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一派胡言!

    而李长沅一开口,虽然已经极力压低了声音,但在座的都听出来了,那是稚童的声音。

    江湖传言果真不虚啊,返老还童,连声音都如稚童一般了。

    也不知道身上的皮肤是否也像江湖传言那般褪去了褶皱,如稚童一般的干净白嫩。

    思及此,众人又不自觉的看向了李长沅。

    至于李长沅的否认,在座的人都没当回事。

    他们刚到逍遥城就听说阎王寨的人也来了,只是一直没见到他们的首领童姥。

    如今在这日子现身,内力不显但武功绝顶,又是如此装扮,特征又如此明显。

    不是童姥还能是谁?

    见他们就只顾着盯着她看,又不说话。

    李长沅扭头又问花峥嵘:“不是童姥也可以坐这里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否认了。

    一帮人彼此互相对了下眼神,心思一转,就猜到童姥为何要否认。

    若真是如传闻中那般,童姥定然也害怕别人惦记上她的神功。

    花峥嵘笑道:“请坐。那敢问这位大侠如何称呼?”

    李长沅小脸呆了下,这是在问她的江湖身份吗?

    就像薛未欢被人称为断江刀那种。

    之前在孟家山庄她们没混出样来,但是之后她们已经混出来了!

    很多人都喊她跟大弟他们十六小大侠呢?

    但那是她们一起的江湖身份。

    她自己的还没混出样来呢。

    “没、没混出样来能坐吗?”李长沅再次问道。

    她还想着跟他们说端叔叔交代她的事情呢。

    在座一流江湖势力掌权人:“……”看来童姥是想彻底放弃“童姥”这个名号啊。

    不过掩耳盗铃罢了。

    倒也是够胆子,还真敢跟他们一块平起平坐着吃饭。

    “坐吧。以大侠刚刚露出的那手,相信很快便会名扬江湖的。”花峥嵘也不纠结,顺着李长沅的话让她坐下。

    李长沅坐到给她摆好的桌子上了,没多久菜也端上来了。

    李长沅瞅了瞅自己这一身黑袍,又瞅了瞅面前这一桌子菜,小脸垮了。

    下次要让清衣清伞改一改,她穿这个黑袍吃东西不方便啊!

    李长沅只好板板正正的坐着。

    众人见李长沅都不吃东西,互看了眼,没多久,霄刀门门主温阚又举起了他的酒杯,朝着李长沅道:“童姥,久仰大名。敬你一杯。”

    李长沅瞥了他一眼:“都说认错人了。”

    她又可惜的道:“这酒我喝不了。你最好也不要喝。”

    要是今天真的有事,喝醉了怎么打架?

    在场的众人眸光一闪,连着喝了不少的温阚都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水里。

    童姥这话是何意?

    酒里被下了东西?

    说起来,这酒确实跟以往喝的有些许不同。

    温阚暗自运功,却没发现自身的内力有任何堵塞。

    是量还不够,还是时间未到?

    相比其他人的警惕,阎王却自觉这是个好机会,他就说这小怪物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小崽子,怎么可能喝酒。

    这下被他抓到机会了吧!

    阎王激动的上前,道:“她喝不了,我能喝。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他连忙给自己倒杯酒,凑到鼻间细闻:“好醇厚的酒香,定是好酒。”

    一帮人全程就盯着阎王看。若是这酒中真有东西,童姥应该会阻止自家手下喝下去的吧。

    哪知,阎王直接一饮而尽。

    费玉逐等人都察觉到了温阚的举动,余光瞥了眼,便见温阚摸着酒杯,手指轻点了下。

    费玉逐哈哈大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这位兄台够爽快,好酒量!费某敬你一杯。”

    阎王正意犹未尽呢,要不是顾及着小怪物的长鞭,他就想抱着酒壶往后一站,自个给自个倒喝的了。

    听到费玉逐的话,连忙又给自己倒一杯:“费洞主抬举了,我也敬费洞主一杯。”

    继续一口闷。

    随后其他人也继续挨个的找由头敬他,阎王虽然被这酒勾住了,但脑子还是在的。

    见这帮刚刚还打量着小怪物的人,突然挨个来敬他酒,又联想到小怪物先前说的话。

    难道这酒真不对劲?

