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味道
◎她挣扎越凶，摩擦越狠，染上的味道越重。【营养液一万二加更】◎
秦筝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心里，云安就是云安，不管是上辈子的云安，还是现在的云安，都是云安，在她心里，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灵魂，就像是她一样。
但她忽略了，现在的云安，不知道上辈子所有的事情，她没有这段记忆，只有偶尔做梦，能窥见一点点，这一点点不足以支撑她了解全部，也可能将她分裂成两个人。
她也是会害怕的吧。
害怕现在的她，被另一个云安，取代。
所以她今晚看完那个电影，很沉默，什么话都不说，秦筝看着她如此，突然心疼，她恨着那个云安，却把所有的罪都给了现在的她。
秦筝抹乳液的手缓了缓，将手上的乳液全部擦干净，末了走到云安的身边，云安依旧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她。
秦筝身上香香的，她刚抹了乳液，有沐浴乳还有洗发水。
但云安却闻到木棉花的味道。
比以前更浓烈。
浓烈的云安没忍住，突然伸出手抱着秦筝。
秦筝身体一僵，继而缓缓放松，她低头，看到云安的发顶，她发质硬，秦筝每次和她去做一次性烫发，回来没半天，云安的头发又直了，她说：“真是浪费钱。”
云安察觉一只手落在她发顶，抬头，仰望秦筝。
秦筝说：“云安，你不用担心，你做完了那个梦，你还是你。”
云安说：“你怎么知道。”
秦筝说：“我当然知道，我做完那个梦了，我不还是我吗？”
是吗？
并不是。
云安想到她做完梦的时候，面对自己仇视的眼神，强烈的愤恨，让她招架不住，和秦筝对视都小心翼翼，那是她最难熬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知道，秦筝不高兴。
如果，真的只是如果。
如果她做完那个梦，也对秦筝发脾气怎么办？
而且秦筝不是说梦里的她离开了吗？
万一，她离开是因为，没那么喜欢秦筝了。
她接受不了。
光是想象，她都接受不了。
她还没和秦筝说她有多喜欢秦筝，还没和秦筝做她想做的事情，吃想吃的东西，去想去的地方，她怎么能接受？
秦筝说的，做完那个梦，她还是她。
可是她现在就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一个能看到以后的筝筝。
一个是惶惶不安的自己。
云安更紧的抱着秦筝，说：“不是。”
秦筝在她颈窝里仰头：“什么不是？”
“你不是以前的筝筝。”云安嘀咕。
秦筝被她抱的气都喘不上来气，一时语塞，云安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做什么？嘴里说着不是，怀里恨不得把她嵌入身体里。
她说：“不是你还抱这么紧？”
云安动作一顿，只是稍稍松开，依旧抱着，秦筝拍拍她肩膀，云安没理她，秦筝有点恼，张口咬她颈窝，但没太用力，云安双手一点劲都没松。
秦筝好奇：“不疼吗？”
云安说：“疼啊。”
秦筝说：“疼了你还不松。”
云安说：“不想松。”
秦筝说：“你刚刚都说了，我不是以前的秦筝了，干嘛还抱我？”
“不是也要抱。”云安说：“我怕下次抱着你的，就不是我了。”
秦筝没好气：“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云安松开她，和她对峙：“我没胡说八道。”
秦筝说：“那我怎么不是我了？嗯？”
云安说：“你恨我。”
“我那！”秦筝哑口：“我……”
她突然像是被云安抓住命脉，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换个角度想。
其实云安说的没错。
