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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孟枕月将手指轻抵在云枝雪唇间

    孟枕月将手指轻抵在云枝雪唇间,本意是让她咬着缓解焦虑。可云枝雪睁着一双眼睛,干净又纯粹,彷如最澄澈的湖水。

    从中,孟枕月看见了自己扭曲的倒影,还有某种近乎虔诚的注视——仿佛正在直面她最不堪的灵魂。

    孟枕月低头,与自己对视时像在看一个罪人,她说:“不是咬过吗,怎么不会?”

    云枝雪小心翼翼地含住孟枕月的手指,品尝糖果般轻吮。那修长匀称的指节没入她唇间,舌尖不自觉地轻颤,在柔ii软的指腹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这样浅浅的触碰,弄得孟枕月都忍不住笑了,她还以为这小孩很变态,对她手指做了什么,方才还郁闷了很一阵。

    现在发现云枝雪就是个小呆瓜,她起了逗弄的心思,问:“宝贝,就这样啊?”

    云枝雪抬起眸,看人的眼神带着怯,白皙的皮肤下缓慢浮出的薄红。孟枕月手指往下按,压的舌直往后缩。

    云枝雪就想要哭了。

    孟枕月又按了一下,掐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似要把她眼泪逼出来一样,惩罚这小姑娘偷偷摸摸亲自己的手指。

    云枝雪不敢看她,眼球转到一边。

    片刻,孟枕月捏着她的下颌,说:“好,妈咪教你。”

    “咬。”

    “嗯。”

    她教她。

    “甛它,宝贝。”

    难怪她会有不堪的扭曲感,她的教育方式像是在把玩云枝雪,把玩自己情人的女儿,教她也育她。

    “嗯……”云枝雪轻哼一声,双手抓紧了她的腰,眼尾有水,医生说过,口欲期的小孩喜欢把拳头塞嘴里,来达到满足感。

    两根她就受不住了,唇边湿了,她拿纸巾擦擦小姑娘的唇,问:“舒服了吗。”

    孟枕月掌心贴着云枝雪的额头,让虚软无力的女孩靠在自己身上。云枝雪眯着眼睛,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声,依赖地在她怀里蹭了蹭。

    无法在同她直视,移开视线,手指微微曲着,指腹流速感带来不适,需要一张纸巾擦拭。

    小姑娘牙刷的干净,是淡淡的清柠味儿,孟枕月问:“还要吗?”

    云枝雪眼尾泛红,明明滴酒未沾却醉得厉害。她靠在孟枕月肩头轻轻蹭着,像只讨食的奶猫般软声哼唧:“妈咪……还要……”

    孟枕月指尖发颤,那股痒意顺着指节直钻进心底,她说:“先去把书看了,待会继续。”

    她起来去洗了个手,手指从指缝搓起,还是戴指套好,一来卫生,二来……能阻挡某种不可言说的赤ii裸,尊重两个人的关系。

    云枝雪跪在沙发上,手指撑着沙发垫,压制着一声比一声重的呼吸,耳朵里是清晰的流水声,她咬住下唇抑制喘iii息,却控制不住浑身细密的颤ii抖,从绷紧的手臂到发软的膝盖,每一寸皮肤都在战栗。

    好喜欢。

    孟枕月说:“去看会书。”

    云枝雪踉跄着从沙发起身,膝盖重重磕在茶几角上。可那点钝痛根本钻不进她混沌的感官,就像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所有知觉都变得迟钝。

    孟枕月抽着纸巾擦试手指,对着镜子把垂在脸颊的发捋到耳后,问:“你明天不是考语文吗。”

    云枝雪语文差,孟枕月一开始想着能差到哪里去,偷偷拿她试卷看过,作文写的惨不忍睹。

    给了一个图,看图自己立意,下着雨,一个小朋友用手挡着花。

    云枝雪写的是:一朵花,一个小孩子,下雨了,哗哗哗(此处省略她写了一百个哗),结尾感觉字数不够,她又写,花有五瓣,小朋友五根手指。

    说她人机都是夸她。

    现在人机都比她智能。

    但是,孟枕月还是觉得老师太生硬,怎么能直接说她人机,不能反过来夸她可爱吗?

