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还想玩多久?

    钟睿之也从善如流的不去挣扎,靠在他怀里?,但不忘撒气般阴阳怪气一句:“沧总,我是真的累了,而且是你?主动抱的我,不能算我占你?便宜。”

    沧逸景不说话。

    钟睿之便去掐他的脸。

    沧逸景躲了躲:“干嘛啊?”

    “欺负你?…”钟睿之笑:“为什么不说话,你?原来话不是挺多的吗?”

    他还是不接话,只?是往前走。

    “你?一会儿怎么开门?”

    这回说话了:“门没关?。”

    钟睿之笑:“你?有备而来啊?”

    沧逸景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昨晚喝多了…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你?别当真。”

    “哪儿句啊?”钟睿之道?,“你?推开我之后,只?叫我把玉坠子还你?来着。”

    沧逸景侧身推开门,房间内被打扫过,或许是嫌弃昨晚的沙发不吉利,沧逸景抱着钟睿之上了二楼,放在了一间次卧的沙发上。

    总统套房的设计,即使是次卧也带着大?客厅,并连接着阳台玻璃屋,阳台上灯带打出的柔光,能看清精心打理过的绿植。

    “有花儿吗?”钟睿之很喜欢花,租下那个一楼的老房子就是看中了小院子里?可以?养花。

    原来在乡下时,沧逸景会给他摘些野花插瓶,后来在上海的时候,每次见面沧逸景也会买不同品种的花束给他。

    钟睿之不挑花的种类,他单纯喜欢这种生命力盎然又美丽的小东西。

    “现在天气还有些冷,过两?个月就有了。”他把钟睿之放在沙发上:“你?是…穿酒店的睡衣,还是我去你?房间拿衣服?”

    钟睿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钱夹,把房卡给他:“在衣柜里?,纯色的背心,和?宽松的棉裤就行?。床头柜里?有退烧药。”

    “好,我一会儿就回来。”他拿上房卡离开了。

    钟睿之很困了,但在厂区走了将近一天,不冲个澡没法?睡,便去次卧的卫生间冲澡。

    沧逸景回来时听到了浴室的水声,便把衣裤放在距离浴室最?近的矮柜上,以?便钟睿之洗完澡出来后拿取,他自己则退出去,在二楼影音区的沙发上等着。

    热水器停下后不再有水声传出,浴室推拉门的声音不小。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穿好衣服的钟睿之趿着拖鞋出来讨退烧药。

    沧逸景身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水银温度计:“刚去前台要的,你?量一个,我也好放心。”

    钟睿之点头伸手?。

    沧逸景道?:“躺床上吧。”

    “嗯,我困得很。”钟睿之道?,“等会儿吃了药,肯定更?要睡了。如果…我明早睡迟了,你?帮我去公司说一声。小米那也要打个招呼,行?程往后延一延,我上午肯定会去的,只?是迟…一小时吧,最?多了。”

    “好。”看他躺好,沧逸景把体温表递给他,又去倒了温水,把退烧药备在了床边。看着昏昏欲睡的钟睿之,他脖子上的红痕还在,“钟睿之,昨晚…对?不起。”

    钟睿之仰起脖子,“你?摸摸。”

    沧逸景伸手?又停下,不敢碰。

    “我脖子上又没擦毒药,你?昨晚啃得那么带劲儿,怎么现在连碰都不敢碰?”钟睿之问,“难道?碰一下就会想上我?”

    沧逸景:“……”

    钟睿之的声音带着困倦的慵懒,他躺着,半张着嘴用口呼吸,带着微喘,很是勾人?:“又不说话…”他想起丁明博说的,要把沧逸景当小姑娘追。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人?高马大?的沧总,白衬衫,把黑色领带从肩上甩到背后,半恭着背,一点儿都不像小姑娘,可欲言又止,别扭的样子,又有点儿像小姑娘。

    于是钟睿之笑问:“乖乖,你?想要什么?”

    “什么?”沧逸景微微偏头,猜不透他。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钟睿之伸手?,想去牵他,“真的。”

    沧逸景单膝跪到了床边,是钟睿之正好能摸到他脸的位置。果然那手?指就触到了脸上,沧逸景问:“为什么回头?”

