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负隅顽抗

    不过嘛,作为食物链的最底端,他没有任何的拒绝权利,只能被动接受。

    分析会结束,各司其职。

    徐阳将那几个他暂时没有分析出来的字描在了白板上,和徐龙一起拆分着笔顺,组合成可能的字。

    再结合警察们的走访排查的结果,徐阳终于将这个名字拼了出来。

    李繁!

    李繁系死者的同村人,与死者的人设比较相近,也是一个游手好闲之辈。

    和死者不同的是,他家里的活计处理得还好。

    但这个人有一个很致命的点,那就是好赌。

    他们这个岁数的人,通常受教育程度不会很高,这就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容易沾染不良嗜好。

    尤其是在农村,不是农忙的时候,通常几个人会聚在一起,打个小牌之类的。

    久而久之,从白玩儿,演变成赌钱。

    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一点点的赌资越来越大,最终拖垮家庭。

    “王叔,我们可以见一见这个李繁了。”

    就目前的线索而言,唯一有可能犯下凶案的,就是李繁。

    “行,听你的。”

    没有做任何的思考,王强直接同意了下来,亲自开车,拉着徐阳,再次奔赴村里。

    李繁家和死者家隔着几间房子,不算太远。

    徐阳和王强到的时候,他们家正在吃饭。

    看到身着警服的王强,李繁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的慌乱。

    “哎呦,警官,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李繁快速地压下心里的那一缕慌乱,笑着招呼起来。

    王强示意徐阳说话,自己不打算开口了。

    徐阳也不跟他讲那么多客套,直接接过了问话的权利。

    “你好,找你了解点情况,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哎,行,那啥,淑芬,你给两位警官倒杯水!”

    徐阳笑着摆摆手,道:

    “不用麻烦了,就是两句话的事情。”

    “李繁,你能说说跟王鹤的关系吗?”

    徐阳盯着李繁的眼睛,突然发问。

    “我俩?平时也没有什么交情啊,不过是大家都在同一个村儿住着,见面打个招呼就是了,其他的没有什么了。”

    李繁快速在心里组织了措辞,表示自己跟死者并不是很熟悉。

    “哦,这样啊,那你知道死者在生前曾有人朝他借过一笔钱吗?”

    “啊?有这事儿?”

    李繁故作惊讶,然后笑了笑,道:

    “这个还真没有听说过。他这个人呐,在村里人嫌狗厌的,谁能找他借钱啊!”

    徐阳从他的表情里判断,他是在故作轻松,尤其是自己提到死者向外借过一笔钱的时候,有着一瞬间的紧张。

    “哦?是吗?不过,根据我们的调查,怎么听说,两年前你曾经向死者借过五万块钱呢?这件事你怎么看?”

    徐阳淡淡的语气,却能给人以巨大的压力。

    “怎么可能?我跟他又不熟,他怎么可能借给我钱?再说了,我这也没家里人生病,也没有啥用大钱的地方,我借钱干什么?我就是借钱也不能找这么个玩意儿借钱吧?”

    李繁的脸上越来越淡定,但实际上,他心里分外慌乱。

    “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管王鹤那王八蛋借过钱?那欠条不是让我给烧了吗?”

    见对方还在负隅顽抗,徐阳和王强对视一眼,倒也没有现在就戳破谎言。

    徐阳示意了一下,王强便会意,合上了笔记本,道:

    “行,那今天就先到这儿,后面我们要是有什么新发现,可能还需要你的配合。”

    说罢,徐阳他们两个告辞离开。

    眼见糊弄住了警察,李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去了头顶渐渐渗出的汗水。

    “这老小子在说谎。”

    王强见已经远离了李繁家,立刻沉声说道。

    “越是这样,他的嫌疑就越大,不是吗?”

    徐阳却没有感觉什么。

    “既然他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那我们就固定证据,让他不得不承认就行了。王叔,走吧,找村长去吧。”

    这个村子的赌窝,就是村长提供的。

    在基层,哪怕是村干部,也可能会开设一些小赌场之类的。

    在他们的认知中,小来小去的,大家都是玩儿个兴致,哪能算赌博呢?

    至于多少钱算小来小去?他们并不在意。

    就算是大额的,那又怎么样?自己只是提供给大家一个娱乐的地方,他们赌钱关我什么事儿?

    这就是这些开设小赌场的人的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郝村长,忙着呢?”

    来到村长家,敲了敲大铁门,就看到这位姓郝的村长拎着个炒菜的勺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哎呀,是王支队啊!来来来,快进来!”

    村长热情地招呼着二人,让自己老婆赶紧沏茶,并邀请他们俩一块儿吃点儿。

    王强自然是谢绝了好意,开始询问死者死亡半年前,李繁赌博的情况。

    也不知道村长是不是真的不觉得收容赌博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并没有做任何的掩饰,就讲了起来:

    “李繁啊,这小子年年都在我这儿玩儿,偏偏呢,他手气一直不怎么好,村里人没少赢他的。”

    “你要问那个时候这老小子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那还真有。”

    “差不多是前年刚过完年吧,大家伙儿都没啥事儿,都在我这儿玩儿,这小子直接在桌上拍了五万块钱,说要用这些钱给所有人剃个光头。”

    “以前大家伙儿一天晚上往多了说也就是千八百块的,头一次见到一口气儿拍这么多钱上桌的。”

    “当时我还问他说这是在哪发财了啊?他当时跟我说从王鹤那傻子手里弄的。”

    “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有好几个人都劝他,别整这么大,这钱拿去做点小买卖啥的多好。”

    徐阳把这一点记在笔记本上,插嘴问道:

    “村长,那您还记得,这些钱多长时间输没的吗?”

    “小伙子,你咋知道这钱都输光了的?”

    村长诧异地问道。

    “这不是您说的嘛,李繁手气不好,就没有赢过钱。”

    “可不是咋的?村儿里都说李繁这家伙是命里不带财,这五万块钱,连正月都没出,就干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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