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沙包

    ◎当我的沙包【深水加更】◎

    云安听到秦筝的话反驳:“我为什么要穿内衣?”

    秦筝:“你睡觉都不穿内衣?”

    云安:“不穿。”她还问秦筝:“要我帮你脱吗?”

    秦筝:……

    脱你个大头鬼!

    秦筝很不想承认自己一个成年人,居然斗不过十八岁的云安,她气不过,一骨碌坐起身:“你去穿内衣。”

    云安背对她翻了个身:“不穿。”

    秦筝:“你穿不穿?”

    云安听出她语气里的威胁,转过身,面对秦筝:“我要是不穿呢?”

    秦筝说:“那我去隔壁睡!”

    她说着翻身就想下床,腰被人抱着,秦筝转头,云安说:“穿。”

    秦筝看到她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音,蹙眉:“你就不能去卫生间穿?”

    云安说:“你看得见吗?”

    秦筝脸涨红:“看不见。”

    她看不见,她听得见啊!

    云安脱衣服的声音,静电噼里啪啦,光亮里她似乎看到云安的脖颈,秦筝低头,听到云安说:“帮我一下。”

    秦筝傻眼:“啊?”

    云安说:“内衣扣子,帮我扣一下。”

    秦筝说:“你自己……”

    话还没说完,云安后背对着她,往她这边蹭了蹭,香气越发浓郁,好似云安的体香,秦筝头脑晕乎,她没辙,坐起身,好在房间里是一点光亮都没有,窗帘拉严严实实,屋子里她连云安的身体都是摸索到的。

    秦筝说:“你扣子呢。”

    云安说:“这呢。”

    秦筝摸到扣子,还是忍不住抱怨:“谁让你睡觉脱内衣的?”

    云安说:“没有穿内衣睡觉的习惯。”

    秦筝:“我怎么不知道?”

    云安说:“你又没有和我睡过。”

    秦筝:……

    门外,姜若宁耳边抵着门口,她像是磕到了一般露出老母亲的微笑,迎面来一个人,见她这个样子,刚要开口,姜若宁手指竖嘴边:“嘘……”

    时岁憋口气,用唇语问她:“在干嘛?”

    姜若宁也用唇语回她:“磕cp。”

    时岁眉眼间满是不理解,姜若宁无奈,拽过她的手,垂眼,在她手心里一笔一划写字

    掌心里细细麻麻的痒,姜若宁的手指很纤细,指甲盖白净,还有淡色的月牙,时岁低着头认真看她的手指,忘了她在写字,肩膀倏地被人拍了下,身后叶余也走出来了,看着两人站房门口懵,姜若宁眼瞅她张口,一把捂住她的嘴!

    叶余鼻尖满是姜若宁洗完手,香皂的味道,叶余脸在暗色下,发烫。

    姜若宁站直身体,另一只手做了走路的姿势,时岁和被她捂着嘴巴的叶余点头,三个人蹑手蹑脚回了屋子,姜若宁狠狠松口气,对叶余道:“sorry。”

    叶余抿唇:“你刚刚在干什么?”

    “上厕所。”她问时岁:“你干嘛去的?”

    时岁顿了下:“上厕所。”

    姜若宁没起疑,又问叶余:“你呢。”

    叶余:“上厕所。”

    姜若宁:……

    热饮喝多了,涨尿,她说:“那你们还去厕所吗?”

    时岁和叶余摇头。

    不是要去上厕所吗?

    姜若宁狐疑,憋回去了?

    真能憋。

    不管她也管不了别人身体,照旧躺下后,被子里暖呼呼的,她满足的喟叹:“舒服~”

    叶余转过头,侧目看着她。

    时岁突然问:“秦筝和云安,她们是在谈恋爱吗?”

    “你怎么知道?”姜若宁转头,看着时岁一双眼清凌凌,时岁眨眼:“很难知道吗?”

    姜若宁回忆了下,好像也不是很难。

    主要是私下里,云安太不知道收敛了!

    刚刚吃夜宵那阵子,她就差没有把秦筝抱在怀里了,看秦筝那眼神,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幸好云安在秦桂兰面前收敛,不然这一个眼神,秦桂兰估计能打死她!

    姜若宁虽然见识过两人谈恋爱的样子,但真没想到云安也会如此——

    她抖了抖身体。

    时岁问:“你怎么了?”

