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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其实?林序南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那个人就?是江崇礼, 但?他很希望是。

    所以不管不顾地跑下来,又昏头涨脑地停在了宿舍楼外。

    风夹着雪扑在脸上?,像劈头盖脸给?了他一巴掌。

    林序南甚至有点睁不开?眼, 怕是自己想多了,刚才怎么?下来的一会儿?还?得怎么?上?去。

    但?那个身影向他走来, 不过片刻,一把伞撑在了他的头顶。

    林序南没有抬头,只能看见深蓝色大衣的翻领, 露出一点米色的羊绒围巾。

    他的头发被轻轻掸了一下,上?面的雪花落在了他的颈窝, 凉飕飕的。

    林序南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怎么?……”

    即便努力?压抑着喉间翻涌的情?绪,但?说出来的语调实?在奇怪,像挤牙膏似的,怎么?听都?不太正常。

    林序南说了一半直接闭了嘴。

    江崇礼牵起他的手,把伞放进林序南的掌心。

    随后摘了自己的围巾,在林序南的脖子上?系好。

    “下雪了, 我?来告诉你?。”-

    林序南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江崇礼牵走了。

    他坐在车上?, 扭头看窗外的大雪, 快要看不清道路。

    小?王把车开?得很稳,没一会儿?就?到家了。

    阿姨煮了暖身茶, 酸酸甜甜的水果口味, 林序南坐在沙发上?,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屋里开?着暖气,暖身茶喝完两杯, 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人一热脑子就?容易发蒙,林序南坐在那儿?,盯着茶几一角发呆。

    江崇礼走过来:“要不要打游戏。”

    林序南:“……”

    他停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江崇礼说的是什么?, 总觉得这话从对方嘴里冒出来就?带着淡淡的违和。

    而就?是这份违和,又带了些许喜感,林序南的难过被冲散不少,他有点想笑,便问道:“你?上?瘾了?”

    “没有上?瘾,”江崇礼认真地回答他,“随便玩玩。”

    林序南一点不信:“随便玩玩都?能上?铂金?”

    “陪玩很厉害,”江崇礼说,“一起吗?”

    林序南仰头一口喝完暖身茶:“来。”

    别墅的负一楼是休闲区,有健身房和家庭影院。

    江崇礼最近新布置了一个电竞房,里面端端正正摆着五台顶配,林序南在进去的那一刻下巴差点没砸到地上?。

    江崇礼喊了三个陪玩,两个女孩和一个沉默野王。

    他俩打下路,又或者说他俩纯逛街。

    陪玩把人打剩点血皮,人头送到面前,他过去A一下拿了击杀,两个小?姐姐三百六十度花式吹捧,听得林序南耳尖通红。

    不知道怎么?就?拿了一血,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乱杀,不知道怎么?就?赢了。

    这样连赢三把之后,林序南关了团麦。

    “不打了。”

    江崇礼也?摘了耳机:“是她们太吵吗?”

    “不是,”林序南不知道怎么?跟江崇礼说,“她们没问题。”

    “为什么??”江崇礼问,“不是赢了吗?”

    “这没意思,”林序南兴致不高,“你?要上?分就?继续。”

    江崇礼还?留在队里。

    林序南闲得没事,打开?商城看新品皮肤。

    陪玩小?姐姐给?江崇礼发来信息,问他还?继不继续。

    江崇礼回复:他说没意思,为什么??

    陪玩1:啊?是不是太躺了没有游戏体验?

    江崇礼:什么?游戏体验?

    陪玩1:就?是太简单了,没有挑战性。

    江崇礼:太难输了怎么?办?

    陪玩1:打尽兴的话,输了也?可以啊!

    江崇礼不是很能理解“打尽兴”又是什么?意思。

    江崇礼:抱歉,我?不太明白。

    陪玩1:没事的老?板,我?懂您朋友的意思,他想要的模式我?们可以满足,要不再来一把?包您满意。

    江崇礼转过去一个四位数的红包。

    江崇礼:不了,下次吧。

    陪玩1:谢谢老?板!老?板有事吱声!随叫随到!

    江崇礼又给?其他两个陪玩发了红包。

    他收起手机,看到林序南正在看商场的新款皮肤。

    “喜欢吗?”

