挺挺躺下,仰躺,云瑞扭头看到她侧脸埋枕头里,身体平躺,睡衣太透,近乎贴她身上,脖子露出长长一截,皮肤白皙,她以前出任务的时候,皮肤还没这么白,那时候偏小麦色,听说做文职以后,她很喜欢保养,久而久之,皮肤倒白回来了,胸口呼吸起伏明显。

    胸前……

    胸前虽有内衣束缚,但依旧挺翘,尤其是薄透的睡衣盖内衣上,就如一层薄纱,胸部轮廓若隐若现,往下是平坦的小腹,还有隐隐约约,她似乎能看到肚脐眼。

    云瑞往后退半步,说:“你先睡。”

    莫桑榆不高兴,转头:“你干嘛去?”

    云瑞说:“我去上个厕所。”

    “你刚刚洗完澡才上的厕所。”

    云瑞:……

    她说:“吹头发。”

    莫桑榆说:“不是吹干了。”

    云瑞说:“才半干。”

    莫桑榆说:“那我帮你吹。”

    云瑞呼吸顿了顿:“我不吹了。”

    莫桑榆盯她看,云瑞转身面对衣橱,说:“我出去跑两圈。”

    她说完拎着运动衣,还没动被莫桑榆吼道:“回来!”

    云瑞下意识站住,随后想起来莫桑榆又不是她上司,奈何莫桑榆比上司还凶,她说:“回来睡觉!”

    见云瑞没动,莫桑榆没好气走到她身边,将她运动衣一把扯了塞进衣柜里,推她身体到床边,云瑞像被赶鸭子上架,很不自在,莫桑榆冷脸,云瑞刚想说什么,莫桑榆一个眼刀子看着她,说:“躺下。”

    云瑞看眼自己睡习惯的床,每次回来都冷冰冰,甚至有时候还有潮湿的感觉,此刻又温暖又香,被子软绵绵,她躺下,莫桑榆很满意,脸色缓和不少,像是玩指令上了瘾,对云瑞说:“闭眼。”

    云瑞乖乖照做,莫桑榆更高兴,一骨碌关了灯,躺在她身边。

    房间安静,安静的莫桑榆听到自己心跳声,奇快。

    她也合上眼,闻身边人刚洗完澡的淡淡味道,说心里盘旋已久的指令:“抱我。”

    莫桑榆声音轻轻地,低低地,因为怕被拒绝,所以她这句话更像是含舌尖,身侧的人没动静,莫桑榆也没意外,正想侧过身睡觉时,一只手,轻轻搭她腰上。

    那只手很紧绷,莫桑榆察觉那只手带来的力道和紧绷的肌肉,线条亦是绷紧的弧度,黑暗中,莫桑榆脸霎时红透,宛如煮熟的虾,她身体发烫,高温烫的身体发软,不自觉顺身边的手,侧过身,后背拱了拱,拱进身边人的怀里。

    云瑞刚想抽回手,被莫桑榆紧紧攥着,她也没做什么,只是拉云瑞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又合上。

    这一觉,倒是绵长。

    云瑞早上被手机铃吵醒的时候,还怔好半晌,怀里的人拍她身体,说:“吵死了。”

    她忙接起电话,一只手小心翼翼拿下莫桑榆的手臂,身体往床边挪,还没挪分寸,身后的人长臂一身,从她身后腰侧抱着她,云瑞转头,看莫桑榆依旧睡着,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她沉默片刻,对手机那端说:“知道了,我马上——我过一个小时再来。”

    挂了电话,云瑞躺回床上。

    她第一次这么清醒的。

    躺在莫桑榆身边。

    云安醒来的时候,隔壁房间门还没开,她昨晚睡得迟,确实没听到什么动静,原来家里的隔音效果,真的这么好,她匀口气,心情放松不少。

    或许小姨没发觉,自从莫阿姨搬进来之后,小姨回家的次数都比以前多很多,有一次她放学,看到莫桑榆在厨房忙活,云瑞坐在客厅,莫桑榆给她做了夜宵,她吃夜宵的时候,见云瑞一直看着莫桑榆走来走去,她问云瑞怎么回来了,云瑞愣了一会才说:“回来拿东西。”

    她好像编了一个,还没来得及细想的理由。

    不过云安没拆穿。

    她喜欢这样。

    她喜欢云瑞幸福的样子。

    上辈子的云瑞,也很累,很辛苦。

    她站在两人房门口胡思乱想,手机震动,云安看到秦筝发来的消息:【云安,生日快乐。】

    其实秦筝昨晚上十二点刚过,就给她发消息了,但她说早上还要发一个,让她一睁眼就能看到。

    云安一边给她回复,一边进卫生间里,洗漱好出来也碰到云瑞出房间门,云安在她脸上看到几不可见的尴尬,一闪而逝,云安喊:“小姨,早。”

    云瑞浅浅哦一声,说:“早。”

