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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洗澡间

    那细微的包裹在身上传来细小麻流感,缓慢的爬上了她的大脑,孟枕月阖着眸子。

    云枝雪饿急了,她终于尝到了甜,喉咙里还发出哽咽,眼泪滴在孟枕月的皮肤上。

    头没那么舒服,云枝雪吸得急,让孟枕月处在一种能感受到又不能让她咬重点的状态,几次手贴她后脑勺又怕按坏她的脑子,都喂给她了,随着她怎么吃了,反正痛得不是自己。

    病房窗帘未合严,漏进一线微光,这一条很隐秘的缝隙,像极了她和云枝雪,不可以暴露在阳光下,只能在暗处窥见半分轮廓。

    孟枕月闭着眼睛,大脑响起一首歌,她轻轻地哼着,一句一句的,唱的是和月亮有关的童谣。

    孟枕月先睡着,连衣扣都忘记合上。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到查宝妹说的那头母狮子,小狮子长大和母狮子就和她一起搞同性恋。查宝妹拍下来放电视上,瞬间火了,被一通专家研究点评。她刷到新闻,还出了冷汗。

    醒来后,那缝隙渗出的阳光逼着她的眼皮,太阳穴挺痛,孟枕月低头,云枝雪已经醒了,唇瓣仍贴着她,像吮一滴未化的蜜,这小变态。

    孟枕月怀疑她一夜没睡,皮肤褶皱被扯直,唇湿漉漉盖住圆圈,又被她一口吃掉。

    孟枕月曲着手指在她嘴唇上一弹,“没够?”

    谁知道这一弹。她直接抿唇,轻哼。

    “?”

    孟枕月莫名觉得她可爱,唇角不自觉扬起时——我怕不是疯了?

    身为继母,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觉得她可爱。孟枕月在心底狠狠骂自己:孟枕月,你才是真正的变态。

    手指抵着云枝雪的额头往后压,小姑娘却扯着往后退。孟枕月的手把她脸颊掐住:“松嘴。”

    云枝雪依依不舍的张开唇,舌头也没及时收进嘴里,很回味的唇上唇下来回舔。

    孟枕月见不得她这样,云枝雪仰头看她,那脸颊上红扑扑的,孟枕月很想打她的嘴。

    防止暴力事件再次发生,她侧过身下床,说:“收拾一下,待会带你去拍个CT片,别把你聪明的脑袋撞坏了。”

    云枝雪低应一声,翻身抽了纸巾递来。孟枕月斜睨一眼,本要推拒,感觉到某种凉意,只得夹过来。

    云枝雪还没完,跪到她身后要去帮忙合衣扣,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用手肘抵开。

    “这么殷勤。”孟枕月声音发紧。

    云枝雪又“嗯”了声,呼吸扑在她后颈:“下次还想。”

    孟枕月咬牙起身去浴室,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很红润,没有任何透支的疲惫感,拿纸巾低头擦擦,整理好衣服捧着水洗脸。

    “把我衣服拿过来。”孟枕月习惯性吩咐外面云枝雪。

    云枝雪很听话的去将行李箱放平,掀开箱盖时最先看见那个粗麻布袋。她解开束绳,指尖拨弄里面光滑的小石头和精心打磨的动物骨头,她说:“妈妈,我很喜欢,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你辛苦了。”

    “你干妈送的。”

    云枝雪愣住,语气沉了,“什么干妈?”

    女朋友吗?孟枕月要花心的谈两个了吗?

    “我朋友,要给你当干妈。”

    云枝雪捧着她的衣服,眼睛看着浴室,她盯着孟枕月湿润的红唇,喉头发紧,说:“不要。我只要一个妈妈。”

    这话听得孟枕月还挺舒服,她打开门,把衣服拿进去,非洲那边一年四季都热,全年气候变化不大,她过去的时候带的都是夏天穿的。

    白色高腰裤裹着曲线,低头准备系皮带时手指落在上面,她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皮革,最后没系上。

    她从里面出来,对上云枝雪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纯真是最甜美的欺骗剂。

    “我去买饭,想吃什么。”

    说到吃。云枝雪的眼睛就会乱看,孟枕月懒得掰扯了,直接错开她的眼神,云枝雪说:“馄饨,奶黄包,别的不吃。”

