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书房内, 郑凛刚刚挂断电话门就被敲响了。
“阿凛？”是秦越的声音：“你在忙吗，我现在方便进来吗？”
郑凛把桌上的文件放到抽屉里才道：“方便，进来吧。”
秦越推开门探了个头进来, 嘿嘿了声后进了书房, 走到郑凛对面坐下：“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郑凛挑挑眉：“什么好消息？”
秦越说：“我节前去试镜了。”
“节前？我怎么不知道？”郑凛说着就打算拿出手机看看是不是自己露了什么消息，却被秦越按住了手。
“是我让他们暂时先不告诉你的。是个很厉害的导演，他们主动联系的老金。我怕如果到时候先跟你说了结果没选上的话多少有点丢人, ”说到这，秦越嘴角开始忍不住上扬, “不过最后我还是选上了。”
不过他没打算把陈戈和他竞争同一个角色的事情说出来。他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秦越了, 绝对不会再做出当着男友的面不断地提起情敌名字的事情了。
这样太幼稚了。
郑凛眉梢带笑：“是吗, 这么厉害？”
秦越嗐了一声, 开始洋洋得意：“我这段时间的表演课可不是白上的, 而且导演也说我的外在条件跟角色很符合, 能选上其实不用太惊讶啦。”
这话说得好像刚刚那个还在说怕提前告诉郑凛却害怕最后没被选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就像一只骄矜地小猫。
小猫？郑凛一愣，盯着对面双手托腮一脸得意的秦越仔细看了看。
要说小猫的话, 秦越长得漂亮, 性格又粘人，做出点小成就就会露出点得意的小表情。别说, 还真挺像只小猫的。
既然试镜通过, 之后肯定要进组。
郑凛问：“进组时间定了吗？”
一提这个, 秦越立马就没精神了, 趴在办公桌上有气无力道：“定了, 大概两个星期之后。”
而且这次还要跑到更远的一个城市，秦越看了眼，坐飞机都要四个小时那种远。
郑凛抿嘴笑了笑，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头顶。秦越的头发很软, 银白的发根已经长出来一大截了。
等会……银白色发根？郑凛又愣了，安慰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又重新咽了回去。
正常人新长出来的发根难道不应该是黑色的吗，怎么会是银白色的？！
秦越等了半天，只等来了舒服地摸摸头没等到任何一句安慰，疑惑地抬起头，眼尾下垂可怜兮兮地看向郑凛。
满脸写着快哄哄我。
然而郑凛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为什么秦越新长出来的发根会是银白色’的震惊中，根本顾不上别的，只能敷衍地哄了秦越几句。
秦越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此时此刻郑凛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但他并没有开口就问秦越，而是摇摇头说：“没事，我……我还有几个文件要看，你先去睡吧。”
秦越脑袋一歪，满脸疑惑，刚刚不还说不忙吗？
不过既然阿凛都这么说了，秦越也只能乖乖道了晚安出了书房。
书房门刚一关上，郑凛就立马把刚刚塞到抽屉里的几张纸又重新拿了出来。
的确，除了三年前从Y市飞A市的一条航班信息外，其他的都是秦越在A市活动的信息了。
就连秦越是哪里人都查不出来，只能靠这条航班信息猜他大概率是Y市人。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信息。
[郑先生，我们找到了秦先生之前的一个采访，这是视频链接。]
郑凛点进去链接，是个只有一分钟左右的视频。
视频里除了秦越还有另外几个人，但此时此刻镜头是对准他的。画面里，秦越的头发还没有现在这么长，但也是黑的。
视频画外音有个女生问：“那现在轮到秦越老师为我们推荐一个小长假旅行好去处了，请问您比较推荐哪里呢？”
秦越说：“天蒙山。”
采访的人一愣，大概是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接着问：“唉？这是哪里的山，听名字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在Y市，一座不算太大的小山丘。”秦越继续道：“山上风景很不错。”
“哦？看起来您很了解啊，经常去吗？”
“……算是吧。”
到这里视频就结束了。郑凛眉头一皱，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天蒙山。
