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为了他打我?

    有些呛,但钟睿之闻惯了烟味,并没有咳出声,动作也没停。

    恒生指数的涨停板没有限制,沧逸景心中的价位是五个涨停后稳住。

    他给?的价格精准到了整点的分钟,几点几分,到几块钱,丝毫不差。

    客座上众人抚掌称快,在他们眼中,沧逸景是坐着?纹丝不动的。

    他就?这?么坐着?,气定神闲的把钱赚了。

    时间还没到十点,钟睿之的腮帮子已经酸胀到有些疼了,他坚持不住打算放弃。

    后脑勺上沧逸景的手盖过来,没打算这?么快放过他。

    他控制着?声音,但偶尔还是会发出很小的咋水声,不过外间的电话铃和报价的声音很嘈杂,他发出的这?点子声音也就?只有他自?己和沧逸景能听得见。

    客座上的商人们操着?各地不同的口音,还有说?粤语的,谈起了盐田港口的事。

    工期正快速进展,很快就?会面临着?进一步的资金投入。

    “我听说?金总要继续跟进,沧总你?呢?”有人问?。

    沧逸景的声音很稳:“对,我当然?也会支持金总。”

    “可按目前的进出口量,港口的吞吐完全够用,甚至还有闲置的地方。”

    有人附和点头。

    “是啊,花了大价钱,最后荒废的港口也不少。”

    沧逸景道:“这?种事绝不可能在深圳发生,这?几年深圳的发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在坐也有不少经营船运,或是正要涉足船运的老总。往后进出口的业务,只会越来越多?,我们要面临的是港口的吞吐量追赶不上进出口量,而非担忧港口闲置。早些建好,是未雨绸缪,也是对项目的快速推进。”

    钟睿之听他叽里咕噜的说?话,坐着?指点江山的样子像尊大佛,就?是刻意想看他小小的窘迫,结果?成了自?己主动服务。

    现在脸部肌肉酸得要命,这?家?伙还按着?他后脑,甚至用手引着?他滑动。

    小少爷得不偿失,气得很,掐了沧逸景的小腿两把,他才松开手。

    钟睿之吐出后,喘气休息。

    头顶上的人,还在和在坐的众人聊天。

    和钟睿之当邻居的那家?伙,和最开始一样,一点失守疲软的姿态都没。

    气得钟睿之弹了他一下。

    看着?那东西颤巍巍点头的样子,钟睿之忍不住笑,只不过是没笑出声。

    沧逸景低头又来戳小少爷的脸。

    钟睿之躲他,可桌底那么小,沧逸景手那么长,根本躲不住。

    他是很小声的,钟睿之却听得很清楚:“乖,继续。”

    小米中途进来送了两次东西,他刻意张望了一圈,没看见钟睿之,心下腹诽:人呢?我看见他进来的啊?难道在休息室?

    他这?么想着?,在心里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没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

    十几年了,钟睿之对沧逸景的持之以恒是心知肚明的,这?个人不管干什么事,都有耐心有恒心。

    当然?,物件儿随主,也是这?样。

    休息了几分钟,钟睿之的舌尖又点了上去。

    他挺卖力?的,不过片刻,就?感到沧逸景的腿部肌肉逐渐发力?,他在撑着?,看来挺有效果?的。

    于是指尖灵巧的卷去,用掌心托住,小心的抚上,去疼惜沉甸甸的袋子。

    沧逸景平时很少抽烟,这?和他有频繁接触的合伙人都知道,王瑄也知道,今天却看他雪茄和烟一根接一根轮换着?点。

    这?会儿,竟然?把桌上放着?的,准备用来庆功的酒也打开,用夹烟的手灌了半杯。

    这?…看来,他…一会儿是不打算和大家?碰杯喝酒了?