    孟枕月换上鞋子提着包出门,云枝雪进去洗了个澡,因为她吃着吃着不舒服,身体变得黏黏的,她还要再换一套衣服。

    孟枕月买早餐很快回来了,两人吃饱,孟枕月领着她去看医生,确定没什么大碍又领着她去心理科看,都挂上号快到她们,孟枕月又领着她离开了。

    看个屁。

    上次被医生当成亲妈一通骂,给的建议也是培养母爱,那些话听着孟枕月都能倒背如流了。

    真听了医嘱,指不定会加大她和云枝雪之间的尺度。

    孟枕月一边走一边瞧云枝雪,说:“我感觉你看完医生更颠了,你自己控制住,别颠过头。”

    她语气很严肃,好像会打人的妈咪,云枝雪本来想点头,但,她脑子疼,就只是嘴上嗯嗯。

    下楼她们路过心血管内科,听着广播喊:“请李红梅到心血管内科沈卓玉医师处就诊。”

    孟枕月想起来迟芮舒的小妈在这儿上班,她问云枝雪:“迟芮舒脸好了吗?”

    “好了。”

    孟枕月往里看,确实是迟芮舒的妈妈,与其在那儿问心理医生,不如问专业人士啊。

    啧。

    孟枕月把云枝雪送到住院部,卡着她们医生下班的点又下来了,沈卓玉低头翻着检查报告,对诊室里的病人嘱咐:“药要继续吃,虽然有点炎症,但问题不大。心脏搭桥术后恢复得不错,千万别擅自停药。”

    察觉到门外投来的视线,沈卓玉朝着门外看去,其实早上那趟她就看到孟枕月了,她问:“你小孩儿受伤了?”

    孟枕月没瞧见病人才进去。

    沈卓玉敲了几下键盘,没找到云枝雪的挂号记录,眉头微蹙:“你们挂的是我的号吗?”

    “没事,查了脑CT,摔了一跤。”

    “需要我帮忙联系医生吗,小刘医生就可以,她老师很厉害,你找她,她可以帮你叫老师。”

    沈卓玉很热情,孟枕月有些不好意思,“已经看完了,问题不大,你家小孩儿怎么样,脸没事吧。”

    “好很多了。”

    “你忙不?”

    “正好下班,等我一下。”

    沈卓玉去里面把白衣大褂脱了,出来两个人一块下楼。

    孟枕月似随口一说,问:“你平时怎么和迟芮舒相处的?”

    沈卓玉看她看了很久,确定她是在问自己,眼睛错开,“怎么这么突然。”

    “……我跟云枝雪相处的并不是……”孟枕月寻着词儿,思考后说:“不是很好,想正常点。”

    “我……”沈卓玉头一次听到有人问她这个,回答的也很吃力,“你这种不正常才是正常。”

    “啊?”孟枕月愣住,想着没说清楚,委婉,“她有些过度依赖我,但是不信任我,搞不明白小孩儿怎么想的,而且经常抑郁,想跟人拼命。”

    “嗯,这个是正常的。正常的小孩都会依赖母亲,都有这个阶段,”她们经过楼下,沈卓玉笑了笑,指着楼下正在陪护的母女,女孩挂着吊水埋在母亲怀里,“诺。”

    “那是我太应激了?”

    “新手面对母女关系都这样。”

    “原来是我有病。”

    沈卓玉笑了,“她把你当亲妈妈,你受委屈她不跟人拼命吗,不过还是得教育一下,芮芮……就是我当时没敢教育,所以……”

    孟枕月恍然,确实,是自己应激了,要是心无杂念,对云枝雪做什么都理所当然,也就没事了。

    沈卓玉眼中不经意露出羡慕眼神,她要是也是这种苦恼就好了。

    孟枕月问了这么多也关心回去,问迟芮舒和她爸关系怎么样,什么仇给她打成这样。

    沈卓玉说:“前期,我只是给她当陪教,还没发展到现在,也就是比较照顾,有求必应了点,她当时也挺抵触,我和她朝夕相对,吃饭睡觉都在一起。”沈卓玉说一点还要纠正一点,“可能热暴力了,所以,我这个不太适合你。最好,不要一味纵容,如果发现有问题及时调整,温和一点,不要太极端了。”

    孟枕月听的有点晕,感觉跟处方单上的签字一样,没一个药剂能读懂。

    沈卓玉认真地问:“你听懂了吗?”

