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易哥哥,生日快乐!

    荆朗没想到?自己手还挺准的?, 估量的?尺寸正?正?好。

    此刻,窗外?的?天空光线全暗下来,厨房的?灯尤为明亮, 沈秋易一身整洁的?西装革履站在灶台边, 脖子上的?红宝石项圈,不松不紧,加上他不凡的?气质, 活脱脱像一只成了精的?绅士大金毛。

    只是不知怎么了,大金毛表情焉焉的?, 两只耳朵耷拉着, 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非常惹人怜。

    荆朗憋着笑?, 收了收手里的?绳子, 把人拉到?眼前?:“怎么了啊, 不喜欢我送你的?小礼物吗?”他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神情像小朋友分享糖果一样童真, “这可是我一眼相中的?诶, 你这个表情,我很伤心。”

    暖暖的?气息洒在脸上, 痒痒的?, 似猫爪子勾着人的?心弦。沈秋易眼睫颤动?,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成年?男人的?羞耻感如同?过山车, 直冲云霄,半晌才结结巴巴道:“喜、喜欢……”

    这声喜欢细若蚊蝇,几乎是用气音在答。荆朗望着对方整个脖子都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弯曲着, 眼尾微垂,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嘴里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正?当?沈秋易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扫兴了,惹老婆生气,腰身突然被一只手搂着往锅前?一站,一只手被牵起来握住了锅铲。他愣了愣,整个人还处在茫然之中,脖子上就被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碰了碰,衣摆从裤腰里抽了出来。荆朗双手贴着他的?肚子,轻轻按了按,激得?他浑身一抖,下意识弓起腰。

    “怎、怎么了?”

    “撸狗啊。”荆朗将额头抵在他后背蹭了蹭,鼻尖很快嗅到?一股好闻的?茶香气息,“你之前?不是求着我撸你吗。”

    “……”

    锅里的?油麦菜在高温中滋滋作响,很快激发出菜叶诱人的?香气。

    “快点翻炒,油麦菜太熟的?话菜梗就不脆了。”荆朗见?对方不靠谱,干脆抓着那只拿锅铲的?手,利落地?给菜翻了翻,另一手贴着腹部滑动?。

    这种撸狗……撸人的?方式对沈秋易来说过于新奇与?刺激,明明还没从成年?男人戴项圈的?羞耻中走出来,现在又?……可不知为何?,他却讨厌不起来,甚至浑身渐渐发烫,血液和细胞都在亢奋的?叫嚣着。

    给他洗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噼里啪啦一阵,油麦菜熟了,荆朗又?牵着他的?手到?柜子里拿盘子,把菜盛出来,接着洗锅,重新烧油,倒入切好的?西红柿,翻炒至出汤,再倒一瓢热水,准备煮一碗西红柿蛋汤。

    全程,沈秋易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可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不是真的?金毛成精,被心爱的?人这样前?胸贴着后背,别说炒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荆朗说撸狗,就真的?像对待宠物一样在他身上亲亲嗅嗅,感受到?他呼吸急促,白皮肤染成红色,还嫌弃他不够专业:“沈秋易,不准想别的?。”

    “……”这可太为难人了。

    “我现在是女装,不会碰你。”

    像是受到?影响,男生的?气息也在逐渐发烫,沈秋易耳根像被火烤,熏得?脑袋发晕,肾上腺素疯长。趁着锅里的?汤还没,他转身捧住对方的?脸,说话时嗓音忽然哑得?厉害:“荆朗,我都是你的?狗了……你、你不能为我,破例一次吗?”

    感情中,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人们总是不自觉寻找平衡,以此掩盖自己的?道德羞耻,可现在天秤既然偏了,是不是可以踩高跷?

    荆朗的?手还放在沈秋易肚皮上,闻言挑了一下眉:“你在挑战我的?底线。”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已经开始掂量了。

    男生的?眼神有?一点点冷,带着审视感,沈秋易感觉自己要被看穿了,喉结紧张地?滚了滚,突然拿起脖子上的?绳子,主动?交到?对方手里:“为什么不可以?”