    云枝雪把图纸收起来,“我马上背作文。”

    孟枕月没留在客厅倚在门框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客厅的灯光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云枝雪平板无波的朗读声从卧室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孟枕月闭了闭眼,突然很想咬支烟。

    闷得慌,孟枕月稍微推开房门,冷气从她脚边往外渗,与走廊燥热的空气亲密交织。

    学习秘书来敲门检查云枝雪复习成果,孟枕月稍微让了让,让这位“你也是笨蛋”进去,秘书也是女性,30岁。

    没人知道这屋子里发生过什么,秘书称赞云枝雪这次记忆力不错,背得非常好,让她在考试时用上。

    秘书同孟枕月打招呼,说:“孟小姐,麻烦您监督一下她了,她最近脾气有些暴躁。”

    “暴躁吗?疏导一下就好了。”说完,孟枕月又觉得这话不应该,带着不明意味的禁忌,她止住了话头,秘书却听不出里头的意思,笑着说:“那麻烦您多多疏导疏导了。”

    “好。”

    云枝雪和孟枕月对视,孟枕月太平淡,她怀疑方才的一切是自己死前的幻想,这是人们常说的极乐世界。

    原来变态也是可以上天堂的。

    秘书走时,还提醒云枝雪,“枝雪小姐,九点半睡觉,保持充足睡眠才能考得更好,明天早上七点我会过来,我们再把作文背一遍。”

    孟枕月没忍住开口,“你们怎么不教她写作技巧。”

    “教过,她没有感情。”秘书没深入这个话题说,聊过了,成了她说雇主女儿的坏话,而且是当着雇主女友的面。

    孟枕月微微颔首,结束话题,就将门关上了。

    云枝雪去刷了个牙,她只在孟枕月身边站了一会儿,就坐在孟枕月腿上乖巧的张开口。

    孟枕月努力想自己是在教学生学习发音。

    可是,手指探进去就感受到了薄荷的凉意。

    云枝雪眼神太赤ii裸,于是,她抬起手盖在云枝雪的眼睛,她继续去碰云枝雪的舌。

    云枝雪颤了颤,舌在发抖,她什么都看不到,惶恐,惊慌,需要大量的安全感,在没有孟枕月的允许下,她忍不住咬了一口。

    痛感来袭,孟枕月嘶了声儿,呵斥:“让你咬了吗?”

    云枝雪缓慢张开嘴,孟枕月摆正她的姿势,“咬吧。”

    云枝雪继续咬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吞咽,她的眼睛明亮又懵懂,孟枕月一时无法直视,稍微错开了视线。

    倘若不是秘书有意提醒时间,孟枕月压根注意不到腕子上的手表,盘中的雪花在机械轴的驱动下疯狂旋舞,狂乱地、不知疲倦。

    手指放太久,感觉太奇怪,首先云枝雪已经成年了,孟枕月再想把她当成小孩子去看,想着只是在帮助她度过特殊时期,有些自欺欺人了。于是,她努力去想这是女友的女儿,女友的女儿……一种隐秘的感觉在她皮肤上扎。

    小孩儿眼尾红红的,湿漉漉的,很漂亮,让人生出欺负欲。这瞬间,孟枕月又想,以后谁和她谈恋爱都是谈了一个灵感缪斯。

    她很美,很纯洁,对待什么都很认真。

    真想把人狠狠搂进怀抱里,用力夹紧。孟枕月维持着最基本的礼仪道德,却不知道,在这一刻云枝雪的神经在去够她的末梢,她女友的女儿想抱住她,想更深入,更深入,更痴迷的吸ii吮……

    孟枕月深吸口气,空出手遮住她的眼睛。

    掌心后痒痒的。

    哪怕挡住了,却总觉得,云枝雪透过缝隙在偷看。

    云枝雪盯着她。

    妈咪,你……耳朵红了。

    孟枕月以为她好了。

    实际她的口欲期更严重了。

    还想吃,想含,想甛。

    以前她只是笨拙想咬,现在想用自己的舌儿和妈咪的手指勾缠。

    孟枕月的拇指移到了她的下唇,稍稍用力按压。她的呼吸乱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肋骨的牢笼。