    孟枕月:“懂了。”

    “所以我这个真的很正常吗?”

    沈卓玉低声嗯了一声,“放心吧。”

    “我还是没什么经验,谢谢沈医生了。”

    沈卓玉没看她,受之有愧。

    孟枕月说:“打扰了沈医生,要不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我去食堂吃就行了,马上要到了。”

    “行。”也不耽误她吃饭了。

    孟枕月兀自揣摩,还是得遵从医嘱,热暴力,有求必应……确实,这小孩儿最近比较缺乏安全感。

    仔细想想大多数正常的母女关系就是这样,只是她自己胡思乱想,身正影子歪,比较畸形。

    看看沈卓玉挺直的背影,毕竟是医生,又有多年小妈经验,还是挺权威的。

    回到病房,孟枕月到病房门口,并没有着急进去。

    云枝雪坐在床上百~万\小!说,察觉到了外面的孟枕月,她就开始坐立不安,反复朝着探视窗看去。

    孟枕月进来,把里面的皮带拿了出来,她坐在椅子上,把皮带捏了又捏。

    她表情很严肃,说:“手伸出来。”

    云枝雪握了握手,很乖巧的走到她身边,缓慢摊开自己的掌心。孟枕月说,“该罚还是要罚,我不能太纵容你了。”

    云枝雪盯着瞧了几秒,要用力点头时,孟枕月手托着她的脑袋,医生说了,不能乱晃。

    孟枕月咬着牙,反复几次才下手,用黑色皮带抽了她的掌心,啪地一声,痛感在掌心炸开,掌心也开始缓慢的发红。

    孟枕月语气比以前都要冷:“长记性没有,以后还会不会自作主张去跟人拼命?”

    有点痛,可不知道为什么,当皮带落下来时痛觉在掌心绽放,皮肤发热,她觉得……有一点舒服,手臂绷紧了。

    她看着孟枕月。

    孟枕月也看着她的眼睛,云枝雪很想吻上去,她隐隐猜测孟枕月也许发现了什么,她演算的秘密吗,还是其他……她不明白,为什么孟枕月发现了还会奖励自己。

    主动给她吃,她可以说是自己演技高超,现在是怎么回事,她太茫然了,也有点幸福。

    孟枕月忍着不去给云枝雪揉掌心,她第一次这样罚云枝雪,必须拿出气势,孟枕月又抽了她的掌心,更重,云枝雪手臂抖了起来,往后缩,眼睛也湿了。

    孟枕月更心疼了,生起强烈的后悔感,她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教育云枝雪,但是……她不得不如此,于是她用自己的双腿夹住云枝雪,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释放自己的愤怒,“云枝雪,你这次的隐瞒让我很不舒服,你的做法我也不能理解,而且你还伤了脑袋。这方式我不喜欢,同时……我总觉得你没认为自己错了。”

    云枝雪是真的在痛,掌心发热,好像握住了一根滚烫火棍,她的腿被孟枕月很用力压着。

    云枝雪张口,她哑着声音,“我错了……对不起,妈咪。”

    孟枕月无法分辨她究竟是不是真的认错,云枝雪不像昨天哭得那么凶,只有一滴眼泪滑下来,在她半边脸颊上滚出痕迹。

    孟枕月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云枝雪攥着手指,孟枕月握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扒开,她最后那下力气很大,掌心肿出了一条纹路,孟枕月:“痛了吗?”

