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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清醒的抱抱我

    车停下,到了孟枕月住的地方。

    孟枕月推开车门,下车看向她,云枝雪怀里的娃娃实在太多,人往下走两步就会掉,孟枕月过去帮忙拿了两个,顺手就把车门关上了。

    进电梯,孟枕月按了楼层。

    她住在27楼,孟枕月按指纹进去,把她娃娃放在门口柜子上,云枝雪也把娃娃塞进去。

    房子很干净简洁,她们回来时扫地机器人正在工作中,孟枕月拿出拖鞋放在地上给她穿。

    孟枕月把外套脱了,问:“果汁还是饮料。”

    云枝雪明知故问,“不是去酒店吗?”

    孟枕月偏头看她,认真地问:“你出门还带身份证?”

    云枝雪微抿了下唇。

    孟枕月想,这小孩儿要是出门跟朋友玩还带身份证,那……

    她去拿桌子上的水壶,丢了玫瑰花茶包进去,又拿遥控把电视打开,去了旁边的次卧,抱了干净的被子去放在床上,云枝雪坐在沙发上,她原本想着自己可以睡沙发。

    三月,京都还冷的厉害,孟枕月喊她,“冷就去把暖手宝插上电。”

    “不冷。”云枝雪捧着茶杯,嗅着上面的香气,轻声说:“有暖气,很暖和,够了。”

    比她一个人住在别墅里暖和多了。

    孟枕月铺平床单褶皱出来,云枝雪正窝在沙发里戳手机。原本要问的“去洗澡吗”在舌尖转了个弯,变成倚在门框边的静默注视。

    云枝雪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不知聊到什么有趣的内容,她忽然抿唇笑起来,脸颊泛起甜杏色。

    “我在回朋友消息。”云枝雪抬头看她。

    孟枕月点头,问:“看会电视,还是去洗澡?”

    现在洗澡就代表要马上睡觉,云枝雪还想和她待在一起,电视里放的综艺,云枝雪说:“快到你工作室的歌手了,我看她会不会晋级。”

    “行。”

    制作方原本邀请的是孟枕月,但她对这种按剧本走流程、三天两头买热搜的节目实在提不起兴趣。

    她就推荐了工作室的新人歌手,那姑娘嗓音条件出众,既有市场潜力又能带火团队,推出去正合适。

    经过这两年的打拼,她们工作室已经颇具规模,甚至能在音乐市场分一杯羹了。接下来要想更进一步,就得搞营销,推出几个大歌手。

    孟枕月拿了两包零食放在桌子上,递给她手套,柳程叙上次给她带的袋装锅巴,说是地方特产,味道很不错,就是嚼的牙巴很痛。

    云枝雪拿了两块嚼嚼。

    孟枕月冷不防想到电影院,云枝雪跟辛柔买一桶爆米花,她问:“饿了吗?”

    “不是特别饿。”

    孟枕月说:“待会点个外卖,想吃什么?”

    “都可以。”

    “几分饱,爆米花能吃饱吗?”

    云枝雪说:“只吃了一点,不是很爱吃。朋友比较爱吃,她一个人都吃了。”

    孟枕月“嗯”了一声。

    孟枕月拿手机准备点外卖,云枝雪把锅巴送到她唇边,她低头吃掉,之后云枝雪又给她递了几次,这个外卖就没点成。

    吃到饱,综艺也放完了。

    孟枕月去给她拿睡衣,长袖长裤,“洗完澡穿这个。”

    “好。”云枝雪双手接着。

    浴室里响起水声时,孟枕月正把桌子收拾干净。抬头,水珠溅在磨砂玻璃上的声音像场微型雨。

    云枝雪湿着头发出来,衣襟敞开,露出被水烫红的脖子,孟枕月递给她毛巾,又去拿吹风机,“过来。”

    云枝雪站在她面前,孟枕月小心的撩着她的头发,手指落在她头皮上轻轻揉,因为俩人差不多的身高,孟枕月让她坐在沙发上。

    期间手指碰到她的皮肤,触感熟悉的让孟枕月神经跳动。

    吹完头发,她欲让云枝雪扣好扣子,低头看,云枝雪没穿内衣。

    孟枕月想起来自己没给她拿。

    之后,孟枕月去浴室。

    云枝雪没有先睡,而是坐在客厅里等她。她在客厅留了盏暖黄的壁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孟枕月穿着棉质的睡衣,柔软的面料衬得她格外温柔。比起平日里的风情万种,此刻的她更显居家,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让人想要拥抱的温暖。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套,和孟枕月的很像,只是上面有可爱的小蘑菇。

    买的时候,特地给我也买了一套吗?

