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秘密

    “滴滴滴——”

    雪莱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枕边的仪器和监测设备发出稳定的嘀嘀声。

    浓烈的消毒水味表明?他现在正是在医院。

    “你醒了?,今天该换药水了?。”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进行惯例的检查和更换药水。

    “嗯,好的,谢谢你。”

    这?里是奥丁的医院,自从雪莱苏醒后,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大半个?月。

    那天他们踏上?教?宗为他准备的星舰后,结果半途中路德维希直接开着他的奥古斯都追了?上?来,拉斐尔发射“诺亚之?光”击毁了?那架黑色机甲。

    结果就在拉斐尔出去探知奥古斯都的下落时,他们的四面八方突然出现无数架阿波罗机甲,流星般的炮弹打在星舰上?,最?终造成?坠毁。

    通常情况下,星舰在太?空航行中坠毁,里面的人几乎是必死无疑,但?雪莱却幸运地活了?下来。

    听医生说,雪莱被送到医院时,大脑可能撞到舰仓里的坚硬物品,造成?中度的脑症荡,虽然不算严重,但?还是建议住院观察一些?日子。

    可是,拉斐尔去哪里了??

    自从雪莱在医院醒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拉斐尔,心里很?是担忧。

    而且……他记得昏迷前好像隐隐约约从屏幕上?看到路德维希把拉斐尔抱在怀里,然后他吻住了?拉斐尔?

    因为大脑受到撞击,雪莱很?怀疑昏迷之?前看到的场面到底是真实?存在的,或者是他内心幻想出来。

    但?如果是他想象出来的,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难道说他潜意识里一直很?担心那样的场面出现吗?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是真实?存在的,雪莱的心咯噔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揪紧身下的床单。

    如果把路德维希的兄长?身份和Alpha身份全都抛开的话,他们之?间存在那种关系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即使拉斐尔表面上?很?讨厌路德维希,但?雪莱也不是没发现他们之?间那种暗流涌动的眼神交锋。

    他过去一直认为这?是他们别扭兄弟情的表现,现在看来或许不止是那样。

    所以,路德维希一直那么执着真的是因为拉斐尔吗?

    雪莱忧心忡忡,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医生,我想问一下,我当?时是和男朋友一起坐上?那艘星舰的,你知道我男朋友在哪里吗?他叫拉斐尔。”

    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回答道:“当?时我们医院只接收了?你一个?病人,没有其他人。”

    “这?样啊……”

    医生的目光有些?不忍心,太?空航行时发生事故时,失踪的人大多都是卷入时空缝隙里去了?,但?病人刚醒,身体还比较虚弱,他也不好把话说得那么直白,说不定搜救团队能找到人,虽然这?个?概率微乎其微。

    又过去几天,护士按照常例为雪莱做完全身检查后,脸色忽然有些?凝重。

    雪莱不由地紧张起来:“怎么了??是有什么大问题吗?”

    护士上?下打量他几眼,重新在单子上?写了?几笔:“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有几项指标结果有些?异样,你再去做几项检查。不过我要先问你几个?问题,你是未婚,还是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

    “你们有进行过性生活吗?他有标记过你吗?”

    雪莱的脸有些?红,小声道:“有过,也有进行过终身标记。”

    可能是察觉到他有点紧张,护士温柔地安慰道:“只是有几项检查需要了?解病人的这?类情况,你别紧张,有些?Omega经常会隐瞒这?方面的情况,可能会给我们的工作来麻烦,比如有些?检查怀孕的人是不能做的。”

    护士温柔的声音让雪莱逐渐放松下来,他忍不住摸向?自己?的小腹,心里叹气:那天他骗拉斐尔说他怀孕了?,还好他最?后选择跟拉斐尔坦白,不然十个?月后他上?哪里抱个?孩子回来。

    几天后,检查报告结果出来,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雪莱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好,已经可以出院了?。

    此时距离雪莱入院的日子已经过去快一个?月,出院那天,有人负责来接他。

    “先生,元帅听说你的身体已经痊愈,特派我们来接你回家。”

    雪莱心里疑惑:元帅?说的是路德维希吗?他为什么会派人来接我回去?

