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阴险狡诈的人类 零：我要养人鱼了！
意识浮沉间，降谷零感觉自己正在一个漆黑的世界中不断往下沉去。
下沉，下沉，下沉。
下沉停止了。
仿佛梦境般，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
曾被未恢复记忆的他用火烧水淹等各种方法实验是否是魔法宠物的小狗玩偶，正双爪环胸站在他面前。
随着说话时的情绪不同，“（◣д◢）”表情的小狗玩偶眼睛一会整双变大，一会整双变小，很是灵动。
“什么？你说你也想签订契约？”
堪堪到人小腿肚高的小狗玩偶摇头，垂在脑袋两侧的毛绒耳朵也跟着晃荡，“我们是神，不是恶魔，无缘无故要你一个普通人类的灵魂做什么？”
“一介先生。”
降谷零心平气和，半点没有被一只毛绒小狗玩偶外表的神明看轻的恼怒，“和小优相处这么久，你忍心看他为了更换愿望失去珍珠吗？”
小狗玩偶没有回应，那双彩片布料缝制而出的眼睛不似人类眼瞳那般，叫人完全辨认不出其中的情绪。
“小优自身的复活契约已达成。”
降谷零继续道：“他是为了我们才做出这样的选择，那代价理应由我们来支付才对。”
一罐集满的金平糖只能完成一个愿望或者复活一个人。
例如许愿复活所有人这种是行不通的。
于是长谷川优询问完诺亚后取巧换了个愿望，把世界重启后的节点放在七年前。
七年前，一切事情尚未发生，他认识的大家都活着。
神明同意了这个愿望。
可相对的，若新的契约任务没能达成，长谷川优也无法再回到原世界。
“你们那几个早已死去的灵魂更没有契约价值。”小狗玩偶陈述事实。
“……我明白。”降谷零顿住片刻，“我只是想，无论新的契约任务成功与否，都该让小优回去。”
“虽然我很想说自己的同期自己救这种帅气话。”
他轻笑一声，半蹲下身，紫灰色的眼眸认真对上那双玩偶眼睛，“但我猜契约的人不同，愿望能达成的‘规格’也是不同的。”
简而言之，人鱼有后台，普通人类就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所以，我想许愿的是，即便任务失败，小优也能够平安回家，仅此而已。”
降谷零微微低下头，额前的刘海垂落，挡住几许眸底的情绪，“他必定来自一个星光璀璨的世界，我们这个世界对他有点不太友好，还是不要让他留在这了。”
“小优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闻言小狗玩偶朝他走近几步，“你确定？”
降谷零：“我确定。”
“嗯……”小狗玩偶的一边脚爪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像是在考虑。
“如果他一个人的灵魂不行，那再加上我的呢？”
诺亚方舟的声音忽然从降谷零的手机里传出，“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归根结底是因我而起，我才是更该承担更换愿望代价的那个。”
“属于人工智能的生命体的确少见。”
小狗玩偶意味深长，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我说过了吧，我们是神明，又不是恶魔，无论谁的灵魂——包括人鱼，对我们来讲都是没用的。”
小狗玩偶：“人鱼的海洋女神，阿克安·蕾芝娜女士与我们交情不菲，这才是我们愿意出手帮忙的理由。”
否则即便付出再多代价，他们也不感兴趣。
“某种程度上而言，神明更讲究的是缘分。”
降谷零心里一紧，抿紧唇瓣。
见此小狗玩偶再次转变话锋，“不过看在我和小优的关系上，你们的请求也不是不能考虑。”
降谷零默默盯住他。
“其实除去世界重启回到七年前外，小优还悄悄跟我提过一个愿望。”
无视人类的眼神，小狗玩偶爪子背在身后，慢悠悠地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世界融合。”
同样有过这个想法，但压在心里从未提出的降谷零眸光闪烁。
小狗玩偶停下走动，“人与人的邂逅总是充满神奇，小优与你们之间的‘缘’也是如此。”“注1”
