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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烂,透。

    孟枕月刚睡醒,劲还没那么大,云枝雪狠狠地压了下来。

    一点点的,就直接喂进她嘴里了。

    “妈咪。”云枝雪有故意这样喊她的成分,她低头去看孟枕月的表情,孟枕月眼中有浓烈的愤怒,兴奋感刺激着她的大脑,手臂发软,云枝雪问:“我的好不好吃呀。”

    她喜欢给妈咪品尝。

    让妈咪也尝尝自己甜不甜。

    云枝雪居高临下看她,和她的脸贴的很近,再低头和孟枕月的头碰一碰,云枝雪第一次这样审视孟枕月,觉得大逆不道好刺激,总觉得那些贴着她的脸颊的发很碍眼,就用嘴巴吹了吹,“妈咪,你没吃过这么甜的吧。”

    孟枕月脸痒的厉害,挺屈辱的,手狠狠掐住她的手臂,用舌头去推,又被云枝雪喊,“妈咪好会吃。”

    想反驳她,打击她的自信,但是,孟枕月却不得不承认,确实如此。

    云枝雪这些顽劣的话都是跟她学的,学走了她时不时生出来的恶劣,孟枕月呼出的热气落在云枝雪皮肤上,云枝雪轻声说有一点烫。

    孟枕月本来是咬着牙关,把她放进来后,狠狠地咬了一口,云枝雪闷哼着,孟枕月闭着眼睛,云枝雪压得太深,她的鼻子被堵住,她呼吸也很重不通畅。

    大脑在工作,时不时上线的理智一直在告诉她,冬夜里,本该熟睡的时刻,她却与继女维持着这样诡异的姿势很违背道德。她身上的少女还在固执地将美味往她唇边送,指尖蹭过嘴角时带着不合时宜的亲昵。

    几小时前,她刚在同事群晒出母女合照。照片里她们头挨着头,任谁看了都要夸句“感情真好”。而现在,这份亲密在夜色中发酵成了某种让她喉咙发紧的东西。

    不知道是大脑受不了这样的炸裂,还是肉///体酷爱这种伦////理的刺激,孟枕月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想把云枝雪折起来,用尽方式去羞辱。

    孟枕月阖着眸子,缓了缓,再睁开和云枝雪对视着。

    房间里没有开灯。云枝雪自己带的光源亮起,像是手机后置摄像头的冷光,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那光线很暗,堪堪能勾勒出两人的轮廓。墙上的光影随着呼吸微微晃动,将影子拉长又缩短,在沉默中制造出某种隐秘的张力。

    孟枕月抬手放在另一边,手握揉着,云枝雪闷哼一声,到底是没经历过什么,孟枕月又熟悉她喜欢的点,两下跟小狗一样喘气了。

    云枝雪撑不住了,手臂塌在枕头上。孟枕月牙收紧,手指用力拍了拍她,让她换。

    云枝雪取出来,湿漉漉的抵在孟枕月的唇线后擦过去。

    但是还没重新入口,孟枕月握着她的手臂,就将她压在身下,双腿所有力气夹紧她的腿。

    她喘着气撑在云枝雪上方,嘴里的津唾被狠狠地咽了下去,她喘着气,在她脸上拍了一掌,“玩爽了?”

    云枝雪目光所及是她的唇,她的唇很薄,显得这人很绝情,初次见面时她就觉得孟枕月是个坏女人,现在这张薄情的嘴唇被她弄/湿,润出有蜜ii液的荧光。

    喂给妈咪,却有一种自己吃到嘴里的满足感,看着妈咪愤怒的样子,她甚至在狂喜。

    其实,还想再玩一会儿,但是孟枕月太生气,再往下继续招惹,肯定会被她赶出去,云枝雪已经尝到过恶果了,现在必须收敛。

    云枝雪手伸过去搂她,孟枕月都上位了怎么还能由着她的细胳膊放过来,擒住她的双手狠狠地压入枕头中。

    孟枕月拧着眉,胸口激烈起伏着。狠狠地瞪着她,她咬着牙,愤怒的一掌直接拍在云枝雪的大腿上,“还想干嘛?”

