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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妈咪,教教我。

    中午在食堂吃饭,她们吃的小碗菜,云枝雪照例会选一碗土豆炒肉,但是她没有将土豆放在手边,而是放在最顶端。

    云枝雪伸伸自己的手,扯扯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腕,明显能看到她两个手腕上都戴上了红绳。

    方净墨最先看到,问:“你妈咪给你弄的?”

    云枝雪“嗯”一声,点头。

    迟芮舒眼睛看过来,说:“我也给我妈买。”

    方净墨没理解其中的意思,云枝雪妈咪给她买,迟芮舒为什么要给她妈买,想了半天,只总结出了一句,有钱人的母女关系很好,她家里父母都比较冷漠,她独立的非常早。方净墨很羡慕。

    云枝雪把土豆吃干净,拨拨自己的新戴上的红绳,说:“她还说我是娇妻。”

    方净墨差点被喂到嘴里的青菜呛住,她咳嗽着说:“什么,咳咳,你听错了吧。”

    “不会的……”云枝雪很认真地说:“我给她洗衣服,她就说我像娇妻。”

    迟芮舒也震惊了,突然意识到自己问题在哪儿,求知若渴的看着她,“你怎么给她洗的。”

    “她睡着,我起来洗自己的,就给她洗了,她就那么夸我。”

    方净墨还在咳嗽,撑着说:“你,你,咳咳,不会空耳了吧。”

    云枝雪看她脸红了,刷卡去买了三杯果汁过来,她用一种“就你没和妈咪这样,你不懂的眼神”认真跟方净墨说:“真的。”

    方净墨喝水压制住咳嗽,纠结后说了句,说:“她是你妈妈的老婆。”

    “我妈死了。”云枝雪坐下来继续吃饭,重重点头,“而且我继承我妈所有的遗产。”

    方净墨头一回有没学法律的无奈和后悔。

    迟芮舒侧身从手袋里抽出一张邀请函,纯白卡面浮着暗金纹路,瞧着特高级,她给云枝雪和方净墨一人一张,“对了,跟你们商量个事情。我的结婚现场,一定要来哦。”

    “什么结婚现场?”方净墨疑惑。

    迟芮舒改口,“就,告白现场。”

    “哦,你嘴瓢的真吓人。”

    虽然知道迟芮舒是个迅猛龙,做什么都很超绝行动,但,还是被她的动作震惊到了,这才过去几天,她都把现场什么都布置好了。

    云枝雪突然出声:“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啊……”迟芮舒卡壳了。

    方净墨也愣住,两人面面相觑,像突然面对一个刚觉醒AI的人类幼崽。

    迟芮舒骄傲扬了扬下巴,“那当然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很专情的。”

    然后她又开始指点两位好朋友,“方净墨你到时候穿白衬衫。你穿白衬衫好看,云枝雪你穿一条蓝色的纱裙过来,仙气飘飘,就这样了哈。”

    “你们两个到时候一定要给我撑场面,记得吗,一定要当我的……那什么……”

    方净墨听得认真,“见证人?”

    “对的。”

    云枝雪毕竟是有婚礼经验的,一语道破,“你是要伴娘吗。”

    “……要是剧情发展的好,我封你们两个做我的伴娘。”

    “……”

    方净墨实在好奇,“你到底喜欢谁啊。”

    平时也没见迟芮舒跟在谁身后跑,方净墨问:“我们学校的吗。”

    迟芮舒说:“早毕业了。”

    “学姐啊。”

    方净墨说:“行,要不是家教工资没发,我就去买套新的了。”

    迟芮舒钱多,一个转账钱直接过去,“别跟我推来推去,为了场面,还要帮我录像。”

    方净墨知道推不过,接了。

    云枝雪问了迟芮舒一句,“能成吗。”

    迟芮舒歪着头,看着外面凋零的叶子,“那是自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仨小孩一块吃完饭,云枝雪状态挺好,听课也挺的更仔细了。

    她们下午有体育课,必修是健美操,两人都是选修羽毛球,现在她脑震荡,没有跟着训练,就坐在旁边等方净墨。

    方净墨羽毛球打得很好,高远球和杀球很不错,体育老师很喜欢她,拿她当例子讲,中场休息,云枝雪把水递给她,方净墨说:“你别担心,之后考试前我陪你训练。”

    “好。”

    她们学校对体育课要求非常高,还得算到分数里,云枝雪的课程跟方净墨有一些差别,很多是为了她进实验室做准备学的。

    秋天打球刚合适,方净墨打完一场,有点累,额头出汗了,云枝雪接过她手中的水,说:“你说,迟芮舒能追到心上人吗?”

