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穿

    ◎你为什么又不穿内衣!!!◎

    这是生活费,叶余知道。

    其实那天在医护室,她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听到她们讨论自己去上京的事情,也听到她们讨论,她生活费怎么办,这几天她早上煮好粥,吃完早饭再去学校,平时杂七杂八的费用,周老师也让同学跳过她,但生活必需品,她总不能一直用莫桑榆留下来的,虽然莫桑榆在家里备了很多。

    那天她去上学,回来的时候看到刚买的柴米油盐,打开冰箱,很多新鲜的食材,还有冷冻品,莫桑榆给她发消息:【先用着,不够再和我说,我会加在你房租里。】

    加在她房租里。

    可是她连房租,都没收自己的。

    叶余红着眼进卫生间,看到墙上挂的袋子,袋子里有卫生纸和卫生巾,她再控制不住情绪,蹲下身体,在安静的卫生间里哭个痛快。

    她从未想过,缺失的亲情,有一天,会用另一种方式补偿回来。

    虽然她和秦筝她们,也不算是亲人。

    但在叶余心里,是比亲人,更亲,更亲的人。

    她很不幸,从小到大,没有得到过什么好的东西,也没有享受过片刻的偏爱和温柔,但她又很幸运,幸运的遇到了她们,还有她们的家人。

    原来融入,是这样的感觉。

    被朋友偏爱,有家人般的关心,是这样的感觉。

    叶余手上紧紧攥着红包,蹲地上哭良久,手机在口袋里不时的震动,她眼睛又红又肿,拿出手机看到小群里她们在讨论。

    姜若宁:【明天吃橙子吗@全体】

    时岁:【橙子?你想吃?】

    姜若宁:【我妈买了一袋,个头大,水超多,我刚刚吃了一个,特甜特好吃。】

    时岁:【那你明天带几个,我明天中午也给你们加餐。】

    秦筝:【是什么?】

    云安:【你想吃什么?】

    秦筝:【吃你。】

    云安:【……】

    姜若宁:【……】

    时岁:【……】

    姜若宁:【叶余呢@叶余,快来谴责这对妻妻!】

    叶余打字,又删掉,想了想还是发了个:【嗯。】

    姜若宁:【来了,刚刚干嘛去了?】

    叶余看着手上的红包,泪水又涨红眼底,她发:【没干嘛。】

    姜若宁:【是不是看到红包又哭了?】

    秦筝:【若宁。】

    姜若宁:【干嘛,你们不要藏着掖着,有话我们就明白说,我最讨厌电视剧里那些因为没说清楚被挑拨离间的人,每次看到我都头大,我希望我们之间永远不会这样。】

    姜若宁:【叶余,这红包是我们每个人生活费的一半,我是自愿给你的她们也是,你不要觉得有压力,我这么样和你说,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也没有背着你建小群哦。】

    叶余看到她这句话,含着泪笑出声。

    她从来没怀疑过她们有小群。

    就算是真的有,她也不会怨谁怪谁,她和她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她们把她拉出沼泽,站在阳光下,于她而言,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可是她们总是把自己仅有的,分享一半给她。

    叶余闭上眼。

    姜若宁:【你不会又去哭了吧?】

    叶余:【没有!】

    姜若宁:【肯定去了。】

    叶余:【真没有!】

    姜若宁:【没事,你哭起来也挺可爱的,我们不笑话你。】

    叶余咬唇,盯这条消息,唇角被咬疼也没感觉,她想了想把这条消息截图,保存的时候好似在保存最重要的东西,家里没人,她还是羞红脸。

    秦筝:【你好像很闲@姜若宁。】

    姜若宁:【是很闲,但不想挑大粪@秦筝】

    秦筝:【……】

    她还握着手机,秦桂兰从厨房走出来,给她端了一碗鸡汤,说:“筝筝,我听说你们班今天有个同学出事了?”

    消息传这么快的吗?

    秦筝问:“妈,你怎么知道?”

    秦桂兰说:“家长群里有人说到这个事了,你怎么也不告诉妈妈啊?”

    秦筝说:“怕你担心。”

    “你不告诉妈妈,妈妈才担心呢。”秦桂兰说:“谁啊?怎么个回事啊?”

    秦筝说:“就是有个同学去找厕所的,然后厕所被封了,她走错路,摔了一跤,摔坑里了。”

    “这么危险啊!”秦桂兰听得心惊肉跳:“多高的坑啊?人没事吧?”

    秦筝说:“人没事,就是腿受伤了。”

    “万幸万幸。”秦桂兰说:“还好没事。”

    秦筝见她这舒了心的样子,升起恶劣性子,说:“妈,你知道掉下去的那个是谁吗?”

    秦桂兰一听看着她:“谁啊?”

    秦筝说:“是曲晗。”

    “曲晗?”秦桂兰一听站起身,皱着眉:“就是那个,总是说你坏话的曲晗?”

