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需要照顾的人鱼 四人行,必有……

    “不是说要再试一次?”

    单膝蹲下的松田阵平站起身,将被踢飞的墨镜捡回来随手放进上衣口袋,又拉过一张椅子在青年旁边坐下,调侃道:

    “要不我们先问问小优的腿的意见?”

    长谷川优清清嗓子,“小优的腿说,这次它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

    绝对不会再甩尾巴……踹人类了。

    松田阵平睨他一眼,不语,只拍拍自己大腿。

    将光着的脚搭在另一只脚上,下意识又想把腿往座椅下塞的长谷川优抿着唇扬起弧度,眨巴眨巴眼睛,瞧着乖巧极了。

    两人互相对视。

    几秒后,他把左脚架到黑卷发男人的腿上,坐直身体,双手不自觉扣在座椅两侧,紧盯住自己的小腿。

    见青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松田阵平拧开药瓶,漫不经心道:“小优是怎么从关押室里逃出来的?”

    “这个……”长谷川优微微偏头,撇开视线,慢吞吞重复他的话,“是怎么逃出来的……”

    趁此机会,松田阵平快速给对方清洗伤口,涂药。

    手下的腿像安装了针对特定动作的神经反应程序一样,又要抬起来踹人。

    但这次成功按住了。

    松田阵平暗松口气,转而观察起伤口。

    为方便处理,青年膝盖下方本就破损的裤腿被他干脆剪掉,清晰露出小腿侧边被子弹狠狠擦下一片肉的伤口。

    这种伤口搁在自己身上完全不算什么,但要是脆弱的大明星的话……

    松田阵平轻撩眼皮,只见费力在想借口的羊毛卷青年眼中浮着淡淡的水光,欲落不落,明显忍得十分辛苦。

    见状黑卷发男人处理伤口的动作微滞,手中的力道又放轻不少。

    “是用了秘密武器。”

    半晌,胡诌不出来的长谷川优干巴巴道:“秘密是不能公开的。”

    “原来如此。”在缠绷带的松田阵平头也没抬,“我还以为小优身上的东西都被那些人搜走了。”

    见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长谷川优连忙点头附和,语气顿时自然起来,“我藏在袖口里的电击棒他们没搜到!”

    “不错。”松田阵平给绷带打上结,“那个被墙壁石头压住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或许……”长谷川优缩缩脖子,“是地下信道年久失修?”

    好歹不是找地震这种笨蛋才会信的借口。

    松田阵平主动略过这点,转□□代,“伤口这几天不要碰水,洗澡时记得裹个保鲜膜什么的,换药……”

    他迟疑地打量一眼手上连茧子都没有的大明星,“头两次我教你,后面小优能自己换吗?”

    说起来大明星的脚也很白……止住,腿上也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应该是练舞练出来的。

    松田阵平不自在地将双手插兜,“你右腿没事吧?”

    “没有。”

    长谷川优朝他伸出右脚灵活地转了转,示意真的没事,“换药我还是会的啦,阵平哥教下我怎么把绷带固定住就行。”

    松田阵平:“嗯、哦,好。”

    “对了阵平哥,有件很重要的事。”

    长谷川优快速眨眼,把眼前的水雾眨掉,肃起一张脸看向男人,“会留疤吗?”

    超痛,他都不敢仔细看。

    幸好人类形态下不会掉鳞片。

    以为他要问什么重要事的松田阵平提起的一口气霎时泄得干干净净,“伤口没深到那种程度。好好养就不会,组织的药还是可以相信的。”

    长谷川优放下心,“那就好。”

    虽然这个世界受的伤不一定会反应到原世界,但以防万一嘛。

    不好往刚包扎好的伤口上施加压力,长谷川优脚尖轻点着地撑着座椅起身,一瘸一拐但步履坚定地朝会场方向单腿蹦去,

    “我、要去、音乐厅,阵平哥、有事先去、忙吧。”

    说话间,被青年披在身上的,破了个洞的羽绒服甚至还在噗噗地往外吐羽绒。

    松田阵平:“……”

    见到这一副“身残志坚”的画面,松田阵平抽抽嘴角,无声叹口气,“你这样要走到什么时候,我背你过去。”

    不给青年拒绝的机会,黑卷发男人径直背对着他蹲下身,“上来。”

