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亲了亲了

    难道不好吗?不就是要这样,回到普通朋友的位置吗?

    可是为什么自己又要主动去咬他的耳朵呢?

    钟睿之觉得自己真的坏透了,晾了他两年,想出国读书,又在如今想要去抱他。

    他等了若久,就是睡不着。

    昏黄的路灯下?,有蜘蛛在结网,它满怀着自信,织出一张华丽的大网,然后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猎物的自投罗网。

    或许沧逸景已经睡着了,毕竟他这些?天真的没怎么睡,白天是搂着钟睿之睡了一觉,但在车上,睡眠质量不是很?好。

    客厅的窗帘不太遮光,窗外路灯透进来,整个空间不算暗,就算不开灯,也能看?的清楚。

    钟睿之走出房间,他光着脚,那双又长又直的腿弯曲了下?来,半蹲在沙发边,他看?着沧逸景,盯着他缓缓颤动的睫毛。

    “景哥。”他小声?叫了一声?。

    沧逸景没有醒。

    他又等了片刻,然后躺了上去。沙发很?窄,沧逸景块头又大,钟睿之躺下?后,是整个身体都?压在沧逸景身上的。

    沧逸景转醒,他嗅到了钟睿之的气味,立马将他抱揽住:“怎么了?”

    “屋里有蟑螂。”他胡扯,“会飞的那种。”

    “不会吧?”沧逸景睡眼惺忪要去杀虫,“才做过清洁啊。”

    钟睿之压着他把?他按了回去:“明早再去。”

    沧逸景那么聪明,自然知道了他的用意,笑了一下?,抱紧了他:“那沙发让给你,我?去屋里睡?我?不怕蟑螂。”

    小少爷别扭又冷冽的声?音传来:“少废话,不愿意我?立马就走。”

    沧逸景哪舍得他走,他们两年前分开的最后一晚上,是在沧逸景在秦皇岛的办公室的小床上睡的,那床比这沙发还小,叠在一起,不仅睡了一夜,还做了好几?次。

    如今,又是这样,小少爷睡在他的身上。

    沧逸景道:“睿之,你以?后去美国读书,我?就坐飞机去看?你。”

    钟睿之没想到他还在想这件事:“怎么还提这个?”

    沧逸景道:“我?…不想你走。”

    钟睿之反抱着沧逸景:“我?这么压着你,难受吗?”

    “怎么会。”沧逸景道,“高兴都?来不及。”

    “景哥,我?不是不喜欢你…”钟睿之道,“我?只是…不敢。我?没法和你这样,告诉别人…我?家里,一大家子人呢……”

    他猜到了钟睿之会逃避,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去面对小少爷因羞臊而故意表现出的退却。

    他预想到了冷漠、预想到了再被他多踹几?脚,于是他拿出耐心,沉着,在钟睿之退却时,他主动出击引诱,又在钟睿之以?为他会急色激进时,保持着矜持。

    他把?生?意场上的钻营,原封不动用在了钟睿之身上,可以?讨好,可以?主动,但有限度,让出利益,却永远保持着高雅和冷静。

    就和在香港时那样,欲擒故纵,不是我?求着你做生?意,而是你要和我?合作赚钱,我?是你合作伙伴中?最顶级的选择。

    他深谙此?道,要赚钱,就要永远多番斟酌,永远把?握好限度,适可而止。要看?的长远,不为眼前的蝇头小利失了阵脚和风度。

    他是职业经理人、是基金股票专家,是老总,绝不是连下?半身都?控制不住的饿鬼,即使面对的人是钟睿之。

    他准备好了一切,唯独没想到钟睿之会如此?坦诚。

    不是不爱你,而是我?家里有一大家子人,他们没有一个会同意这件事儿。

    沧逸景的手盖在钟睿之的后脑勺上:“我?听你说这话,就更高兴了。”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钟睿之的耳朵靠在他胸口。

    “高兴你还喜欢着我?。高兴你…今晚愿意搂着我?睡。”沧逸景问?,“这样算我?想要的东西,在自由?后又主动回到我?身边了吗?”

    那是钟睿之寄给他的照片后头写的句子。

    钟睿之没答话。

    “好心肝儿,你现在还小呢。”沧逸景呼吸逐渐绵长,“别想那么多,想抱着就抱着,想喜欢就喜欢,二十岁的年纪,就该要这样,难道…要等到五六十岁,再后悔?”

    钟睿之没睡着,他听着呢。

    沧逸景一手搂着钟睿之的肩背,一手放在了钟睿之的腿上,自膝盖往上,来回抚摸着:“五六十岁…想干一炮都?没劲儿了。”

    钟睿之听着,笑了笑:“你现在想吗?”

