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杀

    为了庆祝路德维希元帅的凯旋,皇后?大道的广场连续几天?开展盛大的庆典,广场上到处都是举着鲜花和旗帜的居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和欢笑,仿佛是预示黄金时代的来临。

    因?为眼下是关键时间,奥丁路上巡逻的警卫比往常多出几倍,偶尔还会抽查行人的证件。

    “这是我的证件。”

    面前的女?孩绑双马尾,身穿粉色水手服,身材娇小,背着个和她身形完全不匹配的吉他箱子,青春俏丽。

    证件上显示她的名字叫“罗莉”,警卫队的士兵对比证件上的照片是否一致时,女?孩朝他露出甜甜的笑,是大学生那种清澈又愚蠢的眼神。

    大兵不由放松警惕,这种面包一样柔软,泉水一样清澈的美少女?,怎么可能会是危险份子呢,其实他也是在随机选择抽查人选,刚才看到青春俏丽的美少女?想要搭讪而已?,咳咳。

    他心情颇好地和女?孩搭讪:“小妹妹这是赶去做什?么呢?”

    女?孩笑得很开朗:“和好姐妹一起约定好去音乐节呢,最?近是发生什?么大事吗?感觉警卫比以前多了很多呢。”

    大兵笑呵呵:“你们这些年轻人真的完全不关心国家大事呢,路德维希元帅不是打了胜仗吗?今天?是庆典,所以人格外的多。”

    女?孩俏皮地笑:“有路德维希元帅在,我们这些大学生当然能快快乐乐地享受生活,总不会打到我。”

    说着,她把身后?背的箱子取下来:“要检查这个吗?这是我的吉他。”

    大兵点头?:“要的。”

    在大兵接过吉他箱后?,女?孩看了眼手腕上的Hello Kitty手表,焦急地跺脚:“哎呀,完了完了,要迟到了,艾米丽肯定要骂死我的。”

    可能是被她慌张的情绪感染到,大兵也下意识地加快检查的行为,吉他箱里也就是把吉他,没别的东西,他粗略地检查一番后?就把箱子还给?女?孩:“检查好了,不耽误你时间了,快去吧。”

    “那我走了,叔叔再见!”

    在接受完检查后?,女?孩背着吉他箱子火急火燎地跑远了,一边跑一边朝大兵挥手,大兵看着她的背影感慨道:“年轻人就是精神,真羡慕。”

    在跑过几个街道后?,少女?脚步慢慢停下去,想起那个大兵下意识地骂他几句:“呸,死萝莉控,要不是有急事,本大爷高低得给?你两下。”

    少女?的真名叫洛克,真实身份是个星盗,偶尔会在暗网上接委托任务,暗杀、偷窃或是给?委托人的竞争对手拍裸照,只要价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奥丁是危险系数最?高的地区,如果不是因?为他前些日子在赌场把钱都输光了,还倒欠一大笔钱,他是不会考虑接这个委托的。

    哦,忘记说了,他其实是个男的,但长相?可爱,身材娇小,每次出任务时都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双马尾少女?的模样,因?为很少有人能把这样娇软可人的美少女?和刺客联系在一起,这是刻板印象造成的,也是他的优势。

    见到皇后?大道广场的钟楼,洛克眯起眼,就是那里。

    他的委托人跟他嘱咐过,刺杀的地点就在那个钟楼,那里的监控和守卫力度都比较薄弱。

    洛克从吉他箱的暗格中?取出武器,组装完毕后?,他娇小的身体趴在钟楼的死角,静静等待目标的出现。

    期间下了场暴雨,但做为专业人士,洛克依旧一动?不动?地守在原点。

    终于等到目标,但当看到目标身边的白发男子时,洛克微微一愣,小声嘟囔道:“我靠,怎么又是这个倒霉蛋?”

    洛克当刺客的四年里,接到过来自?其他星系的无数委托,但来自?奥丁的委托他只接过四次,每次都是让他杀人灭口,这次的任务是杀掉刚死去的海兰德总督的幼子。

    这个目标起码还有点政治含金量,前面几个Omega要么是中?产家庭出身的音乐剧演员,要么是资本家的小儿子……虽然身份都很不一般,但价钱明?显与?他们的政治价值不匹配,让人不明?白花那么大价钱杀他们的价值是什?么。

    因?为委托网站上使?用的都是匿名用户,洛克不知道自?己的委托人到底是谁,也不会想弄明?白委托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当他第三次在奥丁执行任务时,就发现猫腻了。

    这三个Omega的身边好像都会出现个白发男人,还都是同一个?!

    人类的八卦之心是怎么也抵挡不住的,在第四次看到同一个白发男人时,洛克开始好奇:这该不会是情杀吧?