    云枝雪身体一颤,闷哼一声。

    气。

    很生气,她乱来乱爬乱喂。

    但是生气要怎么样,抽她耳光?

    孟枕月思考着,用力狠狠的掐她的脸颊,云枝雪闷哼着,胸口起伏,湿润的嘴唇翕动着。雪眼中凝着未消的不甘,像只伺机而动的猛兽。

    云枝雪半露着,顶尖盈盈沾着她的津唾。

    衣襟松散开,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圆润的肩头在昏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隐约能嗅到淡淡的乳香。孟枕月别过眼,抬手将散开的衣料拢紧,指尖不经意擦过锁骨时,两人都轻轻一颤。

    孟枕月实在是头痛,云枝雪是怎么想着爬过来的?

    她直接进来的?

    孟枕月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反锁门。

    她问着,“疯了?”

    “嗯?是不是疯了?”

    这一刻已经不是棘手了,孟枕月狠狠地掐着她的手腕,是有些束手无策了,“还是喝酒了?”

    云枝雪说:“妈咪,闻闻就知道了。”

    晚上厨房确实煮了点酒粮丸子,那会儿孟枕月并没有看着她吃,难道她自己又去偷吃了?

    此刻的云枝雪,很撩人。

    是刚刚成熟的粉嫩桃子,躺在床上有一种献祭的美感,起先以为她穿的是睡衣,现在仔细看,孟枕月发现她穿的是自己的白衬衫。

    ……成了诱人。

    只是这个时候云枝雪的眼神还很澄澈,看不出有一点醉意,她说:“想妈咪了,回家了更想。”

    “我不是在你身边吗,还想什么想?”

    云枝雪轻声说:“想和妈咪贴贴。以前可以随便贴贴的,现在妈咪总是不给贴贴,就很难受。”

    她像是还在成长期,急切的渴望信息素的安慰,孟枕月总是克制不住的要对她心软,但,此刻她又比谁都清楚,云枝雪成年了,她不是曾经那个羸弱的小孩儿,她会装可怜,还会卖惨。

    “妈咪,我是真的很难过。”云枝雪轻轻呜咽着,眼睛在瞬间湿润,睫毛颤颤的闪动,“你总不让我挨着你,我拿羽绒服的想给你披上,你也会故意躲我。你在石洞里面还会牵别人的手。”

    孟枕月听着想笑,是不是等她老了,云枝雪还会贴在她的耳边说:“妈咪,你和别人牵手。”

    孟枕月手指收紧,那细小的腕,牢牢的被她掐在掌心里。她提醒自己,这是小孩儿必须经历的过程,必须拒绝她,总不能什么都随着她。

    “难道我一边抱着你,一边拒绝你,说‘宝宝不可以,妈妈不爱你’,然后再和你亲嘴,你觉得正常吗?”

    “超正常。”

    “云枝雪,你很欠揍。”

    云枝雪比谁都清楚,孟枕月不舍得揍她,孟枕月情绪上冷漠,感情上拒绝,可是她心疼自己。

    她要肆意放纵自己的难受,让孟枕月看。

    云枝雪说:“你又没谈恋爱,你又没爱别人,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这样,妈咪。”

    孟枕月被她问住了。

    为什么呢?

    “宝宝,偶尔也是要有一些道德底线的。”

    “嗯。”云枝雪笑得天真,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道德是去外面给人看的,在里面谁都不知道,我们关上门就好了呀。”

    孟枕月说:“那一辈子不出去吗?”

