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兽的本能

    拉斐尔随手剥开一颗棒棒糖,草莓的酸甜味让他心情颇好地眯起眼,他最近在戒烟,烟瘾犯的时候就喜欢吃这个。

    他一只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看着躺在地板上的因发热期不断扭动身体的Omega,雪莱两颊绯红,眼瞳因饱受情欲的折磨变得?模糊妖娆,他伸出手,正在试图自己安慰自己。

    Alpha和Omega的骨子?里都?惨留有野生动物?才有的兽性,发热期的他们几乎是完全失去自我意识的野兽,沦为只知道发泄欲望的低等动物?,对信息素的极度渴求会让他们露出最难堪的丑态。

    “我要,我想要……”

    身体内部涌现出的极度空虚让雪莱,泛银的月光下,他隐隐约约看见面?前?的Alpha线条分明的喉结,和手腕处华美的刺青,触手可及。

    大脑疯狂地叫嚣他的渴望:想要他,真的好想要他。

    拉斐尔在雪莱面?前?半跪下来,将嘴里吃的的草莓棒棒糖直接塞进他的口中,口中突然出现的异物?让雪莱下意识地含住,发现这是甜甜的糖果后,他努力将糖果含得?更紧,用力地吮吸舔舐,眼神中满是痴迷。

    “好甜,好喜欢……嗯哼……”

    “嗯……你想要什么呢?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拉斐尔懒洋洋地托腮,像逗弄宠物?似的喂雪莱吃棒棒糖,甚至把纤细的手指恶作剧地插入他的嘴里,中指和无名指戳弄他的口腔内部,享受他唇舌温软的伺候,但却没有要进一步碰他的想法。

    “我想要……想要你的信息素……”

    他口中溢出的津液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吐出手指后,他眼神痴迷地用脸蹭了蹭面?前?这只白皙柔软的手,继而用虎牙轻轻地啃咬拉斐尔手腕处的刺青,唇齿经过?的地方都?留下暧昧的红痕。

    “好美……你的刺青好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发现了。”

    拉斐尔语气轻亵地笑?骂道:“原来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意图不轨,你这个小色鬼。”

    头脑不清醒的雪莱似乎并没意识到?他在羞辱自己,反而露出痴痴的笑?,手臂顺势攀上拉斐尔的小腿,呈现出缠绕的姿态,他整个人趴在拉斐尔的膝盖上,酥软的身体几乎要融化在拉斐尔的怀里。

    Alpha身上甜腻的花香让发热期的他越发难耐,身体内部传来的热度让他感觉像是火烧起来一样,他浑身热汗,不自觉地扭动身体,左右摆动。

    拉斐尔轻笑?:“怎么?这就忍不住了?你求求我,求求我就给你信息素。”

    雪莱眼瞳模糊,把脸贴在拉斐尔的小腿处:“求求你,我想……想要……想要你的信息素……”

    看到?雪莱这样奔放的一幕,拉斐尔露出恶劣的笑?容,他打开自己的光脑,将摄像头对准跪在地板上不停颤抖的雪莱,点击开始录像的功能。

    “来,乖,看镜头。”

    初次发热带来的热潮已经让雪莱神志不清,他睁着一双模糊的眼瞳迷迷瞪瞪地望向镜头,像一只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

    本能的恶毒让拉斐尔血液,仿佛血液里正在翻滚着冒着热泡的毒汁,那种极致阴暗的快感让他无比沉醉。

    “哥哥,你知道你纯洁的未婚妻,在我面?前?这么放荡吗?”

    几分钟后,他心满意足地关上摄像头,将录制的视频保存好,想了想没有立刻发送过?来。

    任务完成后,拉斐尔一把将雪莱捞进怀里,手指摩挲他背脊突出的骨头,在他耳边轻语:“好,我这就给你。”

    他撩开雪莱的头发,用唇舌濡湿雪莱后颈处干燥的皮肤,小口小口地吸吮那块皮肤,当舌尖地扫过?那块凸起的腺体时,怀里的身体难耐地颤抖着,似乎迫不及待想接受Alpha信息素的灌入。

    “嗯……哼……你的信息素原来是白蔷薇的味道,好香……”

    拉斐尔感觉自己的身体也?隐隐约约有点动情,当Alpha和Omega的匹配度达到?一定高?度时,两人的身体会更加合拍,想来他们俩的信息素匹配度应该不低。

    他发出动人的湿喘:“我感觉我也?有点动情呢,光是闻到?你的信息素,我就感觉自己要高潮了……”

    雪莱已经舒服得?说?不出话了,虽然拉斐尔还没有临时标记他,甚至两人的衣物?都?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但当拉斐尔实实在在地碰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他空虚已久的身体终于?得?到?满足。

    他被这个满是紫罗兰香气的胸膛拥抱着,被温柔的唇舌不停地亲吻爱抚着,感觉骨子?都?要酥掉,从来没有哪一刻这样满足过?,他终于?幸福地留下眼泪,滚烫的双颊上淌着晶莹的泪水。

    雪莱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想看清梦里亲吻自己的人,却都?是徒劳,那个人的脸氤氲在白茫茫的雾气中,只隐约看得?见他爱抚自己的嘴唇,那么滚烫,那么热情。

    Alpha的尖牙已经迫不及待地冒出,拉斐尔凑近雪莱后颈的腺体,正当他打算咬下去时——

    “别让我知道你又染上哪个Omega的信息素,你也?不想哥哥生气吧?”