    孟枕月厌恶此刻的失控感。这种不该有的冲动撕扯着她,她应该给喘不过气的小姑娘一个吻,她的克制显得她冷血无情,像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与她的本性背道而驰。

    她微阖着眸子,双指在她唇上轻轻一夹,说:“好了,我去洗个澡,准备睡觉。”

    到了秘书规定的休息时间,孟枕月也是第一次这么听安排,她在浴室里把手指挤上泡沫,手指插/入头发里,依旧无法忘记那感觉。

    被包裹的,湿润的。

    孟枕月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热气,她在外面坐着,“睡觉。”语气比较重,带着不容抗拒命令的语气,“背过去。”

    孟枕月似乎没打算到床上来,云枝雪脑子有些兴奋,她飘飘然的想着,回味着。

    直到,孟枕月用手机放歌,很轻很温柔,像是窗外的月光撒在玫瑰上。

    然后到了孟枕月唱的部分,云枝雪小心翼翼地问:“妈咪,我可以回头看你一眼吗,我很快能睡着。”

    孟枕月没回答。

    她缓慢的转过来。

    孟枕月背对着落地窗,窗外是漆墨的夜。

    她身上带着湿意,黑色的蕾丝睡裙包裹着她的身体,她没穿内衣,性感丰满身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裙摆堪堪遮住腿根,露出大片泛着水光的肌肤。

    她垂首翻动书页,湿发黏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滑入衣领。

    床上的云枝雪揪着纯棉白T下摆,唇瓣被自己咬得艳红欲滴。她无意识地蜷缩脚趾,床单被抓出凌乱的褶皱。

    一夜好眠,云枝雪睡醒时唇边还噙着未散的笑意,但是醒来的孟枕月并不在。

    云枝雪立马下床寻找,她很怕孟枕月就此消失,直到她瞥见浴室挂钩上那条黑色连衣裙,湿漉漉的,腰际仍保持着昨夜被她慌乱抓握的痕迹。

    这画面让云枝雪喉头发干。她鬼使神差地举起手机,将这道带着暧昧痕迹的褶皱永远定格。

    最近她发现一个小功能,指尖往下拉进入私密相册,熟练的输入了一段日期,5月8日,她将照片存进去。

    云枝雪边走边掀起睡衣看,小腹上的手术疤已经掉光了,只留下几块发白的新皮。她用手指轻轻蹭了蹭,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她把妈咪的衣服取下来,放进水盆里,挤出酒店的洗衣液又觉得好廉价,又把自己的沐浴露挤在手心里揉搓薄薄的布料。

    她又想,妈咪的内衣洗了吗?

    我可以帮忙。

    可惜那黑色的一套早早晾在阳台。

    沙发上放着礼盒,上面留了个字条,孟枕月写的:【幸运色】

    一条红裙子,漂亮的公主款式,云枝雪系好腰后的黑色蝴蝶结,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迟芮舒在餐厅等呢,她帮云枝雪拿好了饭菜。

    云枝雪问:“你一个人吗,没有人陪着你吗?”

    迟芮舒说:“我小妈也来了,但是怕影响到我,先回去了。”

    云枝雪哦了一声,可是她听出来里面的酸涩,“你小妈其实没……”没有来吧。

    她思考后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迟芮舒装不下去了,捏着筷子,哽咽了一声:“她应该不会来看我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亲她。”

    云枝雪一愣,“然后呢。”

    “她说这样不对,我们就吵架了,她就不见我了。”迟芮舒难过极了,很着急的说着。

    云枝雪心里很不是滋味,偷亲被发现会这样子吗?