    看着男人的背影,又感受到小腿处传来的阵阵疼痛,长谷川优犹豫片刻后趴了上去,“麻烦阵平哥了。”

    “等小优的体重什么时候超过我训练用的沙袋,再来谈麻烦的事吧。”

    背上多了个人的松田阵平毫不费力起立,语气轻松。

    长谷川优反驳,“这是爱豆的正常体重。”

    阵平哥的沙袋是有多重,怎么老拿他跟沙袋比。

    “是吗。”松田阵平语调平平,听上去莫名有点欠揍。

    长谷川优鼓起脸颊,盯住男人的后脑勺。

    “小优是不是碰我头发了?”走出一段路的松田阵平冷不丁出声。

    长谷川优倏地收回悄摸扒拉了下男人发梢末端的手,“对不起。”

    他紧跟着小小声补充,“但没有弄乱阵平哥的发型哦,还是超帅气的!”

    自己的动作明明很轻,阵平哥真敏锐。

    随口一诈的松田阵平:“……”

    有时候倒也不必这么实诚。

    “你的包。”

    直接把人送到管风琴前的座位上,松田阵平又将从泥惨会成员那搜回来的小挎包递给他,“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东西都在,谢谢阵平哥~”长谷川优快速检查完毕,脸颊边陷进一个小酒窝,“阵平哥别管我了,快去忙吧。”

    的确有很多后续事情要处理的松田阵平眯了眯眼,突然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青年的脸颊,接着侧身拿走他身上的破洞羽绒服。

    把自己的外套换过去,黑卷发男人手一挥,“走了,过会再来接你。”

    坐在椅子上的长谷川优躲闪空间有限,只能揉揉脸上的易容,抱着外套略显呆愣的目送男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不到一秒,他就把被捏脸的事抛到天外,外套也放一旁。

    巴赫弹奏过的管风琴!

    此时偌大的音乐厅内四下无人,音乐会早早散场结束,毫不知情的听众们也都在陆续离开这处布满炸弹的剧院。

    长谷川优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琴键,拿出手机录像留念,“要是能弹一下就好了。”

    人类研究出的乐器真的好神奇,还有华夏那边的编钟,这两样乐器都超壮观!

    可惜它们不好买,家里更没位置放。

    “先生想弹的话可以试试,本来主办方设计的观众交互活动中就有这一环节。”

    吓一跳的长谷川优看向身后,“秋庭小姐,你没和工作人员一起走吗?”

    换下礼服的秋庭怜子摇摇头,看了眼拖着伤口也要来看琴的青年,“我正好要找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询问些事。”

    最近频繁有知名音乐家被凶手用藏在乐器里的炸弹杀死,但始终没能找到炸弹犯。

    这场音乐会原本计划在本堂音乐厅举办,后续种种原因下才改为了这所剧院。

    然而在移动管风琴途中,他们意外发现管风琴的某个按键被改造过,底下连接着炸弹线路。

    幸运逃过一劫的秋庭怜子意识到凶手是冲她来的,以为今天的事也与凶手有关。

    她并未将这些内容说出口,“不过斯特拉迪瓦里琴一早由工作人员带走了。”

    “没关系。”长谷川优转回身,跃跃欲试地把手放在琴键上,“我已经欣赏过‘神弦’的音色了。”

    他在原世界就有一把斯特拉迪瓦里琴,因此倒不是特别遗憾。

    相比之下,管风琴才是平时较为少见的。

    青年话音落下,气势宏大的乐曲前奏从管风琴的音管里传出,回荡在音乐厅上空。

    秋庭怜子听出这是今天自己作为压轴演唱的,《奇异恩典》的前奏。

    她今天负责开场和压轴,由于被救出来后尚未到压轴场的时间,为保证整场演出完美,秋庭怜子休整一下后便选择登台给音乐会画上句号。

    但看青年的样子,他应当是没能听到的。

    思索片刻,秋庭怜子启唇,悦耳的歌声从她口中传出。

    正在弹奏管风琴的长谷川优眼睛一亮,当即更改了这首曲子的部分乐谱,以便弥补乐曲中需要小提琴的地方。

    听到美妙音乐的人鱼变得亢奋不少,忍不住为身后的女高音歌唱家进行和声。

    秋庭怜子讶异地瞥了他一眼。

    一曲终了,长谷川优兴奋地拿起手机,“刚才那首歌我录下来了,秋庭小姐介意吗?”