    ……

    阴魂不散的声音在大脑里回放,尖牙在即将碰触腺体的那一刻时顿住,那些屈辱又罪恶的记忆在他脑海里复苏。

    拉斐尔收回自己的尖牙,他垂下头,密密丛丛的白发散落在雪莱的肩上,像是晶莹剔透的蛛丝,他的表情掩藏在阴影中,显得阴森可怖。

    “啊——”

    正当雪莱沉迷于?Alpha的爱抚时,疼爱他的Alpha突然粗鲁地将他从?自己怀里扔出去。

    雪莱迷茫地趴在地板上,甜腻的花香逐渐离自己远去,他迷迷瞪瞪地伸出手,追寻那丝远去的香气。

    “不,不要走……”

    发热期的Omega完全化作只有本能的低等动物?,雪莱急得?哭出声来。

    拉斐尔面?无表情地抽出口袋里的抑制剂,动作粗鲁地将抑制剂注入雪莱后颈的腺体,雪莱身体一震,原本的血液一下子?平息下来,滚烫的身体也?像注入一股清流一般,渐渐地冷静下来。

    “虽然不想标记你,但给你点奖励还是可以?的。”

    注射好抑制剂后,拉斐尔却也?没放过?雪莱,反而报复性地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完全没有刚才的缠绵悱恻,辗转柔情,反而充满十足的野性,滚烫的热吻铺天盖地地落下。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Omega死死地勒在自己怀里,雪莱的肋骨发出尖锐又炽热的疼痛,他的身体因窒息而酥软,几乎要因为那狂吻而窒息。

    但是……好喜欢,好满足,感觉自己有被爱着。

    雪莱没有反抗,他忍不住环抱住拉斐尔的脖子?,进一步加深这个炙热的吻,甚至迫不及待地直接将拉斐尔推倒在地板上。

    拉斐尔眼神诧异地仰面?倒在地板上,苍白的长发散落在地板上。

    雪莱坐在拉斐尔的腰上,迫不及待地献上自己的唇舌,唇齿辗转间,暧昧的湿喘在寂静的空间里不停地响起。

    耳边响起轻笑?声:“哎呀,你别那么着急,呵呵,原来你骨子?里也?挺色的……”

    ……

    雪莱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浑身酸软无力,身上盖着件男士外套。

    他记得?他好像是初次发热期到?了,意外在走廊撞到?个陌生人,自己好像向那个人求助。

    雪莱仔细检查一下自己身体,不由地松了口气,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样,看来是遇到?好心人,不仅没有趁人之?危,还给他注射了抑制剂。

    他环顾四周,发现一个白发男子?正躺在长沙发上,发现雪莱醒来,他转过?头:“醒了?你发热期到?了,我刚才给你注射了抑制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是拉斐尔,他仰躺在沙发上,手上拿着本书在看,他苍白的长发在泛银的月光下,光艳可鉴,整个人都?好似笼在层淡淡的圣光中。

    雪莱嘴唇嗫嚅:“谢谢你。”

    因为看到?拉斐尔和文森特的亲密互动后,自己莫名其?妙朝他发了脾气,但拉斐尔却没有乘人之?危,还给他注射了抑制剂,雪莱突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接住。”

    一根条形的东西朝他扔过?来,雪莱下意识地接住,发现是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拉斐尔笑?道:“请你吃糖。”

    “啊?谢谢。”

    雪莱剥开包装纸,将棒棒糖塞入自己的口中,甜滋滋的味道让他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嗯?

    他疑惑地看向手里的包装纸,他有吃过?这个品牌的棒棒糖吗?为什么感觉味道有些熟悉?

    拉斐尔合上手里的书,关切地询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雪莱回道:“除了有点疲倦没有力气,没什么大问题。”

    话说?这就是发热期的滋味吗?雪莱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身体全然不受控制的感觉,大脑全然被本能的欲望占据,整个人都?沦为只想要性爱的低等动物?,真的好可怕。

    见雪莱面?色坦然,拉斐尔挑眉:“刚才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雪莱紧张地望过?来:“我难道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发热期的Alpha和Omega都?会化作没有理智只有□□的低等动物?,很多人会失去发热期的那段记忆。

    雪莱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但记忆却像是被笼上一层朦胧的纱,模糊不清,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很主?动地亲吻梦里那个手腕上有刺青的男人。

    像是想起什么关键回忆,雪莱的脸噌地红了,他还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春梦,愈发不敢直视面?前?的拉斐尔。

    春梦对象是未来的小叔子?,这简直是在精神出轨,沉重的道德枷锁让雪莱心里愈发沉重,难道他是真的喜欢上他未来的小叔子?了吗?这怎么可以??!