    林序南一愣,把页面关掉:“没,随便看看。”

    想了想,又补充:“你?不要偷偷送给?我?。”

    江崇礼问:“为什么??”

    “很贵,”林序南说,“你?上?次那顿饭都?把知文吓着了,别搞。”

    江崇礼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开?口:“那你?怎么?才能开?心?”

    林序南愣愣地看向对方:“啊?你?刚才——”

    原来一直在让他开?心。

    林序南肩膀一塌,然?后笑了:“刚才的陪玩很厉害,应该挺贵的吧?”

    “不贵,”江崇礼说,“如果你?想打得尽兴点,也?可以。”

    “他们逛街是吧?”林序南笑容更深了,“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

    “你可以教我。”江崇礼说。

    “行,”林序南挑了下眉,“别找陪玩了,咱俩单独来一把。”

    江崇礼:“好。”

    遇到逆风局,大家都?打得很吃力?。

    林序南边打边教,江崇礼非常听话。

    敌方中野来下路抓人,江崇礼前排抗伤,让自家射手和打野打满伤害,极限一换三。

    “漂亮。”林序南原地回城。

    江崇礼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

    双排到深夜,有输有赢,但?输得更多。

    前几把躺赢上?去的分数快掉完了,但?江崇礼明显感觉到林序南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

    虽然?江崇礼的意识还?有点拉胯,但?低端局,林序南还?是可以带飞。

    就?是遇到个傻逼队友,躺得比谁都?快,却硬把锅往辅助身上?扔,挑刺说他这不对那不对。

    江崇礼竟然?还?耐心地跟他打字解释。

    那人两眼一闭就?是喷,最后顺带捎了一句:如果不是你?射手也?不会死。

    旁边正在打字的人停下来。

    “抱歉。”江崇礼偏头看向林序南。

    林序南:“……”

    他纡尊降贵地点开?输入框,敲字道:负战绩少狗叫,我?的辅助要你?评价?

    对方回应:又是下路情?侣,真恶心。

    林序南:给?我?对象磕一个吧不然?你?这彩笔也?配赢?

    江崇礼抿了下唇。

    “我?刚才一换二,死了也?赚,跟你?没关系,”林序南操控着英雄把对面团灭了,“别管他。”

    稳赢的局,林序南伸了个懒腰。

    他往嘴里叼了根百醇,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遇到傻逼骂你?你?别理,点举报,你?刚开?始玩,进步已经很快了。”

    “那你?为什么?要骂?”江崇礼问。

    “我?可以骂,”林序南几下把饼干条咬进嘴里,“我?骂得过。”

    旁边没动静,他斜过目光扫了一眼,看江崇礼“咔嚓”一声,把右下角的聊天记录拍下来了。

    林序南点水晶的动作一顿:“……你?干嘛?”

    “存一下,”江崇礼一本正经,“学?骂人。”

    “……”

    晚上?十一点多,林序南看了眼时间,觉得江崇礼这个人机该关机了。

    “你?怎么?还?不睡觉?”林序南问。

    江崇礼说:“你?呢?”

    “我??我?……还?好吧。”

    “我?也?不困。”

    林序南不知道江崇礼是真不困还?是假不困,但?看情?况只要自己不睡江崇礼也?就?跟着一起熬。

    “睡觉吧,”林序南退出游戏,“你?平时应该不会这么?晚还?醒着吧?”

    “偶尔,”江崇礼也?关掉电脑,问他,“洗澡了吗?”

    “洗了,”林序南脊背一紧,“我?……我?睡哪?”

    “三楼,”江崇礼说,“之前你?睡过的那间。”

    林序南松了口气。

    三楼有好几间客房,林序南睡的是最靠里的。

    江崇礼的卧室在二楼,他的清白暂时可保。

    床上?用品都?换了新的,林序南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却丝毫没有困意。

    虽然?江崇礼打了个岔,在打游戏的时候林序南暂时忘了张子尧的事。

    可现在安静下来了,没事可做了,他又重新想了起来。

    去年元旦的时候,他们高中的好朋友来京市找他们玩,林序南和张子尧一起过去的,带对方在景区转悠了一天,晚上?还?在江边看了场烟火。

    可能是老?友的出现,让他们短暂地回到了以前。

    张子尧没再刻意避着他、给?他脸色看,林序南一天都?很开?心。

    想到过去,心里湿漉漉的,林序南在黑暗中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想打开?那条信息再看看。

    只是锁屏亮起,中途他又忍住了。

    林序南深吸一口气,掀被子下床。

    窗外的大雪没停,林序南拿了外衣,打算出去转转。

    路过玄关时,阿姨房间的门开?了。

    “有什么?需要吗?”阿姨问。

    “没有,”林序南说,“这么?晚您还?不睡?”