    复杂接他回家的保镖都是块头足足有两米的壮汉,知道自己?反抗不得,雪莱只好抱着一肚子的疑惑跟他们走。

    医院门口已经停有一座高级轿车,保镖为他拉开车后座的门,雪莱坐上?去。

    回到公爵府的路程中,司机和保镖都是沉默寡言的人,几乎不多说一句话,雪莱也不知道该和他们说什么好,只好闷闷地望向窗外。

    当?车辆行驶到皇后大道时,大屏幕正在播放前几天圣廷的新闻:

    教?宗亲自为一个?叫拉斐尔的年轻人举行宣誓仪式。

    雪莱把手撑在车窗上?,非常惊讶:是拉斐尔,他居然真的举行了?宣誓仪式,成?为一名修士。

    他眼神茫然,不过一个?月多不见,他的大脑已经完全跟不上?事态的发展,星舰失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屏幕上?的拉斐尔身披白色的法袍,姿态端庄,面容高洁,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仿佛真正的清教?徒。

    雪莱急忙掏出他新换的光脑,以前的那个?已经在星舰失事时彻底报销,他去看官方新闻,果然看到很?多和拉斐尔很?多的消息,圣廷称这?是有史以来他们遇到的最?虔诚的信徒,民众对这?个?刚宣誓的修士印象也不错。

    而几个?月前的拉斐尔当?场反悔的消息,已经在星域网上?消失得无影无踪,雪莱觉得好像除了?自己?,没人记得这?件事一样。

    正当?他心乱如麻时,轿车终于到达目的地。

    雪莱下车,慢慢地走进这?座熟悉的府宅。

    府里的佣人全部都是新面孔,雪莱一个?都不认识,公爵和玛蒂尔达也都不在,陌生的环境让他非常不适应。

    正当?他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时,管家出来迎接他:“雪莱先生,您回来了?,听说你的身体已经痊愈了?。”

    好容易见到个?熟人,雪莱的心稍微有了?丝安定,继而问道:“请问,公爵和夫人去哪里了??路德维希呢?”

    他语气焦灼,恨不得一股脑把他肚子里的问题全抛出来。

    管家耐心地回答:“公爵去别的星域出差了?,玛蒂尔达夫人的身体情况恶化,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安妮陪在她身边。路德维希元帅最?近很?忙,他还在凯撒大宫殿开会。”

    雪莱继续问道:“那拉斐尔呢?”

    事到如今,他也不指望和拉斐尔和关系能瞒得过任何人,也就很?直白地问出来。

    管家神情复杂,从制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小少爷留给你的。”

    “我后悔了?,我们还是分手吧,我现在已经和教?宗回梵蒂冈,不要再来找我。”

    这?是单方面宣布分手的一份通知,字形飘逸,看得出写字人手腕没什么力度,但?雪莱认得出确实?是拉斐尔亲笔写下的。

    雪莱手指颤抖地捏住那封信,眼神固执地看向?管家:“我不相信,让拉斐尔亲自过来见我。”

    管家叹气:“您又何必这?么固执,回来的路上?你应该路过皇后大道的大屏幕,他已经宣誓出家了?,你和他还能有什么未来?再说您不也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吗?和修士纠缠不清也太?好。”

    意识到自己?不该和一个?执行主人命令的人生气,雪莱深吸一口?气,气冲冲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不乐。

    自从他在医院醒来后,总感?觉现在的世界有一种割裂感?,和过去的经历完全不在一个?图层里,而他和拉斐尔的相遇也仿佛一场梦,心里非常不安。

    良久后,雪莱从床上?坐起来,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干坐着,应该亲自去寻找真相,拉斐尔的房间可能会有点线索。

    拉斐尔的房间没有上?锁,雪莱很?轻易地推门进来,这?几天虽然里面没有住人,但?依旧打扫得很?高兴,柜子上?的瓷瓶刚换过花束,清新淡雅的香气让人心神宁静。

    雪莱把床头柜,衣柜全都搜过一遍,当?他打开靠墙的橡木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时,他的目光凝聚起来。

    这?是?