天蒙山位于Y市XX区，海拔高两百多米……
差不多两周后，秦越进组了。
第二天正好周六，郑凛买了到Y市的机票。临出门前，邵礼却突然打来电话约他去喝酒。
“没时间，我有事要出趟门。”
邵礼：“啊？可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
郑凛到了玄关，打开门，正好对上邵礼的笑脸。
邵礼挂断电话，低头扫了一眼郑凛手中的小行李箱，面色一变：“你说的要出门是出差吗？”
“算是吧，我得赶飞机，就不招待你了。”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邵礼一把拉住了手腕。
“不对，你这表情不对劲。”邵礼突然聪明了不少：“你要去哪？”
郑凛头疼地闭了闭眼：“Y市，我真的得赶飞机。”
邵礼心头隐隐涌上来些许不对劲，皱眉道：“我跟你一起去。”
郑凛拗不过邵礼，又实在害怕会误了航班，索性就直接让他跟着了。也幸好他乘坐的这个航班还来得及订票，只不过中间距离有些远罢了。
从A市飞Y市要五个小时左右，两人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郑凛提前订好了酒店，邵礼跟着在楼上也开了一间房，然后两人在附近的餐厅吃了饭就直奔天蒙山。
“天蒙山？”邵礼皱眉：“听都没听过，你怎么突然想来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坡旅游了？”
郑凛斜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邵礼：“……”
其实天蒙山也不算名不见经传，只是出了Y市没怎么被提及过，在本地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个旅游景点。
只是现在年假已过，大家都纷纷复工了，而且天气又冷，所以这段时间都没什么人来。
他也好奇俩外地人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来天蒙山。
司机把他们俩放在了山脚下的入口处就走了。
邵礼看向郑凛：“真的要爬？”
其实天蒙山并不高，爬上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这座山和秦越有关系，可内心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来看一看。
而刚刚坐在车内距离天蒙山越来越近的时候，郑凛的心跳也逐渐加快。现在下了车，那种他这次一定能有所发现的预感便愈发强烈了起来。
“爬！”郑凛说完就率先抬脚从入口进去了。
邵礼长叹一口气也赶紧跟了上去，内心感叹幸好他今天出门找郑凛的时候穿得运动鞋。
天蒙山商业化并不严重，从入口进入后甚至看不到任何摊贩和店面，没多久就是上坡，有平坦向上的路面也有一级一级的台阶。
现在这个季节，也没什么枝繁叶茂的景色看，不过走到高处后往远处看也算风景了。
往山顶平台走的过程中也偶遇了那么几个人，有在慢跑的年轻人也有慢悠悠散步的中老年人。
越往上走，郑凛心跳就越快。
邵礼体力没他好，爬到现在已经开始喘了，追上郑凛上气不接下气道：“阿凛，要……要不我们休息一会？”
郑凛扭头看向他，点了点头。
正好不远处的路边有个长椅，邵礼直接瘫倒在长椅上。虽然郑凛气息也有些不稳，但还不至于邵礼那么夸张。
郑凛往路的前端看，突然道：“山顶有座道观。”
“啊？”邵礼喘着气，脑瓜子嗡嗡的，一时没听清郑凛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郑凛扭过头看向他：“山顶有座道观。”
邵礼哼哧哼哧地盯着他看了会，略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才问：“你怎么知道的，网上看的吗？”
郑凛摇摇头：“我猜的。”
网上并没有关于天蒙山顶有座道观的消息，只是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就像那个一定要他来天蒙山的声音一样。
邵礼看着他，有些担忧：“阿凛，你……最近是不是瞎看或者瞎听了什么东西了？”
别是被什么传/销的或者传/教的给骗了吧？！不然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大老远跑来这个天蒙山，还神经兮兮地说什么山顶有道观？！
郑凛听明白了他的话外之意，斜了他一眼道：“我现在很清醒。”
邵礼咽了咽口水，不，你才不清醒，一般不清醒的人都会这么否认事实。