    她心里有些害怕。

    手机震动,她还没回过神,迟芮舒用手肘碰她,屏幕提醒进来一条信息:【别想太多,好好吃个早饭,我去庙里了。】

    云枝雪忙回:【为什么去庙里?】

    孟枕月拍了照片过来。

    她手指捏着一个红色的花灯,底下坠着的木牌写着她的名字:【云枝雪,高考顺利,金榜题名,望18岁的小姑娘,平安顺遂,无忧喜乐。】

    云枝雪的心微颤。

    妈咪,又去抢头香了。

    云枝雪:【妈咪……】

    孟枕月回:【给你烧祈愿灯。】

    云枝雪:【你有吃早饭吗?】

    孟枕月:【还没有,马上了。】

    又回:【这边有斋饭。】

    云枝雪:【我马上要吃完了,你早点吃饭。】

    孟枕月:【真乖。】

    云枝雪脸热了。

    孟枕月:【睡得怎么样?】

    云枝雪:【很好,谢谢妈咪。】

    “妈咪”这个称呼让孟枕月指尖一颤。她昨夜几乎未眠,眼下泛着淡淡的青。

    抬眼望向佛像时,她下意识想合掌祈愿。可忽然忆起这双手昨夜的所作所为,一股难以名状的战栗顿时席卷全身。

    于是,没有为自己祈愿。

    只为云枝雪磕头:祝小朋友金榜题名,早日康复

    云枝雪:【妈咪,佛祖也会保佑你,因为你对我好,佛祖也会爱你。】

    每打过来一个字都在安慰她。

    孟枕月走出寺庙,轻嗯了一声儿。

    云枝雪:【妈咪,我去考点了,我会好好考的。】

    “行。”孟枕月掐灭手机,上车。

    没怎么睡好,她闭了闭眼睛。

    云枝雪最弱的是语文。

    也专门请过老师指导,可云枝雪的作文总透着股怪异,特别是自己立意这方面,她总跟人家不一样,思维很黑洞。老师已经不求她写出什么好东西,只求希望有什么就写什么,她能凑到三百字都算超常发挥。

    给了一段材料。

    大致就是一把雨伞,一个人,然后一个价格,一个试卷分数,一段比较高深的材料。

    剩下的自己明确立意,明确文体。

    她脑子里瞬间有灵感了。

    她回想套老师给的那个公式,最佳选择是议论文,如果自己选择文体,就在自己的舒适区,回想着回想着,忍不住想起了孟枕月。

    啊啊啊啊,你真的好讨厌她,可是她抱着你去医院,她叫你小勇士,给你苹果味的糖果,你被人欺负,又是一个雨天,她帮你教训欺负你的人。又变得好喜欢好喜欢,她真的好好。

    她还会给你去庙里求,平平安安。

    说庙太高,说时间太早,她却一步一个阶梯,说自己去就好。

    很喜欢她,特别喜欢,她很香,很温柔,她像雨水,一场暴雨来袭,什么都可以摧毁。

    雨后,阳光出来,她又变成空气里的水蒸气,温温柔柔的,

    因为她喜欢下雨天,连暴雨也喜欢。

    你想叫她妈咪。

    你给妈咪打一百分,无价。

    还想在作文里写,妈咪摸她的嘴唇,妈咪拥抱她,妈咪香香的,妈咪还让她舔她的手指,她还想吃妈妈奈。

    要怎么写她呢?这样反复思考,平时反复训练的东西涌来,因为偷偷写孟枕月,所以……她要把最好的都拿出来,她把孟枕月写上去。

    云枝雪生锈的脑袋在转动。

    妈咪,我爱你,一百分爱你。

    所有都来铺垫她的私心。她有些紧张,掌心出汗,她擦了几次,但又舒了口气,她写出来了。比以前都要流畅。

    云枝雪抬头看了看黑板,还有几分钟时间,可以只能写小小一段孟枕月。

    第一次考这么轻松。

    烈日当空,正午的阳光灼得人发晕。十二点整,云枝雪走出考场,非常自信。

    她站在校门口等迟芮舒,踮着脚张望了半天,却始终不见人影。

    忽然,一抹紫色闯入视线,撑着黑伞的女人穿着剪裁合身的旗袍,伞面微倾时勾勒出曼妙曲线。黑伞忽地一低,露出孟枕月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她眼尾微微上挑,像只逗弄猎物的猫。

    云枝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迟芮舒从后面追上来,猛地拍她肩膀:“看入迷了?你小妈今天也太美了吧?这旗袍……是特地为你穿的吧。”

    那袭紫旗袍像为她量身定制,每一寸布料都服帖地勾勒着曲线。伞投下的阴影里,沉香手串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热浪中荡开一缕清凉的檀香。

