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相爱

    陈诺轻今天复工, 在办公室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总想摸鱼。

    两人?昨晚加上了新微信。

    【AAA陈总:孩子没闹腾吧?】

    【AAA徐秘书:没有,嘘嘘挺乖的, 中午还帮我摘菜打下?手。】

    陈诺轻盯着徐砚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的昵称, 噎了下?,他这么改是为了工作?, 他怎么还学上了?

    他处理完工作?,打开电脑, 下?意识地刷起了《明夜将至》的票房, 都快破60亿了, 拿下?今年的票房榜冠军完全没问题,更何况还要在全球陆续上映。但第二名的电影票房咬得?也很紧,最近宣传铺天盖地的,比起《明夜》的剧组要更会营销。

    陈诺轻蹙眉, 这徐砚深怎么一点儿不着急呢?电影官博每天都放点物料出来啊!

    “陈总, 《脱单》这周的数据已?经在稳步上升,爬上各大游戏榜单的排行榜了。我们观察了下?游戏社区和各大主?播圈子, 有不少自发玩这个游戏的博主?发了游戏测评, 口?碑都很不错。要是能再来个热搜宣传一下?,让更多路人?或游戏玩家入场, 我们就可以盈利了!”

    进门的男生说到后面越来越兴奋。

    陈诺轻正刷着《明夜》的切片视频,听到男生的话点点头, “嗯,可以,跟你?们孔总说一声,之前拖欠的年终奖加一个月奖金发下?去。”

    “耶!朝廷的救济粮终于发下?来了!”男生高兴握拳。

    救济粮?陈诺轻来回刷了下?电影官博,失望……没粮啊。

    那边男生才出去, 赵景阳就揣着兜走进来,一脸兴师问罪的架势:“陈诺轻!你?还知道回来上班啊?你?这个见色忘友的玩意儿!路演票我也给你?弄到了,你?答应我的呢?”他随意地单腿坐在陈诺轻面前的办公桌上,低头问。

    “我答应你?什么了?”陈诺轻漫不经心地,手上刷着刷着刷到了徐砚深粉丝的二创视频,顿时被视频里,电影片段踩点的视频帅了一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看?”赵景阳无语地想把他手机夺了,没想到陈诺轻手更快护着。他嗤笑?:“追星能当饭吃啊,问你?呢,什么时候到我家去一趟帮我应付我妈,我过年差点被打包卖了!你?不知道他们给我找了什么样的奇葩……今天怎么样?”

    陈诺轻看着视频没听进去。

    “不去,忙,我票钱不转你?了吗?”

    “不是,你?不才回来吗,忙什么?之前说要去哈尔滨,行,人?才回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又不见了,所?以那天接你?电话那男人?是谁?总不会是你?以前那不靠谱的网恋吧?”赵景阳拐弯抹角问了出来,眼神盯着他的脸,在发现?果然闪过一丝掩饰的慌乱后,心里一点点往下?沉,“真?是他?他来找你?了?怎么找到你?的?难道是你?个耐不住寂寞的,又巴巴吃回头草联系他?”

    陈诺轻被他闹得?心烦,这么久以来,又不是不知道赵景阳什么心思?,他深吸一口?气,干脆直说:“对,就是他。那天路演遇上了……总之我们……”

    赵景阳听到这,胸腔里涌上一股消散不尽的火,半晌,深吸一口?气,问:“你?们……在一起了?”

    陈诺轻一怔,抿了抿唇。

    “那就是没在一起。”

    “不是,赵景阳,这事儿有点儿复杂。”陈诺轻觉得?就算他没和徐砚深在一起,也不可能再喜欢上别人?。

    赵景阳忍不住向?前伸手握住陈诺轻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要开口?:“陈诺轻,我……”

    “别!”陈诺轻瞳孔震颤,“别说出口?!”

    赵景阳突然看到了他脖颈处的吻痕,心脏骤缩,死死盯着他那,手一扯,看到更多后,难以置信:“……你?和他上过床了?还说没和他在一起?!”