    “看?见你就想了,都?不敢多看你。”沧逸景道,“多看?两眼,都?要硬。”

    “色狼。”钟睿之嗔了一句。

    沧逸景却是没再多动作,只这么抱着睡:“空调温度调低点可以?吗?咱们俩挨近点。”

    钟睿之道:“好。”

    这是沧逸景从香港回来之后,睡得最踏实?最长的一觉。

    以?至于第二天,清洁工阿姨开门进来时,两人还是这么叠在沙发上睡着。

    不同的是位置调换了,沧逸景把?钟睿之抱在怀里,半趴在钟睿之身上,很?像交颈而眠,可他的头却是埋在那他挚爱的颈窝里,每呼吸一口,都?是钟睿之的味道。

    上身缠抱着,双腿也是,钟睿之的腿夹绕沧逸景的腰,沧逸景的手则停留在他饱满的臀瓣上。

    阿姨只是完成她每日的工作而已,扫完了二楼,来打扫三楼。

    房间要等老板出来才能进去,但客厅,她有门钥匙。

    她不是一个人,小哑巴也跟在她身后。刚上楼梯时她问?了小哑巴,可惜哑巴比划她不是特别看?得懂,好像是说,十点多了,老板还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出门了。

    小哑巴这么想,不是没有根据,这里走路十五分钟,有一间广式茶楼,逸景哥很?有可能带钟睿之去吃早茶,走路去,不开车。

    汪晨也跟在她后头,手上抱着一摞的财报要沧逸景签字。

    这些?字不是很?急,她只是恰好做好去交而已。

    所?有人默认的规矩,办公室能进,但房间要等老板出来后,获得同意才能进。

    不过正常情况,除了阿姨打扫,特殊的东西要去屋里拿,他们也不会进沧逸景的房间。

    会客区铺着地毯,走路听不见声?儿。

    开门声?也很?轻,老板爱干净,三楼的清扫工具是单独放在三楼杂物间的。

    所?以?直到他们三个打开门,看?到了沙发上抱着睡的两人时,这两个人都?还没醒。

    从门口看?过去也不是全无遮拦,茶几?和另一组沙发的靠背挡住了一些?,只能看?见上半身。

    汪晨无声?的张大了嘴,把?手上的财报交给小哑巴,立即悄悄把?门带上,但!

    她留了一条小缝儿,趴在门缝上,把?眼睛贴上去,想看?得再仔细一点儿。

    保洁阿姨昨晚在楼下?,并未参与老板娘的接风,她不认识钟睿之。沧逸景的头发挡住了钟睿之的脸,光看?露在外头的腿,她还以?为是个高个子的女人。

    于是拉汪晨,让她别看?了。

    小哑巴把?那摞财报、文件放在了地上,也凑去门缝边看?,他也好奇,本来就好奇嫂子了,是个男嫂子就更好奇了,怎么有床不睡,为什么要叠着睡沙发?

    情趣?

    可两个人衣服穿的好好的啊。

    两人趴在门边偷看?,被阿姨拖拽,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汪晨回头对阿姨做嘘的动作,也把?她拉着蹲下?来。

    那声?音吵醒了钟睿之,不过睡得迷糊,并没多想。

    他被压着挺难受的,只是动了动,早上敏感,身上的人立马硬了。

    跳突的触感越涨越大,顶着钟睿之的小腹。

    于是,那张正好凑在颈窝里的嘴,用上牙口,咬住了钟睿之的脖颈。

    还挺用力。

    小少爷吸了口凉气,声?音还带着困劲儿:“你自己去厕所?吧。”

    从汪晨他们的视角看?,就是老板非往老板娘脖子里钻。

    汪晨弯着眼睛,捂嘴狂笑,阿姨被吓到了,还在拉她,小哑巴看?得愣愣的,眼睛盯着一动不动,大有三好学生?的架势。

    汪晨对阿姨做口型:再看?一下?,一下?下?!

    求求手势:嘘嘘!亲了亲了!!

    沧逸景轻柔的浅吻上去,只亲了两下?,便支起上身,用懵懂的睡眼看?着钟睿之。

    真年轻,还是和在老屋时一样,脱了西装,穿着简单的白背心,肌肉鼓鼓囊囊的,额前的碎发软软的,他的唇也是软软的。

    钟睿之伸手去触摸他的脸,他以?前也会这样。

    沧逸景也去抚摸钟睿之的脸,钟睿之笑了笑,互相都?看?得那么认真,那么欢喜。

    “你昨晚是不是累得没力气,所?以?早睡了?”钟睿之笑话他。

    沧逸景弯曲膝盖,用□□跪着的姿势,坐在了钟睿之身上:“你都?骂我?色狼了,我?可不敢得寸进尺。”

    他的手在钟睿之脸颊与脖颈间游走:“现在可以?吗?”

    “饿了。”钟睿之坐起身子,抱着他,“我?想先洗漱,大白天的,今晚再说吧。”

    他这么说着,手却伸了进去,要帮沧逸景解决。

    “我?想你夹着。”沧逸景在他耳边撒娇。

    钟睿之默许:“那你坐好。”

    他让开身位,待沧逸景坐正半靠在沙发上后,侧坐在了他腿上。

    沧逸景要去找他的,钟睿之扯过毛毯,盖住了下?腹和腿。

    门外听墙角的听不清他俩的耳语,也看?不见沙发挡住的位置。

    以?为他们要起床,没想到,两人换了个姿势,应该是老板娘坐到了老板腿上,又亲到了一起。

    这回吻得深,汪晨立马在那小幅度的颠簸里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行!不能再看?了。

    她看?小哑巴,小哑巴看?得嘴巴都?张开了,这是要惊讶得流口水啊?!

    于是她伸手捂住了小哑巴的眼睛,和阿姨一起合力给小哑巴往后拖。

    哑巴力气大啊,个子高啊,她俩拽不动。

    却听身后一身高亢的北方口音:“干嘛呢?都?挤在这儿?”

    汪晨和小哑巴吓得一震,立马一起站直了,却在顷刻间撞到彼此?,哑巴没站稳,给汪晨也拽下?了地,往屋里头跌去,撞开了本就没有关紧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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