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哟哟哟~

    季翘坐在滑冰场边上的长椅上,准备换上溜冰鞋,忽然,面前的亮光暗了下来,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被遮挡住,只留下一团阴影。

    他抬起头,只见狐狸先生拎着一只溜冰鞋,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季翘猛地睁大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干什么?!

    狐狸先生开口问道:“你会穿这个吗?”

    季翘当然要坚持刚刚塑造好的人设,摇摇头回答:“我不太会,这个看起来很复杂。”

    “嗯。”

    狐狸先生低下头,解释道。

    “我知道,那我帮你。”

    “???啊???!”

    季翘的惊讶不是演得,太表现得太过震惊,以至于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

    这不太好吧?

    这也太暧昧了吧!

    这也太会了吧!!

    演播室也被这一通操作震撼到:“这个狐狸是个老狐狸啊!”

    “不,我没别的意思。”季翘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有点失礼,于是解释,“让你帮我穿鞋有点难为你了,你不应该帮我做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狐狸先生似乎没听到这后面半句,抬手,握住季翘的脚踝。

    态度无需多言。

    季翘今天穿了一个短袜,脚踝全部都裸露在外面,这下被狐狸先生宽大的手掌全部包裹住,轻而易举。

    “有点凉。”

    狐狸先生评价道。

    他的大拇指在脚踝内侧摩擦着,引得季翘起了颤栗。

    “冷吗?”狐狸先生问道。

    季翘哪里觉得冷,他只觉得那处太过炽热。

    紧贴的掌心,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跃动的心跳。

    “我,我不冷,”季翘现在何止不冷,甚至觉得全身有点热,他解释道,“我天生手脚都比较冰凉,体温也比正常人低许多,所以我不是怕冷。”

    边说着,边不由自主想挣脱狐狸先生的掌心。

    “别动。”狐狸先生稍稍使了劲,将季翘的脚踝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冰刀危险,别划伤了。”

    季翘抿起嘴。

    不是我想动,是你握着我……

    好热、好痒、好奇怪啊!!

    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两个人还都戴着面具,但总觉得好像……

    季翘大气不敢出,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狐狸先生用另一只手握住鞋跟。

    “冒犯了。”

    他说。

    然后轻轻用力,季翘的一只鞋子就被脱了下来。

    他本身就白,连脚也白,即使穿着短袜,修长漂亮的脚型也无法掩盖。

    季翘愣了几秒,下意识地开口道:“虽然有点冒昧,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狐狸先生点点头:“你说。”

    季翘酝酿了几秒,在心里为自己打气,这才把话说出口:“你是有独特的XP吗?”

    “……”

    狐狸先生被硬控住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默。

    狐狸先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我就知道我不该问!

    季翘后悔!

    别人好心好意帮自己,你却在这里满脑子不可名状的废料!

    “对不起,”季翘再次打破平静,“你不想回答的话,我下次不问了。”

    “……”

    “你的沉默时间好像比之前更长了。”

    季翘戳戳自己的手指,脸上微微露出懊恼的表情。

    “这次的省略号看起来格外的长。”

    狐狸先生轻哼一声,笑了。

    是那种“我该拿你怎么才好”的笑。

    “我没有这种爱好,”狐狸先生从窥视孔里看向季翘,“但是你的脚,确实好看。”

    滑冰场被制作组包了场,所以现在空无一人,狐狸先生给季翘穿好了溜冰鞋之后,自己也穿上了,想将他扶着站起来。

    结果没想到季翘自己倒是已经起来了,站得稳稳的。

    狐狸先生像是愣住,季翘疑惑:“怎么了?”

    狐狸先生回答:“你不觉得难受?”

    季翘眨巴眨巴眼睛:“还行?没觉得难受呀。”

    他从小便和家里人一起滑冰,算是童子功,并不会觉得很难受。

    但狐狸先生面具下的江叙就不同了,他从来没试过,只是从那网上的资料里寻找答案,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他是真没想到——

    这溜冰鞋真不是人穿的啊。

    因为冰刀的受力面积很小,所以为了保持平衡,双脚只能向内扣,以达到受力平衡。

    季翘看到狐狸先生有犹疑,再次问道:“你还好吗?”

    狐狸先生的脚生疼,但现在只能打肿脸充胖子:“挺好的 。”

    “那你教我滑冰吧。”季翘笑着看向对面的人。

    “好。”

    季翘来到冰面,扶紧了栏杆:“这样应该不会滑倒——吧?”

    咚——

    话音刚落,狐狸先生以一个飞一样的姿势摔在了冰面上。

    季翘:?????

    什么玩意就飞出去了??

    他甚至还没有看清楚,狐狸先生是怎么到冰面上的。

    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你还好吗?”季翘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划了几步到狐狸先生面前,“有没有摔倒哪里?”