    云枝雪点点头。

    这时,孟枕月把皮带放在她掌心上,云枝雪不明所以,孟枕月把自己手伸出来,她认真地说:“现在你可以打我了。”

    云枝雪下意识想把手掌上的皮带还回去,孟枕月说:“因为我也犯错了,我也该打。”

    云枝雪打过云景,因为云景羞辱她,还想欺负孟枕月,但是她认为自己不可以欺负孟枕月,而且,她怎么可以打孟枕月,是她错了……

    孟枕月把权利交给她,她严肃地同云枝雪说:“一,我没有及时发现你的问题,是作为妈咪的疏忽,二,我找不到正确方式平衡我们的关系,回避你对我的依赖,所以让你总是自作主张,不知道像我求助。”

    所以她也需要被罚,她希望执鞭的是她的继女,如果无法找到合适的方式,那么就一起受罚。

    孟枕月把手平放着,好似接受她的礼物一样,云枝雪的手指在发抖,妈咪会认错?她跟我认错……

    孟枕月要求她打下去,云枝雪捏着皮带,像是搔痒打了一下。

    “是不是有点轻啊宝贝,用点力啊。”

    云枝雪握着皮带的手指在发抖,孟枕月想,她打人手心都这么胆小,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呢。

    啪——

    云枝雪用了点劲,掌心隐隐有麻感,她声音哽咽颤抖,“妈咪,够了,够了。”

    这次下了狠劲,孟枕月没完,让她继续,让她打的和她一样痛。最后一下孟枕月皱着眉,痛哼着跟她说,“宝宝,你打的我很痛。”

    孟枕月把手贴在她脸上,让那肿胀的部位清晰的贴在云枝雪脸上,“以后我们努力不犯错误,嗯?”

    云枝雪用力点头,她去蹭着孟枕月的脸颊,突然又想起来,妈咪掌心会痛,她握着孟枕月的手轻轻吹,“不痛了,我以后不犯错了……”

    “嗯。”

    孟枕月手托着她的侧脸,怕她晃得脑子更晕了,手指擦擦她的眼睛,“别哭了。”

    如今经历这么多,孟枕月已经把自己带入了继母的状态中,然后,她开始更心疼云枝雪,最好的那个妈妈早早去世,云景待她不好,而孟枕月自己呢,她其实并没有体会过真正的亲情,她拿不出相样的母爱去和云枝雪相处。她只能凭着自己想的,用自己能给的去滋养云枝雪。

    很多时候她察觉到了其中的畸形,无法去拨正关系,云枝雪病着,她感觉自己也病得不轻。

    像是夹在手中的烟,纵使克制着不去抽,但,真正没有烟瘾的人,香烟递过来会本能的摇头。

    云枝雪环住她的腰,孟枕月掌心顺着她凸起的脊椎骨轻轻抚下,怀里立刻传来小动物般的呜咽,云枝雪去牵她的手,孟枕月回握着,疼痛的掌心像是生出了脉搏,相贴时激烈的颤动。

    门被敲了两下。

    俞懿过来了,她不解地瞧着屋里,孟枕月摸摸她的后颈,说:“我出去,你躺着休息会儿。”

    “好。”云枝雪缓慢站直身体,手在脸上来回擦了两下,看她手背都是湿漉漉,抽出纸巾给她擦干净。

    孟枕月捏着纸巾从房间里出去,俞懿先问:“你刚干嘛呢。”

    “不听话,教育了一下。”

    俞懿半信半疑,又跟她说二叔挂了,毕竟快70的老头,哪里顶得住这一撞。那边推锅都说是二叔一个人的行为,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警方把司机抓了,之前他挺嚣张,还特地去交通局说明情况,只是失误,现在二叔一家子跑不了。

    二婶推云枝雪这件事,也走了司法鉴定程序,给云枝雪做了验伤证明,要是后面情况更严重,让她记得再去验伤。

    “行。”

    俞懿还有话想说,冲着里面抬抬下颚,孟枕月就同俞懿下去了,两个人眼神交流着,孟枕月说:“问过了,和她没关系,要是她,那她神仙了。”

    俞懿说:“也不是办不到。”

    孟枕月表情难看,她完全是盲目维护继女,全方面信任她的继女,“那她可太厉害了,我应该表扬她……放心吧,我挺了解她。”

    “了解就好。”俞懿压着强烈的不适,因为她处理过太多案子,隐隐有些预感,“你还去非洲吗?”

    没去的时候是想着久待,但是来回天上地下折腾40个小时,她铁打的也是扛不住了,“最近是不会出去了。”

    这话顿了顿,“等寒假,带小朋友出去自驾游吧,先前暑假就没去成。”

    说着,孟枕月长吁口气,直接就问:“带烟了吗?”