    “我?随时起来的,”阿姨笑着说,“是饿了吗?”

    “不用,”林序南又摇摇头,“谢谢,我?就?想出去看看。”

    他在落地窗前穿好鞋袜,阿姨贴心地给?他拿来了围巾和手套。

    林序南接过来,道了谢。

    去年京市雪不多,全加在今年上?了。

    作为南方人的林序南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把自己穿戴严实?之后迫不及待地跳进这一片白茫茫之中。

    后花园很大,草坪灌木上?落满了雪,厚厚一层,像洒了糖霜的奶油蛋糕。

    “咯吱”一声,雪没到脚踝。

    林序南弯腰团起一个雪球,站在那里拍拍,拍出一个非常标准的圆形,再接上?一个脑袋,就?是个不长眼的雪人。

    他掏出手机拍照,发到他们家的家庭群里。

    身后有推拉门的轻微声响,林序南回头,见江崇礼穿着睡衣从屋里走出来。

    深色的衣服衬得他身形高挑,手上?端着一杯热茶,站在屋檐下看林序南在雪里撒欢。

    “不冷吗?”林序南问。

    “还?好。”江崇礼说。

    林序南走过去,把手上?的雪人放在玄关木质地板的边缘。

    江崇礼垂眸盯着看。

    “等会儿?啊,我?去找个树枝。”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不仅带来了两个充当手臂的枯枝,还?多带了一片叶子,放在雪人的头顶。

    “介绍一下,我?们南方的雪人。”

    说罢,林序南又起身:“我?现在要去堆北方的雪人了!”

    他滚了一个很大的雪球,像是不嫌累似的,快到他大腿。

    最后滚不动了,就?在原地修修补补,摆弄造型。

    江崇礼杯子里的茶喝完了,他去了趟厨房,把南方的雪人一并放进了冰箱。

    再回来时,他换了外衣和鞋子,也?走进雪里。

    林序南正在打视频电话。

    他高举着手机,把背景里的大雪都?拍进去:“妈,你?还?没睡呢?看,我?这边下了好大的雪,估计要下一夜。”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你?们宿舍晚上?不锁门吗?”

    “我?在我?朋友家,就?上?次那个。”

    林序南瞥了眼走到他身边的江崇礼,把镜头偏过去一点。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和之前一样礼貌地打声招呼,但?江崇礼却弯腰捡起地上?的叶片,恰巧避开?了。

    林序南把镜头收回来:“他家有个大院子,没事的。”

    母子俩又说了几句,李卉让林序南不要贪玩,早点回去,在睡觉前冲一杯板蓝根喝,给?他朋友也?冲一杯。

    林序南满口应下,挂了电话就?抛去了九霄云外。

    他继续往雪人脸上?贴着雪块,和江崇礼闲聊:“叔叔阿姨是在国外吗?”

    “在国内,”江崇礼找来几片叶子,全都?放在雪人的脚边,“他们离婚了。”

    林序南:“……对不起。”

    死嘴乱说什么?!

    江崇礼似乎毫不在意:“没关系。”

    这个话题不适合继续聊下去,林序南只是点点头:“那元旦我?们一起过啊。”

    “不了,”江崇礼又从雪地里扒拉回来几根枯枝,也?放在雪人脚边,“我?妈妈住院,每年元旦我?会去医院看她。”

    林序南:“……哦。”

    死嘴闭上?吧!

    林序南沉默着把那几片树叶往雪人的头上?贴。

    他俩成功的围出了一个地中海发型,就?是充当手臂的枯枝太短了,显得雪人很胖。

    江崇礼去折了两条树枝,左右各插一个,从头绿到尾。

    虽然?这和林序南心中圆圆胖胖、有胡萝卜鼻子和大红帽子的雪人还?是有所差别,但?看在他们忙活了半天的份上?,勉强评价道:“挺……有生命力?。”

    江崇礼站在他的身边,也?沉默着看了一会儿?:“嗯,和你?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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