    孟枕月对她招招手,把新牙刷牙膏放在她手里,说:“你用这个。”

    “好。”

    云枝雪挤牙膏时,孟枕月就倚在洗手台边看着。许久未有的亲近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连递擦脸巾的指尖都刻意放轻了动作。

    孟枕月回到主卧,床上放着昨天没看完的书,她侧坐着开了盏灯。

    云枝雪在侧卧,她跪坐在床上,视线看着窗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房间是孟枕月特地给自己留的,因为这里能看到星星。

    刚住下来她就有点不满足,明天会不会就让自己回去了?想和她一直待在一起。

    孟枕月只翻了两页,又把书合上了,安静听着声音,过了会儿,她起来到客厅里往侧卧里看。

    云枝雪还在看星星。

    孟枕月安静的站了会儿。

    她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云枝雪手机震动,她以为是辛柔发来的,等了十多分钟拿起来看。孟枕月:【早睡。】

    云枝雪迅速躺下来。

    她盯着手机屏幕,把这段对话拿起来反复看,反复瞧,时隔五个月,孟枕月给她发信息了。

    简短的两句话,在她世界发生了爆炸。

    孟枕月看完了一章,就把书合上。

    孟枕月合着眸子,没多久,她能感觉到,云枝雪蹲在自己旁边,云枝雪在看她的脸,手指像是描边一样,想摸她的脸,动作上又迟疑,敢又不敢的。

    孟枕月想到以前那个她,说往继母床上爬就往床上爬,现在小心翼翼的,又变成了以前的纯真样儿,

    奇怪的想法爬上了孟枕月的心头,让她有了怪异的想法。她居然怀念被这小孩儿爬床的日子,她好多个夜里会想起她们苟且的画面。

    云枝雪的动作也变得很克制,每次想碰她,要碰到的时候又收回来,最后,是孟枕月翻过身,云枝雪的手掌就贴在她的脸颊上,这一瞬,她没有迅速覆盖着她的脸颊去抚摸,像是被烫到,迅速收回,她高高的举着自己的手,然后小心去触碰。

    是妈咪的脸,轮廓分明,指腹贴上去软软滑滑的,高挺的鼻梁,合着的眸眼,以及柔软的唇。

    云枝雪的触碰很轻,像羽毛拂过。她最后趴在床边,双手垫在下巴下,目不转睛地望着孟枕月。

    这几个月来,戒断反应让她备受煎熬,只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才能克制住不去找孟枕月。此刻她就这样静静凝视着,轻声道:“妈咪,我现在……应该不会伤害你了。”

    孟枕月心头蓦地一软。

    她睫毛轻颤,透过缝隙看着云枝雪——少女唇角带着浅笑,眼帘往下降,却还强撑着不肯闭眼。最终抵不过睡意,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孟枕月睁开眼睛,轻声说:“乖乖。”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胸腔泛起细密的酸胀。孟枕月轻手轻脚地把人抱上床时,云枝雪在梦里咕哝了句什么,睫毛颤得像停不稳的蝶。

    只是,孟枕月看不太懂她的睡姿。

    可能是这五个月她一个人睡,所以她睡一觉姿势也跟着变化了,蜷缩着,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孟枕月还怀疑是她阑尾后遗症,小心拿开她的手,没看到有伤口,云枝雪的手又贴在上面。

    这一夜,云枝雪睡得特别美,她睁开眼睛看到认真工作的扫地机器人,转来转去的呆萌样儿很可爱。

    然后,她立马反应过来,这不是她住的侧卧。

    很遗憾,又很开心,这次和孟枕月睡在一起了。

    云枝雪脚垂在床边,安静的看着扫地机器人工作,等机器人工作完了,她从床上下来,客厅里有声音,厨房里飘出橄榄油的香气。

    孟枕月背对着门口,黑色毛衣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围裙系带在腰间松松打了个结。

    云枝雪擦干脸,进去帮忙。

    孟枕月端着锅,说:“把豆浆盛出来就行了,小心烫。”