    “要是喜欢她,应该能很快。”

    “为什么?”方净墨被她这笃定的语气惊到。

    “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云枝雪说。

    方净墨:“你好像很会谈恋爱,又好像没谈恋爱。”

    “我高中就谈了。”

    “……”

    方净墨跟不上她的脑回路,下体育课出来,她掏出学生家长给的餐饮券,“我们晚上去吃烤肉,我们叫上迟芮舒。”正好回请迟芮舒,感谢赞助她买新衣服的钱。

    “不行,我得回家。”

    俩人准备去图书馆借书,刚到大厅,收到孟枕月的信息:【你要不要跟朋友一块吃饭,你这几次生病,她们每次看你都带了礼物,你今天回请她们,正好我晚上有事在外面吃。】

    孟枕月跟老母亲操碎心似的,怕她手头钱不够,又给她转钱。

    孟枕月向你转账:【52000】

    备注:吃点好的

    方净墨惊讶,“你妈给你这么多。”

    云枝雪眼睛亮起,“那去吧,我请客。”

    方净墨说:“我有券,花那个钱做什么。”

    云枝雪有种听军令的执拗,“我妈咪……”

    “你要把你妈咪给你的‘我爱你’用掉吗。”

    这么一说。

    云枝雪就不吭声了,“好,用你的券。”

    云枝雪给孟枕月回信息,说晚上跟朋友一起去吃烤肉,孟枕月回她:【真不错,怎么这么乖呢。】

    学校附近有可以逛的美食街,地儿还挺大,她们几个都是新生,对附近不太了解,方净墨做的攻略,三个人在后门汇合。

    方净墨很爱吃外面推车卖的米粉,先去买了一份,之后三个人骑电动车过去。

    云枝雪不会骑,坐在方净墨后面,方净墨把头盔给她戴着,方净墨怕给她颠到,骑得慢,下车云枝雪继续给孟枕月发信息,发完问一句:【你做什么呢?】

    孟枕月回的简单:【喝酒。】

    云枝雪:【可以细节一点吗。】

    孟枕月:【比如。】

    【跟什么人喝酒,喝的什么酒。】

    孟枕月觉得很搞笑,她拿起手机拍照,孟枕月是跟工作室的员工吃,这几天大家应对舆论都挺辛苦,她就请客带大家出来放纵。

    三个人直奔烤肉店,学生家长挺贴心的,给她的美食券就在学校附近。

    连锁门店,她们进去核销,代金券有好几张,这家菜品不错,定价不贵,三个人点完菜,一张券就够了,只贴了两块钱补了饮料。

    三个都是同龄挺有话题的,一边吃一边说,很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迟芮舒开车自己走了,方净墨陪着她在路边等,大概十分钟司机开车来接她。

    往回开的时候,云枝雪说:“去找孟枕月吧。”

    在火锅店外停下车,隔着玻璃窗望去。孟枕月一袭黑裙侧影清丽,听着对面人说话,低头时脖颈弯成优雅的弧线,显得很知性。

    云枝雪双手放在膝盖上,等了好一会儿,孟枕月视线看向窗户,云枝雪的手机震动:【进来呀。】

    云枝雪才推开车门,她走的很慢,孟枕月身边很多人,十几个,她很紧张。孟枕月朝着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云枝雪挨着她坐下来,她不是很喜欢说话,以前跟云景在一起也是这样,那时云景不喜欢她,她不说话当个展示物就行了。

    孟枕月笑道:“我女儿,漂亮吧。”

    桌子上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云枝雪,孟枕月婚礼也就邀请了工作室几个乐手。好几个人听到她这么说都愣住,有个在咬牛丸,险些把自己嘴给烫到,“干女儿啊?总不能是亲的吧。”

    孟枕月说:“你瞧着像吗?”

