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老乡见老乡
经过一番传话，老痒终于见到了那位老乡。
俩人虽然都是同年来的青云州，可是人家已经混到了把总。
老痒虽然救过人家的命，但是他心里门儿清，恩情常挂嘴，日久必生仇，所以以往见面都是以下属自居。
老痒见了老乡以后，个头就矮了三分，弓着腰一脸笑嘻嘻。
“老痒，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来找我做什么？
老痒道：“林子，我这不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林子哈哈一笑：“老痒，咱们都在一个城，白天有空你就过来，外面冷，跟我进帐里说！”
林子带着老痒进了自己的帐篷，里面生着火，上面架着水壶。
林子给老痒倒了一杯热水，老痒捧着热乎的杯子开了口。
“最近大娘怎么样？”
林子摇头叹了口气，气脉一天不如一天，大夫说要想让老人家好起来，还得用上好的人参。
可是你也知道，人参哪是咱普通人能随便用的？随便一根就得大几十两银子！
老痒听完也是摇头叹气。
“大娘得的是富贵病，要是换做富贵人家这也不算什么，可是偏偏……哎！”
老痒一声叹息，林子眉头更紧了。
老痒又道：“最近我听说，上面要提拔你当千总，要是当上，你俸禄不得翻三倍，吃条人参估计也不在话下！”
林子听到这话，顿时就来了气。
“狗日子什么千总，老子连信儿都没听见，就被人给顶下去了！”
老痒一挑眉：“怎么回事？”
林子不忿道：“上面来的关系户，人家早就提前内定了，提我的名字，只不过是做个幌子罢了！”
老痒怒道：“这他娘的也太欺负人了，这是人干的事儿？”
林子摆了摆手：“你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面的事儿你不清楚？咱们都是泥腿子出身，能混到这个份儿上也是组分冒青烟，算了吧！”
林子倒是看得开，其实看不开也没办法，人家有权有势，你怎么和人家斗？
捅到上面去？除了给自己惹一身麻烦，什么也做不了。
“老痒！”
林子支支吾吾起来。
“林子你有话直说，咱俩谁跟谁，只要能帮得上忙，我保准不带皱眉的！”
林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老痒，最近我手头有点紧，俸禄还得过些日子发下来，所以我想……”
“借钱是吧？好说！”
老痒光棍一个，除了抽空去城里找个寡妇放一炮，和兄弟们喝喝酒，也没别的地方花销。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子，全都丢给林子。
“这些你先拿着用，不够了我再给想办法！”
林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家里这点事，整个城防大营都知道，开口借钱的事儿他也没少干，可是光借不还，一次两次还行，第三次谁还借给你？
人家也要养家糊口，提着脑袋当一个月的兵，那点俸禄都给他你贴补家用，任谁也不答应。
也就是老痒，只要自己开口，不管多少他都能给点。
“老痒，外道话我林子不说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你知会一声，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畜生养的！”
老痒练练摆手：“你这话干什么？咱俩谁跟谁？不过话说回来，大娘花销这么大，你总这样接来接去，也不是办法，你得想个赚钱的营生！”
林子叹了口气，他是农村出身，只有一把子力气，那种动脑子的事情根本做不来。
“老痒，你也别笑话弟弟，我是真没辙，要是能有赚钱的门路，卖钩子我也去！”
老痒练练摆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一个把总去卖钩子？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林子苦笑一声，人逼急了，什么道德底线，都他娘的一边去吧！
老痒瞥了一眼林子，忽然开口道：“林子，我这里倒是有个赚钱的门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林子抬起头看向老痒。
“什么门路？能赚多少钱？”
老痒瞥了眼帐篷门口，然后冲林子勾了勾手。
林子凑上前，将耳朵贴了过去。
老痒一阵嘀咕，林子猛然直立身子。
“什么？出北城？”
“嘘！”
老痒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的亲爷爷，你小点声！人家不白让你忙，走一趟给十两银子！”
“十……十两？”
林子犹豫了，他当把总的月俸加上一些小灰色收入不过才十两银子上下，而人家张口就给十两，而且是走一趟就给。
见林子游移不定，老痒继续道：“人家说了，车出去就是十两，而且是当面给，他们每个月怎怎么也得走上三五趟，那就是三五十两银子啊！快抵上你半年的收入了！”
林子摇了摇头：“不行，青云州明令禁止货物出北城，我这不是触犯条令嘛！”
