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今晚也不是不行

    从68年以后,家里过年就没有?齐整过。

    再加上近两年和钟睿之同?岁的几个堂哥堂姐几乎都在?地方插队,没小辈儿?围在?一起?闹腾,放鞭炮,老爷子感叹没往年热闹。

    好在?宝贝睿之能回来。他说?钟睿之,其实也?是在?想钟拙筠。

    钟睿之陪着老爷子说?话,告诉他老沧家院子里的樱桃树的樱桃很?甜。

    他景哥种的西瓜也?是脆甜的。

    还把那件内衬是灰鼠皮的皮夹克穿给钟老爷子看:“好看吧,景哥给我买的。”

    他半推着钟老爷子给钟拙筠写信,他说?他想写,写一句问一句:“爷爷这样?写好不好?还有?什么?要写进去的?”

    零点时打电话去上海给外公外婆拜年。院子里今年没点红灯笼,风太大?刮得玻璃哐哐的响,钟睿之开了点窗有?雪吹进来才知道下雪了。

    于是想到了他被撞塌的雪人,然后想起?了沧逸景。

    景哥…

    他睡了吗?

    自然而?然,也?想起?了离别前那晚的事。

    他的唇被沧逸景衔在?口中,后脑勺被他强制的压着,不许他退缩和逃跑。

    被那异常的濡湿,占据了所有?。

    他感觉不到拥抱,感觉不到吻,只能感受到那处跳突着,被狎玩着。

    全身上下,只有?那的感觉是无限放大?的,越来越软,越来越潮。

    他像一块橡胶,被揉压出各种沧逸景想要的形状。

    他的感受中,纹路都如沟壑。

    是带刺的勾,每凸钻一下,麻劲和疼痛就直刺进脑仁,似乎他已没了手脚,没了头躯,只剩他指尖的软处。

    怀中的人在?颤抖,十指都扣进了沧逸景的肉里。

    身体却软成了烂泥,喉中传出呜咽。

    他双眸紧闭着,即使沧逸景放过了那唇舌,他依旧失神到忘记收回。

    眼睛都失去了焦距。

    这让沧逸景无比确定,地方是对的。

    他也?急了,那可是钟睿之啊,他日日夜夜都想拥有?的人,如今这人在?他怀里,仰着脖颈全身透红着,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将人放倒,是要彻底拥有?他了。

    怀里人却在?一声?短促的呻吟里,失守了。

    果然,下一秒,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的钟睿之,咬住了他的肩头:“你…出去…你肯定是搞错了,我…觉得怪的很?,快拿出去…”

    沧逸景还在?坚持:“好睿之,别推我…”

    他用手去拖拽,已然是要哭了:“我…要撒尿,憋不住了。”

    沧逸景懵了片刻,他瞧着钟睿之,然后小声?的笑了出来。

    “你还笑?”钟睿之脱离了他的手,往炕沿边爬,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拿夜壶啊。”

    沧逸景赶紧去给他拿,才端上来对上,就听见了稀里哗啦的水声?。

    小少爷低着头,羞得没了好气儿?:“滚远点,不许看着,耳朵捂起?来,不许听!”

    沧逸景不放过,甚至帮他扶着。

    钟睿之道:“手拿开。”

    沧逸景站起?展示了自己的状态:“我还没呢。”

    “谁管你啊。”小少爷惯会过河拆桥:“这么?欺负我,我也?给你松松骨?我…是不是坏了?刚刚…差点没憋住”

    若是沧逸景再进一下,他肯定就不行了。

    沧逸景收了夜壶,立即抱揽上去:“好大?一泡。”

    “闭嘴吧!”