    他说:“我要你。”

    他说:“荆朗,你是我的?老婆,我要全部的?你。”

    他说:“无论什么形态,什么心态,我都要,完完整整的?你。”

    霸气的?发言,不容拒绝的?语气,以及坚定?的?眼神,将荆朗狠狠震在原地?。就好像那个心动?的?夜晚,那双眼睛同?样如此盯着自己,认真告知喜欢的?不是自己的?皮囊一样。

    人为什么要给自己设限?难道不是因为过不去那道坎吗?

    如果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女装不可亵渎,那是不是可以侃侃而谈?

    毕竟信念是在心中,而非表面的物体形态。

    空气突然静的?可怕,抽油烟机,锅中汤品,以及两人的呼吸都格外清晰。

    半晌,荆朗“嗤”地?打破僵局,他盯着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缓缓收紧了手中的绳索:“沈秋易,真有?你的?。”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和性别、穿着无关。这句他从小到?大都想听到?的?话,秉承的?信念,原来是捆绑自己最深的?锁链。

    果然,这豪门养出来的?孩子,就是要活得?更通透一些。

    他今天真的?很美,近距离的?气息勾得?沈秋易心绪不宁,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他靠近,禁锢在项圈下的?喉结反复吞咽,跟猫爪子剐蹭着神经内壁。

    就在两唇即将相抵时,荆朗突然抬手盖在了对方脸上,按着肩膀把人翻了个面:“先吃饭吧,工作一天不饿吗?”说着,他继续牵着那只手,把提前?打好的?鸡蛋液倒入翻滚的?西红柿汤中,放下碗时又?问了一遍:“嗯?”

    沈秋易简直被撩得?快喷火,抬手就关掉了煤气,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急切地?堵住那张发声的?热源。这力道不小,荆朗嘴巴被不轻不重磕了一下,愣了两秒,刚准备回应,对方又?拉开距离,气势汹汹地?抵住他的?额头。急不可耐的?样子再找不出半点平日里温和谦逊的?总裁风范。

    “先吃你!”

    窗外?月光渐渐爬上来,透过锅中的?雾气照亮这一幕,西红柿蛋汤还在发出咕嘟声,混着两人交叠的?呼吸,是夜,却也是另一种狂欢的?开始。

    ……

    十半点,月亮开始正?式发力,银白的?光照进客厅,仿佛想与?里面的?灯一较高下。

    “嘶——好辣!!!”好不容易坐下来吃饭,沈秋易才刚咬一口牛肉,就被辣椒刺激得?眼泪汪汪的?。

    荆朗看着他,嘴里憋着笑?,手上却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下次还敢那么用力撞上来吗?好像我缺了你肉吃似的?!”

    沈秋易接过纸巾,吐掉了嘴里的?食物,过程中辣椒再次触碰伤口,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就滑了下来。

    男人嘴巴是肿的?,眼角是红的?,衣衫扣子掉了三?颗,露出胸口暧昧的?红痕,看起来又?可怜又?莫名的?……欲。荆朗每抬眼一次,脑子里都会不受控制地?想起刚刚在厨房里是怎样一副场景。

    怕这顿饭吃不安宁,以后落下‘虐待伴侣’的?不良反应,他清咳一声,迅速撇开了视线:“好像,今天这个辣椒确实有?点太辣了。”

    “……”

    按照以往对他的?了解,沈秋易还以为他定?会逮着这丝窘迫,好好调侃自己几句,斗斗嘴什么的?,没想到?今天这么好,目光有?些意外?地?望过去。

    其实荆朗的?样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沈秋易毕竟是个大男人,力气还是有?的?。看到?对方围裙下的?白裙扣子扯掉两颗,脖子上接近锁骨的?地?方有?一道鲜红的?印子,那双狭长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随后默默垂了下去。那是某个无法自控的?时刻,不小心抓伤的?。

    “对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荆朗突然问。

    “明天?”沈秋易想了想,“下午有?个会。”

    “推掉。”

    “啊?”