她确实不是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云安的秦筝，可是——秦筝说：“我只是多了点情绪，我又不是换了个人！”
云安说：“那你的这些情绪也不应该给我。”
秦筝努努嘴。
不要这么聪明！
她说的没那么理直气壮：“我和你道过歉了。”
云安沉默。
秦筝起身，还没走又被云安抓住手，秦筝问：“你又要干什么？”
云安问她：“你要干什么？”
秦筝说：“穿鞋。”
云安低头，看到秦筝的鞋还在梳妆台底下，刚刚她坐在那里梳头发涂抹乳霜，回来也没穿鞋，赤着脚，云安说：“坐着。”
秦筝闻言闷了闷，坐在床边，云安走到桌子下面捡了两只鞋，瞥到秦筝的脚趾蜷缩又张开。
好可爱。
云安看愣神。
秦筝一抬头，问：“你笑什么？”
云安敛眉：“没笑。”
她声音紧绷。
秦筝还真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可能，秦筝蹙眉。
云安将拖鞋放在她脚边，说：“我们需要聊聊。”
秦筝问：“聊什么？”
云安说：“聊聊你对我不公平的事情。”
秦筝：……
她拨了拨秀发：“你是要我道歉吗？”
云安一口咬定：“不是。”
秦筝起疑：“那你要我做什么？”
云安说：“我要你什么都别做。”
秦筝愕然：“啊？”
云安说：“在我没做完那个梦之前，你不可以把坏情绪给我。”她说的不是很有底气，毕竟她和秦筝，没有谈判的条件，但秦筝想了想，说：“可以。”
听到她同意，云安胆子也大了：“还有，我们分手的事情，不作数。”
秦筝秀眉拧紧：“为什么？”
云安说：“你是做了梦之后，要和我分手，你要分手的人不是我，是梦里的人，但我现在还不是，你既然已经答应我，不把那些坏情绪加注在我身上，那你就要分得清，我和梦里的人有区别，所以你要分手的人，是她，不是我。”
秦筝被她一席话绕晕了，脑子也不用转弯了，直接说：“她就是你。”
云安说：“在我没做完那个梦之前，就不是。”
秦筝张了张口。
好像无法反驳。
她点头。
云安继续说：“所以，我们分手不作数。”
“不是。”秦筝说：“那我就不能单纯的，和你分手吗？”
云安问：“原因呢？”
这时候她倒是犀利了，问秦筝：“如果没有你做的那个梦，你还会和我分手吗？”
秦筝：“我……”
当然不会。
如果她没有回来，此刻的秦筝应该和云安甜甜蜜蜜，每日卿卿我我。
云安见她没话说，开始总结：“所以，我们分手不作数。”
秦筝头次知道自己分手，还能不作数，偏偏她还没办法回嘴，有点憋气的秦筝蹭一下从床上起身，云安仰头看着她，秦筝说：“你睡觉！”
云安问：“你去哪？”
秦筝说：“出去喝水。”
云安说：“我去给你倒。”
“不用。”秦筝说：“我自己去。”
她说完起身走出房间，门合上的刹那，她身体靠在门框上，上辈子的事情，此刻只能用一个梦代替，有时候秦筝不免混淆，上辈子是不是真的只是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离谱。
云安说的也没错，从她回来到现在，云安是受很多委屈，本不该此刻的她，承受的委屈。
可如果她不发泄。
她好像更委屈。
秦筝没有信心做到回来没事人一样，陪云安谈一场重蹈覆辙的恋爱，她的分手，只是逼着自己不要再一次陷入进去。
可好像，没有成功。
不仅没有成功，她们比上一辈子，纠缠的更深。
秦筝靠在厨房的台子旁，看着窗外，闭了闭眼，听到身后传来：“筝筝。”
她转头，是叶余。
秦筝说：“你怎么出来了？睡不习惯吗？”
“不是。”叶余说：“我起来喝杯水。”
秦筝点头，给她倒了一杯开水，叶余接过杯子：“谢谢。”
“不用。”秦筝说：“有点烫，冷一点再喝。”
叶余嗯一声，捧着杯子，白雾袅袅升起，厨房里晕出暖气，叶余问：“筝筝，我下个月和你去上京吗？”
秦筝回神，看着她，点点头，问：“是不是害怕？”
叶余说：“从小到大，我没有离开过林平市，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她捧着杯子，声音也添了暖意：“我以为我会害怕，但是筝筝，我一点都不怕。”