    “你不是一直没抽吗?给你,你也是只拿着。”

    孟枕月是打算把烟戒了,事多,烦起来,喝酒她又没品,最后一点排解方式就这了。俞懿拿出来,她又摆手,“算了,不抽了。”

    “请你唱歌?”

    “哈。”

    这话说的有趣儿,孟枕月被逗笑了,自己一个唱歌的,还要被请唱歌,俞懿补充,“瞎唱。”

    “行,那个,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我拿钱办事的,更别说,我每年还要往云枝雪账户里打钱呢。”

    “嗯?”

    “云曦会投资啊。”

    孟枕月往栏杆边上靠了靠,她抱着双臂,也许是郁闷,俞懿瞥到她通红的掌心,拧了拧眉,孟枕月掌心扣在手臂上。

    “……给你分享首歌。”

    “愿意一听。”

    歌是孟枕月大学时代写的,那时候她风华正茂,青春肆意,可以说是年少轻狂,每天过得都很满足。

    过了一阵,她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满打满算才马上27岁,我念大学的时候还是未成年。”

    俞懿也惊讶,“头一回听你说。我最初见你也怀疑一下,你好像比实际年纪要小一点。”

    孟枕月说:“所以,我是个年轻的妈妈,做错什么事都是可以被谅解的吧。”

    俞懿是个比较理智的人,她没直接安慰和认同,说:“你干什么了?”

    孟枕月抬眼看她,本以为会等到一句干脆的“对”。没得到回应,便直接移开视线,望向院里枯黄的落叶。掌心还是痛。

    真烦人,动手打她了。

    孟枕月抱了两捧花上楼,一捧插在云枝雪的床头,嗅着安神,能稍微缓解头痛,另一捧,她一直没动,放在门口。

    云枝雪以为是要送二叔那家,占有欲十足的盯了会儿,反复看了很多次,她主动问了,孟枕月说送一个过世的人,她要出去一会儿,走之前让方净墨过来陪她,还给小孩儿转了一笔家教的钱。

    方净墨忙完来给她讲最近的课程。云枝雪还是无法接受那个答案,给孟枕月发信息继续问:【云景和我云曦妈妈吗?】

    【不是。】

    “感觉你现在只有待在你姐姐身边才会开心。”方净墨说。

    “她是我妈咪。”云枝雪认真纠正。

    孟枕月这个年纪当妈很正常,但是,孟枕月给一个18岁女孩儿当妈,已经成年的女孩儿当妈,如果她们不是在玩什么play,是真实存在的关系……就有种怪异禁忌的背德感,光是听着她们就让人感到不道德。

    方净墨换话题:“迟芮舒最近好像挺忙的,不知道在忙什么。我让她来医院,她也总不来。”

    “她妈妈在这个医院,有可能她来了,但是路过她妈妈的科室就走不动道了。”

    云枝雪把手中的小本递给她,“你想吃什么写在上面,我晚上让家里阿姨做了送过来。”

    “不用了,我回学校吃也方便……而且,你妈妈给了我补课费。”

    “来回很辛苦的,我请你吃的。”

    云枝雪有专门的学习秘书,她每天上完课还会有一对一家教,学一些有关实验的内容。

    目前孟枕月给她停了,说她都脑震荡了。再学就成智障了,别落下大学课程影响学分就行了。

    方净墨把菜单接过来,她又觉得自己这几天想太多了简直是对不起朋友,眼前的云枝雪眼神懵懂,怎么看都不像心思深沉的人。

    少女总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寡言少语得近乎难以接近。那双眼睛尤其冷,带着几分阴郁的倨傲,仿佛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可相处久了才发现,她只是看着像捂不热的冰,只要给一点温度,就会融化成温柔的水。

    大一课程没那么难,方净墨一讲她就懂了,两个人还一起玩了会儿国际象棋,方净墨实在忍不住多加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现在好像没有什么纯粹的快乐。”

    纯粹的快乐,云枝雪如今的心脏长了一颗树种,在秋天万物凋零的时候,它正在疯狂的生长,枝叶顶在心脏脆弱的薄膜上,每一片叶子,每一个脉络都写满了名字,孟枕月、孟枕月、孟枕月,叶子掉了,枯黄了,融入了血液中也写满了孟枕月。