    这?有异常,却不是很异常。

    上午十点半,开盘一个小时后,价格顺利稳在了沧逸景的报价上。

    现场所有人盯着?大盘,震臂欢呼,客座和电话座上的人都站起来鼓掌。

    因为市值翻倍,带来的巨大利益,办公室里的笑声和呼声几乎盖过了房顶。

    于此同时,沧逸景快速发力?。

    钟睿之感到后脑被他死死压住,滚烫的热流从?喉中溢出口角。

    呛得他不由自?主沁出了泪花。

    沧逸景抽离后,他还控制不住的小声咳了一阵。好在笑声把他们的声音全部盖过了。

    沧逸景快速整理好了衣裤,他假装不小心让钢笔滚落,站起身半蹲下捡笔。

    蹲下后就?立即托起钟睿之的脸,吻上了他还沾着?麝香味的唇。

    涎水混着?浑白的液体?被他全堵在咽口翻璇,转得钟睿之觉得脑仁都被他搅糊了。

    双颊泛红,眼神迷离的钟睿之太可口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所有人赶走,把他的美味大快朵颐。

    笑声逐渐小了,钟睿之推了推沧逸景,他这?才松开那唇舌,钟睿之眯着?眼睛笑着?,他手撑着?地,还不忘空出一只,帮沧逸景擦干净唇角。

    “快出去,别真让他们发现了。”他说话时,还略有轻微的喘气。

    沧逸景道:“这就去赶人。”

    沧总拿着?酒走下会客区,自?然?有眼力?见的来发酒杯,大盘还在动,只不过他们都看出沧总今天要收工了。

    睿安的专业操盘手会继续护盘,有人进来快速的把那些电话机和电脑搬离。

    沧逸景和众人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他抬手敬酒,说?了几句客套话后,示意王瑄送客。

    沧逸景随着?人群走到门口,微笑着?目视他们离开,待最后一人踏出,他毫不犹豫的关门落锁。

    钟睿之还是半瘫在地毯上的,眼镜上一半都是雾气,张嘴呼吸着?,像是溺水的人渴望着?空气。

    汗半透了衬衫,前额的头发也已经乱了,借着?汗湿粘在耳侧的脸颊上。

    沧逸景把他抱起,放在了办公桌上,摘下了眼镜,钟睿之抱着?他,下巴枕在他肩上不松手。

    “累死了…”

    沧逸景道:“让你?体?会一次我的辛苦。”

    “我看你?总吃的挺开心啊。”钟睿之道。

    沧逸景将他的上身微微抬起,指尖缓嵌进那已经动念的湿地。

    “你?不也挺开心的?”沧逸景蛊惑着?他。

    钟睿之笑问?他:“你?说?的二?十万的地毯是哪儿块啊?”

    “不就?是脚底下这?块。”沧逸景道。

    钟睿之挑着?他的耳垂:“少爷想给?你?留点纪念品,看你?有多?少本事了。”

    沧逸景道:“睿之,话说?出来,要负责的。”

    他是整个人被沧逸景悬在身上的,双脚离地,或许有十几分钟,甚至是更长。

    每次一降落,都砸得结结实实。

    这?让钟睿之想起了小时候的铁质跷跷板,被高高举起后,沉沉落下。

    跷跷板的每一次起落,心脏都随着?震动,伴随着?撞击的响声,从?腰腹往下,被震得发麻。

    在下头时害怕上去,上去后又害怕下来,却迷恋着?这?刺激新奇的体?会。

    还没结束呢,钟睿之就?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哑,好像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可耳中那不停歇的声音是谁发出的呢?

    沧逸景是不吝夸奖的。

    他说?:“我的好心肝儿啊,你?真是香死了。”

    他说?:“真好听,对,就?这?样。”

    他说?:“心肝儿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钟睿之听着?这?样的话,心都软成棉花了,还让他怎么不更疼惜。

    “哼,花言巧语,真…恶心!”钟睿之道。

    “喜欢听吗?”沧逸景问?。

    他全身上下都在用力?,连脚尖都是绷着?的,却仍旧是抵挡不了下落惯性造成的汹涌跌宕。

    纪念品不止给?了地毯,还有沧总的定制西装。

    他被放下后,无?力?的趴在那张大办公桌上,身前是冰凉的紫檀木,身后是灼热的沧逸景。

    脖子上的玉坠子碰着?桌面,哒哒地响,沧逸景将那玉佩从?钟睿之颈前转到了颈后,翠绿润亮颜色配上钟睿之弯而细的脖颈,十分好看,他的肩微微耸起,脊柱的缝隙凹下,两侧的肩胛骨凸出完美的弧度,薄肌包裹着?美人骨,震颤着?像要展翅的蝶。