    雪莱心里疯狂地尖叫,但又不敢在拉斐尔面?前?露出一丝痕迹,脸涨得?通红。

    拉斐尔摇摇头,笑?容莫名:“你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但是你以?后要注意安全,在没有得?到?路德维希的终身标记前?,出门要记得?随身携带抑制剂,以?免发生意外。”

    他这样的温柔体贴,让雪莱愈发感到?羞愧,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忽然在拉斐尔的手腕处看到?暧昧的红痕,像是唇印?

    不,不会吧?

    想起春梦里他大胆浪荡的行为,雪莱不自觉地用手指摸向自己的唇,又像是触电似的赶忙放下:不会的,不会的,那只是梦,不是真的,说?不定是拉斐尔和文森特亲密后留下的,绝对和我没关系。

    他狠狠地想:我才没那么淫浪呢,都?怪Omega 的发热期,真讨厌。

    “还有,我刚才只是在和文森特道别而已,你别误会。”

    雪莱抬起头:“道别?”

    拉斐尔面?色坦然:“我不是要去梵蒂冈出家了吗?刚才就是跟他道别的,其?实我们以?前?确实有过?一段,但很早之?前?就分开了,现在的我们不过?是好朋友而已。”

    他说?话的语气一顿,苦笑?:“其?实说?是朋友也?不对,我们以?前?的关系也?根本不像情人,我潜意识里一直把他当做是我的母亲,他会包容我,安慰我,给我从?未有过?的母亲一样的关怀。”

    雪莱很惊讶:“母亲?说?实话,我不太能理解,你潜意识里把他当做母亲,那为什么要还要……”

    他的语气里带有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

    拉斐尔叹气:“因为我根本离不开Omega的信息素,一闻到?Omega的信息素,我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甚至感觉人都?要死一回,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瘾。”

    雪莱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呢?”

    拉斐尔的表情黯然神伤:“我需要Omega的爱和安抚,雪莱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母亲,玛蒂尔达夫人对我也?不是很慈爱,虽然路德维希小时候很宠爱我,但父母之?爱是他不能替代的。长大后,我没有哪一刻不感到?空虚,这种空虚只有Omega的信息素能弥补我。”

    虽然雪莱还是很不理解他对信息素的痴迷和沉醉,但也?没有立场说?他什么,别说?嫂子?没理由干涉小叔子?的私生活,他和路德维希的婚事都?还八字没一撇呢。

    但是……

    雪莱忽然想起拉斐尔出演的那部音乐剧《儿子?与情人》,恍然大悟:这何尝不是对拉斐尔的真实写照?因为缺少母爱而无法建立正常的亲密关系,以?至于?性癖都?因此扭曲。

    雪莱小声道:“虽然还是不能认同你的做法,但我也?不会再苛责你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拉斐尔继续叹气:“反正我已经不会得?到?Omega的信息素了,我马上要去梵蒂冈出家,以?后再也?不能和Omega交往,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撑下去,说?不定我会选择去割掉腺体吧。”

    说?这话时,他脸色苍白疲惫,几乎要和雪白的衬衣融为一体,仿佛他不堪重负,眼神是泛着死气的空洞漠然,没有一丝活力。

    这样的表情仿佛是在说?:请来安慰我,我需要你的爱和安慰。

    见他露出这种表情,雪莱内心涌现难以?言说?的冲动和怜爱,好想,好想抱住他,好想安慰他。

    可最终,沉重的道德枷锁让雪莱无法更进一步,他在道德和真情中挣扎沉沦,以?至于?他痛苦万分,不得?安宁。

    宴会结束后,两人回到?公爵府,这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家里乱糟糟的,原本井然有序的佣人们乱成一窝粥。

    拉斐尔问管家:“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家里乱糟糟的。”

    管家擦额头上的汗:“夫人犯病了,她头疼得?厉害,但老爷今天正好去隔壁星域出差,一时赶不回来。”

    得?知是玛蒂尔达生病,拉斐尔表情微动,他抬头看向二楼,那里黑沉沉的就像蜘蛛编织的大网,洋溢着极度危险和压抑的气息,玛蒂尔达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卧室里传出。

    雪莱倒是很关心玛蒂尔达的身体情况:“拉斐尔,你要不要去看看夫人?”

    拉斐尔眼波流转:“作为孝顺的儿子?,母亲生病,我当然得?去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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