    里面是个?精美的卷轴,还有一个?光脑。

    雪莱把卷轴和光脑都拿出来,这?个?光脑他看见拉斐尔曾经用过,当?时他还带上?了?星舰,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嘀——”

    尝试按下开机键后,光脑的屏幕立刻亮起来,开机完成?后,光脑的屏幕中央出现一个?视频文件,像是故意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好让人点进去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这?个?视频文件的时候,雪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地按下开始播放的按钮。

    不过十几秒的加载时间,雪莱却感?觉自己?已经度过一个?世纪,房间明?明?并不热,但?他的鼻尖却有些?出汗。

    晶体屏幕亮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带有黑色的皮革手套,看得出拍摄人正在调整镜头,确定镜头固定好后,他缓缓往后推。

    是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剪裁得当?的黑色军服包裹住他颀长?的身形,他没有露脸,雪莱只能看得见他修长?的双腿,齐膝的军靴踏在红木地板上?,脚步声冷峻逼人,仿佛心跳的鼓点。

    雪莱认得那身军服和他银质肩章上?的双头鹰,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

    男人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姿态优雅闲适,他面前的楠木小桌上?有一瓶已经开封的苏格兰威士忌。

    他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放有冰块的玻璃杯中,漫不经心地转动手腕,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拉斐尔,到哥哥这?里来。”

    听到男人叫出的名字,雪莱的手指一抖,差点连手里的光脑都拿不稳。

    刚才他的眼神一直紧盯着那个?带皮手套的男人,完全没注意到屏幕上?还有另一个?人。

    镜头慢慢地往前推,画面正中央出现一张大床,长?长?的蚕丝绸床帘在风里起起落落,床上?睡着个?皮肤苍白的男人,他光艳可鉴的长?发在床上?铺散开来,宛如一批极品丝绸。

    因为躺在床上?男人全身雪白,又一动不动,几乎和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所以雪莱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听到有人在叫他,床上?的男人浑浑噩噩地撑起身体,他全身上?下一丝不挂,苍白的长?发像晶莹的蛛丝一样裹在他的身体上?,清秀的面容苍白如纸,浑身上?下的气质淫靡又颓丧,一双死寂的眼透出森森的鬼气。

    真的是拉斐尔。

    雪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脏跳动得极快,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似的,理智告诉他应该马上?关掉这?个?视频,但?却控制不住地想知道拉斐尔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快过来呀,表现得好一点。”

    沙发上?的军装男人拍拍自己?的腿,再次出声催促,然后,雪莱就看到拉斐尔爬下床。

    是的,他没有走下床,而是慢吞吞地爬下来。

    地板上?铺有猩红色的毛毯,他凌乱的长?发在铺散开来,姣好的肉体不住地扭动,像一条没有骨头的白蛇在妖娆地摆动自己?的身躯,那种扭曲的美让人胆战心惊。

    如果这?一幕晚上?播放,再搭配合适的音效,估计会让人想到伽椰子和贞子这?两大渗人的厉鬼,让人毛骨悚然。

    但?当?“女鬼”没有穿衣服,还有一张妩媚动人的脸蛋,估计他就算爬进你的被子,你估计都愿意和他睡上?一觉再被他杀死。

    他像浮世绘里爬出来的艳鬼一样,这?样妖媚入骨的场面却让雪莱从心窝里渗出寒气,他眼眶猩红,手指不住地颤抖,恨不得尖叫着把光脑狠狠地砸在地上?,砸得粉碎。

    眼神恍惚间,他觉得在地毯上?扭动身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艳女脱去骨头后的尸体,只是一团美艳的烂泥。

    当?拉斐尔终于爬到沙发前时,他仰起头,干燥的唇阖动起来:“哥……哥……”

    沙发上?的男人伸出手,将他凌乱的发丝绾至而后,然后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下来。

    一个?深吻后,两人的唇齿间拉出一条银丝,那个?看不到面容的男人把手托在拉斐尔的后脑勺,轻轻地往下按。

    拉斐尔顺从地低下头,张开嘴。

    ……

    视频的最?后,男人伸出手为拉斐尔擦了?擦嘴角的水痕,轻笑出声:“你好棒。”