    陈诺轻深吸一口?气,伸手将他的手握住想拿开,“……我说了有点复杂。”

    “什么意思??你?是说……”赵景阳眼眶通红,“陈诺轻,如果只是炮友,那为什么我不行?! 这么多年,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对你?……”

    “赵景阳!”陈诺轻有些无奈和难受地打断他,“我们只能是朋友。我对你?……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你?先出去吧,今天的话就当你?开玩笑?,以后别说了。”

    陈诺轻伸手拉上被他刚刚扯开的衣领,挡住那抹春色,镇定道:“出去。”

    赵景阳被他这无所谓的淡定姿态气得颤抖,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怒得?口?不择言:“陈诺轻,你?从来都是这样!放在眼前的不珍惜!远在天边的你?搞网恋!现?在倒好,随便遇上个男人?都能上你?了,怎么,是因为不用负责吗?! ”

    陈诺轻被这句话刺痛,猛地站起来,气得?也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对!我就是不想负责!我就是烂人?一个,这辈子除了我弟,我就只爱我自己!谁特么都别想拴住我一辈子!”

    “赵景阳!我从来都说了我不碰直男!不碰直男!你?特么上赶着喜欢我,也要我负责?”他说完这话一怔,看到赵景阳脸上震惊受伤的情绪,喉间溢出铁锈味,整个人?有些颓然地自厌感在心口?蔓延,猛地一把将他推搡开,垂头坐在椅子上不看他。

    “滚!”

    屋内屋外都是一片死寂。

    陈诺轻头疼地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心烦意乱地仰头闭上眼休息。

    十?多分钟后,工作?室的妹纸才小心翼翼地拿着一桶保温盒饭送进去:“……陈总,这是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高个帅哥送来的,他刚刚在外面听到你?们吵架,就拜托我等会儿再给你?。”

    陈诺轻脸色忽地煞白,猛地站起身?:“他走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吧。”妹纸小心翼翼地放下?,快速退出去。

    陈诺轻拿出手机,几次想拨徐砚深的电话,最后又放下?。

    你?别误会?那些话不是和你?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烦躁地抓头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什么终生试用,人?家客气的话,你?还当真?就真?蠢了。

    他垂头,盯着桌上的文件,苦笑?:“陈诺轻,你?是真?渣啊。就这样,让人?赶紧离开,回到他的世界,不好吗。”

    ……徐砚深,听了那样的话,应该会直接离开吧。

    下?午,陈诺轻心神不定地工作?了一下?午,孔淮序这个名义上的大老板来找他谈游戏维护,以及下?个游戏项目的开发。

    陈诺轻冷不丁,不经意问了句:“他没事吧?”

    “出BUG中。”孔淮序是个绝对的理工科直男,直截了当。

    陈诺轻讪讪:“我也不想这样,但他那样,不强硬点不行。”

    孔淮序点头,继续翻项目:“得?尽早修正,否则到时候整个程序崩盘,只能彻底报废了。”

    陈诺轻尴尬,又忍不住问:“可感情不是游戏设计,很多事不能重来,也没法修正,反而总是剪不断理还乱。”

    “你?说熵增?”孔淮序冷淡地抬头瞥他一眼,拿出一张A4纸,抽了一支笔出来,给他随手写?了个熵增定律,又称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核心公式,递给他。

    同为T大高材生的陈诺轻看清后一怔。

    孔淮序垂眸,忽然道:

    “世界终将走向?毁灭。混乱无序无可避免,只有进行持久对抗。”

    他抬头,看向?陈诺轻说:“陈诺轻,你?不是渣,你?只是系统熵增了。”

    陈诺轻一怔,看向?他。

    孔淮序:“世界再残酷,举火向?夜而行。”

    陈诺轻愣怔,这是……《明夜将至》里徐砚深饰演的主?角严辞的台词。

    他哭笑?不得?,眼神也清亮了许多:“谢谢。你?也看了那电影了啊。”

    孔淮序用手推了下?并不存在的眼镜:“当然,不是你?在群里发红包请客的吗?”

    陈诺轻今天久违地,正常点下?班后没有加班。

    他下?写?字楼时,耳机里听着歌,前奏的鼓点声敲得?空旷而有力,歌声响起的时候越来越激奋人?心,歌声却舒缓空旷,很是抓耳。

    这是《明夜将至》的主?题推广曲《Boom》,歌手也是徐砚深。

    比起片尾曲,他更有种在绝望中爆发,找到希望的感觉,让人?听着心情很好。

    陈诺轻不准备开车,徒步走到亚洲第一巨幕,重庆3788亚洲之光,站在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对面的高处人?行道上,冬日夕阳余晖洒下?,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辉。他仰头,看着巨幕至上,《明夜将至》的电影新的预告片上,与往日完全不同的徐砚深,亦或者是——那个其实?性格很像陈诺轻的主?角,严辞,人?如其名,一个总是看似圆融,却冷漠拒绝全世界的男人?。