    “嗯。”

    光下那张脸确实漂亮,瓷白的肌肤,鹿般清澈的眼睛。可孟枕月分明闻到某种腐烂的甜香,它从完美皮囊里渗出来,勾人也让人惧怕。

    孟枕月捧住那张脸,拇指重重碾过唇角:“宝宝,我可以带你走出去,但是绝不可能跟你走进囚笼,我讨厌束缚。”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可是字字珠玑,“那样,你连妈咪都没有了。”

    孟枕月审视着她,对着她的眼睛。

    你别烂透了。

    云枝雪浑身发抖。

    有点坏,有点残忍,让云枝雪又爱又痛,那种被看穿的快感混着痛楚爬上脊背,像濒死前最后的痉挛,连恨意都染上潮湿的情欲。

    灯光之下,昏黄的光笼在她身上,衣料顺着肩往下滑,云枝雪抬起眸子,湿漉漉的望着她。可怜招惹疼,但,也招人恨。

    孟枕月手盖在她的眼睛上,很快掌心也湿漉漉的,她叹了口气,心软和狠心在来回交织。

    云枝雪抱着她的手臂,轻轻地亲吻她手指。孟枕月松开对她的钳制,沉重地坐在床边上,云枝雪从她身后抱着她的腰。

    云枝雪“哼”了一声,贴在她的后背。

    孟枕月说:“睡吧。”

    云枝雪收紧手,死死的缠着孟枕月,她说:“妈咪,我会像鬼一样缠着你,会永远永远爱你。”

    换成别人说这种话,孟枕月会冷冷地看过去,并附赠一句:神经病

    但从云枝雪口中出来,就在孟枕月的心上捞了两下,她闷声说:“幼稚。”

    来回十多个小时,在飞机上也没有怎么休息,半个小时后,云枝雪跪在她身后,抱着她的腰,一直没出声。

    孟枕月侧过身,把云枝雪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上,云枝雪的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裙摆。

    床上的女孩儿眼下还有湿痕,孟枕月起身去浴室拿毛巾用热水泡着,再拧干,再来给云枝雪擦擦脸。

    睡着的时候挺乖的,怎么会突然坏了,孟枕月蹦出一个怪异的想法,云枝雪聪明又漂亮,该不会是富婆用了钞能力去找什么研究所,特地研究出来的人类小孩儿吧。

    她捏着云枝雪的手腕看看,摸摸她的腕骨,是人体啊,也不像是什么机械组织。

    最后,孟枕月把她手握着轻轻地擦了擦,毛巾扔进浴室,她从柜子里拿了个娃娃塞云枝雪怀里,她自己去躺在按摩椅里睡觉。

    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夜。厚重的窗帘边缘渗进一线冷白的天光,像未化尽的雪色洇在布料上。

    孟枕月这一夜睡得极浅。

    天刚亮便醒了,指尖捻起窗帘一角向外望去,整个世界被新雪覆盖,屋檐积着蓬松的雪冠,枯枝裹着晶莹的冰衣,雪在晨光中静默地发着亮。

    一束七彩的光斑斜斜落在屋檐上,像是谁打翻了棱镜,将阳光揉碎成斑斓的色块。孟枕月看得出神,脑子想了很多事情,比如有些东西的可能性和不可能性。

    浴室的门推开,白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的扣子散了两颗,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云枝雪赤脚踩过地毯,在按摩椅边俯身,一个吻轻轻落在孟枕月颊边。

    窗帘从指间倏然滑落。最后那抹虹色天光,被彻底隔绝在厚重的帘幕之外。

    云枝雪一只膝盖跪在按摩椅上,然后就把自己塞孟枕月怀里了,她跪坐在孟枕月腿上,怕她摔了孟枕月下意识去护她的腰,手抬起来后又慢慢收回去。云枝雪勾着孟枕月的脖子,要和她接吻,孟枕月刷过牙了,嘴里是清香的味道。

    孟枕月躲。

    “妈咪,我这样穿性不性感?”

    孟枕月不评价,由着她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

    “我感觉你会很喜欢。”云枝雪白天又跟没事人一样,手从她腿上的薄毯里滑进去,落在孟枕月的双腿上,曲着的手指往上抬,孟枕月皱眉,云枝雪却还在往上面试探。

    孟枕月的腿很漂亮,指腹落在上面,就觉得一片光滑,皮肤像是长满了嘴巴要吸吮着她的手指。

    她想去抚摸妈咪娇养的玫瑰花,去看看冬雪之中是不是裹着晨露,手指陷入了一股热气之中,她再继续往上被孟枕月压住了手腕,孟枕月声音哑着,“做什么?”