    云枝雪想过抑制,也陪孟枕月喝药,孟枕月喝好了,她还病着,也在痛苦的扭曲,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擦去上面的名字,她不能不去爱孟枕月。

    她只有孟枕月。

    只有孟枕月会爱她,会宠她。

    心灵再次发出感叹:好爱孟枕月。

    二叔一家子又来了,不过被保镖打回去了,二叔这次不是来闹的,是求原谅的,司机被抓后什么都招了,二叔那个儿子参与了。

    早年,云曦父母还在的时候,云家还没分家,身为大哥,云曦爸对他们多有扶持,后来云曦妈妈去世,云曦爸爸思妻过度,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们的狼子野心就出来了,那时云曦厉害啊,开始接手他爸的生意,但是大家都知道云曦也有病,一个个暗地里蛰伏着伺机而动。云曦时日不多的那段时间,他们争权夺势,一个个吞着云曦爸爸的江山,吃的油光水滑。

    后来,云曦去世,云景掌权后,对他们各种打压,这些人就是吸血虫,根本不抗揍,公司摇摇欲坠,好不容易云景死了,香槟没开起来,二叔也死了。

    外面比较吵影响两个人玩棋,方净墨段位不低,但是跟云枝雪玩起来挺吃力。

    总是看不出她想怎么走,出其不意就算了,还会迷惑人,像是个阴谋家。

    “就没有讲理点的亲戚吗,我家里亲戚还行,我上学的钱,她们都帮着凑了点。”

    “还有一家,上次我妈咪,帮我解决过他们。”云枝雪说时唇角往上勾,“用雨伞捅他嘴巴。”

    “……”

    “对了。”云枝雪从床上下去,她把那个布袋拿出来,“我妈咪从非洲给我带回来的,很多是她好朋友送我的,因为我是她唯一的女儿。”

    “你说话好多奇奇怪怪的前缀。”

    这些工艺品很漂亮,很多都是用兽骨雕刻,在骨头上雕了玫瑰和蝴蝶,有种骨头生花,被蝴蝶热吻的感觉。

    云枝雪挺大方的,“你有想要的吗,我妈咪说了可以送人。”

    “嗯……”方净墨不好意思拿独一无二的,挑了有两件差不多设计的,肋骨上刻出了一朵玫瑰。

    两个人吃了晚饭,方净墨要回学校,云枝雪送方净墨出去,正好她也去想接孟枕月,她给孟枕月发了信息

    孟枕月回她消息:【想来就来,别乱跑,在后院待着,带着保镖。】

    后面是高级病房的疗养场所,晚间有人散步,没外面那么多跑来跑去的小孩儿和车来车往。

    云枝雪跪坐在草地上,树叶枯黄的往下落,她一把一把的拢住,在满地碎金中拼出个“月”字。

    孟枕月走过去,很恶意的,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在枯黄的叶子边缘,在云枝雪愣住的时候,孟枕月的脚勾了下她的脸,裸色的高跟顺着她的脸颊下滑动,云枝雪双手撑在地上,她扬起头看高高在上的孟枕月,只要最后一把树叶就能把月字的第二横补齐。这轮月亮不是天上的那轮月,是不皎洁的,是恶劣的妈咪。

    “还玩呢,喊你半天没听到。”

    云枝雪看着她笑,孟枕月的脚收回来,拿手机对着地上拍了一张,随即说:“走,上去吧。”

    孟枕月回别墅取了云枝雪的换洗衣物,两人在露台分食了一份芒果慕斯。暮色渐沉时,夜风裹着凉意漫上来。

    云枝雪先去洗澡,孟枕月抱了抱双臂,有点冷。

    水声响起不久,砰地一声,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孟枕月迅速冲到浴室门口:“摔着了?”