    她神色很平静,很自然,只是路过云安身边才想起来:“早饭……”

    “早饭我去筝筝家吃。”云安说:“吃完我和阿姨一起送筝筝去学校。”

    云瑞点头。

    云安说:“小姨你等会和阿姨说一声,今天不用做早饭,她也累的,让她多睡会。”

    云瑞没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对,但又觉得,不对劲。

    云安没给她细想的时间,说:“小姨,那我先走了。”

    云瑞嗯一声。

    云安走出家里,隔壁秦桂兰还在念叨:“一早上麻烦云安干什么?妈妈陪你去学校不就好了。”

    秦筝说:“不麻烦啊妈,她要去学校拿东西,正好顺路,就一起了。”

    秦桂兰说:“这云安怎么被你带的,丢三落四。”

    “可不嘛。”秦筝坐在她身边:“我也觉得云安丢—三—落—四—”

    秦筝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人,挑衅笑,似乎一点不在意刚刚说坏话被云安听到,云安觉得此刻秦筝有几分从前的性格,她走过去,听到秦桂兰说:“来了,吃点早饭。”

    云安坐在秦筝的身边,听到秦桂兰说:“也就你脾气好,什么事都依着她,我看等她上大学,身边没朋友了,还怎么作威作福。”

    秦筝说:“妈,上大学怎么了?上大学,云安也和我一起啊。”

    她看向云安:“是吧?”

    云安笑,还没说话,秦桂兰说:“怎么就一起了,你上大学还要拖着云安啊?”

    秦筝回嘴:“什么叫拖着,我……”

    她手机震动,秦筝看眼屏幕,小声道:“是陈老师。”

    秦桂兰示意她赶快接电话。

    秦筝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外面天蒙蒙亮,光线穿透白雾,直射在玻璃上,秦筝眯眼,听到陈芳说:“起来了?”

    她笑:“嗯,陈老师,我起来了。”

    “那行,别迟到。”陈芳说:“把要带的东西,再核对一遍。”

    秦筝说:“知道呢陈老师。”

    陈芳说:“好,挂了。”

    秦筝捏着手机回去,秦桂兰问她:“陈老师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怕我还没起来,提醒一下。”秦筝说:“妈,你给我拿那个黑色的背包,我要背那个。”

    秦桂兰走到桌子旁边挂背包的地方,问:“这个?”

    秦筝说:“不是,那个黑色。”

    秦桂兰说:“这个小,背不了几个东西,你带大的。”

    “不用。”秦筝说:“就放充电器手机的,小的合适,大的不方便。”

    秦桂兰说:“随便你吧。”

    她说着拿出包,掂了掂,说:“里面放什么东西了?”

    秦筝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妈打开背包,看到一个红色的钱包,她皱眉,看向秦筝,问:“钱包哪来的?”

    秦筝怕她打开内侧,噎了下,说:“朋,朋友送的。”

    “怎么送这个颜色。”秦桂兰说:“也太老气了。”

    她说着打开折叠的搭扣,还没解开,秦筝抢先一步从秦桂兰手上拿走,说:“妈,你怎么乱翻我东西。”

    “你里面能有什么东西。”秦桂兰好笑:“藏人啦?”

    秦筝说:“妈,你又胡说,这不人家送我的东西,你还说老气,人家知道该生气的。”

    秦桂兰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看着钱包:“就是不适合你这个年纪啊。”她心血来潮,问一句:“哪个朋友送的?”

    秦筝抠钱包表层,云安解释:“上次送鞋的那个朋友。”她对秦桂兰说:“她家是做生意的。”

    “我想起来了。”秦桂兰说:“时岁是吧,阿姨记得,她家里生意做挺大的。”她看向秦筝:“她为什么要送你钱包?”

    秦筝说:“她家和卖钱包的合作了。”

    秦桂兰瞅她不自然的神色,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她问:“你这次去上京,她是不是也去?”

    秦筝没迟疑:“她是我们班级代表,当然一起去。”

    秦桂兰皱皱眉,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行了,早饭吃完我们收拾收拾送你过去。”

    秦筝说:“我回房间再确认一遍行李箱的东西。”

    秦桂兰说:“快点啊。”

    秦筝应一声,进房间里,云安跟在她身后,问:“确认什么?”

    秦筝拍着胸口,深呼吸,随后打开钱包,见到放照片的地方,是她和云安的大头贴,虽然知道秦桂兰看到这张不会说什么,但万一她往里面翻,秦筝想了想,将照片全部拿出来,垫高脚,从上方她藏书的地方抽了一本书出来,将那些照片塞里面。

    云安看着她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五六个纸鹤递给她,秦筝眼前一亮,说:“怎么又折这么多?”

    “早上睡不着的。”云安说:“看到桌子上的纸,就折几个。”

    秦筝接过,拿夹千纸鹤的那本书,翻了一页,夹一个进去,说:“睡不着?”

    她故意问:“怎么就睡不着了?担心我啊?”