    小明仔细打量,小夏笑着说:“年龄都对不上。”

    孟枕月也不给答案,温声说:“跟朋友一起吃饱了吗。”

    “吃饱了。”

    孟枕月把白色小碗放她手边,“这个不错,你浅尝一下。”

    云枝雪说:“一点点饱。”她拿勺子送嘴里,肚子其实是撑的,就是想尝尝孟枕月给的土豆泥什么味儿。

    孟枕月说:“那给妈咪烫点菜。”

    云枝雪记得孟枕月爱吃什么就拿公筷帮忙夹,她抬头,很多人看她的脸,孟枕月是故意的,在旁边很骄傲的笑。

    “难怪点两份一直没吃,给女儿留的呀。”

    “长得真不像我吗。”

    几个人都摇头,“真不像。”

    孟枕月笑了一下,“多看看就像了。”

    “孟姐,真是你女儿啊?”

    “嗯,我的心肝宝贝。”孟枕月微醺着,脸颊不是绯色,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湿润的红,漫到眼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沿,酒液晃动的光影里,连指甲都泛着诱人的粉。

    她好撩人又好诱人。

    大家都知道老板之前谈个富婆,富婆死了,然后留了个女儿,但是没什么人见过云枝雪,她一直戴着口罩,而且关于她的镜头很多直接被下了。

    孟枕月把她藏挺严实,一般都以为她年纪很小,可能最大十五六岁,现在发现十八岁,还是个漂亮的继女,一个个八卦之魂都燃起来了。

    “高中吗。”

    “A大的。”

    “哇塞厉害。”

    “成绩非常好,大二就进实验室。”

    话里的娇傲和盛满水的杯子一样,止不住的要往外溢,云枝雪脸颊红彤彤的,有员工故意逗老板,说:“这么可爱再生一个。”

    孟枕月扬唇,手压在云枝雪的肩膀上,温声说:“独一无二的女儿,我只要这一个。”

    大家都看到云枝雪脸颊红了,特别明显,笑了起来,又看到老板明显受不了,手贴着她女儿的脸来回捏,还要女儿好好给她看。

    因为被夸女儿好看,孟枕月心情很好喝了不少,再往下喝,云枝雪轻声提醒,“喝多头不舒服。”

    孟枕月也有坏毛病,听不得别人夸,尤其是夸自己的心肝宝贝,嘴角总是噙着笑,眼睛看着云枝雪,“那当然,我养的。”

    她很有成就感,以前云枝雪像是焉了的茄子,现在是漂亮的百合,散发香气,孟枕月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养花,细心呵护没多久就死了,她勾一下云枝雪耳边的发,“这可是我的心肝宝贝。”

    孟枕月察觉到云枝雪在害羞,偏她喝醉,自控力极低,很恶劣的说:“快叫声妈咪给她们听听。”

    云枝雪呼吸都热了。

    大家都以为是云枝雪没有改口,都期待的看着,云枝雪捏着筷子,很缓慢的喊了她一声。

    一阵笑意中,孟枕月又喝了小半杯,可别说,孟枕月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为一句话,还是因为酒精,大脑隐秘的兴奋起来,不停去看云枝雪白皙带着粉嫩的脸颊。

    后,孟枕月难得察觉自己不能继续往下喝了,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她勾着酒杯移动到云枝雪手边,“你帮我看好了。”

    “好。”

    云枝雪就把酒放在手边,看得严严实实的,她对面的小夏看向另一个同事,说云枝雪的行为跟她们一样,都护着酒。

    A不让B喝酒,刚刚B喝多了俩人还闹了一阵,B胃不太好,禁酒有一段时间了。

    这就是一对儿。

    云枝雪暗暗的带入她和孟枕月。

    我们也是。

    期间,孟枕月手伸过来拿酒,被云枝雪缓慢推开了,孟枕月侧过身歪头看她,眼睛带着笑,好像在说:真不给啊

    云枝雪捏着杯子放在腰侧,然后去重新拿了个杯子她给枕月倒了一杯水。

    孟枕月抵着她的额头,感叹着说:宝贝你真的很漂亮。

    晚上大家还想换场地去酒吧听歌,孟枕月抬腕看时间,现在十点半了,她摇头表示不去。

    “不能带小孩去吗。她成年了吧。”

    “还要上学呢,我宝贝也想让我回家呢。”

    她又看给她弄了半天菜的云枝雪,“是吧?”