    “不碍事。”秋庭怜子好奇,“织本先生也是哪个乐团的歌唱家吗?”

    身为业内人士,她自然能听出青年的水平是专业的,无论是演奏亦或歌声。

    “不是。”长谷川优挠挠脸颊,“但我有系统学习过。”

    他在原世界也参加过好几场音乐会呢。

    “织本先生的天赋很好。”

    “确实。”

    一道声音赞同了秋庭怜子的话,来人从观众席的阴影里走出,“如果这位先生没有加入乐团,可以来我的音乐厅试试。”

    “谱和…馆长。”秋庭怜子的话语有微不可察的停顿。

    得知不知何时出现的老者是本堂音乐厅的馆长后,长谷川优礼貌拒绝了他的邀请,“抱歉,我有自己的工作。”

    “啊。”谱和匠面露惋惜,“看来刚才的合唱是再也听不到了。”

    “怜子,你知道我想到谁了吗?”

    闻言秋庭怜子眸光微闪。

    是她同为乐团成员的,奈何在三年前便坠崖死亡的未婚夫,也是眼前之人的儿子。

    “他的仇我报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谱和匠说着,举起一直藏在手心里的炸弹遥控器。

    想到死亡的几名音乐家全是三年前和她未婚夫一同出行游玩的,秋庭怜子刹那间明白了什么,“凶手是你!”

    管风琴所在的位置比舞台要高一小截,长谷川优在上面一脸迷茫地围观事态急转直下。

    昂?怎么就又有炸弹了?

    【我没检测到新的炸弹信号。】

    不是所有炸弹信号都能被诺亚方舟检测到,【可能是塑料|炸弹一类的,他手上的遥控是唯一控制器。】

    【小优,爆处班的拆除作业尚未结束。你小心,我通知松田阵平了。】

    泥惨会安放的炸弹要是受到波及,整座剧院依旧会爆炸。

    长谷川优试探出声,“那个……谱和先生,我能问下您把炸弹都放哪了吗?”

    谱和匠扫了眼拖着条伤腿的青年,“放心,埋葬我们三个足够了。”

    坏蛋果真是不讲逻辑的。

    惨遭牵连的长谷川优着急,“你炸音乐厅就算了,怎么能把管风琴也炸了!”

    无辜的乐器做错了什么!

    底下的两人:?

    重点是这个吗?

    谱和匠不再理会他,拇指轻动就要按下炸弹按钮。

    长谷川优在内心评估了下自己所处的台子到下方舞台间的高度,大喊,“警官先生快抓住他!”

    谱和匠下意识朝后看去,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他手中的遥控器飞了出去,撞到舞台边缘的器具。

    直接从上边翻过栏杆跳下来砸人的长谷川优连忙从他身上爬走,“对不起,我会付你医药费的。”

    秋庭怜子:“……我想凶手的医疗费用不着受害者支付。”

    “好像是唉。”

    长谷川优左右看看,找到了摔落到不远处的炸弹遥控器。

    正要去拿时,他耳尖微动,回身改变方向,“秋庭小姐小心!”

    下一秒,舞台上方的天花板爆出强烈火光,各种燃烧中的碎片争着往下落。

    炽热的温度由上往下袭来,长谷川优动动身子,“秋庭小姐你没事吧?”

    音乐厅的大门在这时被人从外踹开,身后跟着几个搜查一课警官的松田阵平出现在门口。

    及时被青年护到身下的秋庭怜子脸色微变,“你的手!”

    面色难看的松田阵平三两步冲到青年身边,二话不说把人抱起来。

    “呜,感谢肾上腺素。”

    长谷川优闭上眼,不敢去看自己被碎片蹭过的手臂,“我暂时能忍住,请务必不要告诉我伤口情况。”

    听到他的话,松田阵平默默闭上欲要张开的嘴。

    静默几秒,黑卷发男人低声开口,“抱歉,小优。”

    泥惨会安置在剧院的炸弹有很多,大多爆处班成员能力不够,加之他如今不是爆处班的队长,不好过多插手他们对炸弹的决定。

    好在中间有目暮十三负责沟通,但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阵平哥为什么要道歉?”长谷川优奇怪,“该道歉的是放炸弹的坏蛋才对。”

    “你说的对。”松田阵平叹息一声,“果然要把小优抓在身边才行。”

    每次和他一分开就出事。

    长谷川优睁开眼,“??”

