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一间废弃的鱼获加工厂，空气里残留着洗不掉的咸腥味。
这里是兵王选拔城市生存考核的最终集合点。
时限四十八小时，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还多。
林辰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走了进来。
他比规定时间，早到了整整二十二个小时。
空旷的厂房里，只有几个负责记录的士官，看到他时，表情有些诧异。
林辰找了个角落的木箱子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刚买的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一个小时后，铁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扑了进来，浑身散发着一股馊味。
是石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黑一道灰一道。
最显眼的，是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装满了塑料瓶的蛇皮袋。
“林辰？”
石磊看见角落里的林辰，先是一愣，然后像是见到了亲人，哇的一声就哭了过来。
“兄弟，我可算找到组织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自己的遭遇。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丐帮都内卷成什么样了，还他妈搞地盘划分，搞入门收费，我一个瓶子都没换成钱，差点被打死。”
林辰递过去一根烟。
石磊接过来，猛吸了一口，差点被呛得背过气去。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人抵达。
付大狗是跟着一个老年旅游团混上大巴车来的，饿得两眼发绿。
江辰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虽然也有些狼狈，但军装还算完整，腰杆也挺得笔直。
他看到一脸清爽的林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负责记录的士官准备收起名册时，工厂外面，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响彻云霄。
十几辆警车和墨绿色的武警防暴车，将整个废弃工厂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高音喇叭里传来严厉的警告。
“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投降！”
厂房里的几个菜鸟，包括江辰在内，全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演习搞得这么真，连武警都出动了？
铁门被“哐”地一声踹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厂房里的每一个人。
紧接着，两个穿着警服和武警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张处长，高总队。”
负责记录的士官认识来人，连忙敬礼。
来人是滨海市局的副处长张立国，和武警滨海支队的总队长高山。
张立国笑了笑，拍了拍士官的肩膀。
“别紧张，军警联合演习，代号‘清扫’。”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端掉你们狼牙的这个临时集合点。”
高山补充道：“老张和我，都是从狼牙转业的，这次回来，算是给老部队上一课。”
话音未落，一个愤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上一课？我看是给我丢人现眼！”
魏刚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厂房里这群东倒西歪的兵，火气不打一处来。
他走到江辰面前，因为江辰是最后一个到的。
“说，是不是你！”
魏刚的声音像是要吃人。
“是不是你小子没处理干净尾巴，把警察引过来的？”
江辰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报告首长，不是我！”
“还敢狡辩！”
魏刚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辰脸上了。
“你们这群废物，蠢蛋！五十个人，不到两天，折损了三十多个，现在连老巢都让人家一锅端了！”
“犯了错，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越说越气，指着所有菜鸟的鼻子骂道。
“谁干的，自己站出来！不然，所有人的成绩，全部作废！”
张立国在旁边听得直皱眉，他几次想开口，都被魏刚的咆哮给堵了回去。
“老魏，你先冷静一下，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魏刚冷笑一声，“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不是这群菜鸟办事不利，我们会被人堵在老窝里？”
魏刚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这绝对是狼牙特战旅成立以来，最耻辱的一次选拔。
张立国叹了口气，不再跟他争辩。
他只是伸手指了指墙角一个箱子上，放着的一部军用卫星电话。
“老魏，你还记不记得，演习第一天，你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魏刚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来了。
演习开始的第一天，他为了给林辰下套，特地给自己的老战友张立国通过气，让他帮忙“关照”一下。
电话里，他还得意洋洋地吹嘘这次选拔如何逼真，如何残酷。
最后，他还顺口提了一句最终的集合点位置，想让张立国到时候看看他手下兵王的英姿。
所以……
暴露了集合点位置的，不是这群菜鸟。
而是他自己。
魏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铁青变成了涨红。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厂房里的菜鸟们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这剧情的走向。
唯有林辰，看着那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副旅长，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扬席卷全省，让自己差点阴沟里翻船的大抓捕，源头竟然是总导演自己作死。
一个连保密条例都忘在脑后，出了事还第一时间甩锅给手下的指挥官。
这样的部队，这样的领导。
林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他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红细胞特别行动组？
