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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江崇礼学过理论, 没?上过实?操。

    林序南打他跟打小鸡崽子似的,干脆就从最基础的运球教起。

    江崇礼有身高优势,很适合打中锋。

    可惜缺乏经验, 每每被?林序南的假动作骗到,还没?反应过来就丢了球。

    林序南拍着球跑远, 哈哈大?笑。

    他把额前汗湿了的碎发捋到脑后?,整个人?仿佛褪去平日里的温和,长出棱角, 眉眼凌厉。

    一边拍着篮球,一边抬抬下巴, 像是挑衅,还带着点微微的得意。

    臭屁又欠打。

    这?样的林序南很少见。

    江崇礼的目光锁在他身上。

    林序南伸出三根手指:“三秒过你。”

    他的进攻凶猛而又迅速,像阵风似的随意转换方向,轻易躲过江崇礼的拦截。

    反身上篮,抬手扣球。

    林序南屈膝起跳,然后?——在半空中被?江崇礼抱住了。

    篮球穿过球框, “啪嗒啪嗒”跳开老远。

    林序南被?扣住大?腿根, 垂下双手按着江崇礼的肩膀保持平衡。

    他有些惊讶, 飞快眨了两下眼睛,再笑着说:“这?样犯规。”

    江崇礼当然知道, 他仰起脸, 能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我打不过你。”

    “打不过你就来这?一出?”林序南瞪他,“球场上禁止搂搂抱抱。”

    江崇礼把林序南放下来。

    脚踩上实?处,林序南去追滚到一边的篮球, 路上他拎起短袖的前襟,擦了把脸上的汗。

    江崇礼看见对方一闪而过的精瘦腰腹。

    “好?久没?这?么跑了,”林序南拍着球回来, 完全没?意识到江崇礼的目光仍然停留在他的小腹,“回头?可以叫上蒋辰他们一起,打篮球人?多才好?玩。”

    江崇礼收回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水洗似的回来,各自去卧室洗澡。

    林序南洗完渴得不行,下楼去厨房找水喝。

    阿姨从休息室里冒出来,从冰箱里端出来一大?碗冰镇的绿豆汤。

    因为是晚上刚煮的,所以也不算很冰,林序南“咕嘟咕嘟”喝了个爽,顺便就和阿姨聊聊天?。

    他知道江崇礼的生日在六月,但不知道江崇礼喜欢什么。

    之前问过小王,对方嬉皮笑脸地说“少爷什么都不缺,你亲两口就好?了”。

    听得林序南直翻白眼,觉得这?种事还是得咨询一下靠谱的成年女?性。

    “少爷他的确什么都不缺,”阿姨有些为难道,“真要说送点什么,不如带他出去玩一玩。”

    林序南舔了下唇,手里的绿豆汤都不香了。

    “玩?去游乐场这?种?”

    “我也不太清楚,”阿姨有些迟疑道,“就是觉得这?孩子小时候太辛苦了。”

    林序南顿了顿,放轻了声音:“怎么辛苦的?”

    关于江崇礼父母的话题似乎有些敏感。

    快一年的时间?,江崇礼没?提,林序南就没?问。

    但不代表不想知道。

    阿姨犹豫片刻,笼统概括:“夫人?从小就对少爷要求很严格,什么都必须是第一名。”

    就在林序南还想继续追问时,二楼卧室的门?打开了。

    阿姨立刻噤声,把绿豆汤舀进碗盅里。

    “我给他送去,”林序南积极揽活,“阿姨您睡觉去吧。”

    林序南端着绿豆汤屁颠屁颠去了二楼,江崇礼换了身睡衣,视线落在他手上的小盅上。

    “绿豆汤,”林序南端给他,“我刚喝了一大?碗,很好?喝。”

    他弯着眼睛,瞳孔里亮晶晶的。

    刚洗完澡,头?发吹得蓬松,感觉很好?摸。

    “谢谢,”江崇礼接过绿豆汤,抿了一口,“要打游戏吗?”

    林序南看了眼时间?:“很晚了,明天?不是有早八?”

    “能起得来。”江崇礼说。

    林序南没?答应:“打了这?么久的球,会很累。”

    江崇礼把碗盅合上:“你累吗?”

    “我?”林序南想了想,“就当我累吧。”

    “累吗?”江崇礼歪了下头?。

    “累呀。”林序南也歪了下。

    他又笑起来,嘴角弯弯,眼角弯弯,像只即将窜进树林里的小狐狸。

    江崇礼把碗盅放在走廊上的置物架上,抓住他,突然毫无预兆地凑过去,在林序南的嘴巴上亲了一下。

    林序南:“……”

    他眨了下眼,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平静地接受江崇礼突然给他一口。

    这?次比较客气,没?伸舌头?。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林序南感觉自己的脸又要发烫。

    他转身把碗盅拿走,嘀嘀咕咕:“不跟你说了,我送去给阿姨——”

    江崇礼把他拉回来。

    林序南回头那一瞬间,温热的鼻息拂面,他下意识往后?缩了脖子,躲了,但没?完全躲。

    江崇礼只是比预期的要多靠近一点点,就尝到了混着薄荷的绿豆甜味,像块清新的软糕,一口咬下去,听见轻微的闷哼。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屋子很大?,也很安静,客厅三层挑空的设计,把他们发出的声音放大了一些。