秦筝闻言：“不怕我把你卖了？”
叶余说：“你不会的。”
秦筝笑出声：“我要是坏人，我就把你卖了。”
“但你不是。”叶余说：“你们都不是。”
秦筝抿唇。
叶余说：“我一直特别想和你们说谢谢。”她低头，眼眶微微红，时岁今晚上给她送了被子和羽绒服，她们一次又一次，拉着她往上走，但她没用，一句谢谢大家都涨红脸，说不出口。
秦筝说：“我们也没做什么。”
叶余看着她：“你们做的够多了。”和秦筝聊天，不似和其余几人，叶余不紧绷，有点放松，她说：“你们改变了我的人生。”
秦筝握紧杯子，看着她。
叶余说完话低着头很羞赧，她想穿过秦筝跑回房间，秦筝说：“叶余。”
叶余站定，转头。
秦筝看着她：“如果你以后发现，这不是你要的人生，你会怪我们吗？”
“不会。”叶余肯定的说：“这也是我做的选择。”
秦筝沉思。
叶余红着脸，离开厨房。
秦筝喝完杯子里的水，回房间，打开门看到云安还坐在床沿边，似乎刚刚她离开后，云安动都没动，秦筝说：“怎么不睡觉？”
云安说：“在等你。”
秦筝：……
这对话，很诡异。
她说：“不用等我，你先睡。”
更诡异了。
云安说：“不知道怎么睡。”
秦筝说：“什么不知道怎么睡，躺下来睡啊。”
云安问：“你还不来睡吗？”
秦筝回她：“来了。”
她该磨蹭的都磨蹭完了，实在没东西磨蹭了，爬到床上，将被子又拉平，末了掀开被角，躺进去，云安这才顺势躺在她身边的位置。
这床，只有她和秦桂兰一起睡过，从没和云安一起，上辈子都没有。
云安问：“你睡了吗？”
秦筝说：“还没。”
云安问：“要关灯吗？”
关灯还要问，哪有睡觉不关灯的，秦筝没再和她说话，一伸手，啪嗒一声关掉开关，她太熟练了，动作很快，云安只觉得一只手臂窜过眼前，然后四周漆黑。
被子里不是很暖和，秦筝缩着，云安靠她近了一点。
云安身体散发暖意，秦筝垂在身侧的手能感受到，暖意浸透她半边身体，秦筝靠云安的那只手的掌心出了细汗，温度在被子里蔓延，很快身体都暖起来。
秦筝睁着眼，听到云安喊她：“筝筝。”
她语气在黑暗里，有点沉。
秦筝语调浅浅：“嗯？”
云安说：“我刚刚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筝转头：“什么话。”
房间里不算很黑，有光从窗户照进来，她能清晰的看到云安的眉眼，还有那双清亮的眸子，云安说：“分手不算数的话。”
秦筝没吭声。
她翻了个身。
云安没听到回应，转头，只看到秦筝的后脑勺，她忍不住往她身边凑了凑，暖意贴秦筝的后背上，还有独特的柔软，云安一只手拍秦筝的肩膀上，询问：“筝筝？”
叫魂呢。
秦筝没理她。
云安又摇她肩膀：“筝筝。”
“不知道。”秦筝是真不知道，此刻的云安没错，云安有委屈，可是她也委屈，两个委屈在她心里打架，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浆糊一样。
云安听到不是明确的拒绝，心下一安。
她说：“我知道了。”
秦筝转头：“你知道什么？”
这次轮到云安不说话了。
秦筝没听到回应，侧转过身：“你知道什么？”
云安不吭声，还往另一侧的位置躺下，和秦筝中间拉开半个手臂的距离，秦筝光顾着问她答案，没发现，在云安躺下的时候，她靠过去。
云安顺势搂她腰侧，将她整个人平移到身边，双手一用力，侧过身体，和秦筝面对面，拥抱。
秦筝声音戛然而止，回过神来手脚并用想爬出云安的怀抱，云安一只腿卡她腿缝隙里，重重压着她，双手没松，两人像蛮牛用身体纠缠，一个挣脱一个更紧的束缚，秦筝被她抱的周身全部都是云安的味道，她的衣服，她的肌肤，她的呼吸。
她挣扎越凶，摩擦越狠，染上的味道越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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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你知道什么？