    “阵平哥。”他语气幽幽,“我们今天刚见面时你才说过不会抓我的。”

    “那我反悔。”松田阵平一路把人抱到自己车上放好,去看他右手臂上的伤。

    火焰碎片蹭过青年手臂外侧,将胳膊上的衣服烧没一大块,好在躲避及时,底下的皮肤是被其他碎片划伤的。

    除此之外,右脚脚踝也蹭伤了一点。

    得,这下右腿也有事了。

    松田阵平抓抓头发,“还好,没有严重到要去医院。”

    长谷川优这才敢觑着眼去看自己的手臂。

    “但左腿的伤口崩裂了,要重新包扎。”松田阵平熟门熟路拿出药物和绷带,“手臂先来,小优问问它准备好没?”

    长谷川优举起没受伤的手提议,“阵平哥,有局部麻醉之类的吗?”

    真的好痛哦,手臂能接受,但是腿……他的鱼尾。

    伤口好之前都不想变回去了,没法泡尾巴了!

    长谷川优越想越伤心,“阵平哥的外套也没了。”

    松田阵平:“可以再买。”

    长谷川优没忍住露出荷包蛋泪眼,“小背包也没了,里面的手机刚买的,我都换了好几部了。”

    他的手机真是多灾多难。

    “我给你一部,免费。”松田阵平顿了顿,又补充,“这次是功能齐全的。”

    “最重要的是。”长谷川优激动地拍拍大腿,“管风琴炸了啊!”

    松田阵平:“……”

    “他自己就是音乐厅馆长,为什么要炸管风琴呢?还是巴赫弹奏过的,这么有纪念意义的!”

    “他的案件会交给目暮警官负责。”松田阵平小心翼翼,“我去问问?”

    “谢谢阵平哥,但不用。”长谷川优耷拉下脑袋,“坏蛋的逻辑是无法理解的。”

    “那我们来处理伤口?”

    “噢,我做个心理建设。”

    十五分钟后。

    鉴于松田阵平要处理的后续事宜涉及到泥惨会,收到卷发混蛋的短信,最近一直在暗地里清理泥惨会黑车产业链的降谷零来到了附近。

    收集好原定在剧院外支持的泥惨会成员们的情报后,他听到剧院方向传来爆炸声,又不放心地拐回来查看情况。

    刚下车,降谷零就看到一个羊毛卷青年瘸着腿朝自己蹦来。

    “零哥,救救!”

    “抓住他,波本!”

    暂不知晓某人受伤的降谷零,“?”

    在同期和crush之间,当然选择后者。

    把人护到自己身后,降谷零打量一眼手上疑似有血迹的同期,“格兰威特,这里是公众场合,收敛点。”

    没听错的话,警车就在前边。

    “你先看看他的模样再跟我说话。”墨镜再次丢失的松田阵平深吸口气。

    降谷零回头。

    长谷川优心虚地与他对上视线。

    三秒后,金发男人双手穿过青年腋下,一把将人轻松举起,平移放到一旁的公共长椅上,让其坐好。

    猝不及防的长谷川优:“?”

    “小优,你之前和我说过什么。”降谷零努力冲青年板起一张脸,“讳疾忌医。”

    等等,小优是人鱼。

    他沉思,难道要请兽医吗?

    “我知道的。”长谷川优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做好心理建设了,但脚踝不行,真的……起码让我再建设建设。”

    条件反射他忍不住嘛,是本能反应!

    于是降谷零又去看明显隐瞒青年受伤这一重大情报的卷发混蛋。

    没了墨镜,差点“毁容”,费老大劲才把人小腿和手臂的伤口包扎好的松田阵平沉默地回视。

    几秒后,两人又一同望向长椅上的青年。

    长谷川优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一分钟后,降谷零脑袋匆忙朝后仰去,戴着口罩的下巴险险与冲他踹来的脚擦过。

    “……”

    腿被松田阵平压制,只剩上半身能蛄蛹的长谷川优像条在岸边搁浅的鱼,不停疯狂扑腾。

    “哈哈哈哈哈,呜。”

    他又笑又想哭,配合右手臂和手掌上缠着的绷带,模样瞧着更可怜了,“零哥对不起,我的腿好像不听我大脑指挥。”

    又痛又痒,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没受伤的时候反应没这么大的!