    节目组的面具除了制造话题,这个时候倒是起了一个保护作用。

    狐狸先生的脑袋完好,但膝盖磨在了冰面上,连面具上的狐狸耳朵都掉了一只。

    “我没事。”他说。

    还逞强呢。

    季翘这是看明白了,这个狐狸先生是完全不会溜冰吧。

    “让我看看你的膝盖。”

    季翘伸出手,将狐狸先生从冰面上扶起来,想掀开他的裤腿,看看伤势如何。

    “不用,我没事。”

    狐狸先生拒绝了。

    “我还可以。”

    “你是不是……”季翘欲言又止,“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

    “我只划过一次。”狐狸先生老实交代。

    估计就是刚刚那次吧。

    季翘在心里补充道。

    他在心里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如果狐狸先生自己不会溜冰,那他为什么会选择溜冰场呢?

    “虽然我也是个初学者,但这下看起来我好像可以当你的老师了。”季翘朝他伸出手,“我教你吧?”

    看来是不能按照自己预想的剧本进行发展了。

    不过也没关系,季翘想,笨蛋美人不是一无是处。

    狐狸先生仰着头,看着季翘伸过来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几秒钟后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

    “猫猫老师,”他说,“那请你千万不要放开我。”

    外面阳光灿烂,照在冰面上折射出两个人交相辉映的身影。

    那双手从未放开过,镜头由远及近,落在最开始狐狸先生替猫猫老师拧开的那瓶水上。

    “你说说你,逞什么能,现在好了吧,膝盖都肿了!”

    陈最拿着红花油递给江叙,虽然语气上有嘲讽,但还是掩饰不住的关心。

    “谢了。”江叙接过递过来的红花油朝好友道谢。

    “我看你下午进展不错啊,看来这个男人有时候是要示弱,这不一下子就牵到手了?”

    陈最语气贱贱的,说着说着还朝江叙扔了一个纸团子:“擦擦。”

    下午的录制还算顺利,很快就录制完毕,陈最看着效果觉得十分满意。

    可自己的好友还一脸“可惜”的表情。

    “他还不知道我是谁。”江叙回答。

    陈最努起嘴:“怎么你这么没自信啊?咱们智商160、身高187、高智商京大毕业生能说出这种话?”

    “…………”

    别的不好说,江叙现在确实不太有自信。

    狐狸和猫猫。

    不是江叙和季翘。

    他突然有点后悔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忘了问你了,你们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组成死对头了?”陈最好奇。

    好友看上去对这个季翘感情颇深,但按照他的能力,怎么也不会把两个人的关系搞成死对头。

    “你懂什么是死对头?”

    江叙笑意不达眼底。

    “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完全全的只看我一个人。”

    “我去,”陈最一身鸡皮疙瘩,“你是真腹黑!”

    心疼小季!

    陈最心理默默擦眼泪,你可是全身心在做好人好事啊!

    我为你默哀。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陈最嘟囔道:“谁现在敲门?”

    门打开之后,一个猫猫头出现在眼前。

    “陈制片?”季翘没想到是他在房间里。

    “哟,小季呀,你来这干嘛呀?”陈最开心极了,他说话声音也大了起来,保证里面的好友能够清楚地听见。

    “我刚刚问了工作人员,说狐狸在这里住,下午溜冰的时候不是把他的膝盖给撞伤了吗?我带了点药过来。”

    季翘拎起来药袋子,“这种伤开始可能觉得没那么严重,等过几天淤青就太吓人了,得趁早涂涂药。”

    “哎呦,你送药过来啦!!”

    陈最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揶揄江叙的机会。

    “真谢谢你,你人还挺好嘞!”

    季翘:“…………???”

    怎么感觉今天的陈制片有一点阴阳怪气?

    “那我把药给你,你转交给里面的人吧?”季翘伸手。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亲自送药过来,难道不用亲自送到他手上?”

    陈最立刻拒绝,他眼睛都要笑开花了,这种看好友热闹的时候怎么能少得了他?

    “别理他,给我吧。”

    江叙从陈最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带了一个鸭舌帽,还带上了口罩,虽然没有戴面具,但也算是全副武装。

    这是狐狸?

    季翘觉得声音十分熟悉,他的声音和变声之后差距不算太大,只是变得更低沉了,这样倒是更像男神的声音了。

    只不过这个身形,也太他妈的像一个人了吧?!!

    不可能会忘记,永远不会!

    他对死对头的了解,可能超过世界上100%的人。

    要不是眼前的人太过有礼貌,以及和狐狸先生的一天相处,季翘真的有可能会将他错认成江叙。

    “谢谢。”江叙朝他点点头,“记得喝水。”

    季翘离开后,陈最的阴阳怪气虽迟但到。

    “呦呦呦,多喝水?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在你嘴里听到一句好话?”

    “你配吗?”江叙更不服输,将药袋子打开,没想到里面竟然东西齐全。

    “他还挺细心的嘞,”陈最点点头,“真是心痛啊,这样的小可爱竟然被你这样的大变态看上。”

    江叙不动神色地将刚刚的纸团又扔了回去:“拿走吧。”

    “我去你恩将仇报啊,重色轻友!”陈最最讨厌红花油的味道,差点yue出来。

    江叙淡定冷笑:“有人关心,有人是孤家寡人。”

    陈最:“我寡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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