    “睿之,腰好细啊。”

    钟睿之懒懒的笑了一下:“你?不是嫌瘦吗?胖了可就?没这?么细的腰了。”

    “我都喜欢,胖点儿软乎乎的,可暖和了。”沧逸景道。

    “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钟睿之问?。

    沧逸景道:“你?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儿的,但…我想你?健康的,壮壮实实的。”

    “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这?可是父母对孩子的期望。

    沧逸景附身咬住钟睿之的耳垂:“老婆,烟少抽点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说?。

    “好。”钟睿之道,“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嗯?”沧逸景笑问?:“我还有什么事儿没答应你?的?”

    “正事儿,等…结束再说?。”钟睿之道。

    再结束,已经是中饭点了。

    钟睿之已经衣冠整齐,坐在沧逸景的老板椅,脚架在办公桌上吃冰淇淋了。

    他用勺挖着?吃,沧逸景半靠着?办公桌冲他笑。

    地毯上斑斑点点,是小少爷给?留的纪念品。

    “会有人洗吗?”

    “要用小毛刷一点点刷。”沧逸景道,“留着?,不让洗掉,我喜欢。”

    恰好这?是他办公桌挡着?的地方,外头瞧不见。

    钟睿之笑道:“那不是让人笑话你?不爱干净。”

    他还挺自?豪的:“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这?样。”

    钟睿之转了话题:“我今天来找你?是真的有正事儿。”

    沧逸景双手抱臂洗耳恭听。

    钟睿之把和顾渺然?的企划案大致简短的说?了一些,但他没提顾渺然?,只说?要去整合一个这?样的市场。

    沧逸景是笑的,这?时钟睿之还没察觉出什么异状。

    他说?:“太好了啊,要不是我被港口的事牵着?,肯定也会想做这?个。不过…”好像深圳所有的事都瞒不过沧逸景,“我记得,已经有人着?手这?个项目了,华强北有一小部分店面,已经划出了区域。”

    钟睿之拿冰淇淋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沧逸景弯腰靠近他的动作,像一条要捕猎的蛇,笑容从?他脸上慢慢消失:“我说?为什么突然?这?么殷勤,原来是又背着?我和顾渺然?见面了。”

    这?还是钟睿之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沧逸景有这?么强的压迫感,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后,是藏不住的猜忌和怒意:“你?说?服你?爸爸投资了对吗?”

    “景哥,你?不能因为私怨放弃这?么好的项目。”钟睿之道。

    “我和他没有私怨。”沧逸景道,“他想拉投资,想让我帮他去申请审批,可以拿着?企划案,拿着?成果?来找我。大家?出来做生意,我不会和钱作对。但他绕开我,单独找你?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怕你?会拒绝他嘛。”钟睿之一手抚上沧逸景的胸口,似乎是要帮他顺气的姿势。

    沧逸景却一把扣住了那只手,攥得牢牢得,力?气大道钟睿之都有些害怕。

    “景哥…”

    他看着?钟睿之,语气带着?哀怨,却十分强硬:“睿之,选我就?不能有他,不管是干什么你?都不能和他一起。”

    “沧逸景,你?在无?理取闹。”钟睿之无?法理解,他想抽回手,却被沧逸景拽住,不得脱身,“你?松手,我们…好好谈谈。”

    沧逸景还是拽着?,五指扣着?,手指甚至都掐进了钟睿之肉里。

    钟睿之在回国后,是知道五年的分离,让沧逸景变得有些偏执的。可景哥终究是好哄的,两人复合并没用太多?的时间。

    可看沧逸景如今的态度,他好像明白,这?才只是把他的偏执撕开一角罢了。

    钟睿之挣脱不开,便?也只好由沧逸景拽着?,他解释道:“他当年就?是那副轻浮的样子,你?不是不知道。我之前不喜欢他,以后也不会喜欢他。电子软件是我的事业,让国内所有人都能享受到电子软件带来的便?利是我的梦想。这?个项目对我的事业和梦想是有助力?的,顾渺然?和他的合伙人们,发掘了这?个项目,并为之努力?,我为了我的梦想和事业,也想参与进去。不是你?想的那么狭隘的!”