    云枝雪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孟枕月的美丽是独属于她的珍宝。

    “考试辛苦了。”孟枕月在她们面前站定。云枝雪深吸一口气,让那股令人安心的檀香充满胸腔。

    孟枕月把念珠挂在云枝雪的脖子上,天气本就热燥燥的,云枝雪瞬间红透了。

    孟枕月又把手中的汽水给她,瓶身凝集的水珠湿润了孟枕月的手指,也湿润了云枝雪的指尖,云枝雪回她:“嗯。”

    迟芮舒说:“姐姐好、你好漂亮啊。”

    孟枕月笑:“请你喝水。不买奶茶了,你们中午睡一会。”

    迟芮舒有些犹豫,因为她也在等人,“就在附近买吧,姐姐。”

    孟枕月去旁边店买水。迟芮舒轻声和云枝雪说:“我按理应该跟着你说妈咪好,但是妈咪是独属于你的爱称。”

    “当然,你以后还会想叫她妈妈。”

    云枝雪不懂。有区别吗?

    “因为你会想被她占有。”

    云枝雪皱眉,手中的水凉凉冰冰,渗入了指腹,她认真思考。什么叫占有?

    她准备再去问,迟芮舒丢下云枝雪就跑,孟枕月买完没看到人疑惑地问:“你朋友怎么了?”

    云枝雪本想说她小妈来了,要出口她又藏了两句,说:“她家里人来了。”

    孟枕月手中的伞向她身边倾斜,领着她往前走,云枝雪玩着脖子上的念珠,孟枕月说:“这个佛珠买坑了,说是朱砂,我感觉不像,你玩一会儿就摘了,怕有毒。”

    云枝雪摘下来说下次不要买了,孟枕月说:“不过她说能祛病去灾止小儿夜啼,也值了。”

    云枝雪捏着珠串觉得有毒也无所谓了

    孟枕月顺手摘了一片树叶,手指轻轻搓了两下,嗅上面的味道,也给云枝雪闻,“青苹果的味道。”

    “真的。”云枝雪多嗅了两下,“枫香树,金缕梅科枫香树属。”

    孟枕月看向她,“这你都知道?”

    云枝雪点点头。

    “真厉害。”

    云枝雪继续说:“果实为蒴果,中药名字路路通。还有一种树木叶子也有苹果味道,木犀科女贞属,夏天会开白花。”

    “路路通,寓意不错。”孟枕月摘了一片放在云枝雪手中,云枝雪双手捧着,“谢谢妈咪。”

    孟枕月偶尔也会想,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小孩子好,因为她的反馈很纯粹,你给她什么,她都像是获得了珍宝。

    大概最初的触动就是……小姑娘给自己留遗产……所以,一开始就对她心疼了。

    其实她今天不打算过来,又有些担心,这小孩儿撒谎,明明考的不成,还跟她装作没事。

    枫香树的影子在云枝雪身上流淌。细碎的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在她白瓷般的肌肤上跳跃。夏风拂过,扬起她几缕发丝——那样年轻鲜活,纯净得不染纤尘。

    云枝雪偏头看着她说:“妈咪,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庙里吧。我也可以起的很早。”

    “嗯?想去玩?”

    孟枕月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太好闻了,云枝雪嗅了两下,轻声说:“我也想给你祈愿。”

    孟枕月想了一下。

    她们那天做的事,能一起祈愿吗?

    更像两个人一起忏悔。

    “我为你祈愿,长命百岁,平安喜乐,暴富发财。”

    孟枕月被她后面那句逗笑了,唇角弯弯,手搭在她肩上捏捏她的脸颊,“好。”

    云枝雪歪头,蹭了下她的掌心,有点痒,孟枕月说不上哪里痒,就一股麻流钻皮肤里了。

    到酒店进到电梯里,云枝雪很想问她,晚上还来不来。

    电梯在中间一层打开,斜角里两个人抱在一起,被抱着的那个在哭,然后她抬头吻住另一个的唇,另一个有些反抗,但是并没有把她推开,手指绷紧,然后闭上了眼睛顺从她继续。

    她们站在角落,藏得很好。

    孟枕月问:“怎么了?”