    通常情况下,洛克是不会产生好奇心的,因?为干他们这一行,最?关键是就是管住嘴,少喝酒。

    记得自?由联邦那边有个偷飞机的间谍,喝多酒后?在酒馆里大肆宣扬他的战绩,导致自?己锒铛入狱,后?来还是路德维希花资源给他捞出来的。

    一想到有可能是情杀,洛克不免对那位白毛产生同情:这到底是招惹了哪个变态,这真的没有心理阴影吗?要不就从了那个变态吧

    把乱七八糟的杂念抛到一边,洛克集中?精力,瞄准他的任务目标出现。

    ……

    海兰德总督的葬礼结束后?,路德维希和他的副官回凯撒大宫殿处理和国礼有关事务,司机负责把拉斐尔和雪莱送回家。

    两人并排坐在汽车的后?座上,因?为最?近的天?气较为寒冷,他们腿上搭了条毛毯,这样让他们的双膝不可避免地互相?接触,隔着层单薄的衣物,雪莱感受到拉斐尔温热的肌体贴在自?己腿上,喉间不知为何有些发干,手掌心也在克制不住地出汗。

    雪莱偷偷地看向坐在身边的Alpha,拉斐尔把手臂靠在玻璃窗,疲累地把头?枕在手臂浅眠,他眼睑合着,几丝苍白的鬓发拂过他的面容,他的呼吸细弱得几乎听不清,让这张脸呈现出一种虚无缥缈的美丽。

    因?为是参加丧礼,拉斐尔罕见地穿上一身黑,连用来绑头?发的绸带都是黑色的,头?发和皮肤却白得晃眼,这样矛盾又单调的色彩,让一向懒散的他也流露出几分端正肃穆的气质来。

    仔细想来,他确实是很受Omega喜欢的那一类,虽然气质不够阳刚,但雪莱从他身上感受一种淫靡的优雅,让他恍惚间觉得对爱欲的饥渴并不是件让人感到羞耻的事。

    雪莱亲眼见过他放浪形骸的模样,那种与?生俱来的诱惑感让人脸红心跳,但在父亲的葬礼上,他又表现得像宁静从容,雪莱很羡慕这种坦然和慵懒,常年压抑在心头?的不该有的激情,不该有的欲望,仿佛要蠢蠢欲动?地探出头?。

    他把腿并紧,摸了摸后?颈处的信息素贴,却迟疑地不敢撕下来。

    车里的气氛非常祥和,直到拉斐尔缓缓地睁开眼,打破这份宁静:“你和路德维希的婚事商量得怎么样了?”

    雪莱不由揪紧手下的毛毯,心口一紧,勉强回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路德维希最?近很忙,从来没私下找过我,或许他也想过放弃我们的婚事。”

    谈到婚事,雪莱心里很茫然,他的父兄现在都已?经过世,米兰那边也有代理总督进行管理,自?己已?经完全成为孤家寡人,路德维希却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完全猜不透那个Alpha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方面,雪莱为自?己的未来感到焦虑和不安,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但另一方面,他又会在心底小心翼翼地窃喜:如果我没有政治联姻价值的话,那路德维希说不定就会打消和我结婚的想法?,那我是不是就自?由了。

    可是一想到拉斐尔不久之后?就要前往梵蒂冈做修士,雪莱心里忽然又不愿意离开公爵府,可能和路德维希的婚约已?经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潜意识里,他希望能离拉斐尔更近一些,哪怕是以一种并不光明?正大的身份。

    成为修士的拉斐尔再怎么也会在家族聚会上露面吧?如果以家人的身份,自?己至少还能再见到他,而不像是一滴水投入茫茫大海,再也找不到踪迹。

    拉斐尔犹豫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奥丁,找个安全的星域重新生活?你不适合这里,也不适合做路德维希的妻子。”

    雪莱低头?:“可离开奥丁我又能去哪里呢?”

    拉斐尔思索了一下:“不如去翡冷翠吧,你不是喜欢画画吗?那里是艺术之都,你还能顺便上个大学,钱财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入学文件我也可以找人帮你解决,你想不想去?”

    雪莱下意识地问道:“那你呢?”

    拉斐尔避开他的眼神,语气平静道:“我?当然是去梵蒂冈,我还能去哪里呢?”