    他在世界毁灭前夕,一次次死亡之后,获得?不死之身?,终于勇敢地直面残酷而绝望的世界。

    男人?从巨大爆炸的废墟中站起来,背对着大屏幕,转身?回眸,眼神坚毅,唇角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是对世界所?有恶意最大的轻视和嘲讽。

    “Boom。”他轻笑?着,抬手间,潇洒地一个响指,巨大的爆炸身?后高处响起,成功和小队员们一起击杀了凶残的怪物。

    这一幕帅得?不行。

    是弱小对抗强大,有序的人?类对抗无序混乱的怪物的再一次成功。

    陈诺轻抬头看,嘴角微勾,再一次感受到电影艺术的魅力。

    桥上另一头,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忽然出声:“不是看过电影了吗?还看这么入迷。”

    陈诺轻闻言猛地转头,耳机里正好再次循环播放到开头,敲动人?心的鼓点。

    “咚!咚咚!咚咚!——咚!”

    几乎要和他此刻的心跳重合。

    陈诺轻眼前一亮,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他!

    徐砚深在陈诺轻还没回头前,看到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内心就不自觉柔软,看得?发怔,可又闪过一丝苦涩,只压下?去。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想吸引他的目光。下?一瞬,年轻男人?回头时看到他的惊喜,碎金的光洒在他脸上,眼睛里亮晶晶的看着他,笑?得?很可爱,他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诺宝已?经不顾忌任何旁人?的目光,朝他奔跑着扑过来,

    ——撞进他的心里。

    徐砚深一怔,瞳孔微缩,里面有不可抑制的惊喜和难以捕捉的心动,他被撞得?踉跄着往后一步,却下?意识伸手抱住他,低头间,感受到怀里的人?,心动难以止绝。

    陈诺轻抱紧他,心脏鼓噪着,失而复得?的欢喜,伴随着愧疚的心疼,忍不住道:“对不起……对不起……Silvio,我当初不该不告而别。”

    他将头埋在徐砚深的衣服里:“下?午的话,你?听到了是不是?我以为你?对我失望了,你?走了,你?做的饭很好吃,虽然有点冷了,但我全吃完了……就是边吃边忍不住掉眼泪,一想到可能这是最后一顿,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就很难受,觉得?我活该。”他抱紧徐砚深的腰,语无伦次。

    戴着兜帽和黑色口?罩的徐砚深,嘴角无奈地笑?:“我知道你?那是气话,再说也不是对我说的,我怎么可能会生气?怎么还哭了?边吃饭边哭,对消化不好。”

    陈诺轻撇嘴,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地看着他:“我的意思?是,我舍不得?你?。我不想你?走。我昨天催着你?买机票都是骗你?的,你?说机票卖完了也是骗我的,我知道,明明我自己刷了好多遍,有很多票。”

    徐砚深被拆穿,也脸不红心不跳,只低头,用只露出一双的眸子含笑?看着他,看得?陈诺轻忍不住脸红。

    “所?以呢?”

    “所?以,Silvio,”陈诺轻踮脚靠近他,眼睫微颤着用嘴唇靠近他的唇,低声道,“徐砚深,我来晚了。”

    陈诺轻眨巴着眼睛,紧张地盯着他的眸子,说:“抱歉让你?一直一个人?对抗我所?有的熵增,哪怕知道我对这段感情的所?有绝望,还是愿意一直一直,站在我前面,对抗全世界。”

    他在天桥上,落日晚霞下?,小心翼翼地靠近,而徐砚深垂眸,一动不动,克制着所?有情绪,看着他向?自己颤抖着翅膀,山呼海啸而来,席卷他整个心海,惊涛巨浪。

    蝴蝶翅膀隔着口?罩碰到他的唇,轻轻的一个吻,两人?咫尺间的睫羽微颤,眼神对视的瞬间,心跳齐齐漏了一拍。

    “我们和好……”

    “我们在一起……”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然后抬头看向?对方,同时又收了音,眼波流转,又喜又恼。

    陈诺轻抱紧他,将鼻尖抵着他的蹭。

    “所?以到底……”

    “好。”徐砚深认真?应下?,“没分手,算和好。”

    “……哦。”陈诺轻被他在这个事件定性上的偏执打败,嘴角又忍不住上扬,最后终于没忍住,笑?得?很开心,抱住他的脖颈,扯掉他的口?罩,立即向?前,贴着他的唇吻上去!