    早上吃的简单,磨了豆浆,做了鸡蛋煎饼,一盘简单的炒土豆丝,还有做的酱,云枝雪把豆浆倒进杯子里,端出去。太烫了,她放下来迅速捏着自己的耳朵。

    孟枕月笑,“快去用水冲。”

    “也不是很烫。”但是,云枝雪还是乖乖去了。

    云枝雪出来,孟枕月把鸡蛋煎饼里包好土豆丝推给她。

    云枝雪捏过来,她拿豆浆喝,也是她的都口味,相比纯的清豆浆,她更喜欢浓稠带渣的,喝得唇上都是奶色。

    孟枕月欲给她纸巾,自己舔干净了。

    孟枕月克制的视线,问:“什么时候去学校。”

    云枝雪慢条斯理的吃完嘴里的东西,回她,“下午。”她上午请假了。

    “今天不跟朋友玩?”

    “比较远,过去要四十多分钟。”

    孟枕月应了声好,等吃完,云枝雪先一步收拾碗筷,拿孟枕月的筷子时,碰到了她的手指。

    两个人的手指微微颤,孟枕月松手,云枝雪迅速把筷子接过去,然后送到厨房放洗碗机里。

    孟枕月轻轻的捻手指。

    她随口一问,“方净墨现在还在家教吗。”

    “要换了,可能得找新的工作,学生家长好像要出国,她最近也不太开心。”

    “那学生呢?”

    “要送到亲戚家里待会儿。”

    孟枕月:“那你现在每天跟谁玩?”

    “方净墨和辛柔。”

    “嗯,方净墨要是找兼职麻烦,可以来我工作室。”

    孟枕月工作起来,每天都很充实,时间于她而言弹指一挥间,过去的特别快,她现在回忆起来,就好像瞬间的事云枝雪身边多了个人。

    整个上午,云枝雪都和她待在家里,孟枕月接了几个电话,工作上打过来的,孟枕月看一眼放一边没接,由着手机不停的响。

    下午,云枝雪要回实验室,她在孟枕月家里睡午觉,用被子把自己完整包住,缩在里面,赶紧多呼吸两口孟枕月的气息。

    午睡从里面出来,孟枕月问:“扎头发吗?”

    “嗯。”

    孟枕月用发绳简单的给她扎着,看她头发下面又枯燥了,领着她去常去的发型师那里剪。

    熟人,发型师不知道她俩分开了一段时间,还是笑嘻嘻的调侃她们,云枝雪很喜欢来这儿剪头发,因为发型师总把她们当情侣逗。

    期间又提到薛秋日,说她身价水涨船高,先前自己买的那副画都涨价了。

    孟枕月安静听着,发型师又说,纠结要不要出了,孟枕月问:“为什么?”

    “当时是为了支持她,花两千买的,上次有客人来,问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大米说,“就,当时我感觉她也不是特别想卖。”

    聊着,她又问:“你女儿头发要不要剪短点,养养发质,腰上一点怎么样。”

    云枝雪说:“可以。”

    “她头发长的也快,剪一些不碍事。”大米老师给她聊完,孟枕月伸手去碰,大米说:“再洗个头?”

    “不用,我妈咪给我洗过。”

    “再洗一个就行了啊。”大米老师说。

    孟枕月说:“去吧。”

    孟枕月领着她进去,把手腕上的手表摘了,云枝雪拿着,捧着放在小腹上,孟枕月洗完,本来想给她吹的,大米怕她不会吹接了过去。孟枕月在旁边把手表戴上。

    发型师说:“女朋友送的,这么宝贵?”

    云枝雪眼睛瞥过去,唇轻轻抿。

    她还是没否认哎。

    收拾好云枝雪的头发,孟枕月开车送她去学校,孟枕月说:“你自己走进去?”

    今天方净墨没过来接她,云枝雪自己要走很长一段路,她转过身,说:“你能送我进去吗?”

    孟枕月看着她。

    片刻,孟枕月点点头,她送云枝雪进学校,这会儿学校还挺多人,云枝雪说:“学校的花开了。”

    “喊我进来看花吗。”

    “嗯。”

    云枝雪说:“你有没有觉得很香。”

    孟枕月勾着笑,“是挺香的。”

    一直给她送到了实验楼下,云枝雪给她指了指自己在几楼,孟枕月说:“我知道。”

    云枝雪唇也动了动。

    现在特别开心,就很想伸手去抱抱她。

    她想,要不想个办法,伸手抱一抱她。

    云枝雪说:“我同学很多都是你的粉丝。”

    孟枕月随口回:“我这么红?”