    这个回答让雪莱心口一紧,眼泪几乎控制不住地要涌出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虚弱道:“我,我不知道,你让我想想。”

    看到雪莱那受伤的眼神,拉斐尔在心里苦笑,他平生第一次品尝到苦涩和悔恨的滋味,以前的那几个未婚妻都是公爵给?他安排的,自?己没见过,更没有了解过,那时或许还能闭上眼睛自?我欺骗他们的死和自?己无关,但雪莱是他亲手推进深渊的。

    尽管拉斐尔一开始对他的单纯和不谙世故感到很不屑,但这从来不是攻讦和瞧不起他的理由,严格来说,雪莱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是因?为父亲的政治背景不幸地裹挟在时代的潮流中?。

    因?为他和路德维希的政治联姻,拉斐尔也想利用他来报复自?己的哥哥,甚至在路德维希的算计下,他间接失去所有的亲人,是完全无辜的受害者。

    拉斐尔珍惜他身上那股纯洁美好的品质,却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路德维希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当初他能杀掉自?己的三个未婚妻,现在未尝不能够对海兰德家族的血脉赶尽杀绝。

    所以,他劝雪莱离开奥丁,去翡冷翠重新过自?己的生活,或许可以拜托文森特帮忙,让雪莱重新去大学念书,如果路德维希一分钱都不打算给?雪莱,他这些年也存了点私房钱,足够雪莱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

    可看雪莱的表现,他好像真的迷恋上自?己,拉斐尔感觉到一种苦涩的甜蜜,却又焦虑地皱眉,他已?经不想再看到因?为他而逝去的生命。

    雪莱现在对他的迷恋不过是被他的假面欺骗了而已?,这是个在教会长大的孩子,过去很少和Alpha接触,所以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能引诱成功,等他以后?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他会明?白自?己这种浪荡Alpha是最?不中?用和靠不住的。

    拉斐尔已?经决定不会再反抗路德维希,也没力气继续叛逆,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人生不就那么回事吗?但雪莱还能获得自?由,至少让他能弥补一二。

    身边的雪莱自?然不知道拉斐尔心里的想法?,他闷闷不乐地看向窗外。

    这时,司机突然接到个电话,电话里的人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放下电话后?,司机面容焦虑地对拉斐尔说道:“少爷,我家里出事了,我老母亲她在家里摔倒了,我能提前请个假吗?”

    这是为公爵府服务了几十?年的老司机,拉斐尔自?然没有不同意的意思:“把车靠边停放吧,我和雪莱自?己想办法?回去,快回去看看吧。”

    “谢谢少爷。”司机连声道谢。

    两人在皇后?大道的路边下车,今天?奥丁的人民在为路德维希的凯旋庆祝,一路上满是挥舞鲜花和旗帜的居民,因?为人群太过拥挤,甚至有禁卫军的人在主持秩序。

    这时,原本就凉阴阴的天?空忽然飘来几团乌云,隆隆的雷声隐约传来。

    拉斐尔伸出手,指尖感受到湿意:“好像要下雨了。”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话,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下来,广场上热闹的人群纷纷做鸟兽散,拉斐尔和雪莱也选择在一间烘焙店的屋檐下躲雨。

    一开始只是一两点带有冰冷气息的雨,但渐渐地,雨越下越大,积水甚至已?经能没过人的脚踝。

    空气中?的凉意让雪莱觉得很冷,但背后?的烘焙店却传来暖烘烘、甜滋滋的香气,身边的那个人更是他心里无比的甜蜜和安心。

    雪莱忍不住用余光偷看身边的人,拉斐尔平静地望着雨帘,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神里氤氲着看不清的雾气。

    有那么一刻,雪莱的心脏跳动?得很快,希望这雨下得时间再久一点。

    沙沙的雨声中?,拉斐尔轻声开口道:“刚才你说你还得想想,为什?么还要思考一下呢,去翡冷翠不是个很好的选择吗?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画画吗?离开奥丁的话你不仅能获得自?由,还能继续自?己的梦想。如果你是担心钱的事,我可以帮你,反正我要去梵蒂冈了,这些钱对于我来说也没多大用处。”

    说罢,他递过来一张黑金色的卡,示意雪莱收下。

    雪莱摇头?,没有接过这张卡。

    “为什?么不同意?”

    雪莱的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声线颤抖道:“因?为哪怕未来只是做为家人,我都想离你更近一点。”

    即使?是做为你兄长的妻子。

    雪莱不想离开奥丁,从前的他是非常厌恶和路德维希的政治联姻,现在他父亲去世,压在他头?顶的那座巨山终于移开,他也能获得自?由。

    可他不想,比起自?由,他更想多看看拉斐尔,哪怕他再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哪怕他的身份对两人来说是一种禁忌。

    只是想多看看拉斐尔。

    听到这话,拉斐尔的眼神愈发悲戚,他的喉咙间粘稠难受,进而狼狈地别过脸,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看到拉斐尔逃避的眼神,雪莱忽然就生起气来,他走到拉斐尔的身前,逼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要别过脸?我以前是没谈过恋爱,可我不是傻子,你以前是在故意引诱我的对吧,虽然我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你的行动?很成功,我已?经——”