    云枝雪点头。

    是的是的。

    妈咪好奔放,在外面就撩拨她,想用言语戏弄她。

    “啊,老板不去多没趣啊。”

    孟枕月说:“老板可以报销,但是不参与你们发疯,你们可以随便蛐天蛐地,还不行?”

    “老板你太美了,太有魅力了!”

    孟枕月笑。

    她拿起搭在椅子的风衣,刚准备搭在手腕上,云枝雪提醒她:“妈咪,外面冷。”

    “谢谢宝贝。”

    孟枕月把衣服穿上,牵着她的手出去,捏着得有点紧,孟枕月踩得高跟,走路轻微的不稳当,云枝雪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腰。

    几个人没玩够,老板报销,她们也准备好好造一顿,收拾着换下一轮。

    “不知道为什么老板被叫妈咪,一点也不违和。”

    “……刚来,老板没说是她女儿,我还以为是小女朋友。”

    “靠,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我以为就是我一个人呢。”

    “她女儿也很听话,乖的很呢。”当然这些话得孟枕月出餐厅,再压着声音议论:“不会喜欢上老板吧。”

    “嘘,去酒吧再说。”

    上车孟枕月问云枝雪怎么样,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云枝雪笑着回:“都很好,大家说话我都很爱听。”

    “那就行。”

    孟枕月上车就阖着眸子,“到家叫我。”

    “好。”

    云枝雪很喜欢这种感觉,就是这辆车太豪了,座位是分开的,将咫尺之遥的孟枕月困在另一隅。若座椅是相连的,她可以自然地揽住孟枕月的肩,和孟枕月贴一起。

    孟枕月喝酒容易醉,她不发疯不乱叫,就是有点克制不住本性,像是信息素外泄,带着勾人的醇香。平日里收敛的本性尽数释放,特别爱撩人。

    云枝雪起初在朋友群里回一条信息,然后去看醉了的孟枕月,孟枕月合着眸子,她身上有淡淡荔枝香,好想吃荔枝呀,想狠狠夹着红色的果皮去挤白肉,再舔舔汁。

    到家,云枝雪先把她妈咪扶到沙发上,然后进到厨房里捣鼓了点什么,孟枕月想眯会儿,云枝雪端着碗过来,她吹了吹送到孟枕月唇边,“妈咪你喝点,睡觉会舒服。”

    桌子上都点了些解酒的饮品,孟枕月也喝了点,但,云枝雪喂过来总觉得是不一样的,孟枕月忍着涨意张口吃掉。

    孟枕月再次感慨自己运气真好,无痛有个女儿,且,心软又很细心,像个小猫咪,会照顾人的那种。云景那个渣女算是给她留了个好宝贝。

    她又忍不住说:“小猫,过来给妈咪捏耳朵。”

    还没开始,云枝雪的耳朵发热,孟枕月手伸过来,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两下,“真乖,我们枝雪小朋友连耳洞都没有。”

    云枝雪没想到原来这也是可以被夸的,她小幅度点头,告诉孟枕月可以多捏捏,孟枕月有些困了,打个呵欠,懒懒的“嗯”了声儿。

    “好了,不喝了。”

    “妈妈,我今天做那个电动车,屁股很痛。”

    孟枕月呼着气,“别涩我。”

    云枝雪脸红的厉害。

    妈咪居然这么直白。

    “你让我去吃饭的。”云枝雪说。

    听这话还怪起她来了,孟枕月笑着,手搭在她屁股上揉了两下,“舒服吗。”