“有时候很多结局，从一开始便注定了。”
说完非常具有神明风格的话后，小狗玩偶也不解释，一改前面似要拒绝的态度，与降谷零以及诺亚方舟定下契约。
“既然你是为了小优，你的契约成功与否自然也要交由小优来‘决定’。”
小狗玩偶伸出自己的毛茸爪子，“如果经历过化为泡沫消散的小优仍愿意冒着暴露人鱼身份的危险，不顾一切选择救你，契约便算达成。”
“在此之前，你将失去关于契约内容的记忆，包括你自身，任何人都无法帮你说话。
你在小优眼中，就是个不会影响到任务终局的纯黑方。”
降谷零毫不犹豫握上小狗玩偶的爪子，“我同意。”
“那么，契约成立。”
成片的记忆画面纷至沓来，最终无比清晰地归拢于脑海。
降谷零听到了一阵阵水声，像是鱼尾巴在水里不断摆动。
他心神一动。
不等降谷零睁眼，便又听见人鱼嘴里在嘀嘀咕咕。
“零哥怎么还没醒，我用错方法了？”好听的嗓音里藏着焦虑，“不应该啊。”
安静几秒，降谷零感应到人鱼在朝他靠近。
“我明明都把大吉和大凶绑在一起了，怎么还会这样。”
好听的嗓音又染上几分悲伤，“呜，零哥说过要给我红包到九十岁的，才给了一年，不能说话不算话。”
“不会不算话的。”
再也装昏迷不下去的降谷零朝声源处偏过头，缓缓睁开眼，“不止九十岁，到一百岁也会给小优。只要我还活着，就一直给。”
说完后降谷零仔细一看，身旁不仅空无一鱼，还黑咕隆咚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
他后知后觉观察周遭环境，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泡泡里。
这是在……海底？
看样子深度不低，一点光也没有。
“零哥，你感觉如何？”
一听见金发男人有苏醒的动静，就呲溜一下窜到一块大石头后边躲起来的长谷川优小心翼翼探头，“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要立刻跟我说哦。”
降谷零：“……”
降谷零试探着坐起身，神奇的透明泡泡接纳了他的各种动作，除开有些轻微失重感外，几乎和在陆地上无异。
“我很好。”他想了想，主动提起，“我是在海里吗？”
“嗯。”
松口气，长谷川优依旧没从大石头后边出来，“这是魔法。”
静默几秒，他欲盖弥彰般问了句，“神奇吧？”
见状降谷零也沉默了几秒，“……嗯。”
深觉这样下去人鱼恐怕能藏到天荒地老，降谷零转而提起别的话题，试图让人鱼放松一点，“游轮上的事怎么样了？”
“乘客们都成功获救了。”只在大石头后边冒出半颗脑袋的长谷川优如实汇报情况。
唯一的小遗憾是，松田阵平想一不做二不休，趁琴酒昏迷解决掉他时，琴酒硬是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挣扎着醒了过来。
在及时赶到的萩原研二的掩护下，松田阵平顺利逃走。
想办法收到信号，通过诺亚得知是长谷川优把受致命伤的降谷零带走，且两人均无法立即回到游轮上后，松田阵平极为大胆地换上前者的那张易容|面具，没有趁乱撤离，反而留在了游轮上。
而后续萩原研二打探过，在琴酒的视角里，便是他开枪射中降谷零，紧跟着一枚闪光弹闪亮登场，他莫名昏迷，疑似受重伤的降谷零被同伙救走。
“现在琴酒在指挥组织成员一一搜查上岸后的乘客。”长谷川优道：“由于有官方救援势力在场，他不好太过明目张胆。”
“听阵平哥说，琴酒气到爆炸又找不到我们人的样子很解气。”
心思只有一点分在这上面的降谷零点点头，斟酌道：“小优，我恢复过往周目的记忆了。”
苏醒前涌进他脑海的记忆里，不止与小狗玩偶定下契约时的场景，还有过往周目的全部记忆。
“什么？！”
长谷川优惊讶地从大石头后边探出小半边身子，反应过来后又瞬间缩回原位，“真的吗？是我的珍珠的缘故？”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神明让他恢复的也说不定。
降谷零思索再三，跳过并减弱契约内容的存在，把其他事和盘托出。
“零哥竟然也有灵魂之冠！”
终于不再躲藏的长谷川优凑到透明泡泡旁，“零哥之前是这样推理出我有魔法的？”