    电梯合上后,云枝雪说:“有人亲嘴。”

    孟枕月收了往外看的想法,酒店嘛,难免的。

    云枝雪脸红透了,还挺害羞的。孟枕月特别想笑,换她之前的性子,她一定会捧着云枝雪的脸,再给她升个温。

    云枝雪下午还有考试,进房间她拿出数学公式记,孟枕月去洗了个青苹果,水珠顺着孟枕月的手指往下流淌,美丽极了,云枝雪偷偷看了过去。

    想到弄完自己嘴巴的孟枕月去清洗手指也是这样,她洗得慢,水流哗哗响。

    孟枕月拿过来给她吃。

    云枝雪就着她的手轻咬。

    孟枕月问:“甜吗?”

    “嗯。”

    孟枕月去苹果切成块,云枝雪想,这个时候去吃妈咪手指应该是苹果味儿的。

    “想什么呢?”孟枕月手指上的水弹她脑门上。

    “在想……试卷。”

    “你作文写的怎么样?”孟枕月本来没打算问她的,想着考一门扔一门,但是她手机推送了这次语文作文,看到大家说怎么写,要怎么议论,她瞬间两眼一黑。

    真挺怕云枝雪在上面写满:12345然后写到100分

    估计阅卷老师都会被她气炸。

    云枝雪说:“写满了,还可以,会写。”

    孟枕月想深入问,又不敢听她写的作文,纠结的也忘记苹果被云枝雪咬过就送嘴里了。

    云枝雪内心有些亢奋,孟枕月中午还是在沙发上休息,看了一会手机,把手臂压在眼睛上。

    云枝雪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下来了,她蹲在孟枕月旁边,轻轻地碰一下孟枕月的手。

    孟枕月没动,她就将孟枕月手掌拿起来,鼻子靠在里面深嗅,是青苹果味儿。

    她再看一眼孟枕月,孟枕月手臂压着眼睛,她什么都看不清,云枝雪的唇轻轻碰着孟枕月的手指,唇瓣上的痒意让她很想贴在上面蹂躏。

    很快,她察觉到孟枕月掌心收合。她试探性地用舌尖点了点孟枕月的指根,立刻感觉到掌心肌肉的微颤。可孟枕月没有抽回手,仿佛真的睡着了。

    这纵容比任何鼓励都致命。

    云枝雪突然含住她的中指,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过指节。黑暗中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声,那只手猛地收拢,却又在她退缩时缓缓松开——

    云枝雪清醒的吻着孟枕月的掌心,而孟枕月装睡,由着情人的女儿偷偷的吻自己的掌心,一切默许一切纵容,都成了那句话……不要跟你妈妈讲,我也不能跟你妈妈讲。

    她知道她在偷吃,她也知道她装睡。

    云枝雪轻轻碰她身上的旗袍,很想咬一口,最后还是贴放在她的大腿上,心满不那么意足的去睡觉。

    孟枕月头痛的想,等这小姑娘好了,得过一段时间和她见面,不然这小孩儿真把她当妈了,感情都要扭曲了。

    孟枕月等着云枝雪睡着了下楼,电梯在中间楼层打开,她看着迟芮舒牵着个女人,迟芮舒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了。

    孟枕月有些疑惑,刚刚看着还挺好的,问:“小朋友,你这是怎么了?”

    那女人抬眼望来,一袭白衬衫衬得气质格外温雅,她唇角含着礼貌的浅笑,眼尾的弧度都透着柔和的光晕,整个人像浸在夏日暖阳里。

    迟芮舒先向身边的人介绍,“她是我好朋友的妈咪。”又同孟枕月解释身边这位是自己妈妈。

    “你好。”沈卓玉说。

    电梯要合上,孟枕月立马按了“开”等沈卓玉进来,迟芮舒依依不舍,嘴撇着,沈卓玉抿着唇,往前走一步和迟芮舒挥挥手,“再见,我会……我会抽空来看你。”

    “嗯,好。”迟芮舒哽咽。

    孟枕月安静的站着,心里记下,这才是正确的母女关系。

    电梯门合上,沈卓玉看向孟枕月,主动说话,道:“你是她新交朋友的妈咪?”