    降谷零:看出来了。

    难道是人鱼尾巴上的神经系统比较多导致的?

    自觉找出原因的降谷零拿着药,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再下手。

    多次让青年的腿从手中滑走的松田阵平呼出口气,“抓你真是比抓鱼还费劲。”

    长谷川优倏然不动了。

    松田阵平:……?

    “自己力气不够就别怪小优。”

    降谷零抓住机会上药,“抓鱼也是,技巧不足就多反省反省。不要老是从别人身上找原因,格兰威特。”

    松田阵平:??

    你要不要看看你脸上的伤再跟他说这种话?

    “小优,和你的脚商量商量,把这家伙的口罩踹了。”

    长谷川优回神,“……阵平哥,这种行为不好。”

    略过中间的小插曲,某条鱼的伤口总算全部包扎完毕。

    举起包得跟粽子一样的右手,长谷川优又看看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臂,忧愁地用没受伤的左手拿起矿泉水瓶,咬着吸管咕嘟咕嘟喝水。

    说实话,零哥把插好吸管的矿泉水瓶拿来的时候他是惊讶的。

    因为普通人甚少会直接在矿泉水瓶盖上挖个刚好够吸管大小的洞用吸管喝,这一般是明星出于保持公众形象不花妆等种种需求才会这么喝。

    长谷川优看向好像又要吵架的两位前辈,“那个……”

    抽空去了趟便利店的降谷零不知从哪摸出一瓶新的插好吸管的矿泉水,把青年手中的空瓶子拿掉,将新的吸管送到他嘴边。

    动作熟练的像是哪个大明星的助理或者经纪人。

    今天没在火场待多久,他其实不喝这么多水也可以……

    对上那抹紫灰色,长谷川优咽下嘴边的话,咕嘟咕嘟起来。

    旁观全程的松田阵平诡异的眼神落到金发同期身上。

    无视他的目光,降谷零双手环胸发出冷笑,“小优怎么每次受伤都是跟你在一起。格兰威特,你要不去寺庙走一趟?”

    说的是事实,松田阵平难得没呛回去,偏过头不语。

    “是我自己不小心受伤的。”

    奋力咕嘟完第二瓶水的长谷川优试图帮忙解释,“和阵平哥没关系,硬要说的话,都是我武力水平太菜了。”

    他实事求是,“要是换成零哥和阵平哥,你们肯定不会受伤。”

    这回降谷零也不说话了,只神奇地掏出第三瓶水。

    “谢谢零哥,我不渴的。”

    长谷川优连忙拒绝,接着瞅瞅这个又瞧瞧那个,“阵平哥是和零哥打架的?”

    金发黑皮的男人今天少见地戴了副口罩,露出的眼角部位倒是没有青紫的痕迹。

    松田阵平眼神飘忽一瞬。

    “是切磋。”降谷零轻咳几声,“属于组织成员之间的技术交流。”

    “是吗?”长谷川优鼓起脸颊盯住他,“零哥保证没骗我?”

    降谷零恢复安静。

    “原来零哥也是鲨鱼宝宝。”长谷川优嘀嘀咕咕。

    “噗。”

    察觉到两人目光移到自己身上,松田阵平假装无事发生,“我去看看搜查一课那边的情况。”

    留下的降谷零想了想,“我先送小优回别墅。”

    长谷川优没意见,他也想回别墅把破破烂烂的衣服换掉,实在有损形象。

    见人鱼像走在刀尖上似的慢吞吞挪动,降谷零试探,“我抱……背小优走吧。”

    今天并不是第一次被背的长谷川优老老实实让金发前辈把自己放到车上。

    “小优等我几分钟。”降谷零站在车外,俯身帮他把安全带系好,“我去和格兰威特再交代几件事。”

    长谷川优点点头,语调软绵绵的,“我等零哥回来。”