    一切都已经不言而明?,视频里那个?没露脸的男人就是路德维希。

    再也看不下来,雪莱手指无力地松开,光脑和卷轴都掉在地板上?,那个?卷轴的红绳没有拴好,直接在他面前铺散开来。

    画里的人是拉斐尔,正是他从床上?爬下来的场景,看得出落笔之?人心里抱有怎么淫靡肮脏的想法,巧妙地用颜色加以渲染,将他画得异常风骚。

    被热汗濡湿的白发黏在他如饥似渴的皮肤上?,脸上?的表情迷离放荡,仿佛伊甸园的毒蛇,殷红的嘴唇中吐出一团又一团暧昧的热气。

    跟个?婊子没什么区别。

    雪莱脚步凌乱地往后退,仿佛画里是吃人的野兽,要扑出来狠狠地撕咬他。

    他捂住腹部,跪倒在地板上?,剧烈地干呕起来,恨不得把心肝都吐出来。

    一阵干呕后,雪莱努力撑起身体,从地板上?爬起来,苍白的下唇都快被他咬破了?,冷汗汩汩地冒出来,一点一点顺着脖子往下淌下。

    所以,一直以来,路德维希都对拉斐尔抱有那种见不得人的意思,他们甚至还真的发生过那种关系。

    以往发现的蛛丝马迹在他脑海里浮现,难怪路德维希一直很?反感?他接近拉斐尔,也难怪拉斐尔胸口?的刺青花纹是曼陀罗花……一切都不是无迹可寻的。

    雪莱过去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对兄弟的真实?关系,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敢相信而已,眼下所有的真相都摆在他面前,他再也不能找任何借口?。

    那拉斐尔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逼迫的?应该是被逼迫的吧,视频里他的眼神很?混沌,像是被药物和精神控制了?一样。

    忽然想起什么,雪莱又把光脑捡起来,重新点开那个?视频,他强忍住身体和精神的不适,认真地寻找起来。

    当?看到什么东西时,雪莱把视频暂停,放大墙壁上?的一个?图案。

    墙壁上?的这?个?图案他感?觉有点眼熟,玛蒂尔达夫人喜欢配套式家具,他曾经在她用的一个?茶杯上?看到过这?个?花纹。

    这?说明?拉斐尔呆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在这?个?房子。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先找到拉斐尔再说,雪莱暗暗地心里做出决定。

    夜深人静时,当?家里所有佣人都睡着后,雪莱悄悄地走出门,他望向?楼上?,那里黑沉沉的就像蜘蛛编织的大网,洋溢着极度危险和压抑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摸住楼梯边的栏杆,脚步放得很?轻。

    在他的一番认真搜寻后,果然,五楼玛蒂尔达夫人的房间的转角处有一个?小房间,因为被走廊的窗帘挡住,轻易发现不了?,就算看到估计也会以为是佣人住的房间。

    因为害怕玛蒂尔达,雪莱之?前从来不会到这?一层来。

    雪莱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门把手,推开那扇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曼陀罗香气,其中还混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暧昧气味,雪莱和拉斐尔进行过深入交流,他很?清楚这?个?味道代表什么,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拉斐尔,拉斐尔你怎么了??”

    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时,雪莱终于移动已经僵硬的腿,伸出手想去摸拉斐尔的身体,却迟疑地不敢真的碰到他。

    “呃……”

    当?看清出现在面前的人是雪莱时,拉斐尔睁开眼,原本空白混沌的眼神清明?了?一点,他吃力地从床上?撑起身体,身上?盖着的薄被顺势从腰间滑落,露出紧绷的腰腹,上?面还裹着纱布。

    在雪莱看不到的背部,他雪白的脊背上?有很?多深深浅浅的伤痕,新的旧的,青青紫紫,狰狞可怖至极。

    拉斐尔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雪莱,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雪莱捧起他的脸,焦急道:“我是看录像找到这?里,拉斐尔,你能走吗?我们快离开这?里。”

    拉斐尔表情茫然:“录像,什么录像?”

    他当?时在文森特家里录的那段视频明?明?没有保存。

    意识到雪莱口?里说的到底是录像后,拉斐尔瞳孔剧烈地收缩,他慌张地推开雪莱的手,将自己?的身子埋在被子里,口?齿不清道:“不,我不走,你别管我,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玩腻你,你走……”

    雪莱吃力地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扶住他的肩膀,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拉斐尔,你不用这?样,我都看到了?。”

    拉斐尔不自在地躲开那双干净的眼睛:“你都看到了?什么?”