破案了！
降谷零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人鱼漂亮的尾巴，“嗯。”
“零哥就是研二哥说过的，同期里的那位不可说啊。”
长谷川优兴奋地在透明泡泡旁转悠，如薄纱般轻盈的半透明橙色尾鳍跟着飘荡，“零哥也是警察！”
经由降谷零这么一说，长谷川优的记忆中便浮现出了被神明遮掩的，五周目中诸伏景光对他说过的降谷零也是公安警察的话。
降谷零收回视线，没忍住又朝散发着极淡的橙金色光芒的鱼尾巴上瞥了眼，“嗯。”
“契约达成后世界也能融合吗？”长谷川优开心地转圈圈，双手高举，“太棒了！”
“好想快点获得六周目的记忆哦。”
降谷零：“嗯。”
似是感觉到什么，长谷川优张开双臂，“零哥，只要我不主动说出身份，是不会化为泡沫消失的。”
“要抱一下吗？”
降谷零：“……要。”
原来当初把小优关到别墅里，又在他醒来前拿走贝壳项链却不敢打开，对它里面所存放的珍珠恐惧，是碍于这样的原因。
回想五周目最后的记忆画面，降谷零闭了闭眼。
在金发男人回忆的间隙里，长谷川优一股脑挤进透明泡泡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零哥，我没事，一点不痛的。”
“笨蛋。”
叹息一声，降谷零将他抱进怀中，手下触及的是一片触感温凉的肌肤，像块上好的玉石。
降谷零：“！！！”
人鱼形态的长谷川优上半身是没有衣服的，仅在脖颈和左手臂上有配饰。
自觉抱抱完毕，长谷川优很快又退出透明泡泡，把里面的空间让给金发人类，“零哥，我送你回岸上？”
“……”降谷零颇为可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小优的腰真细啊。
他轻咳几声，略过回岸上的事，“小优很高兴我真实身份是警察吗？”
“当好警察总比当好坏人要轻松嘛。”长谷川优歪头，“当然要替零哥高兴啦～”
说完他想到什么，“我要把世界融合这个好消息告诉景光哥他们！”
“等等！”降谷零连忙阻止，“不如我来说怎么样？”
金发黑皮的男人一本正经，“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关于世界融合的事。”
长谷川优不疑有他，“好的。”
彻底兴奋完毕，长谷川优后知后觉摸摸下巴，“不对，景光哥他们在原世界牺牲的话……那跟我相处的景光哥他们是……鬼？！”
得出结论，他倒抽一口气，好悬没当场表演个鱼翻肚皮。
“厉害的鬼果然能不怕阳光，在大白天活动！”
眼见人鱼又想挤回到透明泡泡里来，降谷零嘴唇张合，撇开视线，保持了极高质量的沉默。
某、某方面来讲，hiro他们确实也可以算鬼。
【小优别怕，在崩坏世界，他们可以算是暂时复活的状态，不算鬼。】诺亚方舟适时出声安慰。
长谷川优勉强放下心。
诺亚方舟转移他注意力，【我们抓紧时间把波本送回岸上吧，他明天还有议员工作。】
呵，诡计多端的人类。
“零哥，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岸上。”长谷川优转头，提起正事。
遗憾人鱼没挤进透明泡泡里来，降谷零这才知道此时距离他中弹昏迷足足过去了七个小时。
想来是为了恢复过往周目记忆才耽误的时间，怪不得小优会那么着急。
想到这，降谷零视线落在人鱼身上，“小优什么时候能变回人类形态？这几天你吃住怎么办？”
“大概三四天？”长谷川优也不太确定，“吃住的话……大海就是我的家！”
大不了再吃几天生鱼片，他有经验！
从人鱼脸上瞧出些许端倪，降谷零眼眸微转，“小优不想让松田他们知道人鱼身份的话，我带你回我的公寓住怎么样？”
“我不放心小优独自在海里，况且小优救了我的命，这点小小的回报是应该的。”
长谷川优犹豫。
“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小优的秘密。”
降谷零紫灰色的眸中一派真诚，“嗯……哈罗除外。”
长谷川优瞄了他一眼。
降谷零稳住神色，等待人鱼的决断。
“好吧。”长谷川优被说服。
熟食还是要比生鱼片好吃的。