    “摸摸,妈咪有没有反应。”

    孟枕月刚开了嗓,声还没出来,云枝雪就低着头,看着粉色的毯面说:“有……妈咪,烫烫的。”

    孟枕月脸颊绷紧,云枝雪察觉到孟枕月生气了,但是她还是用劲往里探,手腕被捏的很痛。

    粉白手指在抵上玫瑰花那一刻,有湿意的润感,像是蜻蜓的触角擦过水面,她想看看自己的手指头,并不贪念,立马往后撤。

    云枝雪轻轻地“啊”了一声,靠在孟枕月的脖颈处,再往上抬抬身体,轻声落在她的耳朵里,说:“妈咪,花花湿掉了。”

    孟枕月听不得这话,耳朵痒的厉害,说:“你这样谁没感觉?”

    “可是你说过,喜欢一个人,做这种事才会有感觉。”

    这话孟枕月究竟说没说过,她不记得,没有录音,无从考证,云枝雪又说:“我亲你,你会喜欢,我摸你的时候,你的皮肤会跳动,你的腿也会缓慢的收合。”

    她一声声的说:“妈咪,你喜欢这样。”

    孟枕月手指缓慢的攥紧,竟是无言以对。她早已经从曾经毫无杂念的单纯帮忙,变成了一撩就着火的状态。

    人对待欲望是最无能为力的。

    云枝雪一句话道破了。

    孟枕月必须收回之前对她的指责“疯了”,疯是失去理智,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云枝雪明显更过分些,她似乎是有预谋过来的。

    孟枕月垂着头,精致的五官染上了淡粉色,她吐息着,勾在耳后的发丝落在颊边。

    她望着云枝雪,眼睛中有火一样的欲望。

    孟枕月一手搂着云枝雪的手腕,一手搭在她的后背上,她抓着云枝雪的脊骨,狠狠地揉了两下,云枝雪手臂乱动,碰到了按摩椅的开关。

    后背推按的模式直接把孟枕月往上推,猝不及防的,被孟枕月推出去的手指,一下子抵在了柔软的热度,指腹陷了进去。

    孟枕月皱眉,“嘶”了一声。

    瞬间,孟枕月手掌落在她臀上用力拍了一掌,孟枕月用胳膊肘把按摩椅关了,掐着云枝雪的细腰给她抱起来,反摁在按摩椅上,孟枕月啪啪几下,只往她的屁股上抽。

    “怎么,拍你屁股很爽?”

    孟枕月低声在她耳边问着,“一大早就趴在妈咪怀里找抽。”

    “我还在想怎么处理你,你再乱来,我会彻底变成坏女人不理你。”

    孟枕月的威胁很有用,因为大多数她都会说到做到,她狠狠的在云枝雪的屁股上拍了几巴掌作为今天的教训,可低头在看,所有话到喉咙里只剩下一句“云、枝、雪”

    画面实在太不雅,孟枕月愤怒的呼着气,云枝雪就不动了,趴在上面喘气。孟枕月把她塞进按摩椅里,云枝雪抱着膝盖坐好,孟枕月狠狠地瞪着她。

    之后,她起来把窗帘拉开,房间特别暗,光乍一泄入,云枝雪迅速抬起手臂遮挡住脸。

    以前没有光,她自己长着长着都快枯萎了,现在还一天天想着只在暗地里生活。

    孟枕月去衣柜里拿了衣服罩在她头顶,云枝雪乖乖把手塞袖子里,孟枕月背对着她说:“以后别这样了,听到了没有。”

    云枝雪抿紧了嘴唇,“那不可以的,你做的那些我还没有还回去。”

    孟枕月扭头看她。

    云枝雪脑袋从领口里钻出来。

    还没有做完呢,还有好多好多。她会让妈咪控制不住然后和自己谈恋爱的,她不信,妈咪把控得住。

    孟枕月想到那天查宝妹在山顶上的话,幼崽因为过早被抛弃会有报复欲,云枝雪是在报复自己吗?