    “我说推掉。”

    沈秋易愣了一下:“怎么了吗?”荆朗之前?从来不会干涉自己的?工作,突然这样强硬要求,他怕出了什么事,有?些担忧。

    成年?人经常不记得?自己的?生日,荆朗是从家人身上体会到?的?,虽然早就司空见?惯,却还是忍不住心疼。毕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这天属于自己,正?常情况,谁都不想忘记这么重要的?时刻。

    “我想……去一趟馨乐宝游乐园看看。”荆朗临时编了个借口。

    听到?这个名字,沈秋易再次顿住:“这么突然?”

    “……嗯,就是突然想去。”荆朗知道对方不会拒绝自己,但为了惊喜感,他还是没有?说实话,夹了一筷子菜到?对方碗里,撅起嘴巴微微歪头道:“我不管,你陪我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胡搅蛮缠的?人不讲道理,就怕对方爱撒娇,何?况这个人还是荆朗,是自己的?爱人,这谁能抵挡得?住啊?沈秋易望着碗里的?饭菜,喉结滚了滚,又?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简直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双手奉上,更别说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了。空气顿了片刻,接着传出男人宠溺又?无奈的?叹息:“好~只要你想,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哼~”荆朗顿时笑?起来,双手比了根大拇指,“你果然是这世间超级无敌第一好的?好丈夫呀。”

    这句话,还是以前?猫猫在游戏里曾对自己说过的?,时隔这么久,沈秋易终于又?体会了一次。

    可无论多久,猫猫=荆朗,荆朗=猫猫,即便之前?是为了目的?装的?,那也是荆朗的?一部分,是隐藏在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一般人难以碰到?的?真情意切。

    所以说,今天那些话,其实早该讲出来的?。

    这么想着,沈秋易又?有?点按耐不住了,突然端着碗站起来,荆朗的?目光跟着他转到?自己旁边,原本?往左边歪的?头又?歪向了右边,像只小老虎似的?:“干嘛呀?”

    沈秋易不说话,就那么定?定?地?把人看着,荆朗快速眨了眨眼睛,耳根在气流中不自觉发热,正?当?他想再问一次对方想干嘛时,沈秋易忽然一个袭击,“吧唧”一口啄在他嘴巴上。不想,却碰到?了伤口。

    “嘶——好痛!!!”

    荆朗还在发愣了,被对方的?这波操作弄得?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见?那双眼睛又?爬上了雾气,赶紧放下碗筷,捧住对方的?脑袋吹了吹:“你真是……我败给你了。”

    沈秋易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嘴上却扬起了笑?,轻轻握住他手腕:“我想亲你嘛。”

    “不准学我说话!”

    “为什么?”

    “就是不准!”

    “呵呵……”沈秋易低笑?一声,照着他的?唇又?来了一口,虽然疼得?皱眉,却极其满足的?调侃道,“承认吧老婆,你就是可爱,并且喜欢所有?可爱的?事物。你总不让我学你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变得?可爱后,你就会受不了,会更爱我,爱到?无法自拔。”

    面对感情,人们总是在清醒中沉沦,沉沦中找清醒,以防自己陷得?太深,可是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世间就没有?那么多“爱到?极致”的?痴缠名言了。

    荆朗被戳中心事,整张脸爆红,如同?熟透了的?西红柿,感觉轻轻一捏,就能掐出酸甜绵密的?汁水来。最后,直接崩溃地?把人抱住:“哎呀,你烦死了!”

    到?底还想从我身上掏出什么啊。

    连一块遮羞布都不给真是有?够过分!