    孟枕月点头。

    聊天颇有些尴尬,孟枕月想自己的身份,应该和她不同,对方光明磊落的……沈卓玉打完招呼,也没瞧她,但不是她性格孤僻,是觉得人家行得端,自己这边……对比之下颇有些龌龊。

    到楼下,孟枕月看沈卓玉拿手机,应该是准备叫车,她拿出钥匙,说:“您要去哪儿,我顺路送你一程吧。”

    沈卓玉说:“我挺近的,就在附近医院。”

    “哦,您是医生啊。”

    “对,你的工作是?”

    “玩点音乐,不太出名。”

    “哎,你别叫车了,这么热的天,附近堵的厉害,我送你吧。”孟枕月帮她拉开车门,“顺路的事,你是一医院的吧?就当认识个人,以后去那边有熟人。”

    “嗯。”附近也没车接单,沈卓玉思考后上了对方的车,她坐在后座。

    孟枕月说:“你家小朋友暑假有什么安排吗?”

    沈卓玉回:“还没安排,你家呢?”

    “我家……”孟枕月方才是客气的询问方式,被问回来突然不好意思,但也不好纠正自己只是她妈妈的女友,没有到婚姻,“带她出去旅游。”

    “我们……工作有些忙,后面有个年假,应该也是出去玩一圈。”

    这会两人都想着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以后俩小孩儿玩可以沟通一下,思考后,又都止了想法。

    后面几天孟枕月没在出现,忙工作,会回云枝雪的信息,问问她考试情况。

    云枝雪把阳台上的衣服收拾起来,她还是像以前那样,会抱着孟枕月的衣服睡觉,她抱的并不是自己手洗的那两件,上面的气味已经没了。所以她只能抱另两件……

    这令她感觉到无比的羞耻。

    却又无比期待孟枕月再次出现。

    有时候,她也反思是不是自己过分了,可是真的控制不住呀。

    高考三天都热的厉害,最后一天结束在下午,校门堵着几家记者,准备采访第一个出校门的学生。

    最早出去的是个男生,云枝雪第一波出来很靠后,一家记者一眼扫到她,觉得她漂亮要采访她。

    云枝雪脚往后挪,躲着镜头,但,另外几个记者也看到她,赶紧追了过来。她还等着人来接她,只能又缩回学校里。

    云枝雪喘着气给孟枕月打电话,孟枕月接的挺快,问她:“你妈妈没去接你吗?”

    云枝雪“啊”了一声,疑惑的反问:“她为什么来找我?”

    孟枕月问:“她也没有给你打电话?”

    云枝雪在手机里嗯了一声儿,说:“我待会自己就打车回去了。”

    “家里司机呢?”

    “他送东西回去,就一直没回来,可能堵住了。”

    “你没去酒店?”

    “今天最后一天,退房了呀。”

    “你好朋友呢?”

    “她妈妈接她走了,我不好意思跟着。”

    高考结束的校门口,私家车和大巴堵得水泄不通,没有交警疏导,鸣笛声此起彼伏。来来往往,挺拥挤的,司机也少了对高三考生的耐心,不少开着车窗咒骂。

    孟枕月挂断后给云景打电话,那边没有回复,她给云枝雪发信息:【等我一会儿。】

    孟枕月心里烦躁,明明提前跟云景打过招呼,这人还是这么不靠谱,出工作室时,她又想起迟芮舒那个后妈,人做的就挺合格的。

    她发了条信息:【你往阴凉的地方站。】

    云枝雪本来在往人少的地方走,那太阳太大,看完信息往阴凉的树下站。

    确实很堵。

    快四十分钟,她收到信息:【回头。】

    云枝雪转身,看见那人站在枫香树下,手机捏在指间,黑色背心,底下牛仔裤。

    当云枝雪目光投来的瞬间,孟枕月敛起所有不耐,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校门口的人走的七七八八了,就她还站在那儿,脸晒得通红,背着一个粉色的单肩包。

    云枝雪性格敏感,她回忆着刚刚的对话,“……你刚刚是想着我被我妈妈接走吗?”

    她在试探孟枕月是不是扔下自己,孟枕月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扣在她的头上,说:“高考结束应该很想得到家人的鼓励吧,你不是很需要妈妈的陪伴吗?”