“我只是……”郑凛再次看向他们脚下这条路的前方，喃喃道：“我之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怎么可能？”邵礼皱眉：“我们两个小时后几乎每天都混在一起，既然你来过那我肯定也跟着一起啊，但我完全不记得。”
郑凛也觉得不可能。Y市和A市之间相距几千公里，他就算是来Y市也不可能是奔着天蒙山这座在外地都没听过名字的山而来。
可为什么……他就是有种隐约的熟悉感？
休息得差不多之后，两人直接一鼓作气爬到了山顶的平台。
让人惊讶的是，还真有一座道观！
邵礼瞪大眼，再次看向郑凛：“你发誓你没被传/教的洗脑？”
郑凛：“……”
只不过道观的门是关着的，上面还贴了一张纸。
[出门云游，观内无人。内有监控，请勿偷盗。]
邵礼走上前：“这些做道长的还需要安监控吗，难道不是掐掐手指头就能算出来小偷是谁吗？”
“你才像是被传/教的洗脑了吧。”郑凛吐槽了一句，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那扇门响了。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少年茫然地看着他俩：“请问二位是……”
邵礼指指门上贴着的纸：“不是说里面没人吗？”
小少年歪头看了眼：“哦，确实除了我没别人，师兄们都下山去了。两位有什么事吗？”
“哦，我们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爬山的。”邵礼生怕郑凛真有个什么心思，忙拉着人准备走：“阿凛，那我们下山——”
“请问，”郑凛直接把邵礼拦到了身后，对站在道观门前的小少年问，“你认识一个叫秦越的人吗？”
身后的邵礼一懵，这又是个什么发展？
“秦越？”小少年挠挠额头：“没听说过啊。不过我是前两年才来这道观的，兴许我师兄他们认识呢，要不我帮您问问？”
郑凛立马道：“那麻烦您了。”
小少年笑着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说着就掏出手机开始给他几个师兄发信息。
等待回信的时候，邵礼拽过郑凛的胳膊，语气严肃：“怎么回事，难不成你发现你那小男友是个道士？”
“……不是，你别乱猜。”
“那你跑来这道观打听他干什么？”邵礼眼一眯：“别跟我说你俩都见家长了你甚至还对你这小男朋友的底细都不清楚。”
“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就是——”
“那个……”小少年突然打断他们两个，说：“这位先生，我师兄他们说您有没有什么别的信息，毕竟世界上叫秦越的不一定只有一个。”
郑凛一愣，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秦越那头充满辨识度的银白色头发，说：“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
小少年点点头，又低头发了信息。
邵礼皱眉：“这也能当做一条吗，银白色只能说明他现在头发是染的吧，万一他以前没染呢。”
果不其然，没一会小少年就说：“不好意思啊这位先生，我师兄他们几个也都说不认识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叫秦越的人。”
在道观这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郑凛和邵礼就又下了山。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人叫了餐送到房间，吃完就匆匆洗了澡准备睡了。
郑凛躺在床上正发呆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秦越发来地视频邀请，他按了接通。
“阿凛~”秦越刚准备撒娇抱怨一下新剧组导演的严格，却一眼就看到了郑凛身后陌生的场景：“你现在不在家？”
郑凛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说：“来外地出差了，在酒店了。”
“你自己一个房间吧？”秦越敏锐地凑近了镜头：“快让我看看。”
郑凛无奈地摇摇头，翻转镜头后给他对着酒店房间照了一圈。
秦越这才罢休：“我也不是怀疑你，只是你魅力实在太大了，我不得不防。”
“好好好，你拍戏怎么样，剧组同事还好吗？”
“都挺好的，就是很累，导演很严格。”秦越抱着手机撒娇：“好想你。”
郑凛笑：“这才第一天。”
“嗯，第一天就想你了。”
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拍戏，秦越没敢打太久电话，又聊了几句之后就挂断睡觉去了。
郑凛把手机扔到床头柜，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迟迟无法入睡。