    云安看着她,秦筝微侧头,窗户外的光透进来,照她后背上,云安看了几秒,倏地伸手抱着她,两人面对面拥抱,秦筝睁大眼:“你疯了,我房门没……”

    云安没等她说完,低头亲了下她。

    秦筝彻底傻了,回过神立刻想推开云安,云安抓她两只手,举过身侧,举过头顶,将她压在书架上狠狠亲吻,秦筝怕动静太大被秦桂兰听到,不敢动,但又不得不克制云安,舌尖抵着云安进攻,被云安咬住,秦筝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耳朵尖竖起听房门外的声音,任何一点声音都能将她击垮,她太关注房门外,身体被越抱越紧。

    感官在这一刻无限放大,视觉,听觉,触觉,舌尖被裹着缠绕溢出的甜蜜,亲吻发出的无意识喘息和轻咽,唇舌交融的水润刮过秦筝的耳朵,怕被发现又小心翼翼隐藏的刺激砸向她,秦筝头晕目眩,被她束缚的双手没了挣扎的力气。

    她身体软绵绵。

    云安松开她。

    刚松开就被秦筝打了一下肩膀,秦筝唇上水润明显,她抹了下,说:“我妈还在外面!”

    云安说:“阿姨刚刚出去了。”

    秦筝不自觉放松身体:“什么时候?”

    云安说:“亲你的时候。”

    所以她刚刚从窗户看到她妈出去,才这么大胆,那她都不和自己说一声,秦筝感觉刚刚自己的心跳都要炸了!

    她没好气白一眼云安,说:“好玩吗?”

    云安和她对视。

    秦筝气不过,捧她脸颊,咬她唇瓣上,柔软又甜蜜,她想下死手,却在咬住的那刻松了力道,反倒给对方松了一嘴的甜意。

    秦桂兰倒了垃圾回来,见秦筝拎着行李箱出来,她说:“收拾好了。”

    秦筝说:“嗯。”

    她低头,抹了抹唇角。

    秦桂兰说:“车马上到了,你们先出去等我,我换个外套。”

    秦筝和云安站在门外等她,没一会秦桂兰穿着红色外套出来,刚好车到,她们上车后,秦桂兰坐前面,和司机不时聊天,说秦筝要去上京比赛,可厉害了,言语了满是骄傲,秦筝静静听,转头看到云安一直盯车窗外,她好奇:“看什么?”

    云安转头,说:“你把手伸出来。”

    秦筝不疑有他,将手伸出来,云安手指点在她手背上,有点痒,秦筝好笑:“这什么意思?”

    云安说:“没什么,就想试一试。”

    什么脑回路。

    秦筝没来得及多问,到学校门口了,她们下了车之后,其余同学还没到,秦桂兰远远看到陈芳站校门口,她对秦筝说:“妈去找一下陈老师。”

    秦筝以为她是因为不放心自己,想让陈老师多照顾一下,没多想,点头。

    刚巧时岁也来了,秦筝拎着行李箱和她打招呼。

    秦桂兰走到陈芳身边,扬笑:“陈老师,我是秦筝的妈妈。”

    “你好你好。”陈芳说:“我知道您。”

    “是这样。”秦桂兰斟酌措辞:“我听说这次她们住酒店,是两个人一间房?”

    陈芳点头:“是的,标准间,秦筝妈妈你放心,两张床,她们各睡各的,不会挤着。”

    “哦——”秦桂兰说:“我倒不是怕挤着。”

    陈芳问:“嗯?”

    秦桂兰说:“筝筝目前有没有安排和谁一起住啊?”

    陈芳说:“秦筝和时岁说想住一间。”

    “不可以!”秦桂兰想都没想拒绝,陈芳看着她,秦桂兰以前压根没想过两个女孩有个什么事,但上次那些和云安的不实传言到底还是在她心里留下阴影,这时岁,又是送鞋,又是送钱包,她不放心,就对陈芳说:“陈老师,我希望不要安排筝筝和时岁同学住一间屋。”

    陈芳不理解:“怎么了筝筝妈妈?”

    “没,没什么。”秦桂兰说:“我就是希望她和其他同学一起住。”

    陈芳想了下,不和时岁住,也可以和曲晗,反正她们班级三个,都可以安排,陈芳点头:“行,我知道了,那我安排秦筝和其他同学住。”

    秦桂兰松口气:“谢谢陈老师。”

    陈芳说:“不客气的。”

    随着同学们越来越多,陈芳和秦桂兰说了一声,去安排车了,秦桂兰回到秦筝的身边,秦筝说:“妈,你和陈老师说什么呢?”

    “没什么。”秦桂兰说完嘱咐她:“到那边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贪玩,听到没有。”

    秦筝点头。

    时岁见她们聊完,笑着打招呼:“阿姨好。”

    秦桂兰转头看她,秀眉轻轻蹙起。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发个小红包么么。

    曲晗:这次我可真的什么都没说哦[白眼]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