    “我能说你是我妈咪吗?”云枝雪问。

    这句话接的孟枕月措不及防,云枝雪表情变得有些紧张,孟枕月说:“你昨天是因为不敢叫我妈咪,所以说我是你继母?”

    云枝雪点头,“我怕你不应。”

    孟枕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温声说:“我上次说过……”不想提到那个时候,她说:“只要你想喊,那可以继续喊,我会一直应。”

    云枝雪望着的眼睛就跟亮起来的星星一样,她喊了一声,“妈咪。”

    “嗯。”

    孟枕月看着她那样忍不住勾起了唇,学校的旁边冰淇淋店,孟枕月说:“要不要,给你买个?”

    云枝雪点头说要。

    孟枕月过去买了一杯冰淇淋,她问:“我在你们学校很火?”

    “之前一直在放你的歌。”云枝雪说,“我路过店,就能听到。”

    孟枕月也听到有店铺在放她的歌。

    这会儿,她其实挺心疼云枝雪,云枝雪要是想戒断她应该会很痛苦,因为会一直听到她的声音。

    这对于想斩断关系的人来说,简直是场温柔的凌迟。每个音色都在提醒:你永远逃不开。

    云枝雪走着,肩膀被碰了一下,云枝雪回头看,孟枕月的手搭在她的肩膀,这是孟枕月第一次主动碰她,她低头吃着冰淇淋,甜滋滋的。

    风吹过来,满树的樱花开。

    到了实验楼,孟枕月坐在长椅上管她要了一支笔,写了两句词。

    云枝雪很想问问她。晚上我还可以去你家里吗,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很怕孟枕月觉得自己贪得无厌。

    云枝雪说:“我也再坐一会儿,写点东西。”

    云枝雪也拿着本子在上面写。

    孟枕月瞥了一眼过去。

    【去情侣店吃饭。

    送小礼物

    出去玩(去漂亮的地方玩)】

    云枝雪还在低头搜索着什么。孟枕月向后靠在长椅上,头顶的樱花开得不管不顾,明明冬末的寒气还未散尽,这些粉白的花瓣却像急着赴死般绚烂绽放。樱花下,云枝雪的侧脸被阳光描了层金边,即便偶尔蹙眉露出肃穆神情,但是,她真的很漂亮,很美。

    风吹的时候,恰好落了一朵,孟枕月伸手接着,放在云枝雪的书本上,云枝雪愣了一下,之后眼睛带笑的看着她。

    她们在树下坐了很久。

    “云枝雪。”辛柔轻声唤她,唇角含着浅笑。当云枝雪转头时,她轻轻挥了挥手,肩上那个毛绒玩偶包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浅色针织衫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起来,透着大学生特有的干净书卷气。

    孟枕月抬眼时,恰好捕捉到辛柔眼底闪过的光,摘下耳机的动作带着罕见的急切,之后白色耳机垂在胸前晃了晃,好像特想跟云枝雪在一起。

    “那,我……”云枝雪看向孟枕月。

    孟枕月收回视线,“去吧。”

    “谢谢妈咪送花。”云枝雪说。

    “行。”孟枕月点头。

    两个女孩并肩走在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在她们肩头跳动。当她们转身时,辛柔突然凑近云枝雪耳畔说着什么,边说边不自觉地拽住对方袖口摇晃。她们讲得很投入,连发梢都跟着雀跃地颤动。

    直到看不到了,孟枕月才收回视线。

    云枝雪在实验室的时候,脑子还在飘飘,辛柔喝了口水,感叹着说:“我今天心情也很不错。”

    “嗯。”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吧。”辛柔一副求人的样子,和云枝雪挨得很近,“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枝雪没怎么听进去。

    她脑子现在一直在想,要不今天请孟枕月去吃饭,都做好攻略了,今天要不要去孟枕月家里?

    会不会太打扰她了?

    我才叫她妈咪。是不是应该慢慢来?

    会不会太急了啊?

    孟枕月走了吗?

