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偷亲和高热

    季翘刚上京大那会流传着几个传说:

    一、三食堂的魔鬼炒面能辣到灵魂出窍;

    二、京大体侧能让数千名不爱运动的懒鬼闻风丧胆;

    三、以及,每一任校草都会兼任学生会会长,只看脸,不看能力。

    季翘对传说倒是置若罔闻,看到社团学生会招新,便想着可以加个学分,于是报了名。

    但外界有传言,说季翘是因为校花学姐才去竞选,只有进了学生会,学姐才能答应他。

    结果没想到——

    当轰轰烈烈的校草选举终于落下帷幕之时,所有人都犯了难。

    “我为什么会输给他?我就不能当第一名吗?我还只落后一票?”

    季翘看着选举的网页结果,不可置信写在脸上。

    甚至对手用的是一张模糊到不行的偷拍证件照。

    再看看自己的,帅的全方位无可挑剔。

    这样还能输了?

    “难道江叙自己给自己投了?”

    “……你的关注点还挺奇特。”室友沉默了一会儿,将视线转到照片上,“可能是,距离产生美吧。”

    江叙为人冷淡,从不关心旁人的事。

    但室友惊奇地发现,有季翘在的地方,永远有江叙,虽然还是那副“好死不死”的表情。

    “高冷的帅哥,永远能让人产生钦慕,你懂什么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季翘手指了指自己,心里怎么都觉得不舒服:“意思是我太和蔼了也是一种错误?”

    “你懂女生么,现在她们都喜欢那种闷骚的,你懂吧?”室友挤眉弄眼。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江叙就从宿舍的卫生间里出来,他的视线在季翘身上停留了几秒,而后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得,坐在了书桌前。

    “嘘!——”室友心虚极了,他确实不敢惹江叙。

    他那表情,说是能把人吃了都没人敢反对。

    “江叙。”季翘才不管什么,他记得江叙不会参加这种选拔,“你也报名了?”

    “嗯。”江叙拿出书架上的没看完的《概率论》,继续做笔记,“不行么?”

    “没想到你会对这个感兴趣。”季翘不解,凑近了些,抱着手臂靠在江叙的衣柜旁。

    “你不是也报名了。”江叙头都没抬。

    什么意思?

    季翘瞬间觉得江叙的话里话外怪怪的,总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今天自己没惹到他吧?

    而且输了的人是自己哎!

    “是啊,我为什么不能报名?”季翘又靠得近了一些,火气有点上来了,“你觉得我不够资格?”

    室友见状不对,赶紧撤溜,寝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没。”江叙抬眼,对上季翘的视线,“你考试都考不过我,参加学生会还有时间学习超过我吗?”

    季翘听到这话一愣,他从未想到江叙会说的这么直白:“你有毛病吧?吃枪药了?”

    “是谁有毛病自己知道,”江叙转过头,盯着书桌上的笔记,轻笑声太过清晰以至于像是在自嘲,“就为学姐?”

    “我就是为了——”季翘的反驳戛然而止,这才听懂江叙夹枪带炮的话,“什么学姐?”

    江叙再次看向季翘:“。”

    季翘新生入学时是校花学姐当志愿者接待,所以坊间都在传他们就快成为一对。

    学姐确实对季翘有点意思,所以找了几次借口要和他一起吃饭,季翘拒绝再三,没办法才答应。

    怎么到江叙口里,变成为了学姐才去学生会了???

    江叙看向季翘的眼神虽然平静,但其中夹杂意味不明情感。

    “你不会是喜欢学姐吧?”

    季翘眨巴眼睛,在脑子里转了八百个弯,终于将逻辑捋清楚。

    江叙继续沉默:“……”

    季翘有点哭笑不得:“你早说啊,那你让给你呗,反正我也不想当。”

    季翘继续说道:“你早说你喜欢学姐,我就帮你了追追她,没想到你还会喜欢人?”

    江叙表情似乎是更差了:“我谢谢你。”

    “这样呗,我撮合你们俩,反正我和学姐还算熟——”

    “不用。”江叙打断季翘的幻想,他看向季翘,眼神晦暗不明,“我自己喜欢的人,我自己会追。”

    从那天开始,学校论坛就传出江叙和季翘为了校花学姐产生口角的消息,甚至在寝室大打出手。

    但没人知道的是,那晚江叙再也忍不住嫉妒的心,站在季翘的床边沉默了许久。

    他抬手,用手指轻触季翘柔暖又温暖的双唇,然后放在自己唇边,第一次吻了上去。

    后来,他又偷亲了三次,无一例外,季翘都睡得很沉。

    眼前生病的人看起来似乎格外脆弱,江叙还站在不远处,脑海里反复响起季翘刚刚说的话。

    被发现了吗?