降谷零努力压下不断翘起的嘴角，争取不让它翘的过于明显，“那我们一起回岸上吧。”
【……】诺亚方舟无声咬牙。
可恶，阴险狡诈的人类！
下沉，下沉，下沉。
下沉停止了。
仿佛梦境般，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
曾被未恢复记忆的他用火烧水淹等各种方法实验是否是魔法宠物的小狗玩偶，正双爪环胸站在他面前。
随着说话时的情绪不同，“（◣д◢）”表情的小狗玩偶眼睛一会整双变大，一会整双变小，很是灵动。
“什么？你说你也想签订契约？”
堪堪到人小腿肚高的小狗玩偶摇头，垂在脑袋两侧的毛绒耳朵也跟着晃荡，“我们是神，不是恶魔，无缘无故要你一个普通人类的灵魂做什么？”
“一介先生。”
降谷零心平气和，半点没有被一只毛绒小狗玩偶外表的神明看轻的恼怒，“和小优相处这么久，你忍心看他为了更换愿望失去珍珠吗？”
小狗玩偶没有回应，那双彩片布料缝制而出的眼睛不似人类眼瞳那般，叫人完全辨认不出其中的情绪。
“小优自身的复活契约已达成。”
降谷零继续道：“他是为了我们才做出这样的选择，那代价理应由我们来支付才对。”
一罐集满的金平糖只能完成一个愿望或者复活一个人。
例如许愿复活所有人这种是行不通的。
于是长谷川优询问完诺亚后取巧换了个愿望，把世界重启后的节点放在七年前。
七年前，一切事情尚未发生，他认识的大家都活着。
神明同意了这个愿望。
可相对的，若新的契约任务没能达成，长谷川优也无法再回到原世界。
“你们那几个早已死去的灵魂更没有契约价值。”小狗玩偶陈述事实。
“……我明白。”降谷零顿住片刻，“我只是想，无论新的契约任务成功与否，都该让小优回去。”
“虽然我很想说自己的同期自己救这种帅气话。”
他轻笑一声，半蹲下身，紫灰色的眼眸认真对上那双玩偶眼睛，“但我猜契约的人不同，愿望能达成的‘规格’也是不同的。”
简而言之，人鱼有后台，普通人类就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所以，我想许愿的是，即便任务失败，小优也能够平安回家，仅此而已。”
降谷零微微低下头，额前的刘海垂落，挡住几许眸底的情绪，“他必定来自一个星光璀璨的世界，我们这个世界对他有点不太友好，还是不要让他留在这了。”
“小优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闻言小狗玩偶朝他走近几步，“你确定？”
降谷零：“我确定。”
“嗯……”小狗玩偶的一边脚爪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像是在考虑。
“如果他一个人的灵魂不行，那再加上我的呢？”
诺亚方舟的声音忽然从降谷零的手机里传出，“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归根结底是因我而起，我才是更该承担更换愿望代价的那个。”
“属于人工智能的生命体的确少见。”
小狗玩偶意味深长，紧接着话锋一转，“可我说过了吧，我们是神明，又不是恶魔，无论谁的灵魂——包括人鱼，对我们来讲都是没用的。”
小狗玩偶：“人鱼的海洋女神，阿克安·蕾芝娜女士与我们交情不菲，这才是我们愿意出手帮忙的理由。”
否则即便付出再多代价，他们也不感兴趣。
“某种程度上而言，神明更讲究的是缘分。”
降谷零心里一紧，抿紧唇瓣。
见此小狗玩偶再次转变话锋，“不过看在我和小优的关系上，你们的请求也不是不能考虑。”
降谷零默默盯住他。
“其实除去世界重启回到七年前外，小优还悄悄跟我提过一个愿望。”
无视人类的眼神，小狗玩偶爪子背在身后，慢悠悠地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世界融合。”
同样有过这个想法，但压在心里从未提出的降谷零眸光闪烁。
小狗玩偶停下走动，“人与人的邂逅总是充满神奇，小优与你们之间的‘缘’也是如此。”“注1”
“有时候很多结局，从一开始便注定了。”
说完非常具有神明风格的话后，小狗玩偶也不解释，一改前面似要拒绝的态度，与降谷零以及诺亚方舟定下契约。