老痒急道：“林子，你别执拗，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只不过让你当值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运送的东西也不贵重，就是一些生活用品，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大娘现在一天不如一天，你就想眼睁睁看着她倒下？
现在救大娘的办法摆在眼前，你要是不抓住机会，说句晦气话，大娘哪天要是真不行了，你就不内疚？
等你回家进门，连叫声娘的机会都没了！”
林子颓废的坐回位置上，双手用力挠着头。
老痒知道，他这是在做心理斗争，此时不用过多说什么，只等他最后的决定。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子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眼神带着几分疯狂。
“好，就这么定了，但是我有个条件，十两太少，我要三十两，不是我贪，而是还得打点兄弟们！”
老痒竖起大拇指：“林子，够义气，赚钱都不忘了兄弟！
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和人家商量一下，行呢，我明天我给你信！”
老痒离开北城大营，又连夜找到秦蒙。
听说老痒把事情说通了，秦蒙很是高兴。
“老痒，真有你的，哥哥我这些年没白疼你！”
老痒嘿嘿一笑：‘’蒙哥交代的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得给完成了！
说完，老痒变得扭捏起来。
“蒙哥，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
秦蒙很是高兴：“说吧，什么事儿？”
老痒道：“你之前说给我哥们儿那个数，人家没答应！”
秦蒙一挑眉：“怎么？嫌少？”
老痒点头道：“人家说了，风险太大，最少得七十两一次，还得现银！”
七十两？
秦蒙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数比他给的翻了一倍还多，一趟其实，一个月要是三五趟那就是二三百两银子啊！
这事儿他做不了主。
“老痒，你先回去，明天我给你答复！”
老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随即道：“那行，明天中午我再来一趟，听蒙哥的消息！我兄弟那边也等我消息呢！”
现在已经深夜，再去找姐姐也不方便，秦蒙送走老痒回屋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人去州牧府送信。
俩人虽然都是同年来的青云州，可是人家已经混到了把总。
老痒虽然救过人家的命，但是他心里门儿清，恩情常挂嘴，日久必生仇，所以以往见面都是以下属自居。
老痒见了老乡以后，个头就矮了三分，弓着腰一脸笑嘻嘻。
“老痒，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来找我做什么？
老痒道：“林子，我这不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林子哈哈一笑：“老痒，咱们都在一个城，白天有空你就过来，外面冷，跟我进帐里说！”
林子带着老痒进了自己的帐篷，里面生着火，上面架着水壶。
林子给老痒倒了一杯热水，老痒捧着热乎的杯子开了口。
“最近大娘怎么样？”
林子摇头叹了口气，气脉一天不如一天，大夫说要想让老人家好起来，还得用上好的人参。
可是你也知道，人参哪是咱普通人能随便用的？随便一根就得大几十两银子！
老痒听完也是摇头叹气。
“大娘得的是富贵病，要是换做富贵人家这也不算什么，可是偏偏……哎！”
老痒一声叹息，林子眉头更紧了。
老痒又道：“最近我听说，上面要提拔你当千总，要是当上，你俸禄不得翻三倍，吃条人参估计也不在话下！”
林子听到这话，顿时就来了气。
“狗日子什么千总，老子连信儿都没听见，就被人给顶下去了！”
老痒一挑眉：“怎么回事？”
林子不忿道：“上面来的关系户，人家早就提前内定了，提我的名字，只不过是做个幌子罢了！”
老痒怒道：“这他娘的也太欺负人了，这是人干的事儿？”
林子摆了摆手：“你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面的事儿你不清楚？咱们都是泥腿子出身，能混到这个份儿上也是组分冒青烟，算了吧！”
林子倒是看得开，其实看不开也没办法，人家有权有势，你怎么和人家斗？
捅到上面去？除了给自己惹一身麻烦，什么也做不了。
“老痒！”
林子支支吾吾起来。
“林子你有话直说，咱俩谁跟谁，只要能帮得上忙，我保准不带皱眉的！”
林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老痒，最近我手头有点紧，俸禄还得过些日子发下来，所以我想……”
“借钱是吧？好说！”
老痒光棍一个，除了抽空去城里找个寡妇放一炮，和兄弟们喝喝酒，也没别的地方花销。
他伸手进怀里，摸出一个钱袋子，全都丢给林子。
“这些你先拿着用，不够了我再给想办法！”