    云枝雪身体一缩,太突然了,雪梨汤撒到手指上了。

    其实就一般舒服,孟枕月合着眸子,呼吸一阵阵的,她脸在发热。云枝雪其实想说,妈咪我坐你腰上就舒服了。

    孟枕月说:“一天天的就知道勾引我。”

    她手掌合拢拍了两下,“别闹了。”

    云枝雪膝盖抵在沙发上,被拍得,一点也不痛,反而好舒服,呼吸又轻又急,她看着孟枕月,像只按着猎物却不敢下口的猫,克制里带着危险的欺近感。孟枕月就喜欢这种感觉,对方越控制不住,她越要让对方失控。

    “宝贝,你现在的样子,让妈咪很想和你接吻。”孟枕月手掌上还有柔软的触感,她还想打。

    云枝雪怔愣住,孟枕月侧着身体,手撑着下颚,问:“会接吻吗?”

    云枝雪摇头,看着孟枕月醉意淋湿的眼睛里带着笑。好像是在笑她幼稚,她迅速改口,“我会,会一点点。”

    孟枕月说:“不会的话,妈咪教你。”

    “不会。”云枝雪立马改口。

    孟枕月唇角的笑意就往上勾,一副得逞的样子,说:“现在又说不会了?想让妈咪教。”

    “嗯嗯,我想。”云枝雪有些急迫,

    孟枕月摇头,“那不行,妈咪现在晕着,会亲吐了。”

    云枝雪抿着唇,“我不怕。”

    孟枕月说:“跟妈咪接吻,你以为是浅尝辄止啊,还不怕。”她在云枝雪唇上弹了一下,爱撩又很渣,之后她起身,“行了,到此为止了,再说下去,明儿起来我怕是想自杀。”

    云枝雪把碗放旁边,很怕她摔倒扶着她的腰,孟枕月由着她扶着,到门口云枝雪主动请缨:“妈咪,我帮你洗澡吧。”

    孟枕月扭头看向她,眸子眯着,酒精原因,她的眼尾微红,站姿不稳,手扶着门,像极了蛇妖。

    “宝贝……你看我会摔倒吗?”

    “不许好涩。”

    “我不是好涩,是想照顾你。”云枝雪说:“妈妈,我学会了。”

    这句话给孟枕月逗笑了,“你会了,就要给你实验吗?”

    “那,那等等。”云枝雪随身携带了纸条,她拿出来的时候,手指都是抖的,“妈妈,给我签字,你说教我的。”

    孟枕月觉得有意思,还打欠条呢,问:“你写我写?”

    云枝雪说:“我来写。”

    一张空白的纸递给孟枕月,孟枕月歪着头,说:“空白支票啊,容易出事啊。”

    “你不会是个黑心商吧?”

    云枝雪认真地说:“那……妈咪给我签吗?”

    “信任你,所以给你签。”

    孟枕月拔了笔帽,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抬眸示意云枝雪离开,云枝雪不懂,她竖着手指对云枝雪摇了摇。

    “不可以哦。”孟枕月俯身又在她耳边说:“妈咪已经上过你一次当了,现在才不上你的当。你是妈咪的继女,妈咪要是艹你,会遭天谴。”

    云枝雪呼吸急促。懂又不懂,艹什么?什么叫艹?

    这一夜,孟枕月洗澡倒头就睡了,醒过来的时候,头挺痛,仔细回忆,好像没干出什么过激的事儿,她给自己的自控力打了个满分。

    孟枕月扶着楼梯下来,云枝雪在楼下收拾自己的课本,云枝雪听到声音上来扶着她。

    早饭准备好了,孟枕月打开手机看她课表,她今天没有早八,也就没有催她离开。

    天气有点冷,孟枕月准备穿风衣,穿的时候故意把风衣盖在她脸上,云枝雪吓了一跳。

    “发什么呆呢。”

    “没发呆。”云枝雪嗡嗡的说着,还想昨天关门的那一幕,孟枕月将风衣拿下来,看她脸憋红了,问:“闷着你了。”