云安：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秦筝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心里，云安就是云安，不管是上辈子的云安，还是现在的云安，都是云安，在她心里，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灵魂，就像是她一样。
但她忽略了，现在的云安，不知道上辈子所有的事情，她没有这段记忆，只有偶尔做梦，能窥见一点点，这一点点不足以支撑她了解全部，也可能将她分裂成两个人。
她也是会害怕的吧。
害怕现在的她，被另一个云安，取代。
所以她今晚看完那个电影，很沉默，什么话都不说，秦筝看着她如此，突然心疼，她恨着那个云安，却把所有的罪都给了现在的她。
秦筝抹乳液的手缓了缓，将手上的乳液全部擦干净，末了走到云安的身边，云安依旧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她。
秦筝身上香香的，她刚抹了乳液，有沐浴乳还有洗发水。
但云安却闻到木棉花的味道。
比以前更浓烈。
浓烈的云安没忍住，突然伸出手抱着秦筝。
秦筝身体一僵，继而缓缓放松，她低头，看到云安的发顶，她发质硬，秦筝每次和她去做一次性烫发，回来没半天，云安的头发又直了，她说：“真是浪费钱。”
云安察觉一只手落在她发顶，抬头，仰望秦筝。
秦筝说：“云安，你不用担心，你做完了那个梦，你还是你。”
云安说：“你怎么知道。”
秦筝说：“我当然知道，我做完那个梦了，我不还是我吗？”
是吗？
并不是。
云安想到她做完梦的时候，面对自己仇视的眼神，强烈的愤恨，让她招架不住，和秦筝对视都小心翼翼，那是她最难熬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知道，秦筝不高兴。
如果，真的只是如果。
如果她做完那个梦，也对秦筝发脾气怎么办？
而且秦筝不是说梦里的她离开了吗？
万一，她离开是因为，没那么喜欢秦筝了。
她接受不了。
光是想象，她都接受不了。
她还没和秦筝说她有多喜欢秦筝，还没和秦筝做她想做的事情，吃想吃的东西，去想去的地方，她怎么能接受？
秦筝说的，做完那个梦，她还是她。
可是她现在就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一个能看到以后的筝筝。
一个是惶惶不安的自己。
云安更紧的抱着秦筝，说：“不是。”
秦筝在她颈窝里仰头：“什么不是？”
“你不是以前的筝筝。”云安嘀咕。
秦筝被她抱的气都喘不上来气，一时语塞，云安要不要看看自己在做什么？嘴里说着不是，怀里恨不得把她嵌入身体里。
她说：“不是你还抱这么紧？”
云安动作一顿，只是稍稍松开，依旧抱着，秦筝拍拍她肩膀，云安没理她，秦筝有点恼，张口咬她颈窝，但没太用力，云安双手一点劲都没松。
秦筝好奇：“不疼吗？”
云安说：“疼啊。”
秦筝说：“疼了你还不松。”
云安说：“不想松。”
秦筝说：“你刚刚都说了，我不是以前的秦筝了，干嘛还抱我？”
“不是也要抱。”云安说：“我怕下次抱着你的，就不是我了。”
秦筝没好气：“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云安松开她，和她对峙：“我没胡说八道。”
秦筝说：“那我怎么不是我了？嗯？”
云安说：“你恨我。”
“我那！”秦筝哑口：“我……”
她突然像是被云安抓住命脉，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换个角度想。
其实云安说的没错。
她确实不是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云安的秦筝，可是——秦筝说：“我只是多了点情绪，我又不是换了个人！”