秦越。
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凛？”是秦越的声音：“你在忙吗，我现在方便进来吗？”
郑凛把桌上的文件放到抽屉里才道：“方便，进来吧。”
秦越推开门探了个头进来, 嘿嘿了声后进了书房, 走到郑凛对面坐下：“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郑凛挑挑眉：“什么好消息？”
秦越说：“我节前去试镜了。”
“节前？我怎么不知道？”郑凛说着就打算拿出手机看看是不是自己露了什么消息，却被秦越按住了手。
“是我让他们暂时先不告诉你的。是个很厉害的导演，他们主动联系的老金。我怕如果到时候先跟你说了结果没选上的话多少有点丢人, ”说到这，秦越嘴角开始忍不住上扬, “不过最后我还是选上了。”
不过他没打算把陈戈和他竞争同一个角色的事情说出来。他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秦越了, 绝对不会再做出当着男友的面不断地提起情敌名字的事情了。
这样太幼稚了。
郑凛眉梢带笑：“是吗, 这么厉害？”
秦越嗐了一声, 开始洋洋得意：“我这段时间的表演课可不是白上的, 而且导演也说我的外在条件跟角色很符合, 能选上其实不用太惊讶啦。”
这话说得好像刚刚那个还在说怕提前告诉郑凛却害怕最后没被选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就像一只骄矜地小猫。
小猫？郑凛一愣，盯着对面双手托腮一脸得意的秦越仔细看了看。
要说小猫的话, 秦越长得漂亮, 性格又粘人，做出点小成就就会露出点得意的小表情。别说, 还真挺像只小猫的。
既然试镜通过, 之后肯定要进组。
郑凛问：“进组时间定了吗？”
一提这个, 秦越立马就没精神了, 趴在办公桌上有气无力道：“定了, 大概两个星期之后。”
而且这次还要跑到更远的一个城市，秦越看了眼，坐飞机都要四个小时那种远。
郑凛抿嘴笑了笑，伸手摸了一把他的头顶。秦越的头发很软, 银白的发根已经长出来一大截了。
等会……银白色发根？郑凛又愣了，安慰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又重新咽了回去。
正常人新长出来的发根难道不应该是黑色的吗，怎么会是银白色的？！
秦越等了半天，只等来了舒服地摸摸头没等到任何一句安慰，疑惑地抬起头，眼尾下垂可怜兮兮地看向郑凛。
满脸写着快哄哄我。
然而郑凛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为什么秦越新长出来的发根会是银白色’的震惊中，根本顾不上别的，只能敷衍地哄了秦越几句。
秦越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此时此刻郑凛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但他并没有开口就问秦越，而是摇摇头说：“没事，我……我还有几个文件要看，你先去睡吧。”
秦越脑袋一歪，满脸疑惑，刚刚不还说不忙吗？
不过既然阿凛都这么说了，秦越也只能乖乖道了晚安出了书房。
书房门刚一关上，郑凛就立马把刚刚塞到抽屉里的几张纸又重新拿了出来。
的确，除了三年前从Y市飞A市的一条航班信息外，其他的都是秦越在A市活动的信息了。
就连秦越是哪里人都查不出来，只能靠这条航班信息猜他大概率是Y市人。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信息。
[郑先生，我们找到了秦先生之前的一个采访，这是视频链接。]
郑凛点进去链接，是个只有一分钟左右的视频。
视频里除了秦越还有另外几个人，但此时此刻镜头是对准他的。画面里，秦越的头发还没有现在这么长，但也是黑的。
视频画外音有个女生问：“那现在轮到秦越老师为我们推荐一个小长假旅行好去处了，请问您比较推荐哪里呢？”
秦越说：“天蒙山。”
采访的人一愣，大概是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接着问：“唉？这是哪里的山，听名字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在Y市，一座不算太大的小山丘。”秦越继续道：“山上风景很不错。”
“哦？看起来您很了解啊，经常去吗？”
“……算是吧。”
到这里视频就结束了。郑凛眉头一皱，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天蒙山。
天蒙山位于Y市XX区，海拔高两百多米……
差不多两周后，秦越进组了。
第二天正好周六，郑凛买了到Y市的机票。临出门前，邵礼却突然打来电话约他去喝酒。