    听到他的声音,降谷零在原地静立几秒,卡在青年神情转成疑惑前才转身去找人。

    之前吸入的麻醉气体全靠其他事撑着转移注意力,眼下彻底安全了,长谷川优困倦地打个哈欠,闭上眼打算在降谷零回来前小憩片刻。

    没成想再睁眼时,他人已经在别墅的床上了。

    【是波本抱小优回来的。】

    诺亚方舟快速略过这点,见人鱼躺床上不想起,便谈起另一个话题,【小优,新年你在别墅好好养伤吧,弘树那边我去说。】

    去美国的飞机票就在两天后,抵达弘树所在的地方要换乘许多次交通工具,人鱼这样显然会很不方便。

    “啊。”长谷川优想再争取下。

    可麻醉效果失效后,双腿和手臂传来阵阵疼痛,让明显要人照顾的人鱼瞬间又蔫了下去。

    都怪讨厌的坏蛋!

    想到这,长谷川优不自觉抚摸脖子上的贝壳项链。

    伤口倒也不是不能立刻好,可那样的话他就要有一段时间无法维持人形。

    总之,依然去不成美国。

    迅速整理好心情,长谷川优提议,“我不能去,那诺亚带上我的那份回去过年吧。”

    诺亚方舟不吱声。

    “放心。”长谷川优拍拍胸口,“我可以去问问前辈们的新年餐桌上能不能多加一个位置,不会让自己一个人的。”

    诺亚方舟闷闷不乐,【有人来了。】

    卧室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小优醒了?”

    开门的是降谷零,他暗中确认青年的气色,“小优要换衣服吗?”

    “要!”长谷川优挣扎着从床上起身。

    降谷零捧着找出来的宽松睡衣,看向只剩一条胳膊能自如活动的青年,顺势询问,“我来帮忙?”

    “我自己可以。”长谷川优冲他挥挥完好无损的左手,“我没问题的零哥,别担心。”

    降谷零:“嗯、行。”

    二十分钟后。

    气喘吁吁用一条胳膊顽强的给自己换好衣服,长谷川优又用乌龟走路一样的速度往客厅挪。

    “优酱,你怎么不叫人?”

    一道人影冲过来,不等青年回应,无比自然地把人抱起来,眨眼间便放到了沙发上。

    “没想到铃木财团名下的剧院会被泥惨会偷偷占据,我该提前调差一下的。”

    碍于半长发男人的动作,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大脑打结一瞬的长谷川优纠结地张张嘴,选择先安慰人,

    “研二哥,这次是意外。总不能无论去什么地方都要提前调查吧,那也太累了。”

    听到他的话,半长发男人紫罗兰色眸底里隐隐的自责少了些许。

    长谷川优:“还有,我……”自己能走。

    又不是骨折。

    后面四个字被恰巧同时说话的男人打断。

    萩原研二:“秋庭小姐通过门票的购买者联系到我,想把这张飞艇票给优酱,作为谢礼。”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长谷川优挠挠头,注意力成功被转移,“飞艇票?”

    “是一艘空中飞艇,隶属于铃木财团名下。届时会在空中绕日本一圈,途中计划会经过一小片太平洋。”

    没管另外两个同期的萩原研二笑眯眯给人介绍,“风景应该会很不错哦~预计起飞时间在开春后,优酱可以慢慢考虑去不去。”

    长谷川优提兴趣,“好的。”

    “这次研二酱一定会做好背调的!”

    “研二哥,不至于。”

    阻止无果,长谷川优后知后觉想起什么,“研二哥今天不是有组织任务吗?”

    萩原研二一手托腮,“幼驯染不省心,我就尽早回来了。”

    “嘁。”松田阵平危险警告,“不要拿我当挡箭牌,hagi。”

    长谷川优眨眨眼。

    “不用理会他们。”降谷零递给他一包垫肚子用的低卡小零食,贴心地拆好口,“是这两人的每日相声环节。”

    肚子确实有些饿的长谷川优乖乖接过零食,愈发茫然,“昂?”

    “饭快煮好了。”

    降谷零话锋一转,“小优这样洗澡和煮饭都不方便吧,我最近正好有空,小优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留下来帮忙。”

    “议员大人的每日时间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松田阵平无声冷笑,“忙那么多事,还有空呢。”

    “优酱尽管指使小阵平吧,毕竟是他没保护好你。”

    萩原研二兴致勃勃提议,“当然研二酱也会帮忙的~”

    长谷川优欲言又止。

    好奇怪,为什么会有种压迫感。

    他不能请个临时护工吗?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