云安说：“那你的这些情绪也不应该给我。”
秦筝努努嘴。
不要这么聪明！
她说的没那么理直气壮：“我和你道过歉了。”
云安沉默。
秦筝起身，还没走又被云安抓住手，秦筝问：“你又要干什么？”
云安问她：“你要干什么？”
秦筝说：“穿鞋。”
云安低头，看到秦筝的鞋还在梳妆台底下，刚刚她坐在那里梳头发涂抹乳霜，回来也没穿鞋，赤着脚，云安说：“坐着。”
秦筝闻言闷了闷，坐在床边，云安走到桌子下面捡了两只鞋，瞥到秦筝的脚趾蜷缩又张开。
好可爱。
云安看愣神。
秦筝一抬头，问：“你笑什么？”
云安敛眉：“没笑。”
她声音紧绷。
秦筝还真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可能，秦筝蹙眉。
云安将拖鞋放在她脚边，说：“我们需要聊聊。”
秦筝问：“聊什么？”
云安说：“聊聊你对我不公平的事情。”
秦筝：……
她拨了拨秀发：“你是要我道歉吗？”
云安一口咬定：“不是。”
秦筝起疑：“那你要我做什么？”
云安说：“我要你什么都别做。”
秦筝愕然：“啊？”
云安说：“在我没做完那个梦之前，你不可以把坏情绪给我。”她说的不是很有底气，毕竟她和秦筝，没有谈判的条件，但秦筝想了想，说：“可以。”
听到她同意，云安胆子也大了：“还有，我们分手的事情，不作数。”
秦筝秀眉拧紧：“为什么？”
云安说：“你是做了梦之后，要和我分手，你要分手的人不是我，是梦里的人，但我现在还不是，你既然已经答应我，不把那些坏情绪加注在我身上，那你就要分得清，我和梦里的人有区别，所以你要分手的人，是她，不是我。”
秦筝被她一席话绕晕了，脑子也不用转弯了，直接说：“她就是你。”
云安说：“在我没做完那个梦之前，就不是。”
秦筝张了张口。
好像无法反驳。
她点头。
云安继续说：“所以，我们分手不作数。”
“不是。”秦筝说：“那我就不能单纯的，和你分手吗？”
云安问：“原因呢？”
这时候她倒是犀利了，问秦筝：“如果没有你做的那个梦，你还会和我分手吗？”
秦筝：“我……”
当然不会。
如果她没有回来，此刻的秦筝应该和云安甜甜蜜蜜，每日卿卿我我。
云安见她没话说，开始总结：“所以，我们分手不作数。”
秦筝头次知道自己分手，还能不作数，偏偏她还没办法回嘴，有点憋气的秦筝蹭一下从床上起身，云安仰头看着她，秦筝说：“你睡觉！”
云安问：“你去哪？”
秦筝说：“出去喝水。”
云安说：“我去给你倒。”
“不用。”秦筝说：“我自己去。”
她说完起身走出房间，门合上的刹那，她身体靠在门框上，上辈子的事情，此刻只能用一个梦代替，有时候秦筝不免混淆，上辈子是不是真的只是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离谱。
云安说的也没错，从她回来到现在，云安是受很多委屈，本不该此刻的她，承受的委屈。
可如果她不发泄。
她好像更委屈。
秦筝没有信心做到回来没事人一样，陪云安谈一场重蹈覆辙的恋爱，她的分手，只是逼着自己不要再一次陷入进去。
可好像，没有成功。
不仅没有成功，她们比上一辈子，纠缠的更深。
秦筝靠在厨房的台子旁，看着窗外，闭了闭眼，听到身后传来：“筝筝。”
她转头，是叶余。
秦筝说：“你怎么出来了？睡不习惯吗？”
“不是。”叶余说：“我起来喝杯水。”
秦筝点头，给她倒了一杯开水，叶余接过杯子：“谢谢。”
“不用。”秦筝说：“有点烫，冷一点再喝。”
叶余嗯一声，捧着杯子，白雾袅袅升起，厨房里晕出暖气，叶余问：“筝筝，我下个月和你去上京吗？”
秦筝回神，看着她，点点头，问：“是不是害怕？”
叶余说：“从小到大，我没有离开过林平市，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她捧着杯子，声音也添了暖意：“我以为我会害怕，但是筝筝，我一点都不怕。”
秦筝闻言：“不怕我把你卖了？”
叶余说：“你不会的。”
秦筝笑出声：“我要是坏人，我就把你卖了。”
“但你不是。”叶余说：“你们都不是。”