    阎王瞥了李长沅一眼。

    虽然人藏在黑袍之下,但不知为何,阎王还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这小怪物可邪门着呢,但他确实没品出来这酒有什么问题啊!

    这回酒入喉,阎王再细细的品了一番。

    却品出了些许不对。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霄刀门的内功绝学十分霸道,是大开大合的望阳功。”

    温阚眸光一闪,道:“不错。”

    “那这酒温门主确实要少喝,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酒中有一味料,名唤虚阳籽。你若是喝多了,会早泄。”

    “咳咳咳——”其他一流江湖势力掌权人惊得接连呛住。

    温阚面色发黑,酒杯狠狠的落在桌上:“一派胡言!你竟敢——”

    “哈哈哈哈哈——”花峥嵘笑得差点坐不稳了。

    “一时说快嘴了,是内力会早泄。温门主若是不信,尽管继续喝。”阎王慢悠悠的将酒杯放下,又看向在旁边畅怀大笑的花峥嵘:“花掌门,我若是没记错,三年前你与温门主于八峡关一战,回去时被人偷袭,暗伤至今未痊愈。”

    花峥嵘秒变脸,目光如刀一般落在阎王脸上:“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此事?”

    被偷袭一事众人皆知,但她暗伤未愈一事只有她与几个亲信知道。

    不对,还有一人,当年为她医治的……

    花峥嵘仔细打量阎王,时隔太久,当时她昏昏沉沉的,亲信为她重金请来的阎王没等她彻底清醒就走了。

    难道眼前之人是阎王?

    花峥嵘目光落在了阎王那枯燥毛糙的毛发上,又落在了他那一身灰扑扑的衣服上。

    此人绝对不是阎王,阎王一堆的仇家,而且医术高明,当年为了让他出手,花剑派出了上万两银子。

    就他今天碰到酒跟菜的馋样,怎么可能会是阎王?

    阎王道:“别管我是谁,这酒,你也不能沾。此酒里的酒浆花能诱发你体内的暗伤。你的内力是压不住的。”

    花峥嵘打开酒壶仔细闻了起来,但酒香浓郁,她丝毫闻不出来。

    “我也是随口一说,花掌门也可以不信。”

    两人都黑着脸,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碰。

    费玉逐摇晃着酒杯道:“这位兄台,那我能喝吗?”

    没等阎王开口,李长沅啪的就拍桌了:“你当然也不能喝!”

    费玉逐被这声清亮的小奶音给吓得差点没抓稳酒杯。

    他、他果然还是不习惯童姥这个声音。

    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

    “我为何不能喝?”费玉逐回过神来,反问道。

    昆山洞的内功与霄刀门的不同,他也没什么暗伤。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说出什么理由来。

    阎王道:“你爱喝不喝。”

    费玉逐:“……”

    阎王可惜的看着酒,没想到他就是来蹭吃蹭喝的,却一不小心参与进了某件大事中来。

    这逍遥宫的婚宴,不平静啊!

    费玉逐看向李长沅,这人只是童姥的手下,童姥说他不能喝,他总要知道个缘由吧。

    阎王也看向李长沅,思路一通之后,他瞅着这满桌子的菜,都觉得有毒。

    他倒要看看这小怪物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长沅挺直小身板道:“因为这婚宴是陷阱!逍遥宫强抢民男,办婚宴,就是为了引你们过来,然后关起门抓你们!”

    “一派胡言!”

    余执事带着他们那边的最强战斗力回来后,听弟子说童姥出现急忙赶过来,结果刚到顶楼楼梯口,就听到了李长沅这话,急忙反驳。

    众人的目光却没放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他后面的人身上,那人身上也没有内力波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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