    “景哥,我当年遇到你?的时候,才十七岁,太?小了,不懂事,你?长得好,身上也好闻,你?护着我,帮我干活,什么都会,我特别喜欢你?,想粘着你?。想跟你?睡一起,又什么都不明白。藏着掖着,害怕别人?知道?,又害怕和?你?一起的日子过得太?快。”钟睿之缓缓摩挲着沧逸景的脸,“后来…我回了北京,以?为走得远了,不再看见,就能断了,就不会记得,不会再爱了,可是我…总是在想你?。我不敢给你?信,我知道?你?还爱我,更?怕我自己控制不住再粘上你?。”

    他慢慢回忆着:“果然,81年到广州,再见到你?,两?句话我就又不行?了,一点儿都不想和你分开。”

    钟睿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适可而止,拿出了体温表,三十八度五。

    他歪过身子去拿药,沧逸景便给他递水,他吞药时仰着脖子,喉结滑动后,沧逸景才敢去碰那红痕。

    钟睿之微微抬着头放他摸:“玉坠子给我吧。”

    “不行?。”沧逸景收回手?,仍旧是半跪在床边的。

    钟睿之问:“这是你惩罚我的方式吗?”

    沧逸景道?:“不是。”

    “你?有想过惩罚我吗?”钟睿之问。

    沧逸景点头。

    “怎么惩罚?”钟睿之问。

    沧逸景道?:“操你?。”

    钟睿之半靠着笑了出来:“疯子。”半晌,“那怎么不来啊?”

    沧逸景道?:“你?话没说清楚,为什么回头,想玩多久?”

    他用的玩字,默认了是玩玩,要分开的,更?是把他们?此前的所有,都定义成了是钟睿之在玩他。

    钟睿之当然听懂了他的话意,他打算是时候在他和?钟拙筠面前现身了。

    钟睿之问:“那你?还陪我玩吗?”

    沧逸景道?:“别这样。”

    他躺下去,刚刚说着别这样的沧逸景,又立刻来帮他压被角。

    “又不是在泉庄,被子这么压着,一会儿就出一身的汗。”钟睿之道?。

    他守旧的小农民仍旧坚持着:“着凉了要捂,我就在你?边上看着你?,不准踢被子。”

    钟睿之道?:“好。”

    片刻他又问:“把昨晚为什么把我推开?”

    沧逸景道?:“我们?分手?了…”

    “不和?普通朋友上床啊?”钟睿之问。

    沧逸景点头。

    钟睿之抱着软软的被子,笑问:“那干嘛守着普通朋友睡觉,还给普通朋友掖被角啊?”

    沧逸景道?:“是我害你?生病的。”

    “好吧…”钟睿之道?,“我其实想跟你?说的事挺多的,可我今天太?困了,景哥,我是认真的,没玩你?。”

    他眼皮打架,终是闭上了。

    沧逸景听他呼吸,慢慢的靠近:“睿之…”

    钟睿之已经睡着了。

    “你?今天的衣服真好看,宽宽的牛仔外套,白色圆领针织衫。”他小声说,“这件外套…和?当初第一次见你?穿的那件,很像。”

    他把头靠在床边,细细的去瞧钟睿之。

    你?怎么…都没怎么变啊…

    还是那么的…好看……

    “睿之。”

    “你?爱我吗?”

    ……

    …………

    他怜惜的去抚摸钟睿之脖颈上的红痕。

    居然红了眼眶。

    “我…我…喝多了…”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

    ………………

    “钟睿之…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花招啊?”

    ………

    “再骗我一回,骗到手?又一脚踹开,好玩吗?”

    ………

    “钟睿之…”

    “我恨死你?了。”

    “恨死你?了…”

    ………

    ……………

    突然…沧逸景被睁开眼睛的钟睿之拽上了床。

    “你?!”

    “你?没睡着啊?”

    他是睁开了眼睛,但是,是半睁的,带着浓浓的睡意。

    而沧逸景虽然是被拽上了床,但也是半扑上的,身子压在钟睿之的腰腹上,腿还在床外边,而头和?钟睿之,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

    “别在我睡觉的时候罗里?吧嗦的。”钟睿之啄了一口他的脸,“叽里?咕噜的,我还怎么睡啊?”