    “没事……”水声里传来虚弱的回应,“就是突然头晕。”

    花洒还在哗哗流着,云枝雪正撑着瓷砖想站起来,长袖吸饱了水贴在身上,下身只余一条纯棉底裤。她扯着衣摆往下拽了拽。

    孟枕月握着她的腰,小心把她扶起,“有什么好害羞的,靠着我站起来。”轻微的脑震荡是这样,会突然意识模糊。

    “没……”云枝雪小心翼翼站直身体,睫毛还是湿润着,她看着孟枕月焦急的脸,“还有一点晕。”

    孟枕月说:“干脆别洗了,现在天气也凉。”

    “可是……头发衣服都湿漉漉的。”云枝雪站不太稳,身体微微前倾,往她身边靠,孟枕月把她往浴室里扶,“今天洗了,明儿就不洗了,安静躺两天。”又忍不住吐槽,“你跟医院结缘了?”

    “没有。”

    孟枕月说:“今年就剩下一个月,咱俩打个约定,坚持住,养好身体,寒假出去旅游。”

    云枝雪眼睛亮了一下,之后转身,抱住了孟枕月的腰,“好,妈咪我想去。”

    可是这么被她一抱孟枕月身体就僵硬了。云枝雪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就不会拿下去。孟枕月手搭在上面捏了捏,拿开,她先把花洒关了挂起来。

    云枝雪站着不动,孟枕月问:“你自己可以吗?”

    云枝雪点头。

    孟枕月哪里放心,这要是再摔了的怎么办,她看着攥着衣摆的云枝雪,稍微侧了下身体,说:“脱了吧。”

    云枝雪迟迟未动,孟枕月说:“你受伤我照顾你,很正常。”

    她走过去,抓着云枝雪的衣摆往上提,团着到领口扯开,小心翼翼把棉长袖脱了下来,问她,“没磕到伤口吧。”

    “只摔到屁股。”

    孟枕月手直接搭在她臀上检查,她自己也楞了一下,但碰就碰了,干脆就好好检查她有没有摔伤,云枝雪裤子也湿了,一掐一把水。

    “妈咪。”云枝雪的脸贴在她的胸口,连同上面的水珠也贴在了孟枕月的胸口,湿漉漉的……

    那眼睛里饱含了期待。

    虽说外面刮着冷风,但是她们身处的浴室里面还是热蒙蒙的。

    云枝雪眼睛很明亮,她轻轻喊一句孟枕月,孟枕月心脏就软了了,“妈咪。”

    孟枕月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又想吃了,莫名觉得云枝雪现在很欠抽,抬手在她脸颊上拍了一下,觉得她很不涨记性。

    云枝雪更不长记性,扑在她身上,“好晕。你把我抽晕了。”

    孟枕月险些没站稳,她控着云枝雪的腰,“要不别洗了。”

    云枝雪闷闷哼了声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说话的时候嘴巴蹭到她的皮肤,“可是好脏啊。”

    浴室有浴缸,只是她俩有洁癖,也不知道什么人洗过,就一直没用这个。

    孟枕月目光下落,那条浅绿色内裤还是她上月给她买的,浸湿后颜色愈发明艳,像初春新发的嫩芽被雨淋透,透出几分不合时宜的鲜欲。

    孟枕月说:“你先站着把裤子脱了。”

    “蹲下去就脑子发晕,就是这样摔倒的。”云枝雪轻声说。

    这是一种越界,一种勾引,孟枕月还不知道她的继女已经开蒙了,对X有了一定认知,云枝雪也羞耻的发抖,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叫觊觎,也叫……勾引。

    孟枕月拿她很没有办法,沾了水不脱贴在身上凉的厉害,弄感冒了就不好了。

    云枝雪觉得自己烂透了,像截腐朽的树桩,盘根错节的根系深埋地底,每一条根须都渗着腐液。她仰头看一眼孟枕月,盂枕月的手突然覆上她的眼睛,掌心滚烫:“别看我。”

    云枝雪往前逼了一步,她没站稳,脚向后踩在了墙面上稳住身体。

    “在这里可以吃吗?”

    云枝雪扯住她的衣襟,孟枕月在云枝雪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闭嘴。”

    云枝雪像是饥饿的幼兽,急切地索取,如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退开时,冷意席卷,孟枕月轻轻颤了颤,肌肤上泛起细小的战栗。

    云枝雪痛苦的抽离。

    孟枕月把伤害她的二婶骂了千遍万遍,孟枕月让云枝雪双手撑着墙,她呼吸落在云枝雪的肩膀上,一只手握着她的腰,低头看着那道绿色,说:“我帮你脱,扶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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