谁爱去谁去。
老子，绝不加入。
这里是兵王选拔城市生存考核的最终集合点。
时限四十八小时，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还多。
林辰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走了进来。
他比规定时间，早到了整整二十二个小时。
空旷的厂房里，只有几个负责记录的士官，看到他时，表情有些诧异。
林辰找了个角落的木箱子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刚买的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一个小时后，铁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扑了进来，浑身散发着一股馊味。
是石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黑一道灰一道。
最显眼的，是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装满了塑料瓶的蛇皮袋。
“林辰？”
石磊看见角落里的林辰，先是一愣，然后像是见到了亲人，哇的一声就哭了过来。
“兄弟，我可算找到组织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自己的遭遇。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丐帮都内卷成什么样了，还他妈搞地盘划分，搞入门收费，我一个瓶子都没换成钱，差点被打死。”
林辰递过去一根烟。
石磊接过来，猛吸了一口，差点被呛得背过气去。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人抵达。
付大狗是跟着一个老年旅游团混上大巴车来的，饿得两眼发绿。
江辰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虽然也有些狼狈，但军装还算完整，腰杆也挺得笔直。
他看到一脸清爽的林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负责记录的士官准备收起名册时，工厂外面，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响彻云霄。
十几辆警车和墨绿色的武警防暴车，将整个废弃工厂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高音喇叭里传来严厉的警告。
“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投降！”
厂房里的几个菜鸟，包括江辰在内，全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演习搞得这么真，连武警都出动了？
铁门被“哐”地一声踹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厂房里的每一个人。
紧接着，两个穿着警服和武警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张处长，高总队。”
负责记录的士官认识来人，连忙敬礼。
来人是滨海市局的副处长张立国，和武警滨海支队的总队长高山。
张立国笑了笑，拍了拍士官的肩膀。
“别紧张，军警联合演习，代号‘清扫’。”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端掉你们狼牙的这个临时集合点。”
高山补充道：“老张和我，都是从狼牙转业的，这次回来，算是给老部队上一课。”
话音未落，一个愤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上一课？我看是给我丢人现眼！”
魏刚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厂房里这群东倒西歪的兵，火气不打一处来。
他走到江辰面前，因为江辰是最后一个到的。
“说，是不是你！”
魏刚的声音像是要吃人。
“是不是你小子没处理干净尾巴，把警察引过来的？”
江辰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报告首长，不是我！”
“还敢狡辩！”
魏刚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辰脸上了。
“你们这群废物，蠢蛋！五十个人，不到两天，折损了三十多个，现在连老巢都让人家一锅端了！”
“犯了错，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越说越气，指着所有菜鸟的鼻子骂道。
“谁干的，自己站出来！不然，所有人的成绩，全部作废！”
张立国在旁边听得直皱眉，他几次想开口，都被魏刚的咆哮给堵了回去。
“老魏，你先冷静一下，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魏刚冷笑一声，“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不是这群菜鸟办事不利，我们会被人堵在老窝里？”
魏刚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这绝对是狼牙特战旅成立以来，最耻辱的一次选拔。
张立国叹了口气，不再跟他争辩。
他只是伸手指了指墙角一个箱子上，放着的一部军用卫星电话。
“老魏，你还记不记得，演习第一天，你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魏刚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想起来了。
演习开始的第一天，他为了给林辰下套，特地给自己的老战友张立国通过气，让他帮忙“关照”一下。
电话里，他还得意洋洋地吹嘘这次选拔如何逼真，如何残酷。
最后，他还顺口提了一句最终的集合点位置，想让张立国到时候看看他手下兵王的英姿。
所以……
暴露了集合点位置的，不是这群菜鸟。
而是他自己。
魏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铁青变成了涨红。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厂房里的菜鸟们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这剧情的走向。
唯有林辰，看着那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副旅长，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扬席卷全省，让自己差点阴沟里翻船的大抓捕，源头竟然是总导演自己作死。
一个连保密条例都忘在脑后，出了事还第一时间甩锅给手下的指挥官。
这样的部队，这样的领导。
林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
他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红细胞特别行动组？
谁爱去谁去。
老子，绝不加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