    “有一点点。”

    孟枕月笑着说:“那对不起。”

    云枝雪深一口气,摇摇头,一副任由她掐软捏瘪的模样。

    孟枕月去倒了一杯水,又回来掐她一下,让她去称体重,看她长了些肉,再同她说:“你好朋友父母结婚,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吃席。”

    那不是和迟芮舒的撞上了,不过,迟芮舒是迅猛龙,她的时间可能会提前,云枝雪问:“什么时间啊。”

    孟枕月不记得,说:“邀请函就在风衣的口袋里。”

    云枝雪去掏孟枕月风衣的兜,两场婚礼是同一个时间,但是不同一个地点,她为难地说:“迟芮舒邀请我去别的地方。”

    孟枕月琢磨迟芮舒可能跟她爸有矛盾,所以不参加婚礼,她挺想领着女儿去吃饭,体验体验一直被人问被人夸的幸福感,现在去哪儿都想带着云枝雪。她说:“那你跟迟芮舒一起吧,我早点回来去接你。”

    云枝雪点完头,继续用疑惑又很认真地看着她。

    孟枕月疑惑的回她的视线,“又怎么了?”

    云枝雪摇头,孟枕月手搭在她肩膀上,说:“晚上可能要下雨,你多穿点。”

    然后她去取了梳子站在云枝雪身后,手指穿过她浓密的长发。这头发确实太长,每次打理都要费些功夫,但孟枕月从没提过让她剪短。时间充足就拿手机搜扎发教程,很有耐心给她编麻花辫。云枝雪一直以为妈妈给女儿扎发是电视效果。

    头绳咬在唇间,孟枕月利落地扎好辫子,还给她头上插了个发卡,云枝雪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

    云枝雪上车时,孟枕月敲了敲玻璃窗,喝了酒脑子一阵阵的懵,事儿也记得的不清楚。

    云枝雪降下车窗,孟枕月微微俯身,递给她一个白色小绵羊的保温杯,“诺,在学校多喝水,天气干燥。”

    察觉到孟枕月在盯自己的嘴唇,云枝雪心脏跳了两下,妈咪是记得要教接吻吗。

    她期待着,身体往前凑。

    孟枕月手盖在大衣里掏,递给她一支润唇膏,“这个也拿着。”

    上面写的是青柠味儿,孟枕月确定都给齐全了,捏捏她的脸颊,表扬她今天擦护肤乳了,“好了,可以走了。”

    云枝雪捧着杯子和润唇膏,把润唇膏拆了,拧开,把膏体涂在嘴唇上,抿抿嘴唇,好润好香。

    她给孟枕月发了信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给我买。】

    孟枕月:【看到同事有,想到你没有,就给你买了。有些没准备上的,慢慢给你备。】

    云枝雪:【妈咪。】

    孟枕月:【嗯?】

    云枝雪:【爱你。】

    孟枕月:【给我发个亲亲的表情包。】

    孟枕月握着手机,等了会儿,她还以为这小孩儿会给她发呢,不发算了。

    车停在学校门口,云枝雪也在细细的抿嘴唇,再用唇膏抹抹嘴巴。

    方净墨给她占好了位置,她坐下来,方净墨说:“你怎么这么香。”

    说完,她就看云枝雪从包里掏出保温杯和润唇膏,都放在手边,跟小时候放文具和一样,颇有些炫耀的意味。

    “嗯……我妈咪买的。”

    方净墨:“你不说我也知道。”

    之后,云枝雪又拿了一张有签名的空白纸出来。

    这节课上的比较枯燥,而且很多是高中内容,云枝雪都听得懂,她把手机从手提袋里掏出来,云枝雪一个星期没有看监控了。

    上次猜到会被查手机,她提前清理过。

    孟枕月在她手机里看到的东西,都是她刻意留下来的痕迹,这几天她也克制没有窥探她的继母。

    因为,这样实在太不安全了,她不想孟枕月再有去非洲的念头。

    云枝雪把手机放在腿上,先打开客厅摄像头,她快速扫了一遍前几天的内容,她住院的时候,孟枕月回来过一次,她躺在沙发上,很烦的样子,手臂压着额头。云枝雪又往后翻,是她最近上学的记录,孟枕月起的晚,也没什么胃口,她没有怎么吃饭,只用了牛奶泡了水果燕麦片。