    背后,亚洲之光大屏上,正在播放电影片尾曲《南北》。

    徐砚深一怔,搂紧他,加深这个吻。

    天桥脚下?,十?字路口?,川流不息的人?群们,或赶路,或驻足在大屏前。

    世界在喧嚣,他们在相爱。

    ……

    “所?以……我弟嘘嘘呢?”陈诺轻接吻时,惊觉到这件事。

    “哥哥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啦。”一声响亮的童音打断他,陈诺轻吓得?推开徐砚深,回头,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陈叙言。

    “……他什么时候来的?”

    徐砚深:“……一直都在。”

    陈嘘嘘双手捂眼,漏出缝来偷看,嘿嘿笑?得?很开心:“哥哥眼里根本看不到嘘嘘啦,就只有嫂嫂你?哦。”

    陈诺轻羞恼:“你?小子给我过来!”

    “啊啊啊!嫂嫂救我!”嘘嘘吓得?转身?就要跑,小脸上笑?得?却很开心。

    远处,赵景阳看着这一幕,眼神落寞,又终于深吸一口?气,释然地一笑?。旁边拎着公文包的孔淮序瞥过去一眼,问:“不是要去道歉吗?”

    赵景阳有些难为情地伸手抓了下?头发,摇头:“改天吧。现?在上去,会显得?我很挫。”

    孔淮序:“你?本来就挺挫的。”

    赵景阳:“……是朋友,就陪我去喝酒。”

    孔淮序耸肩:“你?请客我就去。”

    赵景阳怒视他这个铁公鸡,咬牙:“请!”

    两人?相携走远。

    “你?弟什么时候回来?快开学了吧?”

    “过两天。”

    ……

    《脱单大作?战》成绩漂亮,一度飙升屠榜,成为今年游戏玩家们口?口?相传的热门游戏。陈诺轻他们工作?室赚得?盆满钵满,还有不少著名游戏大厂投来橄榄枝,想把他们整个工作?室挖过去。陈诺轻则想着为了嘘嘘下?半年上小学,得?买个带有好学校的学区房了。

    “来上海吧。国际视野宽,游戏大厂多,还有不少职业电竞团队在那,游戏和竞技氛围更好。”徐砚深给他提议,“你?不是想做更成熟的游戏大作?吗?要是能达到成为一款成熟竞技类游戏大作?的水平,必须得?接触更顶尖的游戏制作?团队。你?们现?在的团队,必须还得?学习和提升。”

    陈诺轻确实?被打动了。

    当初他们来重庆,也是因为赵景阳家在这,有个根据地。

    “可是……”

    徐砚深瞥他一眼:“搞事业不是玩过家家,你?难道要永远蜗居在这儿?”

    “……好叭,我会和他们俩谈谈,工作?室搬迁的事。”

    一个月后,他们工作?室顺利搬迁到上海,通过亮眼的前作?和后续游戏设计项目,成功得?到各方资本的融资,工作?室改为孔雀娱乐。

    “为什么叫这个名?”孔淮序疑问,“就带我的姓?”

    陈诺轻笑?:“当然因为你?是咱铁三角里最稳当的那个,其次,我掐指一算,行业大头都是以动物命名,什么鹅厂猪厂鲲厂,这是个宏愿,说不定咱以后也能成为……”

    “雀厂?”赵景阳抱手笑?。

    “行,公司Logo就找人?做成个孔雀。”陈诺轻信心满满,拍板定了。

    公司搬来这层CBD大楼,租了一整层,未来还要继续招兵买马。十?多个跟着他们来上海继续创业打拼的人?,都将会是原始股东。

    笑?嘻嘻的妹纸从办公室外探进头来:“陈总,你?家属带你?弟来啦。”

    陈诺轻一怔,忙回头对他们俩说:“剩下?的你?们定,我下?班了!”

    赵景阳也忍不住跟出来:“不是,你?那对象怎么那么神秘啊,这么久了都不带出来给我们看看。今天正好,公司团建聚餐,不如一起,顺便让我和老孔帮你?掌掌眼。”

    “别了吧?”

    “怎么就别了?”赵景阳环抱手,阴阳怪气,“别不是网恋的,是个歪瓜裂枣,见不了人?吧?”