    沧逸景笑道,“傻睿之,你不是坏了,你是受用了。”

    钟睿之羞到去捂他的嘴,那脸上还有?泪痕,真是好看。

    捂都捂不住,他还要说?:“还是用后头受用的。”

    并且是第一次就到了,这如何不让沧逸景不欣喜。

    钟睿之不承认:“难受死了。”

    他将身压上:“咱们?继续…”

    “不…不要了,我困了,我明天要坐很?长时间的车。”钟睿之逃避了,“让我睡吧,好哥哥。”

    沧逸景抱着不放。

    钟睿之气极反笑,嗔怪着:“我明天还要回北京,不能陪你闹了,我现在?都觉得难受,洗洗睡吧。”

    那手上还是湿的。

    钟睿之人清醒了就犯浑,“你真想再来也?可以,你趴着,让我来。”

    沧逸景用头蹭他的脸:“小相好儿?好狠的心,只顾自己。”

    钟睿之去掰他的头:“沧逸景我发现你情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特别会哄人。”

    “你不也?一样??”沧逸景又?啄上他的唇,想要再度勾起?他的兴致,“快来哄哄我。”

    钟睿之无奈,只好主动跨坐上去,夹住了那份炙热:“和之前一样?,完事儿?就洗洗睡。”

    “睿之…”他不想停步不前。

    “要就要,不要就拉到。”钟睿之作势起?身要走。

    被沧逸景拉了回来:“要的,要的…”

    他委屈得很:“怪我没弄好,下次一定好好的,咱们?俩一起?。”

    他想和钟睿之一起?追求完美的契合度,给彼此最好的体验,可惜即使有?所谓的天赋异禀,但他仍旧是个新手。

    能做到不莽撞,不强制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钟睿之躺在?床上,梦里的思绪都飘在?沧逸景身上,早起?时,想着他,握住了自己。

    没了沧逸景,他不得要领,左右都难受得很?,便闭上眼睛去想象,小声?的去唤他的名字。

    “景哥…”

    “嗯…我…我愿意?给你的…我愿意?的。”

    他只是有?点怕疼,有?点害羞而?已。

    “我是愿意?和你一起?的。”

    “想怎样?都可以…都…可以……”

    “去承受你,讨好你,用那难以启齿的地方取悦你,我愿意?的…”

    他想着那句「你是受用了,用后面受用的」,

    在?长辈面前懂事乖巧的钟睿之,纯得像池中莲天上月,干净的一尘不染。

    这样?的人,却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靠着想象与男人交合,满足他的情欲与思念。

    上次分离也?是难熬的,但不如这次。

    所以当他年后再次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时,心情好到抱着若玫转了十几个圈。

    直到小丫头快吓哭了,钟睿之才把他放下。

    接着,他在?院子里看见了两个雪人,一个是他堆的「沧逸景」,看得出加了很?多次雪,还维持着原本高高大?大?的样?子。

    而?他搁置下的「钟睿之」就和「沧逸景」并肩立着。

    钟睿之问:“这雪人谁堆的?”

    若玫道:“哥哥啊,你不在?他可想你了。”

    他都忘了搁置下的事,沧逸景还记得。

    “哥哥呢?”钟睿之问。

    那时候并不能随时电话联系,这回沧逸景没能准点接到他。

    若玫道:“去砖窑了。”

    “砖窑?”钟睿之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若玫点头:“你不在?家哥哥就会去砖窑。”

    “去哪干什么??”

    若玫道:“姥姥住院花了很?多钱,哥哥要去挣钱。他说?他还欠着你的钱,要还的。”

    钟睿之抱着若玫进屋,冬天的帘子厚,掀开走进去黄秀娟才看到是他回来了。

    “小钟回来了?”她惊喜的笑着。

    汪大?花也?笑着招呼他。

    今天家里吃手擀面,灶屋里水烧开正好下面。

    “快洗手,一会儿?吃面了。”黄秀娟道。

    钟睿之放下若玫便问:“若玫说?景哥去砖窑挣钱是怎么?回事儿??他当小队长是有?津贴的啊,分红也?是最多的。”

    汪大?花道:“都怪我…”

    “姥姥!”钟睿之立即打断,他拉住了汪大?花的手,又?抬头去看黄秀娟,“我也?有?钱的,我…给他的钱,不用他还。”

    黄秀娟点点头,认真的说?:“那孩子要强,我也?劝不住。他说?不能又?要你的血,又?要你的钱。”

    钟睿之鼻头酸酸的:“我不想他吃苦。”

    “一样?。”黄秀娟道,“我刚开始想着都睡不着觉,可也?劝不住,好在?他从小个儿?高力气大?,人又?壮实,卖些力气,累不坏的。再说?了种地也?不是卖力气嘛,而?且村里年轻的,晚上去搬砖的也?不少。”