“既然你是为了小优，你的契约成功与否自然也要交由小优来‘决定’。”
小狗玩偶伸出自己的毛茸爪子，“如果经历过化为泡沫消散的小优仍愿意冒着暴露人鱼身份的危险，不顾一切选择救你，契约便算达成。”
“在此之前，你将失去关于契约内容的记忆，包括你自身，任何人都无法帮你说话。
你在小优眼中，就是个不会影响到任务终局的纯黑方。”
降谷零毫不犹豫握上小狗玩偶的爪子，“我同意。”
“那么，契约成立。”
成片的记忆画面纷至沓来，最终无比清晰地归拢于脑海。
降谷零听到了一阵阵水声，像是鱼尾巴在水里不断摆动。
他心神一动。
不等降谷零睁眼，便又听见人鱼嘴里在嘀嘀咕咕。
“零哥怎么还没醒，我用错方法了？”好听的嗓音里藏着焦虑，“不应该啊。”
安静几秒，降谷零感应到人鱼在朝他靠近。
“我明明都把大吉和大凶绑在一起了，怎么还会这样。”
好听的嗓音又染上几分悲伤，“呜，零哥说过要给我红包到九十岁的，才给了一年，不能说话不算话。”
“不会不算话的。”
再也装昏迷不下去的降谷零朝声源处偏过头，缓缓睁开眼，“不止九十岁，到一百岁也会给小优。只要我还活着，就一直给。”
说完后降谷零仔细一看，身旁不仅空无一鱼，还黑咕隆咚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
他后知后觉观察周遭环境，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泡泡里。
这是在……海底？
看样子深度不低，一点光也没有。
“零哥，你感觉如何？”
一听见金发男人有苏醒的动静，就呲溜一下窜到一块大石头后边躲起来的长谷川优小心翼翼探头，“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要立刻跟我说哦。”
降谷零：“……”
降谷零试探着坐起身，神奇的透明泡泡接纳了他的各种动作，除开有些轻微失重感外，几乎和在陆地上无异。
“我很好。”他想了想，主动提起，“我是在海里吗？”
“嗯。”
松口气，长谷川优依旧没从大石头后边出来，“这是魔法。”
静默几秒，他欲盖弥彰般问了句，“神奇吧？”
见状降谷零也沉默了几秒，“……嗯。”
深觉这样下去人鱼恐怕能藏到天荒地老，降谷零转而提起别的话题，试图让人鱼放松一点，“游轮上的事怎么样了？”
“乘客们都成功获救了。”只在大石头后边冒出半颗脑袋的长谷川优如实汇报情况。
唯一的小遗憾是，松田阵平想一不做二不休，趁琴酒昏迷解决掉他时，琴酒硬是凭借惊人的意志力挣扎着醒了过来。
在及时赶到的萩原研二的掩护下，松田阵平顺利逃走。
想办法收到信号，通过诺亚得知是长谷川优把受致命伤的降谷零带走，且两人均无法立即回到游轮上后，松田阵平极为大胆地换上前者的那张易容|面具，没有趁乱撤离，反而留在了游轮上。
而后续萩原研二打探过，在琴酒的视角里，便是他开枪射中降谷零，紧跟着一枚闪光弹闪亮登场，他莫名昏迷，疑似受重伤的降谷零被同伙救走。
“现在琴酒在指挥组织成员一一搜查上岸后的乘客。”长谷川优道：“由于有官方救援势力在场，他不好太过明目张胆。”
“听阵平哥说，琴酒气到爆炸又找不到我们人的样子很解气。”
心思只有一点分在这上面的降谷零点点头，斟酌道：“小优，我恢复过往周目的记忆了。”
苏醒前涌进他脑海的记忆里，不止与小狗玩偶定下契约时的场景，还有过往周目的全部记忆。
“什么？！”
长谷川优惊讶地从大石头后边探出小半边身子，反应过来后又瞬间缩回原位，“真的吗？是我的珍珠的缘故？”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神明让他恢复的也说不定。
降谷零思索再三，跳过并减弱契约内容的存在，把其他事和盘托出。
“零哥竟然也有灵魂之冠！”
终于不再躲藏的长谷川优凑到透明泡泡旁，“零哥之前是这样推理出我有魔法的？”
破案了！
降谷零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人鱼漂亮的尾巴，“嗯。”
“零哥就是研二哥说过的，同期里的那位不可说啊。”