    陈诺轻气得?怒瞪他:“赵狗,你?个尖嘴猴腮的丑玩意儿敢说我男朋友试试?!”眼见着就想冲过去,忽然被人?在身?后一把抓住手腕,“别生气。又不是什么大事。”

    陈诺轻惊讶地回头,屋内另外那两人?也齐齐看过去。

    男人?身?材高大,穿得?很时尚,像是刚从哪个T台刚走完秀下?来一样。

    时髦度MAX。

    衬得?屋内三人?都黯然失色。

    徐砚深举手投足间,都很绅士,伸手摘掉墨镜,对彻底呆掉的两人?微笑?:“你?们好,我是诺宝的男朋友,徐砚深,也是他的未婚夫,今年准备在国外结婚。”

    “…………”

    屋内死一般的沉寂。

    赵景阳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所?以所?谓的路演恰好碰到……根本就是他自己亲手费尽心思?,把票送到了陈诺轻的手上!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陈、诺、轻!”他怒视他,“你?——”

    孔淮序连忙拉住他,小声提醒:“风度风度,千万不能里子面子全丢了。”赵景阳这才狠狠压制住,笑?得?跟个AI似的,走上前去,与他握手:“你?好,久仰,没想到诺轻的男朋友竟然是大明星,他也算是追星成功了,就是不知道和聚光灯包装下?的明星近距离接触,会不会有点祛魅。哈哈,我开玩笑?的。我叫赵景阳,诺轻大学里最好且唯一的朋友,还跟他一个排球社的,他是社长,我是副社长。”

    徐砚深不动声色,与他握手时察觉到暗暗的手劲,也微笑?着加深力道,直到看到对方脸色变紫,才忽然松手。

    目睹一切的陈诺轻:“……”

    徐砚深的身?份不方便,当然没有和他们一起团建。

    只是事后,几个人?一起,由徐砚深做东,在上海南园的总店请了客。

    也不知道周延礼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那天也巴巴地赶了来,身?旁还有他发小李枕山。

    两年没见,周延礼进包厢后,看到陈诺轻,一身?西装革履的社会人?士模样,也是一愣,然后脸上特别扭地走上前,喊了声:“学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陈诺轻和李枕山也点了点头。

    看似镇定,但心里多少有点突突。不知道徐砚深把这俩人?也找来是想干嘛?他又不是来和以前所?有暗恋过他的人?怀旧的!

    徐砚深姗姗来迟,今天穿得?这身?也十?分讲究,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气,淡笑?着对包厢内众人?颔首,走到陈诺轻旁边坐下?:“抱歉,刚结束个杂志拍摄,我做东,却来晚了。我先自罚三杯。”

    陈诺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喝了三杯酒,拉了拉他袖子,低声说:“都是朋友,不是外人?,没必要这样。”

    “不行。”徐砚深伸手抚在他头发上,轻轻拨动了下?,说:“正是因为他们是你?的好朋友,也是曾经真?心帮过你?的人?,我更要尊重他们。当然我弟这狗崽子不算。”

    路过突然被踹了一脚的周延礼:“……”

    “以前我不在你?身?边,这么久以来,还要多谢他们照顾你?。你?有这么多好朋友,我很高兴。”

    在场众人?心思?各一,但明眼的,都琢磨出味儿来了。好家伙,这不愧是大影帝,这是到他们面前来正式宣示主?权来了。

    一顿饭吃出甄嬛传来。陈诺轻也不是傻的,当然知道徐砚深是什么心思?,又是好笑?,又有点小小的得?意。能让徐大影帝吃他的飞醋,那也真?是头一回。

    一顿饭到最后,大多人?也都醉了,嘴里说出点实?话。

    “我承认!我确实?是……喜欢陈诺轻,但徐砚深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是认输,我是……是陈诺轻他喜欢你?,他幸福,我也就无所?谓了!男子汉大丈夫的,我放下?了!”赵景阳最后大着舌头,举酒祝福。

    周延礼喝得?也不少,鬼哭狼嚎的:“凭什么啊!凭什么不喜欢我喜欢我哥啊!我也能进娱乐圈我也能去拍戏啊嗝~”一个响亮的酒嗝一出来,大家哄笑?开来。

    李枕山看不过眼,冷声道:“你?这傻子。学长喜欢的又不是徐哥的身?份……”他垂眸,余光瞥了眼陈诺轻,快速收回目光,“喜欢这种事,讲不清的。”

    徐砚深闻言,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这个年轻人?,没多说什么。

    陈诺轻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幸好今晚把嘘嘘送去孔淮序家,让保姆一起顺便照顾两个小朋友。孔家父母在上海也是有房产的,今年正好把生意重心移回国内,也是方便照顾要上小学的小儿子。陈诺轻就干脆让俩小的,又一起去了同一所?小学。

