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脆弱的白凝瑜
说到这里时，白凝瑜的声音戛然而止。
转过身背对着林峰，削瘦的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峰从未见过白凝瑜如此的脆弱。
过了许久，白凝瑜沙哑着嗓子，才低声说道：“小家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她话到这，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很大的决心，“一个我很多年都不敢去，却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地方。”
“白姐……现在吗？”林峰有些发怔，声音也很干涩。
“对，就现在。”白凝瑜猛地回头，眼睛通红，平日里那份从容和冷定荡然无存。
从始至终，白凝瑜都没有看他，快步走向门外。
离开温泉会所，来到一条安静萧瑟的老街。
人很少，树影幢幢。
一栋颇有年头的公寓楼，静静立在街角。白凝瑜停稳车，没有说话，只示意林峰跟上。
对方走得很快，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亮起。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行的微响。
八楼，电梯门打开了。
走廊内铺着暗红色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太大声音。
白凝瑜走到一扇深棕色门前停下，林峰看下门牌，上面写着“8027”。
她从包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手指不知为何颤抖得厉害，握着钥匙几次都没打开。
“白姐，让我来吧。”林峰轻声说道。轻拍了下白凝瑜的手，示意她不要太紧张了，随后他接过钥匙。
“咔嚓咔嚓。”
门开了。
灰尘与旧木头的混合气味弥漫开来，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中，可以看到飘浮着细小的微尘。
林峰踏进去后，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咯吱”一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
客厅不大，家具都蒙着白布，整齐得近乎刻板，淡蓝色的窗帘仍未撤下，只是颜色黯淡了许多；。
左侧墙上的控制箱上，积攒了很多灰尘，这里的一切都被时光按下暂停键，完整保留着多年前的模样。
最让林峰吸引眼球的地带，当然是沙发后面那整墙的照片，大大小小的相框差不多有三四十个。
照片一张挨着一张，几乎铺满了整个墙壁，每张照片上都是年轻的白凝瑜和一个笑容明朗的男人。
里面的内容也是各式各样，并肩坐在图书馆里，头靠着头共读一本书。在篮球场边相视而笑，打着网球。在这间小屋里一起做饭看电视……
每一个相册，似乎都在诉说着一段美妙的爱情故事。
林峰看的入神怔在原地，那个男人的眉眼与他有几分相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对方眼神和做事的神情，要比他成熟很多。
这下林峰总算明白，白凝瑜初次见他时那一瞬的失神，自己就像是一个外来户，这让他有些莫名的心酸。
白凝瑜缓缓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铛铛铛”的回响。目光死死盯在照片墙上，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那个在官场上雷厉风行的白副书记，此刻脆弱得就像是小女生一般。
她的肩膀开始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步步挪到墙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男人的脸庞。
“他叫林枫。”她的声音嘶哑，“我们大学就在一起了……后来一起租了这间房。”
停顿了一下，眼泪掉得更急：“本来我们说都好，毕业后都考进体制，然后安安稳稳过日子……可他一直想当兵。”
林峰沉默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看着这个平日里的女强人，此刻却抖动着肩膀，喉咙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我怎么劝……他都不听……因为这个我们吵了好几次……”白凝瑜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凝瑜，不当兵我会后悔一辈子，你要尊重我的选择。”
“如果……如果能重来……”白凝瑜哭声越来越大，“我死也不会让他去参军的……”
林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看着照片上那个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年轻人，还有笑脸嘻嘻的白凝瑜，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难受。
命运是多么的残酷而又曲折……
失去曾经的挚爱，又遇到一个相似的人，内心又怎能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凝瑜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还有一年……就差一年他就能退伍回来，我们就能……就能结婚了！可是……他却没能回来，他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异国的土地上！”
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哗啦啦的下。
“他在参加一次维和任务时，遭遇了恐怖袭击……他……他牺牲了！我……我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的遗物，只有一面国旗和几枚冰冷的勋章！如果当初……我死死拦住他……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是我的错……”
“最后一次联系，我们还因为一点小事发生了争吵……我对他说了很多狠话……我告诉他，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做，以后就永远别回来……我真的……真的好后悔……”
说到这里，白凝瑜再也无法支撑，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听完白凝瑜的秘密，林峰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对他如此之好，好到了近乎纵容的地步。
想起第一次去对方家里，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种一闪而过复杂的情绪。
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这个缘故。
替代品更或者是其它吗？
林峰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自嘲的笑笑。，心里瞬间五味杂陈。
果然那句话很对，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情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狠……
为什么白凝瑜会对他如此关照，甚至容忍他做出各种亲密动作？
为什么她不在乎自己身边有多少女人，甚至帮他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烂摊子？
这一切，都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像林枫。
对他的好，对他的纵容，更多是内心深处对“林枫”的弥补，而他恰好也只是运气好。
白凝瑜是在通过对他好，以此来弥补当初对林枫的亏欠，也算是惩罚自己的一种方式。
……
……
最近被搞的进小黑屋了，心神憔悴，剧情越写越不好。
很多东西感觉都没写出来。
哎！
大家莫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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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白凝瑜都没有看他，快步走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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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像林枫。
对他的好，对他的纵容，更多是内心深处对“林枫”的弥补，而他恰好也只是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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