林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家里这点事，整个城防大营都知道，开口借钱的事儿他也没少干，可是光借不还，一次两次还行，第三次谁还借给你？
人家也要养家糊口，提着脑袋当一个月的兵，那点俸禄都给他你贴补家用，任谁也不答应。
也就是老痒，只要自己开口，不管多少他都能给点。
“老痒，外道话我林子不说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你知会一声，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畜生养的！”
老痒练练摆手：“你这话干什么？咱俩谁跟谁？不过话说回来，大娘花销这么大，你总这样接来接去，也不是办法，你得想个赚钱的营生！”
林子叹了口气，他是农村出身，只有一把子力气，那种动脑子的事情根本做不来。
“老痒，你也别笑话弟弟，我是真没辙，要是能有赚钱的门路，卖钩子我也去！”
老痒练练摆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一个把总去卖钩子？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林子苦笑一声，人逼急了，什么道德底线，都他娘的一边去吧！
老痒瞥了一眼林子，忽然开口道：“林子，我这里倒是有个赚钱的门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林子抬起头看向老痒。
“什么门路？能赚多少钱？”
老痒瞥了眼帐篷门口，然后冲林子勾了勾手。
林子凑上前，将耳朵贴了过去。
老痒一阵嘀咕，林子猛然直立身子。
“什么？出北城？”
“嘘！”
老痒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的亲爷爷，你小点声！人家不白让你忙，走一趟给十两银子！”
“十……十两？”
林子犹豫了，他当把总的月俸加上一些小灰色收入不过才十两银子上下，而人家张口就给十两，而且是走一趟就给。
见林子游移不定，老痒继续道：“人家说了，车出去就是十两，而且是当面给，他们每个月怎怎么也得走上三五趟，那就是三五十两银子啊！快抵上你半年的收入了！”
林子摇了摇头：“不行，青云州明令禁止货物出北城，我这不是触犯条令嘛！”
老痒急道：“林子，你别执拗，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只不过让你当值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运送的东西也不贵重，就是一些生活用品，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大娘现在一天不如一天，你就想眼睁睁看着她倒下？
现在救大娘的办法摆在眼前，你要是不抓住机会，说句晦气话，大娘哪天要是真不行了，你就不内疚？
等你回家进门，连叫声娘的机会都没了！”
林子颓废的坐回位置上，双手用力挠着头。
老痒知道，他这是在做心理斗争，此时不用过多说什么，只等他最后的决定。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子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眼神带着几分疯狂。
“好，就这么定了，但是我有个条件，十两太少，我要三十两，不是我贪，而是还得打点兄弟们！”
老痒竖起大拇指：“林子，够义气，赚钱都不忘了兄弟！
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回去和人家商量一下，行呢，我明天我给你信！”
老痒离开北城大营，又连夜找到秦蒙。
听说老痒把事情说通了，秦蒙很是高兴。
“老痒，真有你的，哥哥我这些年没白疼你！”
老痒嘿嘿一笑：‘’蒙哥交代的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得给完成了！
说完，老痒变得扭捏起来。
“蒙哥，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
秦蒙很是高兴：“说吧，什么事儿？”
老痒道：“你之前说给我哥们儿那个数，人家没答应！”
秦蒙一挑眉：“怎么？嫌少？”
老痒点头道：“人家说了，风险太大，最少得七十两一次，还得现银！”
七十两？
秦蒙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个数比他给的翻了一倍还多，一趟其实，一个月要是三五趟那就是二三百两银子啊！
这事儿他做不了主。
“老痒，你先回去，明天我给你答复！”
老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随即道：“那行，明天中午我再来一趟，听蒙哥的消息！我兄弟那边也等我消息呢！”
现在已经深夜，再去找姐姐也不方便，秦蒙送走老痒回屋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人去州牧府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