“没时间，我有事要出趟门。”
邵礼：“啊？可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
郑凛到了玄关，打开门，正好对上邵礼的笑脸。
邵礼挂断电话，低头扫了一眼郑凛手中的小行李箱，面色一变：“你说的要出门是出差吗？”
“算是吧，我得赶飞机，就不招待你了。”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邵礼一把拉住了手腕。
“不对，你这表情不对劲。”邵礼突然聪明了不少：“你要去哪？”
郑凛头疼地闭了闭眼：“Y市，我真的得赶飞机。”
邵礼心头隐隐涌上来些许不对劲，皱眉道：“我跟你一起去。”
郑凛拗不过邵礼，又实在害怕会误了航班，索性就直接让他跟着了。也幸好他乘坐的这个航班还来得及订票，只不过中间距离有些远罢了。
从A市飞Y市要五个小时左右，两人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郑凛提前订好了酒店，邵礼跟着在楼上也开了一间房，然后两人在附近的餐厅吃了饭就直奔天蒙山。
“天蒙山？”邵礼皱眉：“听都没听过，你怎么突然想来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坡旅游了？”
郑凛斜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邵礼：“……”
其实天蒙山也不算名不见经传，只是出了Y市没怎么被提及过，在本地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个旅游景点。
只是现在年假已过，大家都纷纷复工了，而且天气又冷，所以这段时间都没什么人来。
他也好奇俩外地人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来天蒙山。
司机把他们俩放在了山脚下的入口处就走了。
邵礼看向郑凛：“真的要爬？”
其实天蒙山并不高，爬上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这座山和秦越有关系，可内心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来看一看。
而刚刚坐在车内距离天蒙山越来越近的时候，郑凛的心跳也逐渐加快。现在下了车，那种他这次一定能有所发现的预感便愈发强烈了起来。
“爬！”郑凛说完就率先抬脚从入口进去了。
邵礼长叹一口气也赶紧跟了上去，内心感叹幸好他今天出门找郑凛的时候穿得运动鞋。
天蒙山商业化并不严重，从入口进入后甚至看不到任何摊贩和店面，没多久就是上坡，有平坦向上的路面也有一级一级的台阶。
现在这个季节，也没什么枝繁叶茂的景色看，不过走到高处后往远处看也算风景了。
往山顶平台走的过程中也偶遇了那么几个人，有在慢跑的年轻人也有慢悠悠散步的中老年人。
越往上走，郑凛心跳就越快。
邵礼体力没他好，爬到现在已经开始喘了，追上郑凛上气不接下气道：“阿凛，要……要不我们休息一会？”
郑凛扭头看向他，点了点头。
正好不远处的路边有个长椅，邵礼直接瘫倒在长椅上。虽然郑凛气息也有些不稳，但还不至于邵礼那么夸张。
郑凛往路的前端看，突然道：“山顶有座道观。”
“啊？”邵礼喘着气，脑瓜子嗡嗡的，一时没听清郑凛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郑凛扭过头看向他：“山顶有座道观。”
邵礼哼哧哼哧地盯着他看了会，略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才问：“你怎么知道的，网上看的吗？”
郑凛摇摇头：“我猜的。”
网上并没有关于天蒙山顶有座道观的消息，只是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就像那个一定要他来天蒙山的声音一样。
邵礼看着他，有些担忧：“阿凛，你……最近是不是瞎看或者瞎听了什么东西了？”
别是被什么传/销的或者传/教的给骗了吧？！不然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大老远跑来这个天蒙山，还神经兮兮地说什么山顶有道观？！
郑凛听明白了他的话外之意，斜了他一眼道：“我现在很清醒。”
邵礼咽了咽口水，不，你才不清醒，一般不清醒的人都会这么否认事实。
“我只是……”郑凛再次看向他们脚下这条路的前方，喃喃道：“我之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怎么可能？”邵礼皱眉：“我们两个小时后几乎每天都混在一起，既然你来过那我肯定也跟着一起啊，但我完全不记得。”