    钟睿之努力克服着困意,把话说清楚:“乖乖,我很爱你?,我现在就很想和?你?上床,我刚刚想和?你?亲嘴来着,可…我又怕你?推开我,我还怕把感冒传染给你?。”

    这几句话说的沧逸景心脏突突的跳。

    “花招…花招是有,以?后全使你?身上。”钟睿之又去掐沧逸景的脸,捏着挺用力的揉了两?下,就像是调戏姑娘的登徒子,“乖乖,你?今晚先去外头睡,等我…等我病好了,好好疼你?,什么事儿都紧着你?先,啊,去吧。”

    于是小少爷又是一推,力气真不小,沧逸景那么大?的块头,直接被他推到了床边。

    钟睿之转身裹好被子,睡觉。

    等他再醒来时,手?上居然挂着吊针,一歪头看见了床边的吊瓶。

    沧逸景搬了个矮凳,正在床边坐着。

    钟睿之抬起脖子想坐起,沧逸景连忙去扶。

    “怎么回事儿?”钟睿之一开口,喉咙立马一阵刺疼,声音都是沙的。

    沧逸景给他背上垫了两?个软枕让他靠着:“你?早上十点多都还没出来,我…不是故意进来看的,你?没醒…小米也打了电话问。我进来,叫不醒你?,你?身上也很烫,没办法?,才叫了医生来。抽了血,说有炎症,烧到了三十九度,用了退烧针,还要口服消炎药。”

    昨夜沧逸景又是一晚上辗转反侧,他想进钟睿之的房间,蹲在床边,看着他。什么都不干,只?是看着。

    可那样,自己都觉得是痴汉变态。

    他刚刚忍不住说了话,吵到了小少爷,小少爷说着什么乖乖,爱你?之类的,却把他轰出了屋。

    他不敢再进去。

    他要跟我说清楚,他…说还爱我…

    有雀跃吗?

    有的。

    有担忧吗?

    有的。

    却已然已经情不自禁的开始幻想和?钟睿之的未来,那干枯的心里?,似乎长出了小小的幼苗。

    却又因挥之不去的,上海那夜的冷风,凉了回来。

    早上七点多,就起床坐外头等了,等到十点,实在忍不住,才又进去看。

    钟睿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现在几点了?”

    “马上下午两?点了。”沧逸景道?。

    钟睿之问:“你?不去公司吗?”

    沧逸景道?:“等你?好些我再去,一天不去,也没什么。”

    他说话有气无力的,甚至比钟睿之这个病号声音还低。

    “我备了粥,拿来你?喝点儿?”沧逸景道?。

    “白粥啊?”钟睿之问。

    人?们?总爱给病人?准备些清淡的东西。

    沧逸景道?:“都有,鱼片粥,滑肉粥,医生说海鲜不行?,还有…甜的,番薯糖水,小米桂圆,你?能想到的,也都能做。”

    酒店这点方便,想吃什么都立马有现成。

    “我没胃口。”小少爷道?,“我想刷牙洗漱。”他想到丁明博说他抽烟太?多了,低头闻了闻,“我身上有烟臭味儿吗?”

    “没有。”这回答的道?快,“还有黄桃罐头。”

    小孩儿生病要吃黄桃罐头…

    “嗯。”钟睿之总算点头了,“那吃一块试试,没有若玫跟我抢着吃,都不香了。”

    沧逸景道?:“若玫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钟睿之道?:“小丫头懂事之后,就跟我生疏了,我是想见她的,可她不一定想见我。”

    沧逸景没接话。

    钟睿之道?:“景哥,昨晚你?说的话我还记着,以?后我醒着的时候,也可以?说。”

    沧逸景嗯了一声,出门去给他拿黄桃罐头。

    是装在小碗里?的两?片黄桃,钟睿之要自己端碗。

    “我喂你?,手?上有吊针,肿了疼。”沧逸景用勺子把黄桃切成了小块,用一个小银叉子挑过来喂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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