    这顿饭,终究没能好好吃进肚子里。晚上十一点半,月亮高悬于空,桌上四菜一汤,香味四溢,营养均衡,却无人问津。桌下,一双蹭亮的?皮鞋半跪着,偶尔不小心碰到?桌脚,带起一阵颤栗。

    荆朗背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还拿着筷子,一只手却已经陷入柔软的?发丝。夜晚的?高楼听不到?小区的?虫鸣,只有?阵阵风声吹在耳边,混杂着急促的?呼吸。男生仰着头,流畅的?脖颈在月光下反复滚动?,细密的?汗珠密密麻麻缀在上面,跟镶嵌的?宝石一样璀璨。随着喉腔吞咽,那只手猛地?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沈秋易……”

    “嗯?”

    看到?墙上钟表的?时间,荆朗深吸一口气,放下了筷子:“去房间。”

    沈秋易稍作停顿,很想说客厅也是个好地?方,可还是听话地?点点头,刚准备站起来,肩膀却被按住,他疑惑抬起头,瞥见?荆朗背着光咧嘴一笑?,那嘴角的?弧度不大,却让人心脏发怵又?狂跳不止。下一秒,温热的?唇贴近耳朵,响起恶魔般的?低语:“好老公,爬上去。”

    “……”

    越相处,沈秋易就越发现,荆朗其实是个坏种。不然哪个纯情小伙能想到?……“咔嗒!”皮带卡扣像巨石砸进深潭,在寂静中溅起大片水花。沈秋易在错愕中被扭着肩膀转身,双手被抓着撑在地?上。但如果他深刻地?去了解过,就会知道,在荆朗cos的?那些角色里,有?好大一部分都是女王。

    比如现在,荆朗脱下红色的?假发,摘掉美瞳,露出自己在月光下银白色的?真发,和被染得?微蓝的?眸子,那居高临下的?眼神,与?那位脚踩男人肩膀,暗杀小队中骄傲的?帝国将军《蕾娜》如出一辙。

    “嗤——”见?沈秋易直接傻了,荆朗掐着他的?下颌,眼神直勾勾望进那双眸子,像是要望穿他的?灵魂,“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全部吗?那就快点!说到?做到?的?男人最帅了!”

    沈秋易此刻才明白,自己给自己建造了一个巨大的?甜蜜囚笼。

    这栋Loft 楼的?好处就是,楼梯用的?木板搭建,不至于让膝盖太受罪。

    荆朗看着沈秋易的?背影,眼睛在灯光下危险地?眯了眯,缓缓站起身,伸手拿过之前?放在一边的?宝石项圈。沈秋易的?手才刚搭上第一个和第二个阶梯,脖子上突然一凉,把原本?就紧绷的?喉结紧紧扣了起来。下一秒,一只虎口上带着红色月牙似的?手盖住了他的?手,指尖挤进指缝中,滚烫的?温度烫得?他一哆嗦。

    “加油噢。”男生拉了拉项圈上的?绳子,在他耳边轻轻吹气,“你只有?十分钟了。”

    沈秋易望着男生虎口上的?印记怔了怔,以至于忽略了脖子上的?东西,顿时浑身一抖,眼睫颤动?得?如同?准备起飞的?蝶,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为什么只有?十分钟?这个时间是什么意思?”

    荆朗却只是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微微弯唇:“上去你就知道了。”

    “……不能现在告诉我吗?”不会是有?什么比项圈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吧?正?想着,突然推进的?动?作直接让他醒了神,浅褐色的?瞳仁猛地?瞪大,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

    “不能。”荆朗挑眉拒绝,抓起他的?手强硬撑开,再用力扣紧,而后轻轻吻了吻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动?作和神情都温柔得?不像话,好像现在经历的?一切只是他的?一时错觉。

    深夜时分,月亮正?处白热化的?盛期,盘大如灯的?清辉泼洒下来,将大地?裹进一片温柔的?银灰里。每个角落都浸在这月色里,恍惚间,竟像跌进了童话世界。

    赶在最后一分钟,沈秋易终于爬完了最后一个阶梯。明明平时只需要几秒的?时间,此刻的?他却像是跑了好几公里,胸膛剧烈起伏着,浑身都是汗。

    荆朗的?衣服也被汗浸湿了,粘哒哒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本?想先脱掉,但看到?对方一副即将要晕倒的?样子,赶紧从沙发上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下来。

    “哒——哒——哒——”在秒针走到?12:00的?时间时,他双手一掰,“唰”一下打开了盒子。

    “Surprise!”