    回去的路上,是徐砚深的助理来开车的。

    一辆今年新款的劳斯莱斯,将半醉的两人?送往徐砚深在市中心富人?区的别墅。

    陈诺轻看着铁艺大门,开进去后,还有安保亭,醉眼迷蒙间,才想起来,他已?经搬来和徐砚深一块儿住了。

    回去后,别墅里的阿姨看他们醉了,连忙给他们住了醒酒汤送上来。

    陈诺轻喝了醒酒汤,还有些头疼,洗完澡后,躺在徐砚深的腰窝上,闭着眼:“……你?给我揉揉。”

    徐砚深伸手给他揉,低声问:“喊我什么?”

    “哦?未婚夫?不是,我怎么就成你?未婚夫了?”陈诺轻大爷似的,边享受,边懒洋洋地勾唇笑?着问。

    徐砚深轻笑?:“不是未婚夫,你?偷偷自己设计戒指干什么?”

    “你?!”陈诺轻惊得?睁开大眼看他,一骨碌从他身?上翻起来,“你?偷看我电脑!”

    徐砚深:“……没偷看,只是扫到了一眼。”

    “那就是……普通的情侣戒指,再说,你?是艺人?,也不方便戴,谁说我是给你?的,我是设计着自己戴着玩的。”陈诺轻嘴硬,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了。

    “好,那也麻烦我家诺宝,也给我设计一个,让我戴着玩。”徐砚深一把将他拽回来抱在自己怀里,从身?后埋头,歪在他颈窝处吸气,“诺宝,你?怎么这么香。”

    陈诺轻被他闻得?痒,忍不住扭动着躲闪,但还是被他一把抱住,动弹不得?,只能笑?着睨他:“都是一样的沐浴露,有什么香不香的。”

    “头还疼吗?我再给你?揉揉?”

    “嗯!”陈诺轻舒服地继续躺他腹肌上,手随意一搭,碰到了有些精神抖擞的大徐,哼了声,使坏地故意用掌心在那儿画圈圈,撩得?徐砚深看他的眼神都红了。

    “别乱动。”徐砚深正专心给他脑袋按摩,眼神警告他。

    “我没乱动啊。”陈诺轻装做一脸无辜,脸上却还有抹坏笑?,他头发有些长了,刚做的发型,有些微卷,凌乱中透着俊逸,衬得?他睁眼抬头时望着徐砚深时,眼睛亮闪闪的,很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现?在是他的。

    徐砚深之前辗转调查到陈诺轻的老家,终于搞清楚了他曾经口?中编的那个故事,才知道故事中的男孩,确实?因为高中时,写?过一封没有寄出过的信给自己,里面还藏有他的一寸照,但被同学看到了,当作?情书当众读出来,传得?全校皆知,还找了家长。

    那封信被他觉得?丢人?的父亲连着一寸照当场撕碎,质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少年倔强地承认“是”,下?一秒就当着全班看同学和老师的面,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骂他恶心,让他要是不改了就去死。

    少年屈辱,一腔孤勇冲出去就要从楼上跳下?去,被他母亲含泪死死抱住。

    从那以后,成绩优异的少年却成了校园里的异类,孤立的窃窃私语成了无形的霸凌,伴随他一整个高中,直到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出小县城,考入T大,实?现?当初徐砚深自己都没有真?的相信的承诺。

    那个贫穷、乖张、穿着不合身?的怪异碎花裙子的少年,一点点走出所?有阴霾、偏见,很好的,很优秀地,站在了他面前。

    “诺宝,”徐砚深眼神缱绻,骄傲又怜惜,低头擒住他的唇,细细吻他,“谢谢你?。”

    陈诺轻不明所?以,自然地伸手抚住他的脸,抬头回吻他,“谢我什么呀?哥哥~”

    徐砚深被他的俏皮逗笑?,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低头热烈地和他接吻,唇齿交缠。

    “谢谢你?有勇气,走到我面前。”

    陈诺轻被他亲得?意乱情迷,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小手肆意作?乱,“那哥哥怎么谢我?”

    徐砚深低笑?,吻得?更动情,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说:“喊‘老公’,告诉你?。”

    “老公唔——”他惊叫一声,随即彻底沉醉。

    “诺宝,我永远爱你?。”

    春风沉醉的夜晚,爱意长浓。

    (全文完)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