    孟枕月真好,她还让我叫她妈咪,那,我也要努力,慢慢来,不要着急。

    云枝雪偷偷把本子拿出来,低头嗅一嗅。

    其实纸张的味道更多,她却能嗅到上面的香气。

    学校花多,风一吹,花瓣扬起,孟枕月捏着手中的笔记,上面速写着女孩儿的背影。

    樱花树下,女孩儿长发飘,美得无法用词语形容。

    孟枕月停下笔。

    如果是自己在大学里碰到云枝雪,会对云枝雪会是如何呢。

    想不出来,又去看速写,在眼睛里添了两笔。

    晚上,孟枕月在家里收拾冰箱,把里头的菜拿出来放在水池里,想着今天的菜单。

    然后就收到信息。

    云枝雪:【工作结束。】

    孟枕月把冰箱关上,准备去客厅里拿车钥匙。

    云枝雪信息又来了:【跟朋友一起逛逛。】

    孟枕月回想起,那俩小孩儿有说有笑的画面。

    不得不承认,有点想不开。

    以前总觉得这小孩儿,最好谈一场正常的恋爱,现在她云枝雪身边出现个人,她的心态开始有了变化。

    会在意,会想着,会稍微介意。

    孟枕月一直认为自己挺沉稳的,不会因为任何感情过于伤神,这好像是她的生存法则,如今想来,自己不过和所有人一样,也会因为爱意泛出酸意。

    因为戒烟了,加上酸了一点,但是没有那么烦,她从柜子上去了鸡尾酒,拿了杯子往里倒。

    准备喝的时候,她又停下。

    她心说:“孟枕月,想清楚哦,喝了酒,要是云枝雪后面想找你,你可能就没法开车去接了。”

    孟枕月无奈地笑。

    居然想去接这小孩儿过来。

    其实,孟枕月也反思过,她们的感情走到那个地步,有个原因,她处于一个孤傲的位置,好像随时会放手,好像云枝雪跟其他人没区别。

    她也没有做到把云枝雪当成不可替换的。

    要不去接一下她?

    难道真的什么都不做,就让云枝雪去跟别人发展?总得给云枝雪一点信号吧,让她知道,自己是爱她的吧?

    孟枕月忆起昨天夜里,云枝雪那柔软软的话,她都改了,自己也应该让她知道,让她明白。

    哈。

    其实,自己还挺在意的。

    那小孩笨的要死,如果少自己的指引,真以为自己全部放下,强迫自己去跟别人谈怎么办?

    孟枕月认为没必要呆在这儿什么都不做,她简单的收拾,拿起车钥匙,刚到门口,手机震动。

    云枝雪:【你睡了吗?】

    孟枕月:【才19点。】

    云枝雪:【门还是没打开,妈妈。我可以来找你吗?】

    看着对方在输入中,孟枕月放下手中的酒,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就看到了云枝雪。

    明明已经过来了,还问妈妈可以不可以过来。

    孟枕月可能有点记仇,挺想逗她,低头看到她脚边放着两个盆栽,都是开得很好的月季。

    孟枕月发信息:【上来。】

    云枝雪仰头看,楼层高,她没有看到有没有人,低头把地上的花抱了起来。

    一梯两户,孟枕月旁边就一个邻居。

    孟枕月给了她电梯权限,她坐电梯上来,孟枕月出来接她。孟枕月疑惑的看着她手中的花盆。

    云枝雪说:“你家里没有绿植,我想着买活的过来,也能净化空气。”

    “活的。”孟枕月被这个一本正经的形容词逗笑,小姑娘观察的很细节,她跟着抱了一盆,把云枝雪的挎包也接了过来。

    孟枕月告诉她密码。

    云枝雪输入,进到家里。

    云枝雪一眼看到自己穿过的拖鞋,孟枕月并没有把拖鞋收回去,她低着头看,孟枕月回头跟她说话,云枝雪就这样一低头,头撞在她的胸口了。

    两个人都顿了顿。

    这是身体上的柔软,两个人都许久没有感受到了,孟枕月脚往后退,云枝雪有点不想抬起头。

    她就这样贴着,闷声说:“妈咪……你喝酒了吗?”

    云枝雪的嗅觉非常敏锐。

    孟枕月声音落在她耳朵里,“那你是想我喝了,还是没喝?”

    云枝雪仰头,对上孟枕月的眼神,妈咪喝醉就会很撩人,会逗她,她想那样被对待。

    内心会忍不住想被玩弄。

    可是……

    云枝雪以为她喝了酒,大着胆子说:“希望妈咪没有喝醉,然后很清醒的抱抱我。”

    她眸光期待,明亮,又有些战战兢兢的紧张,声音很轻的问:“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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