    “易哥哥,生日快乐!”

    当?一条烟粉色的?领带映入眼帘,点点星辰闪进瞳眸,沈秋易整个世界都停止了。比刚才还要不可置信的?情绪如同?突袭的?山洪涌上心头。

    震惊,慌乱,喉腔像被塞了一块蜂糖,卡得?他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等到?荆朗有?些难耐,忍不住咬了咬他的?耳尖,挺身催促道:“喜不喜欢?你倒是说句话呀?”

    两处疼痛细细密密地?蔓延全身各个角落,沈秋易回了回神,心脏和呼吸像是重新归位般,开始急促地?运作起来。

    “喜、喜欢……”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款式好漂亮,你特地?在网上找人定?制的??”

    “还有?生日,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并没有?说过具体日期。”

    前?面两个就算了,最后一个是什么问题?他倆都结婚了啊!结!婚!了!荆朗表情一言难尽,最后直接被对方给蠢笑?了:“你没说不代表我没有?长眼睛啊,结婚证上不是明晃晃印着呢吗?”

    “……”说的?也是哦。

    “那、那、那、”沈秋易实在是太惊讶了,太惊喜了,颤抖着指尖轻轻抚摸那条领带,仿佛那是什么世纪珍宝,嘴巴张了又?张,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荆朗等得?难受,直接把盒子“啪”一下盖了起来,声音大的?把房子都震出了回音,也掩盖了另一道暧昧:“别这那了,好好看着我!”

    “我、我、我……”

    沈秋易还想说话,脖子上的?项圈一紧,直接被荆朗手动?闭麦。

    ——

    第二天中午,荆朗拽着一脸惺忪的?沈秋易走进馨乐宝。

    自从成年?以后,沈秋易已经很少来到?这个自己创建的?小天堂了。可看着游乐园里的?小朋友们嬉闹着,追逐着,他还是会像以前?那样,露出羡慕的?神情。因为,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金灿灿的?童年?。

    “看,他们玩得?多开心。”荆朗的?声音混着笑?声传来。

    “嗯。”沈秋易应得?很轻。

    “这都是因为你。”荆朗缓缓扣住他的?手,琥珀色眸子里,爱意裹着心疼,更藏着毫不掩饰的?敬仰,“易哥哥,你可是我们心中的?神啊。”

    沈秋易被这两个字钉在原地?,望向他的?眼。

    ……神吗?

    但其实,他只是在弥补自己的?遗憾罢了。

    “或许建乐园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或许你有?自己的?初衷,但对我们来说,你拯救了整个灰蒙蒙的?童年?。”荆朗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指尖带着微颤,“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更没有?我们。”

    沈秋易第一次听他说这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想抬手拥抱,大腿突然被一团温热抱住。低头时,撞进一双亮如黑宝石的?眼睛。

    “大哥哥,生日快乐!”???

    没等他回神,另一条腿也被抱住了。两岁左右的?小男孩仰着头,浅棕色的?眼睛像极了荆朗小时候,连奶音都透着相似的?执拗:“大鸽鸽,生~日~快~乐~”

    下一秒,管家推着一个超大的?水果蛋糕走来,身后跟着近百个孩子,他们个个小手拍得?通红,稚嫩的?生日歌像风铃般荡开。

    沈秋易望着这漫天漫地?的?热闹,眼眶猛地?一热,下意识转向荆朗,眼里带着无措的?求助。荆朗定?定?望着他,指腹摩挲着他的?指尖,嘴里也跟着唱了起来。当?阳光落在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眸子里,亮得?像装了两个小太阳进去。

    仿佛在说:小时候,你是照亮我童年?的?神;现在,换我做你的?太阳。

    永远为你亮着,暖着。

    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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