    “你?为了他说?我狭隘?”沧逸景眼睛都红了。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钟睿之道,“我是为了我的事业和梦想。我…不是说?你?狭隘,至少现在不是。但如果?你?阻拦我…那就?是了。”

    沧逸景怒极反笑:“好,狭隘就?狭隘。我知道他一直在做这?个项目,我原本没打算动手脚的。”

    这?是真话,那边的商铺和地皮,沧逸景要拿下来是很简单的事,以他在深圳的渗透力?和能量,肯定比顾渺然?拿地要简单。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即使在钟睿之没回来之前,他都没打算动顾渺然?的项目,更别说?现在睿之已经回来了。

    沧逸景道:“那条街的商铺我占了三分之一,周边也有我买下的地,你?退出,我原价让给?顾渺然?。”

    “沧逸景,你?在怕什么啊?”钟睿之不懂,这?样一件对他来说?,无?比简单好理解的事,为什么到了沧逸景这?里,就?是固执得说?不通,“你?为什么要把你?自?己放在我理想的对立面呢?让我做这?些没必要的选择,一点都不好玩儿。”

    沧逸景冷笑着?:“对,我听不懂你?说?话,我肯定听不懂啊,你?是世界名校的博士啊,我算什么啊,我肯定听不懂。”

    “沧逸景!”钟睿之提高音量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Nolan,哦,世交。”

    又是眼泪,只不过这?次沧逸景的表情不是委屈,不是伤痛,而是狠戾。是他在商场立于不败,却从?未用在钟睿之身上的另一面。

    像受伤的狼,只想着?占有和报复。

    “你?的世交多?的很啊,上次和你?一起参加宴会的崔朗也是青梅竹马啊。”

    他这?醋吃的邪性儿。

    “相谈甚欢,事业、梦想,都凑一起了。”沧逸景道,“只有和我在一起,才会无?聊,才会让你?一直等着?,让你?无?事可干觉得自?己像个怨妇。我狭隘,我听不懂你?说?话,我拦着?你?去追逐你?的梦想。”

    钟睿之看着?这?样的沧逸景,无?言以对。原来在上海那晚,他说?的所有的话,沧逸景一直记在心里,一字一句,从?没忘记过。

    半晌,钟睿之才舔了舔唇,道:“你?…你?现在头脑发昏,把我们的誓言和承诺都忘了,我不跟你?吵。”

    钟睿之以为他释然?了,显然?没有,这?样下去,以后只要有不对付,他就?会去翻上海那晚的旧账。

    他甩着?手要把沧逸景甩开,可沧逸景还是死死的握着?。钟睿之烦了,喝了句:“松开!”

    沧逸景一时被镇住,恍然?间松开了手,睿之从?未这?样凶过他。

    他总是温言软语的,嬉笑微嗔的。

    就?连在上海那晚,他话虽冰冷,但语气也是平静的。

    没吃完的冰淇淋被钟睿之甩手的动作打翻在了地毯上。

    “你?去哪儿?”沧逸景问?。

    “回公司,上班!”

    沧逸景跟着?他:“晚上想吃什么?”

    钟睿之回头瞪着?他。

    沧逸景道:“咱们好好的,我当没听过这?话。”

    钟睿之火上了头顶:“我在你?眼里,是水性杨花到别人一勾就?跑的吗?你?觉得,我们做的那些,我会同意别的男人这?么对我吗?”

    沧逸景想要抱他,却被气得暴躁了的小少爷一拳揍了上来。

    这?段日子,钟睿之哄着?他顺着?他,让他都快忘了,小少爷是个一米八,常年健身,善于多?项体?育运动,有漂亮的腹肌二?头肌。背部、腿部肌肉线条都非常完美的,有力?气的大男人。

    这?一拳挨得结实。

    “你?为了他打我!”沧逸景的鼻翼和侧脸,迅速紫了一块。

    “你?作践我,活该挨揍!”

    小少爷是真的气坏了,一大早心情大好的来找他,伺候了他好一通,还和他浓情蜜意了一上午。

    想着?开开心心把事儿办了,结果?落了这?一通的猜忌。

    钟睿之摔门走的。

    独留了沧逸景一人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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