    钟睿之更难受了。

    “哦哟。”汪大?花道,“你这样?看上去也?倒是跟若玫一样?大?,一不高兴嘴巴就撅起?来能挂油瓶了。”

    黄秀娟给他捞了一碗面:“男孩子自尊心强些也?不是坏事。逸景办事一直很?有?分寸的,你要是真不想他去卖力气,不如等?他回来再劝劝他。瞧,你喜欢的肉酱卤子,我记得你第一天来家里,就是吃的肉酱打卤面。”

    “那…景哥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钟睿之问。

    “那得晚上十一点之后了,他带着馒头去的。”黄秀娟道。

    钟睿之吃了面,到了晚上坐不住,在?问了黄秀娟砖窑的位置后,裹了大?棉袄拿上手电,就出门了。

    他腿上的钢板在?走路时还有?稍微牵拉的疼痛,平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回路挺长的。

    钟睿之中途休息了三?趟,才找到地方。

    年轻人少,都是群中年大?汉,沧逸景在?里头挺好找的。

    管事的见来了人,害怕遇到来检查的,警惕的上前问。

    “干嘛的呀?”

    他这一声?,引了里头几人侧目,这里头便有?沧逸景。

    “他是我家里的弟弟,来找我的。”沧逸景高声?道。

    管事的这才点点头走回了结算砖块的桌子后。

    沧逸景背完一趟,才拍了身上的灰出来。

    钟睿之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眼睛就红了。他伸出手去擦沧逸景的脸。

    因为周围有?人,沧逸景往后躲了一下。

    钟睿之固执的把手抚上:“有?灰。”

    “哦。”他点头:“今天回来的?”

    “嗯。”钟睿之问,“你给我的衣服也?是搬砖的钱买的?”

    他之前以为用的是外公给的钱,才收的那么?爽快的,钟睿之从小是在?好东西里浸大?的,那衣服一看就不便宜,他是知道的。

    想着是他景哥一块砖一块砖背出来的,钟睿之眼泪如断线滴落。

    沧逸景把他往旁边拽了点,心疼的捂住他的脸:“别哭了,就是怕你哭才不告诉你的。走来的?”

    钟睿之抹了眼泪点头。

    “这么?远这么?冷,你腿还没好全,受这罪干什么?。”是浅浅的责怪,全是他的舍不得。

    “咱们?回家吧。”钟睿之牵他的手。

    沧逸景:“好。”

    依旧是他自行车的后座,路上有?未化?的雪,有?些滑,他载着钟睿之,骑的很?小心,有?些慢。

    “怪我没算好日子。”沧逸景道,“没去村口接你。”

    钟睿之道:“建涛叔帮着搬的行李和东西。”

    “又?带了许多?”

    “嗯。”钟睿之道,“腊肉,面粉,米油,还有?给姥姥补身体的奶粉。”

    他只说?了一部分,钟老爷子准备的只会更多。

    “上次拿来的还没吃完呢。”他收着,觉得还不完了。

    “哥,能答应我一件事吗?”钟睿之道。

    “什么??”

    钟睿之道:“我在?家的时候,你能早点回家吗?”

    沧逸景几次拒绝了他的钱,钟睿之懂了那份自尊,他心疼,便也?想着去呵护。

    他不拦着他搬砖赚钱,他知道,景哥赚钱是为了他,他花的高兴了,景哥才会高兴。

    “本来…也?没打算让你知道。”沧逸景道,“可…除了队里,我能找到的活也?只有?搬砖了。”他自嘲的笑了笑,“这还是黑砖窑呢,你一个生面孔去,都把他们?吓坏了。”

    钟睿之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多和你在?一起?,你…有?力气,可以用在?…我身上。”

    “你…说?什么??”他蹬自行车的腿都停了一秒。

    “好话只说?一遍,听不懂就算了。”小少爷说?狠话的时候,是最顺溜的。

    沧逸景问:“那…今晚…可以吗?”

    “你还有?力气的话,也?不是不行。”他搂着沧逸景的腰,“轻轻的试一试,我说?不行你就得停了。”

    他怕小少爷怕疼退缩:“睿之,咱们?这回做完吧。”

    想着那尺寸,钟睿之还是怕的:“到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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