    “不要说。”

    见他又要说出让两人关系彻底变质的话,拉斐尔慌忙地走上前,用手指轻捂住雪莱的嘴,示意他不要再说。

    但这次,雪莱却狠狠地拍开他的手,继而撕开自?己的后?颈处的信息素贴,白蔷薇的香气在空气溢出来,那股淡雅甜腻的香气让拉斐尔的身体本能地接受到信号,泛起些许热意。

    他皱眉,把那股本能的冲动?强压下去,在Alpha和Omega的交流中?,主动?放出信息素,可以看作是对方在求爱。

    雪莱这样大胆的行为让拉斐尔非常惊讶,因?为在拉斐尔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矜持内敛的孩子,除去发热期时的放浪,他一直都表现得很传统,现在看来,或许是他心里本来就压抑着狂热的激情和渴望?

    这家屋檐下没有其他躲雨的人,雪莱鼓起勇气,拉住拉斐尔的衣领,想主动?吻上去。

    细雨中?的凉意浸透两人的衣衫,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雪莱的呼吸犹如他这个人一样,淡淡的,涩涩的,轻得仿佛一片羽毛,在轻轻地挠痒脸颊。

    可最?终,雪莱的唇也只是吻到拉斐尔的手心。

    拉斐尔把手隔在两人的嘴唇之间,狠下心:“大街上就对Alpha投怀送抱,你不觉得这样显得很不矜持吗?而且做为我兄长未来的妻子,你这样的行为不合适吧。”

    一瞬间,雪莱本来没几分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几乎在原地站立不稳,刚才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亲吻拉斐尔,换来的却是残忍的拒绝,这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他收到严重打击。

    他难堪地垂下头?,拉斐尔刚才肯定觉得自?己的行为很下贱吧,死缠烂打的模样还真是难看。

    拉斐尔看着雪莱暗淡下来的面容,心里的苦涩愈发浓稠。

    就当雪莱难堪地想逃离这个地方时,拉斐尔走进身后?的这家烘焙店,几分钟后?,他手里提着个纸袋出来。

    雪莱接过他递来的纸袋,打开一看:“咦?这家烘焙店有卖草莓蛋挞吗?”

    拉斐尔拿出个蛋挞,咬了一口:“是呀,葬礼的流程太漫长,肚子有点饿了,你也吃一点吧。”

    他这明?显是在缓和气氛,雪莱也勉强重新整理好心绪,拿出个草莓蛋挞慢慢地啃。

    但只是吃了几口,他突然忍不住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拉斐尔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雪莱摇摇头?不说话,他只是觉得他们都太可怜了。

    但他没这样说,只是捂住腮帮子:“有点酸,没你做的好吃。”

    拉斐尔用温柔至极的眼神看向面前的雪莱,温声道:“离开这里,离开奥丁,你会很自?由很幸福的,我知道你也一直不想嫁给?路德维希,你还年轻,不该一辈子困在这里,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他已?经不能逃离,但雪莱还可以拥有自?由。

    雪莱还是没直接同意,只是低着头?道:“看路德维希怎么说吧,他应该不会过河拆桥吧。”

    他们俩都是这样冥顽不明?,这让拉斐尔非常无力,他沉重地叹气,也没再继续劝。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谁都没继续说话,等他们将一盒草莓蛋挞吃完后?,外面的雨也渐渐地停了。

    他们走出屋檐,雨后?湿冷的空气让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拉斐尔看向皇后?大道广场的那个钟楼,想看看时间。

    嗯?

    因?为拉斐尔不仅是高度近视眼,还对光非常敏感,他感觉有什?么镜面一样的东西闪过他的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进而惊恐地睁大眼。

    “砰——”

    雪莱压根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狠狠地推倒在地。

    他站立不稳,狼狈地跌倒在积水中?,耳边似乎吹过一阵凛冽的风,那道锋利的风割破了雪莱的耳廓,痛得他捂住自?己的耳朵,伸手后?是满手温热的血。

    咦,这是怎么了?刚才怎么听到放鞭炮的声音。

    “拉斐尔,你——”

    正当雪莱想说什?么时,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他直接呆愣住。

    猩红色的液体汇成一股股的细流,慢慢地淌到他的面前,雪莱呆愣地伸手去摸,满手的腥稠黏腻。

    “不,不要……”

    哗哗的雨声在耳边响起,天?空又下起无休止的雨,雨水不停地冲刷地面的血水,但那份罪孽和污浊却永远地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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