郑凛也觉得不可能。Y市和A市之间相距几千公里，他就算是来Y市也不可能是奔着天蒙山这座在外地都没听过名字的山而来。
可为什么……他就是有种隐约的熟悉感？
休息得差不多之后，两人直接一鼓作气爬到了山顶的平台。
让人惊讶的是，还真有一座道观！
邵礼瞪大眼，再次看向郑凛：“你发誓你没被传/教的洗脑？”
郑凛：“……”
只不过道观的门是关着的，上面还贴了一张纸。
[出门云游，观内无人。内有监控，请勿偷盗。]
邵礼走上前：“这些做道长的还需要安监控吗，难道不是掐掐手指头就能算出来小偷是谁吗？”
“你才像是被传/教的洗脑了吧。”郑凛吐槽了一句，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那扇门响了。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少年茫然地看着他俩：“请问二位是……”
邵礼指指门上贴着的纸：“不是说里面没人吗？”
小少年歪头看了眼：“哦，确实除了我没别人，师兄们都下山去了。两位有什么事吗？”
“哦，我们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爬山的。”邵礼生怕郑凛真有个什么心思，忙拉着人准备走：“阿凛，那我们下山——”
“请问，”郑凛直接把邵礼拦到了身后，对站在道观门前的小少年问，“你认识一个叫秦越的人吗？”
身后的邵礼一懵，这又是个什么发展？
“秦越？”小少年挠挠额头：“没听说过啊。不过我是前两年才来这道观的，兴许我师兄他们认识呢，要不我帮您问问？”
郑凛立马道：“那麻烦您了。”
小少年笑着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说着就掏出手机开始给他几个师兄发信息。
等待回信的时候，邵礼拽过郑凛的胳膊，语气严肃：“怎么回事，难不成你发现你那小男友是个道士？”
“……不是，你别乱猜。”
“那你跑来这道观打听他干什么？”邵礼眼一眯：“别跟我说你俩都见家长了你甚至还对你这小男朋友的底细都不清楚。”
“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就是——”
“那个……”小少年突然打断他们两个，说：“这位先生，我师兄他们说您有没有什么别的信息，毕竟世界上叫秦越的不一定只有一个。”
郑凛一愣，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秦越那头充满辨识度的银白色头发，说：“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
小少年点点头，又低头发了信息。
邵礼皱眉：“这也能当做一条吗，银白色只能说明他现在头发是染的吧，万一他以前没染呢。”
果不其然，没一会小少年就说：“不好意思啊这位先生，我师兄他们几个也都说不认识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叫秦越的人。”
在道观这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郑凛和邵礼就又下了山。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人叫了餐送到房间，吃完就匆匆洗了澡准备睡了。
郑凛躺在床上正发呆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秦越发来地视频邀请，他按了接通。
“阿凛~”秦越刚准备撒娇抱怨一下新剧组导演的严格，却一眼就看到了郑凛身后陌生的场景：“你现在不在家？”
郑凛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说：“来外地出差了，在酒店了。”
“你自己一个房间吧？”秦越敏锐地凑近了镜头：“快让我看看。”
郑凛无奈地摇摇头，翻转镜头后给他对着酒店房间照了一圈。
秦越这才罢休：“我也不是怀疑你，只是你魅力实在太大了，我不得不防。”
“好好好，你拍戏怎么样，剧组同事还好吗？”
“都挺好的，就是很累，导演很严格。”秦越抱着手机撒娇：“好想你。”
郑凛笑：“这才第一天。”
“嗯，第一天就想你了。”
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拍戏，秦越没敢打太久电话，又聊了几句之后就挂断睡觉去了。
郑凛把手机扔到床头柜，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迟迟无法入睡。
秦越。
你到底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