    什么时候?

    江叙自认为做得很好,没有暴露。

    叮嘟——

    酒店房间的门铃响了,江叙看了下手机,屏幕上有外卖小哥给自己的短信,应该是给季翘买的药到了。

    他不再思考偷亲被发现的事,掖好了季翘的被角,走到玄关打开房门。

    “您的药到了。”酒店的前台服务员将东西送了上来,“看到是退烧药,我们这边给您送来一只体温计,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可以使用。”

    “谢谢。”江叙接过药袋,同时将体温计从盒子里取出,再次对服务员道了谢。

    季翘还躺在床上,呼吸急促。江叙烧了一壶热水,又回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季翘:“醒醒,我们测测体温。”

    季翘半梦半醒,发出一声嘤咛:“好难受,不想量体温。”

    “看看你烧到多少度了。”

    江叙掀开被子的一角,今天季翘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想要量体温,就必须将衬衣解开。

    “体温必须量。”

    季翘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却做不到,只好半睁眼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耗尽了力气:“那你帮我量,我好累。”

    江叙看着季翘露出的锁骨与白皙修长的脖颈,心下叹了口气。

    还真是不设防。

    “你自己说的,”说着江叙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对着季翘又说道,“你再说一次。”

    “什么呀?”季翘脑子迷迷糊糊,这时候CPU早就爆炸了。

    “你说自愿让江叙帮你量体温。”

    “我自愿让江叙帮我……量体温。”

    季翘好不容易才重复这句话。

    “嗯。”

    江叙防止明天某人翻脸不认人还要倒打一耙,只能提前做好准备。

    他将手放在季翘的衣服领口,轻轻一拧第一颗扣子便松开了。

    江叙感觉自己呼吸有点快。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直到所有的扣子全部背江叙解开。

    雪白的胸膛全部暴露在空气里。

    还有那红润的……

    也因为突然的暴露收缩得小小的……

    酒店送来的温度计还是老式的那种水银温度计,底端尤为冰凉。

    温度计触及到季翘的皮肤时,便很快引起了他的战栗。

    “好冷。”季翘推开。

    江叙瞅准时机,将温度计放置在季翘的腋下,并且立刻盖上被子,防止他再次受寒。

    房间的烧水声慢慢停了下来,江叙泡了一碗冲剂,又将药分好,这才到了体温计取出的时间。

    他拿出来一看──

    39度。

    高烧。

    江叙赶紧扶起季翘,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拍了拍熟睡的脸颊:“醒醒,喝药了。”

    “我不想喝药。”季翘眼睛都没睁开。

    “你发烧了39度,必须要喝退烧药。”江叙开口,“不想喝药的话,我们就去医院打针,你自己选。”

    季翘最怕去医院,他听到这两个字,顿时产生了生理性的呕吐感:“不去!不去!不去医院!——”

    一边说着一边将江叙推开。

    江叙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说了什么,只要软声哄着:“那我们喝药。”

    “嗯,不去医院就好。”季翘这才乖,靠在江叙怀里,任由他将药塞进自己的嘴里,“好苦。”他吐槽。

    “吃完有糖。”

    江叙知道他怕苦,外卖的时候也一起买了一袋大白兔奶糖。

    退烧药终于是喝了下去,江叙还让他又多喝了几杯热水,希望能早点出汗。

    “你身上……好舒服啊……”

    季翘靠着江叙的胸,喝完热水似乎又醒了一些,但没完全醒。

    季翘只觉得这梦,好真实。

    江叙:“。”

    他天生就体温高,这下在季翘眼里就是个“香饽饽”,是个能取暖的“火炉”。

    于是,在江叙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季翘就已经转过身来,面对面环上了江叙的脖颈。

    还不止于此,他脸颊往江叙的喉结蹭了上去,江叙立刻握住季翘的手臂,想要制止。

    拉扯间,季翘的衬衫扣子掉落,胸膛全部暴露出来。

    从远处看过去,就像一副春色图……

    滴滴──

    就在这时,酒店的房门就被房卡打开了。

    啪嗒——

    只见王哥正在不远处,神色惊恐地看着床上相拥的两个人,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重重地落在地上。

    散落一地的零食。

    “我不会是……幻觉了吧?”

    王哥喃喃道。

    江叙:“……”

    王哥看起来还没回神:“我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吗?”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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