秦筝抿唇。
叶余说：“我一直特别想和你们说谢谢。”她低头，眼眶微微红，时岁今晚上给她送了被子和羽绒服，她们一次又一次，拉着她往上走，但她没用，一句谢谢大家都涨红脸，说不出口。
秦筝说：“我们也没做什么。”
叶余看着她：“你们做的够多了。”和秦筝聊天，不似和其余几人，叶余不紧绷，有点放松，她说：“你们改变了我的人生。”
秦筝握紧杯子，看着她。
叶余说完话低着头很羞赧，她想穿过秦筝跑回房间，秦筝说：“叶余。”
叶余站定，转头。
秦筝看着她：“如果你以后发现，这不是你要的人生，你会怪我们吗？”
“不会。”叶余肯定的说：“这也是我做的选择。”
秦筝沉思。
叶余红着脸，离开厨房。
秦筝喝完杯子里的水，回房间，打开门看到云安还坐在床沿边，似乎刚刚她离开后，云安动都没动，秦筝说：“怎么不睡觉？”
云安说：“在等你。”
秦筝：……
这对话，很诡异。
她说：“不用等我，你先睡。”
更诡异了。
云安说：“不知道怎么睡。”
秦筝说：“什么不知道怎么睡，躺下来睡啊。”
云安问：“你还不来睡吗？”
秦筝回她：“来了。”
她该磨蹭的都磨蹭完了，实在没东西磨蹭了，爬到床上，将被子又拉平，末了掀开被角，躺进去，云安这才顺势躺在她身边的位置。
这床，只有她和秦桂兰一起睡过，从没和云安一起，上辈子都没有。
云安问：“你睡了吗？”
秦筝说：“还没。”
云安问：“要关灯吗？”
关灯还要问，哪有睡觉不关灯的，秦筝没再和她说话，一伸手，啪嗒一声关掉开关，她太熟练了，动作很快，云安只觉得一只手臂窜过眼前，然后四周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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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安身体散发暖意，秦筝垂在身侧的手能感受到，暖意浸透她半边身体，秦筝靠云安的那只手的掌心出了细汗，温度在被子里蔓延，很快身体都暖起来。
秦筝睁着眼，听到云安喊她：“筝筝。”
她语气在黑暗里，有点沉。
秦筝语调浅浅：“嗯？”
云安说：“我刚刚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筝转头：“什么话。”
房间里不算很黑，有光从窗户照进来，她能清晰的看到云安的眉眼，还有那双清亮的眸子，云安说：“分手不算数的话。”
秦筝没吭声。
她翻了个身。
云安没听到回应，转头，只看到秦筝的后脑勺，她忍不住往她身边凑了凑，暖意贴秦筝的后背上，还有独特的柔软，云安一只手拍秦筝的肩膀上，询问：“筝筝？”
叫魂呢。
秦筝没理她。
云安又摇她肩膀：“筝筝。”
“不知道。”秦筝是真不知道，此刻的云安没错，云安有委屈，可是她也委屈，两个委屈在她心里打架，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浆糊一样。
云安听到不是明确的拒绝，心下一安。
她说：“我知道了。”
秦筝转头：“你知道什么？”
这次轮到云安不说话了。
秦筝没听到回应，侧转过身：“你知道什么？”
云安不吭声，还往另一侧的位置躺下，和秦筝中间拉开半个手臂的距离，秦筝光顾着问她答案，没发现，在云安躺下的时候，她靠过去。
云安顺势搂她腰侧，将她整个人平移到身边，双手一用力，侧过身体，和秦筝面对面，拥抱。
秦筝声音戛然而止，回过神来手脚并用想爬出云安的怀抱，云安一只腿卡她腿缝隙里，重重压着她，双手没松，两人像蛮牛用身体纠缠，一个挣脱一个更紧的束缚，秦筝被她抱的周身全部都是云安的味道，她的衣服，她的肌肤，她的呼吸。
她挣扎越凶，摩擦越狠，染上的味道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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