    是想要妈咪的陪伴。

    她拉开车门让云枝雪进去,云枝雪没上,说:“我可以坐副驾吗?”

    “不然,我给谁开的?”

    云枝雪迅速坐进去,关门时看到门上放着一瓶酸奶冷饮,孟枕月为她准备的。

    伸手去拿时,她又停顿看向孟枕月,眼睫微微下垂,“妈咪,有人坐过这里吗。”

    “什么鼻子啊。”

    这两天也就沈卓玉坐过车子,“迟芮舒的妈妈坐过,应该有消毒水的味道,她妈妈是医生。”

    “哦……她坐哪里啊。”

    “行了,我也没说你身上有牛奶的味道。”孟枕月又解释了一句,“……后面。”

    原来妈咪闻过自己的味道吗,云枝雪有些羞耻,又有些自卑,自己身上牛乳味好闻吗。

    孟枕月不同她闲扯,侧过身把安全带的扣扯了过来,看看她的包,说:“装的什么啊,扔后座吧。”

    她帮云枝雪扣好安全带,从后视镜看这一幕,两个人挨的非常近,像是在亲密的接吻。

    云枝雪伸手去接安全扣,好不经意的摸到孟枕月的手,短短半分钟,出了一点细汗。

    车子启动。

    今天路况挺不好的,在路上一直堵,孟枕月脾气算很好那种,也隐隐露出怒意。

    别墅里面的灯关着,今天晚上应该也就只有她们两个,孟枕月先下车,云枝雪慢慢吞吞的,肩膀上还背着那个粉包。

    孟枕月关上门问:“怎么了?”

    云枝雪眼睛红红的,语气酸涩,“妈咪……这几天你没有来看我,我想着你是不是生气了。”

    “哪有,没有的事。”孟枕月安慰着她,“我是想着你妈妈应该会来接你,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更想让她陪你吗。”

    云枝雪摇头。

    她仰起头,眼泪要溢出来。

    云枝雪双手抓着她的衣摆,又局促的放开,一声比一声低,“可是。她对我不好,我,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孟枕月叹了声气。

    她是想着,不能在这样下去亲密,云枝雪会生出畸形的依赖性,这样她就分不清谁是她母亲。

    万一,她和云景分手了呢?

    小孩儿什么都不懂,这样对她没好处。

    小姑娘以前挺能忍,这次哭得太有破碎感,也可能是因为她天生生得好看,脸白皙,头发也长,眼尾一红,就让人心疼。更别说,她哽咽时身体发出细微的轻颤。

    她想,先这样吧,等小姑娘口欲期好了,再调整她对自己的情感转移。

    路灯之下,孟枕月眼眸对着云枝雪轻轻眨了一下,她冲着她张开双臂,“不来抱抱妈咪吗?”

    云枝雪仰起头看她,抱着她的腰,大胆的,狂妄的,结束她的青春期,拥抱她的战利品。

    孟枕月说:“应该在你高考结束就给你拥抱的,但是,我想着你应该更需要云景,让她夸夸你真聪明。”

    现在,她在她耳边说:“祝贺小朋友结束高考,迈向新的。”

    云枝雪靠着她的肩膀。

    她想,可以的,这样就很好了。

    云枝雪没有好转,不知道为何身体轻轻发颤,孟枕月轻轻落她后背的手变成收紧,紧密拥抱着她,“好了,不哭了啊。”

    孟枕月由着她抱了一会儿,手指落在她眼睫下擦去她的眼泪,牵着她走进别墅里。

    夜里,一直没声儿的云景给孟枕月打了个电话,孟枕月靠坐在床头懒散的接着,语气不大好,“这么晚打过来?疯了?”

    云景说:“这不是想你了吗。”

    “行了。”孟枕月手指痒痒的,无法忽略手指上的触感,她说:“突然的爱一下,简直就像是偷腥后的心虚。”

    话未说完,被很用力咬了一口,她“嘶”了一声,声音让那边云景听了个正着,“干嘛呢?”

    干嘛?

    耳朵里传来吸吮和吞咽的水声,她都怕那边云景听到,掌心去挡听筒,同时,手指往下扣,按住舌头,有那么好吃吗?

    孟枕月偏头看过去。

    你女儿含着我的手指咬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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