    可是那时候,她明明是在治病。

    这种话她听着很不舒服,好像云枝雪是个没良心的,把她对她的好变成了恶意。

    孟枕月语气森冷:“你过来,我好好跟你说。”

    音咬的很重,听着就是要说很难听的话,云枝雪摇头:“你说喜欢我,我才过去。”

    这种要求实在太像小孩子了。

    孟枕月不理会她,云枝雪轻哼了一声,“我就不过去。”

    孟枕月换衣服下楼,早餐已经摆好了。

    餐桌中央的花瓶里插着几支玫瑰,殷红的花瓣上还凝着水珠,想必是刚从温室采来的。晨光透过纱帘照在花瓣上,让那红色鲜艳得近乎刺目。

    孟枕月伸手碰了碰最外侧的那朵,指尖立刻沾上冰凉的水汽。她无意识地捻着手指,直到那滴水彻底蒸发在皮肤上。

    管家拿着一叠单子去找云枝雪,云枝雪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指,管家还以为她做了美甲,走过去发现她手上什么都没有。

    管家拿到孟枕月面前,喊她:“太太,这是年货清单。”

    孟枕月接过来看,春节马上也要来了,她往年礼那里多加了几样送给家里的员工,又仔细问过大家的节假日安排。

    早饭吃的丰盛。

    昨天特地吩咐过,做的比较家常。

    吃饭的时候,孟枕月抬头去看云枝雪,晚上疯了一把,早上挨了一顿打,现在好像饿坏了,吃了不少东西。

    小疯子吃饱,更有力气折腾了。

    孟枕月吃完就出门,刚把伞撑开举过头顶,就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扭头一看,云枝雪穿着上次给她买的厚大衣,围着那条粉色围巾出来了,一步步跟着她,孟枕月走一步,她也走一步,两个人之间保持着距离。

    “妈咪,你同不同意。”云枝雪锲而不舍问。

    孟枕月知道她问的什么,就是什么把她做的那些还回去,然后两个人就回到最初,孟枕月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高的女孩儿。

    孟枕月说:“我又没病,要你给我治。”

    “那我就继续喜欢,我喜欢你也不是……病了。”云枝雪倔强的说着,眼神看向孟枕月。好像下一秒要反复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孟枕月开车,云枝雪也跟着开车。

    外头大雪纷飞,路况不好,云枝雪是新手驾车,还没稳,孟枕月的车不好开太快,速度放慢方便她慢慢跟。

    红灯。

    孟枕月往后视镜看,现在已经高峰了,车子拥挤着前行。过了一会儿,绿灯亮,孟枕月的车开去了另一条空旷的车道。

    车靠边停下,孟枕月等了半个小时,没瞧见云枝雪的车上来,又把导航打开,挨个瞧了一遍,还是没看到云枝雪的车……

    就这样儿还追人。

    除了当跟屁虫还会什么。

    哦,还会往妈妈床上爬,看妈妈有没有反应,她这玩的哪一套呢。

    头痛。

    以前的冬天,孟枕月只烦天气冷,寸步难行,现在还要想着怎么拒绝自己的继女。

    想着,又想到云枝雪穿着自己衬衣的样子,不管以前哪个冬天,她都没想过和继女这样。

    车靠边停下,她去前台那儿,说:“待会有个女孩子过来,18岁的样子,围着红围巾……”她一边说一边找手机上的照片。

    “是你女儿对吧?”

    “对。”

    “她来了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老板。”

    孟枕月在前台的小碗挑了几颗糖攥着上楼。

    期间,她一直看手机,也没瞧见云枝雪的信息。

    之前找俞懿办的事儿也该转到法务这边,孟枕月在工作室等一个小时,人还没有来,法务拿着文件要去找俞懿。

    云枝雪在孟枕月手机上自由发挥了很久,孟枕月再去见俞懿需要做一些心理建设。

    孟枕月下楼,还是没看到人,准备给方净墨发信息,让她帮忙问问。

    前台就来信息了,说是她的女儿来了,给大家带了很多甜品和奶茶,前台给她发了一连串的谢谢:【老板,你女儿真好,真像你。】

    孟枕月心情不错,同司机说:“走吧。”

    同时,孟枕月手机收到信息。

    【妈妈,休息室的钥匙。】

    孟枕月盯着这一串字,总觉得“休息室”三个字好扎眼。

    孟枕月仔细思考,她和云枝雪在工作室做过什么?