    秦筝点头,看着她。

    秦桂兰神色纠结,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她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秦筝听得想笑,不知道还好,知道了秦桂兰抓心挠肝,到底是先说她活该好呢,还是该心疼这遭遇呢。

    秦筝看不下去了,她笑:“妈,你们关系很好嘛?”

    秦桂兰眉头皱死死的:“你胡说什么呢,妈妈平时最讨厌她了。”

    秦筝说:“那不正好,你讨厌她,她现在出事了,你应该高兴啊。”

    “话不能这么说。”秦桂兰说:“妈妈是讨厌她,但她出这么大事,也是可怜。”

    秦筝低头,抿口鸡汤,汤水香味浓郁,还有一个大鸡腿,秦筝想起来什么:“妈,还有鸡汤吗?”

    秦桂兰说:“锅里多着呢,还要喝啊?”

    秦筝说:“我想给云安送一碗过去。”

    秦桂兰说:“云安?”

    秦筝说:“嗯,今天下山我没力气了,是她背我下山的。”

    “你也好意思!”秦桂兰说:“这么大个人,让她扶你就行了,还让她背你,她不累的吗?”

    秦筝憋口气:“妈,你去盛汤,我上个厕所。”

    等秦筝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秦桂兰盛了一大汤碗鸡汤出来。

    她咋舌。

    也不用这么大碗吧。

    云安看到不得吓死。

    秦桂兰说:“还有她小姨呢。”

    秦筝点头,端汤碗的时候,将自己的鸡腿夹在云安那碗里,搅合一下,放最底下,秦桂兰从厨房出来,说:“我送过去吧。”

    “我送。”秦筝说:“妈你累了早点休息。”

    秦桂兰笑出声:“行行行,你送,以前就抢着送。”

    秦筝闷了下。

    秦桂兰说的,是她没回来之前,晚上有什么好吃的,不是让云安过来,就是她送过去,还不让秦桂兰去,秦桂兰好笑:“不知道你们俩孩子一天天有那么多悄悄话讲不完。”

    她那时候,真的很黏着云安。

    回来之后,她还是第一次给云安送鸡汤。

    秦桂兰说:“快点送过去,回来洗澡。”

    秦筝说:“知道了,妈。”

    她端着汤碗走出家门,迎面冷风簌簌,没一会到云安家门口,她从窗户往里面,没开全部的灯,家里有点暗,她敲了敲门,没人回她。

    秦筝一只手端鸡汤,一只手给云安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还是没人接,秦筝都纳闷她是不是睡觉的时候,电话通了。

    “你干嘛呢?”秦筝问她,单手捧着,鸡汤太重了,她都要捧不动了,秦筝说:“开门开门!”

    云安哦一声,立马走到门口,打开门。

    秦筝站在门外,眨眼。

    云安披着红色的长羽绒服,头发湿漉漉,眼睫毛上挂着水珠,秦筝问:“你干嘛呢?”

    “刚刚在洗澡。”云安说:“这什么?鸡汤?”

    秦筝回神,说:“嗯。”

    她说着进了家门,将鸡汤放桌子上,问:“莫阿姨呢?”

    “她刚刚接了电话,有事出去了。”云安说着脱掉外套,拨了拨湿漉漉的秀发,秀发末端还滴水,打湿云安的睡衣。

    虽然她睡衣,看起来又透又湿。

    云安听到手机那端秦筝叫开门,还没来得及擦身体上的水,披外套就跑去开门了,睡衣沾了水,贴肌肤上,秦筝放下鸡汤转头,就对上她‘湿身诱惑’,秦筝顿了下:“你,要不还是把外套穿起来吧。”

    “过会穿。”云安说:“刚从里面出来,有点热。”

    秦筝别开视线。

    你是有点热。

    她是要冒火了!

    秦筝背对她,低着头,深呼吸,还没调整好,后背被云安抱着,她一个激灵,低头想掰开云安的手臂,云安没松开,而是头枕她肩膀上,湿漉漉的秀发扫过秦筝的脸颊,些许垂她脖子处,冰冰凉凉。

    “你干嘛?”秦筝低声。

    云安说:“就想这样,抱你一下。”

    秦筝说:“有什么好抱的。”

    云安听到她小声嘀咕,说:“刚刚洗澡的时候,我还在想,如果洗完澡能看到你就好了。”

    秦筝脸微红,身后的云安像一个暖炉,明明她还穿着线衫,和云安隔着绒绒的布料,但她就是觉得身后软绵绵。

    软绵绵?

    秦筝身体一僵,不自然的动了动后背,察觉背脊扫过软绵,还有那一点点——

    她咬牙:“云安!”

    云安听出她声音绷着,侧头,从她身后看向她脸颊:“嗯?”

    秦筝绷着身体绷着脸,声音都紧绷绷的:“你为什么又不穿内衣!!!”

    【作者有话说】

    评论发个小红包么么。

    秦筝:为什么不穿内衣?

    云安:省得你还要脱。

    秦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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