    这种燕麦片味道一般,云枝雪快速回想曾经吃的燕麦片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牌子。

    “云枝雪,这个问题……你在看什么。”方净墨拿着课本移过来问,云枝雪吓得一抖,把视频快拉到底了,她迅速掐灭视频,说:“上网。”

    “别上网了,看看这题。”

    这节课云枝雪之前听过补习,对她来说挺简单的,她仔细给方净墨讲了一遍,方净墨认真道谢。

    因为旁边坐着人,隔着一个空位还坐着一个同学,她没好继续往下看。

    助教帮老师发了表格,压在了云枝雪的“空白支票”上,云枝雪想着刚刚那个画面,孟枕月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做什么呢?

    两间卧室仅隔一道薄墙,有什么事儿要等继女出门后才能做?云枝雪习惯用解题思维拆解一切,蛛丝马迹在脑海中飞速拼凑,尽管超出常规认知,答案的轮廓却已若隐若现。她的耳尖泛起潮红,心脏剧烈跳动,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

    那个违背常理的答案几乎要冲破理智防线。她下意识攥紧膝头,掌心的温度灼烧着皮肤,指尖深深陷进布料里。

    她把手机塞到兜里,像是塞了一个秘密,一道淤泥的漩涡,她的五感去观察旁人,方净墨在写自己的名字,老师还在讲课。

    助理发了试卷,有个小测验。云枝雪拿着笔跟着写,大脑被割裂成两半:一半清醒地运笔,一半在禁忌的幻想里下坠。

    测试结束后,云枝雪去走廊接了一杯热水,手指插在兜里捏着手机,可以看看吗?

    不可以看,会被人无意间看到。

    那是孟枕月,她的妈咪。

    在这种时候,她很喜欢提醒自己孟枕月是她妈咪,她的继母,像是遥不可及的东西,被她别扭的占有了,她可以私藏,可以偷偷的像是把小鸟关起来那样,锁到自己房子里。

    云枝雪特别能坚持,上午的课结束,去食堂吃了饭,云枝雪跟着方净墨回了宿舍,宿舍另一个同学给她们分菠萝蜜,云枝雪没要,记得孟枕月说的礼尚往来,给对方分了一包饼干。

    云枝雪爬上架子床,床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床帘被狠狠拉上的瞬间,黑暗如潮水,唯一的光源来自手机屏幕。

    孟枕月陷在床褥间,薄毯掩着她的腰。湿润的碎发黏在额角,眼眸阖着,胸口有些起伏……那画面有些迷人。她的膝盖挂着道黑色蕾丝。

    云枝雪好喜欢她的腿,也好喜欢往下坠滑蕾丝,它在缓慢、顺着腿停在脚踝上。

    这时,床边手机响了,孟枕月缓慢的睁开眼睛,睫毛之下的眼眸凝了一下,肉眼可见的不爽,过了会儿,她掀开了被子,有瞬间云枝雪似乎看到了什么,但是不敢往回倒。

    云枝雪总觉得这和那天电影有关。

    孟枕月身体微微一侧,就把掉在地上的黑色捡了起来,表情淡淡,可是眼尾弧度撩人。

    云枝雪想到她身边去,想靠着她,想亲吻她,想钻进她薄毯里,看妈咪那样做,感觉她有点舒服又不太舒服,好碍眼,回去把毯子全扔了。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像是要从这虚幻的影像里抓住最后一丝真实。

    孟枕月低垂的眉眼漂亮得锋利,像覆着层冰釉的瓷,美则美矣,触手生寒。云枝雪手指贴上去按了暂停,恰好停在孟枕月手指攥着那抹黑色。妈咪手指好漂亮,可能是攥过湿纸巾总觉得有些潮湿。

    云枝雪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很迫切,她把手指也放在薄毯里,再把视频倒带,想学着她的妈咪去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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