    雪莱表情认真:“录像,还有抽屉里那副你一直不让我看的那副画,我全都知道了?。”

    拉斐尔脸色惨白:“你一定觉得我很?恶心吧。”

    雪莱摇头:“你不是自愿的,我知道你的,是路德维希逼你的。”

    拉斐尔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

    “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打开房间里的衣柜,发现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和服,样式非常华丽复古,他好容易才找到件款式稍微简单一点的,把衣服披在拉斐尔身上?。

    正当?雪莱还想说什么时,身后忽然传来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来人的脚步声和视频的简直一模一样,雪莱的身体顿时僵硬住,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寒意从脊骨处爬上?来,甚至压根不敢回头看。

    “哼,很?聪明?,居然能根据录像里的蛛丝马迹找到这?里,我还以为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门从外面让人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军靴声在离他背后十米左右的距离处停下来,雪莱的冷汗忍不住地涌出来,僵硬地回过头去看。

    站在他身后的果然是路德维希,依旧是那身笔挺的漆黑军服,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戴着皮手套的手上?握着根皮革鞭子,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雪莱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因为路德维希故意撕下后颈处的信息素贴,房间里的曼陀罗香气愈发浓郁,加上?他身上?的那股强大的气息,压抑得房间里的人喘不过气来。

    发现雪莱在害怕自己?时,路德维希脸上?的表情愈发畅快,他伸手拨动眼前的黑发,让那只恐怖的黄金瞳更明?显地暴露出来,眼神睥睨中带着冷笑。

    最?近科学院为他调制出新款的义眼,不再像过去那样死气沉沉,这?只黄金义眼的眼仁细如尖刀,仿佛是毒蛇的竖瞳,下一刻就要张开獠牙撕咬眼前的猎物。

    “那么害怕我吗?你睡我弟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会有今天呢?我讨厌别人忤逆我,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死活不听话。”

    曼陀罗的香气灌入喉咙,致幻的效果凸显出来,雪莱大脑一阵眩晕,不由地捂住腹部,胃里痉挛地翻滚起来,难受得想吐。

    自从路德维希出现的那一刻,拉斐尔就颓然地躺回床上?,眼神空白地望向?天花板,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玩偶。

    “康拉德。”

    路德维希给了?他身边的副官一个?暗示的眼神。

    接到元帅的指令,康拉德歉意地看向?雪莱:“雪莱先生,不好意思,得罪了?。”

    话音刚落,他粗鲁地拉住雪莱的手臂,把人直接从床上?扯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

    雪莱一边挣扎,一边瞪向?抓住他的康拉德:“你是他的狗吗?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这?是助纣为虐。”

    别瞪我呀,这?能怪我吗?老天爷,我为什么来做这?种事情。

    康拉德嘴里苦涩,但?依旧要面带微笑地执行任务。

    旁边的路德维希走上?前,坐在床沿把拉斐尔抱在怀里,手指拢起晶莹的发丝,指甲滑过他的脸,进而凑上?前,轻轻地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

    当?路德维希吻上?来时,拉斐尔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他没有反抗,只有用悲伤的眼神看向?雪莱,苍白干燥的嘴唇阖动几下。

    快走,不要呆在这?里。

    雪莱看出他的口?型是在说什么,但?事情发展到当?下这?一步,他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路德维希的炽热的嘴唇慢慢地往下移,最?后停在拉斐尔雪白的脖颈处,他张开嘴,含住那线条分明?的喉结,不住地啃咬舔舐。

    口?中含不住的津液溢出来,在拉斐尔光洁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水痕。

    他口?齿含糊道:“好香,果然只有你的信息素更适合我,我讨厌那些?Omega的信息。一闻到你的味道,我感?觉自己?都要死过一次。”

    亲眼见到这?一幕,雪莱的挣扎愈发激烈起来:“你,你要做什么?拉斐尔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尽管知道拉斐尔是教?宗的私生子,和路德维希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但?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觉得很?恶心。

    听到雪莱的声音,路德维希嘴角含笑地看向?他,他脱下手套,直接将修长?的手指塞进拉斐尔的嘴里,恶劣地玩弄他的唇舌。

    “我留下的录像你都看到了?吧,雪莱,你见过拉斐尔那么淫荡的模样吗?呵呵。”

    “你看录像的时候好像看得很?入迷,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是还没看够吗?不如我让拉斐尔为你再亲自表演一次?”

    他俯在拉斐尔耳边轻声道:“来,拉斐尔,把衣服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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