长谷川优兴奋地在透明泡泡旁转悠，如薄纱般轻盈的半透明橙色尾鳍跟着飘荡，“零哥也是警察！”
经由降谷零这么一说，长谷川优的记忆中便浮现出了被神明遮掩的，五周目中诸伏景光对他说过的降谷零也是公安警察的话。
降谷零收回视线，没忍住又朝散发着极淡的橙金色光芒的鱼尾巴上瞥了眼，“嗯。”
“契约达成后世界也能融合吗？”长谷川优开心地转圈圈，双手高举，“太棒了！”
“好想快点获得六周目的记忆哦。”
降谷零：“嗯。”
似是感觉到什么，长谷川优张开双臂，“零哥，只要我不主动说出身份，是不会化为泡沫消失的。”
“要抱一下吗？”
降谷零：“……要。”
原来当初把小优关到别墅里，又在他醒来前拿走贝壳项链却不敢打开，对它里面所存放的珍珠恐惧，是碍于这样的原因。
回想五周目最后的记忆画面，降谷零闭了闭眼。
在金发男人回忆的间隙里，长谷川优一股脑挤进透明泡泡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零哥，我没事，一点不痛的。”
“笨蛋。”
叹息一声，降谷零将他抱进怀中，手下触及的是一片触感温凉的肌肤，像块上好的玉石。
降谷零：“！！！”
人鱼形态的长谷川优上半身是没有衣服的，仅在脖颈和左手臂上有配饰。
自觉抱抱完毕，长谷川优很快又退出透明泡泡，把里面的空间让给金发人类，“零哥，我送你回岸上？”
“……”降谷零颇为可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小优的腰真细啊。
他轻咳几声，略过回岸上的事，“小优很高兴我真实身份是警察吗？”
“当好警察总比当好坏人要轻松嘛。”长谷川优歪头，“当然要替零哥高兴啦～”
说完他想到什么，“我要把世界融合这个好消息告诉景光哥他们！”
“等等！”降谷零连忙阻止，“不如我来说怎么样？”
金发黑皮的男人一本正经，“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关于世界融合的事。”
长谷川优不疑有他，“好的。”
彻底兴奋完毕，长谷川优后知后觉摸摸下巴，“不对，景光哥他们在原世界牺牲的话……那跟我相处的景光哥他们是……鬼？！”
得出结论，他倒抽一口气，好悬没当场表演个鱼翻肚皮。
“厉害的鬼果然能不怕阳光，在大白天活动！”
眼见人鱼又想挤回到透明泡泡里来，降谷零嘴唇张合，撇开视线，保持了极高质量的沉默。
某、某方面来讲，hiro他们确实也可以算鬼。
【小优别怕，在崩坏世界，他们可以算是暂时复活的状态，不算鬼。】诺亚方舟适时出声安慰。
长谷川优勉强放下心。
诺亚方舟转移他注意力，【我们抓紧时间把波本送回岸上吧，他明天还有议员工作。】
呵，诡计多端的人类。
“零哥，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岸上。”长谷川优转头，提起正事。
遗憾人鱼没挤进透明泡泡里来，降谷零这才知道此时距离他中弹昏迷足足过去了七个小时。
想来是为了恢复过往周目记忆才耽误的时间，怪不得小优会那么着急。
想到这，降谷零视线落在人鱼身上，“小优什么时候能变回人类形态？这几天你吃住怎么办？”
“大概三四天？”长谷川优也不太确定，“吃住的话……大海就是我的家！”
大不了再吃几天生鱼片，他有经验！
从人鱼脸上瞧出些许端倪，降谷零眼眸微转，“小优不想让松田他们知道人鱼身份的话，我带你回我的公寓住怎么样？”
“我不放心小优独自在海里，况且小优救了我的命，这点小小的回报是应该的。”
长谷川优犹豫。
“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小优的秘密。”
降谷零紫灰色的眸中一派真诚，“嗯……哈罗除外。”
长谷川优瞄了他一眼。
降谷零稳住神色，等待人鱼的决断。
“好吧。”长谷川优被说服。
熟食还是要比生鱼片好吃的。
降谷零努力压下不断翘起的嘴角，争取不让它翘的过于明显，“那我们一起回岸上吧。”
【……】诺亚方舟无声咬牙。
可恶，阴险狡诈的人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