    姜若宁说:“肉麻,太肉麻了。”

    时岁笑了一声:“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吗?”她很小声:“你谈恋爱不肉麻吗?”

    “绝对不。”姜若宁说:“我谈恋爱才不要这么黏黏糊糊呢。”

    叶余靠她肩膀近了一些,姜若宁察觉,她转头问:“你冷啊?”

    叶余轻声:“嗯,有点。”

    姜若宁立马身体往下缩了缩,露出头,和叶余靠着:“这样好点没?”

    叶余说:“好多了,谢谢。”

    姜若宁说:“没事,你别冻感冒就行。”

    叶余没感冒,倒是时岁感冒了,她第二天起来脸上没气色,还没吃早饭呢,打了十几个喷嚏,一直泪汪汪的样子,秦筝感冒刚好,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中招了,她问云安:“家里有没有感冒药?”

    云安一大早给莫桑榆打电话,莫桑榆说:“我到楼下了。”

    刚挂了电话,莫桑榆拎着早点站在门口,她让其他人先吃早饭,给时岁量了体温,确认好症状才给她拿了感冒药,嘱咐她:“早中晚各三次,饭后吃,吃完必须休息半小时。”

    时岁接过药:“谢谢阿姨。”

    莫桑榆说:“别客气。”

    她今儿心情一看就很好,云安也看出来了,吃完早饭她问莫桑榆:“我小姨呢?”

    “上班去了。”莫桑榆说完笑了笑,昨晚上她也不知道云瑞几点回来的,等她回来,她都睡着了,不过早上起床的时候,云瑞还在床上,她看了云瑞好半天,云瑞手机闹钟响起来,她趁机闭眼,假装睡觉,闹钟响了七八声云瑞才关掉,可见她确实很累。

    很累的云瑞,被闹钟吵醒,居然没第一时间起身下床,而是躺靠床头上,她一只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碰到她脸颊上,她睁眼的时候,对上云瑞的眼睛。

    云瑞居然有点脸红。

    非常不明显。

    但她对云瑞太了解,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还以为是个木头,没想到劈开,里面还能开花啊。

    莫桑榆问云安:“都吃完了?”

    云安说:“嗯。”

    莫桑榆说:“走吧,我送你们上学。”

    云安说:“我们骑车了。”

    “你们不还有个病患吗?”莫桑榆说:“刚好我还要去你们学校附近办点事,顺路送你们。”

    云安这才点头。

    她同时岁说了之后,时岁很是不好意思,低着头:“那谢谢莫阿姨。”

    “不用客气。”莫桑榆说:“你们是云安的朋友,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离开之前,叶余小声道:“莫阿姨,合同……”

    莫桑榆一拍脑门:“忘了,合同有空再签吧。”

    有空,再签?

    叶余眼底错愕。

    秦筝没再给她问话的机会,说:“走吧,先上学。”

    叶余不好多说什么,下了楼,她照旧骑秦筝的车,秦筝和云安一辆车,姜若宁单独一辆车,时岁坐在莫桑榆后面,她很不好意思:“莫阿姨,要不我来骑车吧?”

    莫桑榆说:“你骑车,我害怕。”

    时岁不解:“怕什么?”

    莫桑榆说:“怕被雷劈。”

    时岁:……

    这个莫阿姨,好幽默。

    时岁坐在后面浅浅笑,一转头,看到云安正在和秦筝聊天,隔得远,她不能听到两人在聊什么,只看到她们嘴巴在动。

    云安问秦筝:“今晚你还去叶余那里吗?”

    秦筝说:“今晚还去干什么?”

    “没什么。”云安四两拨千斤:“我看她最近对学习很上心,一个人学,可能很多问题都不懂,有人教会好一点。”

    这点倒是不假,昨晚上大家作业写完都在闲聊八卦了,只有叶余还在刷题,不过她错的,也确实多,秦筝想了下,:“她可以在群里问。”

    “万一没有问明白呢。”云安今儿是和她杠上了,秦筝不解:“你到底什么意思?”

    云安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俩,能不能抽空给她补课?”