    一时间她突然有点想不起来了。

    云枝雪又发来了语音,说:“我不会乱来的妈妈。”

    钥匙不在,孟枕月给了她密码,她先到地方,坐着等俞懿。

    查宝妹和柳程叙都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孟枕月现在比较相信查宝妹的理论,想回查宝妹又不知道从哪里回起。

    她删删改改的写:【我是觉得她比较小,情绪激动,跟自己的继母谈恋爱传出去怎么都不好听,等她长大了,就会知道这件事有多扭曲,说白了有点恶心……她太小了,怎么着我也是引导吧?你说该怎么引导?你看动物有看出什么育儿心得吗?比如动物发情期到了,母狮怎么做?】

    平时她和查宝妹都是七聊八聊,什么狂妄的话都说得出来,现在正经的她都不忍直视。

    信息没发送出去,她寻思要不要换个方式说。

    俞懿到了,戴着半框眼镜,把黑色大衣放在空位上,斯斯文文的,瞧着很禁欲,她坐下来开口问:“没跟着?”

    孟枕月也疑惑。以往云枝雪都会开始盘问,今天倒是什么都没说,不知道在她休息室干什么。

    孟枕月先同她道歉小孩儿乱发信息的事儿,后笑着说:“别问,我怕待会有信息轰炸。”

    俞懿说:“你拒绝她没?”

    孟枕月不太想把自己和云枝雪的事儿拿出来聊,传出去不好听,她只是“嗯”一声。

    俞懿递给孟枕月一根烟,本来就是试探,孟枕月接了过去。看来最近孟枕月也烦的也不行。俞懿问:“谈吗?”

    孟枕月没点,夹在手指间,说:“跟那个小屁孩谈恋爱的可能性比较小。”

    俞懿工作习惯,她咬文嚼字,“可能比较小,但不是没可能?”

    孟枕月笑:“我跟谁都这么说。”眼尾上挑,“我之前也没拒绝你,你也是有机会。”

    俞懿笑了。

    你说她没拒绝吧,但是在对待继女和旁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吧。

    俞懿说:“那你干脆和我谈,让她死心。”

    孟枕月摇头,那我继女就直接疯了。

    “没办法,她接受不了妈妈朋友和后妈搞在一起。”

    “你看,还是不一样的吧。”俞懿问:“为什么会去想要和她谈?”

    这一句速度非常快,孟枕月绷紧的那根弦被她拨了一下,很不爽,语气也冷了下来,“这么问?”

    别人都问怎么办?要怎么解决,她直击重点。

    这一句话,勾出了很多东西。

    那些从梅雨季就滋生的霉斑,本该被凛冬扼杀在墙缝里。此刻它们在严寒中疯狂蔓延,在背光的墙角交织成淫/糜的网。越是冰天雪地,越是渗出粘腻的汁液,散发腐败的甜腥气。

    想回避又不可抑制被吸引。

    “可能我比较没道德,也比较坏,什么都试过,就是没试过继女这一款?像俞律师你这种好女人想得到名声。像我们这种坏女人,可能只想放纵不考虑后果。”

    “你太溺爱她了。”

    如果谈,那就是彻底摈弃了道德底线,和她天天做/嗳,把她做死,做烂,做透,做到喊妈妈放过我。让她天天为所欲为,无知无畏。

    但是一想到是背德的性吸引,难以发觉其中有浓烈的爱情,云枝雪还小,受不得情伤。

    就,算了。

    思想肮脏就别让人和事也肮脏了。

    俞懿说:“别给自己叠加词了,你是担心哪天被人发现了,压不住舆论,又掰扯不清楚,怕对她不好,想着自己一个人承担,说是自己的过错吧。”

    孟枕月沉声说:“所以,我还在想。”

    当答案模棱两可,那就说明开始变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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