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女儿陈梦

    这场世纪表白,成为了未来一周最大的娱乐头条。

    陈锋顺理成章和程夜雪在一起,两人定居在国内,程夜雪暂时隐退。

    而后两人开启一段旅行,打算回来后再结婚,此时大家都已经三十多岁。

    几个月里,陈野和程夜雪走遍了全球各地,两人回国后,陈锋开始筹备婚礼。

    这场婚礼他不打算公开,在两边亲朋好友中举行,邀请各自的亲朋好友就行了。

    随着一切准备就绪,一场婚礼即将举行,婚礼前夜,陈锋独自一人坐在江边。

    他有些恍惚,这一路走来,觉得充满曲折,又怕自己后悔。

    婚礼前夜,黄浦江上的游船拖着霓虹尾巴缓缓驶过。

    陈锋独自坐在外滩的长椅上,江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扑在脸上,将西装领口的白玫瑰襟花吹得轻轻摇晃。

    手机屏幕在夜色中亮起,是袁姗发来的消息:“替我多吃块喜糖。”

    他盯着这条简短的祝福,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许久,最终只是打下一个简单的“谢”字。

    远处钟楼敲响十一点的钟声,记忆如同潮水般漫过心头。

    他想起和袁姗在星河公寓顶楼看星星的夜晚,她披着针织衫蜷缩在躺椅里,发间的莲花发卡与天上的星辰遥相呼应。

    想起陈瑾儿婚礼上,她穿着婚纱对他微笑,无名指上的婚戒折射出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还有黎洛儿在颁奖典礼上泪流满面的模样,那句“生命中最重要的老师”背后,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情愫。

    “在想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夜雪穿着白色真丝睡袍,赤着脚踩在木质栈道上,颈间的莲花项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在他身旁坐下,发梢掠过他的肩膀,带着淡淡的檀木香。

    陈锋揽住她的腰,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在想我们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

    他想起东京巨蛋那场轰动全球的表白,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的祝福与猜测。

    想起两人在欧洲旅行时,她裹着他的大衣站在巴黎铁塔下,对着镜头比出笨拙的爱心手势。

    想起在敦煌的沙漠里,他们并肩躺在骆驼背上,数着银河里的星星,她突然说:“真想这样一直走下去。”

    “后悔吗?”程夜雪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背上的疤痕。

    那是他们在冰岛探险时,他为了保护她被岩石划伤留下的印记。

    陈锋转头看着她,月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想起这几个月的旅行中,他们在京都的樱花雨里追逐,在威尼斯的贡多拉上拥吻,在马尔代夫的星空下彻夜长谈。

    那些时光如此真实,如此温暖,让他终于明白,所谓爱情,不是追逐记忆里的幻影,而是握紧眼前人的手。

    “不后悔。”他将她搂得更紧,“只是觉得,我辜负了很多人。”

    程夜雪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你从来没有辜负任何人,”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袁姗找到了属于她的平静,陈瑾儿收获了幸福,黎洛儿实现了梦想。

    而我们,也终于找到了彼此。”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你知道吗?其实在东京演唱会那天,我特别害怕,怕你拒绝,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但当你走上舞台,开始唱那首歌时,我就知道,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陈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傻瓜,”程夜雪笑着捶了捶他的胸口,“爱情从来不怕迟到,只怕不来。”

    她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简约的银色对戒,戒面上刻着小小的莲花图案,“这是我在旅行时偷偷定制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陈锋接过戒指,月光下,金属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想起初见程夜雪时,她在海都街头抱着吉他唱歌的模样。

    想起罗马演唱会后台,她揭开真相时眼中的倔强。

    想起无数个深夜,他们隔着时差分享灵感的瞬间。

    这些画面如同电影胶片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最终定格在她此刻的笑容上。

    “明天,”程夜雪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期待,“我们就要成为彼此的家人了。”

    陈锋握紧她的手,戒指的棱角硌在掌心,却让他感到无比踏实:“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江风依旧在耳边呼啸,远处的游船灯光渐次熄灭,整个外滩陷入静谧。

    陈锋望着江面倒映的月光,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遗憾与纠结,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祝福。

    他不再是那个在记忆迷宫中迷失的人,也不再是徘徊于情感漩涡中的困兽。

    此刻的他,终于可以坦然面对过去,拥抱未来。

    手机再次震动,是妹妹张萌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

    星梦希望音乐学院的孩子们举着自制的祝福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祝陈老师和程姐姐新婚快乐”。

    陈锋嘴角上扬,将手机递给程夜雪看。

    “等婚礼结束,我们去看看他们吧。”程夜雪说,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我想为孩子们写一首歌,就叫《星梦启航》。”

    陈锋揽着她站起身,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夜的凉意。

    他们沿着江边慢慢往回走,身后,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延伸到了永远。

    回到酒店房间,陈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辉煌。

    程夜雪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紧张吗?”她问。

    陈锋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带着对过去的释怀,对现在的珍惜,对未来的期许。

    当两人分开时,他笑着说:“不紧张,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在我身边。”