    秦筝明白刚刚会错意,顿两秒,说道:“补课啊。”

    她很少上补课班,只有寒暑假学校要求集体补课的时候,才会参加,其余的假期她都是自学,但她明白自己的方法不一定适用叶余,叶余基础没有那么牢,是需要补课拉一拉的,本来秦筝大可以让叶余跟着时岁一起补课,时岁请的是私教,肯定比她们专业。

    但想到叶余那固执性格和自尊心,秦筝打消这个念头。

    她对云安说:“等我抽个空问问她。”

    云安说:“你问她,她肯定不同意。”

    秦筝一想,也是,叶余最怕耽误别人了,她问云安:“你有什么好办法?”

    云安说:“放假我们就去给她补课?”

    二中放假是一周单休一周双休,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双休,以前一周只放半天假,被同学集体抗议到教育局,才换来这样的休息日,秦筝没意见,说:“这样也行。”

    云安说:“那我们周五晚上就过去。”

    秦筝说:“这样不行。”

    云安:……

    意图被戳破,云安也没羞赧,继续骑着车,若无其事,两人好似刚刚没讨论过什么话题,平静的到了校门口,远远地,秦筝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她蹙眉,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眼睛之后确认:“那不是张远吗?”

    张远站在校门口,身边还有两个他在职高的朋友,都辍学了,这次说好要一起出去打工,他家里人托关系,给他安排进厂,也给叶余安排了,他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和叶余的事情,昨晚吃饭还打趣:“趁还没结婚能喝酒多喝点,等结了婚,你家那个童养媳,肯定不准你喝酒。”

    他梗着脖子:“她敢!”

    他朋友说:“怎么不敢,不是听说她又去学校上课了,张远,她是不是不想和你好啊?”

    张远被奚落,晚上给叶余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没回复,他不高兴,一大早就赶去叶家,才知道被叶家父母撵出去了,他气的没办法,只得来学校门口堵人。

    “哥。”张远的朋友问:“嫂子什么时候来啊?”

    张远刚说:“不知……”

    他抬头,看到骑着车过来的叶余。

    张远笑。

    他两个朋友也顺他视线看过去,见到叶余骑着车过来,叶余里面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外面套着校服,她瘦,两件衣服穿身上也不见臃肿,和初春立杆的花儿似得,白白净净的,张远看到她之后招手,声音很大的打招呼:“叶余!”

    叶余面皮薄,他就不信叶余不过来。

    果然叶余听到他声音皱眉,四周的同学们纷纷看过来,这个时候正是上学高峰期,还有送学生来学校的家长,也纷纷侧目。

    莫桑榆问:“你家亲戚?”

    秦筝率先回她:“不是,她爸妈给她私自定的结婚对象,一个死缠烂打的人。”

    都追到学校门口来了,但凡考虑一点叶余的感受,都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不是死缠烂打是什么?

    莫桑榆明白了,她点头。

    张远又喊了一声。

    叶余握紧把手,对秦筝说:“你们先进去,我去和张远说清楚。”

    张远还在远处蹦跶,双手挥舞:“叶余!”

    不知道是生怕叶余看不见,还是生怕其他同学看不见,议论声传来,还有刺人的眼光,纷纷落叶余身上,叶余脸微白,她握把手的手指越发用力,手背静脉凸显,身体绷着,虽然很不想再和张远多说一句话,但她该面对的问题,也不想逃避。

    叶余下定决心,反而坦然很多,转过身,还没走,莫桑榆说:“站住。”

    叶余转过头看莫桑榆。

    莫桑榆下了自行车,将车递给时岁,对叶余说:“你和她们一起进去。”

    身后张远又歇斯底里喊了一声:“叶余!”

    莫桑榆伸展手臂,活动活动筋骨,拍了拍张远的肩膀:“嗨。”

    张远注意力都在叶余身上,还真不知道莫桑榆什么时候到身边的,他转头,莫桑榆比他矮不了多少,穿灰色羽绒服,扎丸子头,和走进走出的稚嫩学生不太一样,她浑身充斥成熟和性感的美,张远瞬间忘了刚刚在干什么,和莫桑榆打招呼:“嗨。”

    莫桑榆说:“介意帮我个忙吗?”

    张远和其他两个朋友互看一眼,从那两个朋友眼底看到明显的兴奋,他情绪也被挑起,问话声音因为激动有点颤抖:“什么忙。”

    莫桑榆笑着说:“当我的沙包。”

    【作者有话说】

    留评都有小红包[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练了一上午沙包的莫桑榆给云瑞打电话:手好痛,给我吹吹[爆哭][爆哭][爆哭]

    云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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