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陈年旧案

    铁链声哗啦啦作响,捕快们虎狼一般上前,将常爷和他的两个还活着的手下给锁上。

    就连尿了裤子的那小孩也没放过,一名捕快薅住衣领从地上提起来,同样给他挂上了铁锁链。

    “走!”

    一名捕快推了一把慢吞吞的常爷,却被他抖肩膀弹开。

    “别碰老子,我认路!”

    常爷梗着脖子,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往前走。

    “砰!”

    一名捕快用刀鞘戳在了常爷后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快点!”

    常爷扭头看了眼那名捕快。

    “行,老子记住你了!”

    “砰!”

    捕快照着常爷后背又是一下子。

    常爷这次不牛逼了,扭回头老老实实跟着捕快往前走。

    “林兄弟,你何时惹了仇家?”

    林正南一边走,一边询问陈锋。

    陈锋摇头,自从来了沧澜县,虽不说小心谨慎,也是处处提防,貌似还没有留下什么祸根。

    林正南也没深究,抓了活的,回去一审便知。

    押着常爷三人,陈锋一行人很快进了衙门。

    这种事儿也用不着惊动县太爷,杀人未遂证据确凿,林正南自己就能办了。

    阴暗的大牢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常爷被脱光了衣服,用锁链绑在刑具上。

    “你们敢用私刑,我要见县太爷!我要公审!你们不能这样!”

    “你们敢动老子,老子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可不是普通的混混,我背后有人,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绝不会有好下扬!”

    进来之前还四平八稳的常爷,当狱卒将他锁在刑架上的时候,顿时就急眼了。

    “常爷是吧?咱不急,等我给你松松筋骨以后,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聊!”

    对面不远处的方桌前,林正南和陈锋喝着茶水,一旁几名狱卒前后忙碌着。

    “林头,都准备好了!”

    林正南抬头看了眼,面前摆放着一桶凉水,烧着碳的铁锅里插着五六根铁钎子,

    夹板、皮鞭、水火棍一样不少。

    “陈老弟,你来?”

    林正南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峰摆了摆手:“算了,我不擅长这个!”

    “好吧,那我来活动活动筋骨!”

    林正南从腰间摘下长刀和铁尺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挂着的皮鞭。

    这皮鞭是夹心皮鞭,外面牛皮编织,里面是吸水的苎麻纤维,往加了盐的凉水里一泡,吸饱盐水之后增加重量。

    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同时面的盐水会从外面牛皮编织的缝隙里渗出来。

    盐水湿了伤口,那叫一个酸爽。

    林正南将皮鞭放进水桶里,等了片刻拎出来,原本手指粗的鞭子,已经粗了两圈儿,上面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盐水。

    “你别过来!别过来!”

    常爷急的想后退,可是人都被绑在刑架上,别说后退,大幅度动作都做不了。

    林正南抡圆了胳膊,照着常爷的胸脯就是一鞭子。

    “啪!”

    一声脆响,水花四溅,常爷胸口瞬间被打出一道尺长的血痕。

    “啪!”

    林正南反手就是一鞭,给常爷胸口画了个叉。

    “啊!啊!”

    常爷发出一阵惨叫声,声音凄厉高亢,好似杀猪一般。

    刺耳的声音让陈锋不由得皱起眉头,可是看到几名狱卒时,他们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享受的神情,犹如在听天籁之音。

    在大牢这种压抑的环境里,人的心理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问题。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就是病,一种职业病。

    片刻的功夫,林正南就打了十几鞭子。

    常爷身上鲜血淋淋,一条条鞭痕触目惊心。

    陈锋内心波澜不惊,这都是他自食恶果罢了。

    林正南热身完毕,将身上的捕快服脱下,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走到烧炭的铁锅前,用厚麻布裹了铁钎子的把手,将其从里面拽了出来。

    铁钎子的一头是掌心大的铁板,在炭火里烧的通红,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上面散发的滚烫气息。

    林正南将烧红的烙铁靠近常爷,他脸上的汗毛瞬间打卷收缩。

    “不……不要!求求你了不要……”

    烙铁缓缓向下,常爷的身子也开始不住的颤抖。

    “刺啦——”

    烙铁按在了常爷胸口,瞬间蒸腾起一股青烟。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牢房里很快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焦糊气息。

    几名狱卒缓缓闭上眼睛,然后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儿!舒坦!

    陈锋可没有这种癖好,他捂住口鼻起身离开牢房。

    过了大概半炷香的功夫,林正南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林大哥!”

    陈锋迎了上去。

    林正南哈哈一笑:“怎么?不适应?”

    陈锋尴尬一笑。

    林正南一脸无所谓:“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交代了吗?”

    林正南点了点头,然后环顾四周。

    “走,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悦来客栈,吴有道给二人安排了一个雅间,陈锋点了四个菜一壶酒。

    酒菜很快端上来,店小二后退着出了门,细心的将房门关上。

    陈锋给林正南倒了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上。

    俩人端起酒盅碰了下,仰头喝干。

    “这家伙叫常谷,是城北的地痞!”

    林正南一边吃,一边向陈锋讲述。

    这家伙心黑手辣,以前因为失手打死过人被抓,不过很快又给放了。

    “放了?”

    陈锋一挑眉。

    林正南点头:“有人花了银子上下打点!”

    一个地痞,肯定没什么靠山,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当枪使。

    雇主让他打死人,然后花钱打点关系在把他捞出来。

    “那这次他对我下手,也是有人花了银子吧!”

    林正南点头:“还是当初的那个雇主!”

    当年常谷打死人的案子,也是林正南一手操办的,整个案件的过程他是一清二楚。

    陈锋不由得起了八卦的心,给林正南倒了杯酒问道:“当年的案件是怎么回事儿?”

    林正南端起酒盅喝掉,又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吃完之后,这才缓缓道来。

    当年沧澜县搬来一对小夫妻俩,在街头租了个小店做小生意。

    男的虽说其貌不扬,可妻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而且很是机灵,迎来送往,把小店弄得很是火爆。

    有一天,一个混混上门,看到漂亮的小娘子起了歹意,不但嘴上花花,还对人家小娘子动手动脚。

    青年虽然老实巴交,可面对妻子被羞辱怎能忍气吞声,当扬大怒,抄起凳子就给那混混开了瓢。

    “对了,那混混你认识,叫何奎!”

    “何奎!”

    陈锋一怔,不就是前些日子欺负卖油郎,被自己识破后挨了三十板子的家伙么。

    “他是雇主?”

    林正南不屑一笑:“就他?还不够格,真正的雇主是他的姐姐何秀!”

    何奎被打之后,何秀就找到了常谷,让他去小店闹事儿,然后失手将那青年打死。

    常谷没跑,等着捕快来抓。

    在牢里,常谷屁股都没坐热,何秀就打着梁员外的旗号,拿着银子上下打点,很快就给放出来了。

    陈锋皱起眉头:“县太爷应允的?”

    林正南轻笑一声:“今天咱们抓常谷,县太爷也不知道!”

    陈锋立刻明白了。

    林正南叹息一声:“可怜啊!可怜那小娘子死了丈夫,半夜守灵时被人掳去,第二天衣衫不整,伤痕累累的出现在街头,已经是个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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