    林序南听得见。

    他的脸连着颈脖红成一片,一只手拿着碗盅,另一只手推着江崇礼的胸口,好?不容易喘了口气,磕磕巴巴地说:“你怎么——”

    江崇礼忽略掉那几乎为零的力道,亲了一下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巴。

    林序南懵了一秒:“等等江崇礼,你这?是什么意——”

    江崇礼又亲了一下。

    “你别得寸进——”

    “你怎么还——”

    “江崇——”

    “……”

    林序南被?吧嗒吧嗒亲了好?几口,额角跳了又跳,嘴角抽了又抽,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把手上的碗盅举到江崇礼的面前:“信不信你再亲一口,它就会碎在你的脑袋上。”

    江崇礼:“。”

    他放开林序南:“好?的。”-

    之后?几天?,林序南和江崇礼会在图书馆闭馆后?活跃于篮球场。

    蒋辰有时会跟他们一起,江崇礼上手很快,基本可以跟上节奏。

    就是球技烂了点,多打打就好?了。

    “终于找到自己比学神强的地方了,”蒋辰灌了自己半瓶水,笑嘻嘻地说,“我从他手里抢了不知道多少个球。”

    “你也好?意思?欺负新手,”林序南弯腰拿起水杯,“他打了几天?你打了几天??”

    “护什么护啊你?”蒋辰不爽道,“我说你对象两句怎么了?”

    “知道那是我对象你还当我面说?”林序南喝完水,把篮球砸过去,“下把不许抢他球。”

    蒋辰单手接过篮球:“哎哟你们俩恶臭情?侣!是来打球的还是调情?的!”

    江崇礼也过来喝水:“调情?。”

    蒋辰:“……”

    他半张着嘴,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从江崇礼嘴里说出来的。

    林序南也挺震惊,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蒋辰痛心疾首:“江神,你被?教坏了。”

    江崇礼勾了下唇。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林序南你真是罪孽深重……”

    江崇礼拍着篮球继续练习投篮去了。

    蒋辰指指点点骂骂咧咧,视线扫过林序南的脚下,突然发现对方穿着他求而不得的梦中情?鞋。

    “卧槽?”他先是疑惑,随后?又豁然开朗,“林序南,你鞋仿的啊?”

    林序南一顿。

    球场上说这?话,和抽人?耳刮子也没?区别了。

    “你鞋才仿的。”林序南说。

    蒋辰置若罔闻:“你那鞋都炒成天?价了,你也换一个仿。”

    林序南只知道款式和价格,不怎么关注二级市场,便问道:“天?价是多少?”

    “六位数吧。”蒋辰说。

    林序南猛地看向江崇礼。

    “什么表情??”蒋辰察觉出一丝不对,“别告诉我这?是江神送你的。”

    “你觉得我能买得起吗?”林序南心虚,“要不你还是当它是仿的吧。”

    收下这?双鞋的原因很简单,他教江崇礼打篮球,这?算学费。

    林序南秉承着物尽其用就不算浪费的准则,觉得自己只要把这?双鞋当成一双鞋去穿,管他多少钱呢,都和自己的其他鞋子一样。

    结果现在蒋辰告诉他,六位数。

    他动摇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蒋辰身边。

    “你这?算嫁入豪门??”蒋辰问。

    林序南下意识地:“嫁?”

    蒋辰转头?看向林序南,林序南同样沉默地看回去。

    对视两秒,蒋辰说:“我不信你有那个本事。”

    听出弦外之音的林序南头?皮一炸:“你是不是想打架?”

    眼见着就要擦枪走火,蒋辰话锋一转,开启一个新的话题:“话说江神手腕上绑的那一串死结是你打的吗?”

    一串死结。

    一串、死结。

    死结。

    林序南:“我妹打的。”

    “哦,咱妹妹手挺巧,”蒋辰麻溜地起身,“你俩继续调情?吧,我回去洗澡了。”

    和蒋辰的话题虽然只有短短几句,但在林序南的脑子里已经歪出十万八千里。

    他突然意识到一些之前忽略但是极为可怕的东西,最主要的是,这?些东西现在有了可以代入的人?选。

    刚上大?学那会儿,林序南看过小电影,虽然只看了个开头?觉得有点不适就关掉了,但理论上还是懂的。

    如今理论结合实?际就有点——

    “在想什么?”

    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询问,林序南猛地抬头?,发现江崇礼近在咫尺,登时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凳子上撅过去。

    江崇礼握住林序南的小臂把他拉回来。

    林序南重新坐回原处,心如擂鼓,满脸通红。

    江崇礼屈起手指,指背擦过林序南的侧脸,拨了下耳朵。

    “好?红。”

    林序南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自己刚才还不如直接撅板凳下面去,现在也不用考虑江崇礼把手伸他脸上他是躲还是不躲。

    林序南斜了下目光,看见对方骨骼凸起的腕间?系了根彩色的手绳。

    丑丑的,一直系着。

    当晚,林序南做了个梦。

    梦里的场面十分限制级。

    所有的一切都很模糊,但有一处地方特别清晰。

    那只撩拨过他全身的手,腕间?也系了根五颜六色的手绳。

    只是有些不同,梦里的手绳尾端坠了红线,末梢一荡一荡的,羽毛似的扫在他的皮肤上。

    很痒。

    林序南猛地睁开眼睛,梦里的触感在身体?上稍有残留。

    他浑身是汗,呼吸急促,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剧烈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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