    夜色渐深,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陈锋和程夜雪相拥而眠,梦里,他们在樱花纷飞的街道上奔跑,在浩瀚星空下许愿,在彼此的歌声中,走向幸福的彼岸。

    而明天,崭新的人生篇章,即将徐徐展开。

    婚礼那日,教堂彩窗滤下的光束中,悬浮的尘埃仿佛都静止成祝福的形状。

    陈锋看着程夜雪提着白纱走向自己,颈间的莲花项链与婚纱上的刺绣交相辉映,恍惚又回到东京巨蛋的舞台。

    那时她在千万人面前袒露真心,此刻却只专注于他眼底的倒影。

    当牧师说出“你可以亲吻新娘”,掌声与祝福声如潮水漫过整个礼堂,而他吻上她的瞬间,终于确信所有的曲折都通向了最圆满的结局。

    婚后的日子如同被阳光浸透的绸缎,柔软而温暖。

    程夜雪将舞台上的璀璨暂存进记忆箱底,转而拾起了搁置多年的电影梦。

    她在星梦纪元旗下成立独立工作室,亲自撰写剧本,镜头语言里藏着音乐人的浪漫。

    某个深夜,陈锋加班回家,看见她蜷在沙发上修改分镜脚本,脚边堆着写满批注的《泰坦尼克号》改编本,忽然意识到她无论站在哪片领域,都能绽放出独特的光芒。

    次年深冬,产房外的电子屏跳动着刺眼的红光。

    陈锋攥着被汗水浸湿的剧本,听见程夜雪压抑的痛呼声穿透墙壁,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

    直到那声清脆的啼哭响起,护士抱着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小生命走来:“母女平安。”

    他颤抖着伸手触碰女儿皱巴巴的小脸,忽然想起非洲草原上与程夜雪初遇的夜晚,漫天星辰下的悸动,原来早已预示了此刻的圆满。

    他为女儿取名“陈梦”,既是纪念他们共同追逐的梦想,也寓意着新生命带来的无限可能。

    往后十年,时光在育儿绘本的翻页声与公司会议的讨论声中悄然流逝。

    程夜雪将电影工作室经营得有声有色,她执导的《星尘往事》斩获国际电影节金熊奖,领奖时她对着镜头举起奖杯:“这个奖属于我的丈夫和女儿,是他们让我明白,最动人的故事永远写在生活里。”

    而陈锋的商业版图以惊人的速度扩张,星梦纪元不仅在游戏与娱乐领域登顶,更涉足航天科技、新能源开发。

    当他站在纳斯达克敲钟现场,西装口袋里还揣着女儿画的蜡笔画,歪歪扭扭的飞船正在冲向彩虹。

    十岁生日那天,陈梦踮着脚将生日帽扣在父亲头上,奶油蹭到了他的眉梢:“爸爸是大英雄!以后我要坐你造的飞船去火星!”

    童言无忌的话语却像颗石子投入深潭,在陈锋心底激起千层浪。

    此刻,他的实验室里,“星梦号”宇宙飞船正完成最后阶段的测试。

    这艘凝聚全球顶尖科技的航天器,即将实现人类首次载人登陆火星的壮举。

    发射成功的那天,全球直播镜头对准红色星球表面缓缓展开的舱门。

    陈锋守在指挥中心,看着机械臂将五星红旗插入火星土壤,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城中村出租屋打游戏的自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改写人类的探索史。

    可欢呼声中,他却感到莫名的孤独——那片神秘的红色荒漠仿佛在召唤他,儿时仰望星空的渴望,成年后追逐真相的执念,此刻都化作想要亲身踏上火星的冲动。

    深夜,陈锋站在露台,火星在云层间隙若隐若现。

    程夜雪披着外套走来,将热可可塞进他手里:“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的挣扎。

    陈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想去火星。”

    话音落地,远处传来陈梦起夜的脚步声,小女孩揉着眼睛找爸爸妈妈的模样,让他的喉咙发紧,“可我害怕......如果我回不来,你们怎么办?”

    程夜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头靠在他肩上。月光为她的侧脸镀上银边,眼角细微的纹路里藏着十年相濡以沫的时光。

    “还记得我们的婚礼誓言吗?”她轻声说,“无论顺境逆境,我们都支持彼此成为想成为的人。”她转身直视他的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教会女儿要勇敢追梦,现在,该为自己的梦想勇敢一次了。”

    陈锋握紧她的手,婚戒的棱角硌在掌心。

    远处,陈梦的房间亮起一盏小灯,像颗温暖的星。

    他忽然明白,所谓牵挂与追逐并非对立,或许正是因为心中有了最柔软的羁绊,才更有勇气向最遥远的星辰出发。

    而火星上的脚印,终将成为他送给女儿最好的成长礼物:人生最壮丽的风景,永远在敢于突破边界的路上。

    最终,陈锋还是决定去一趟。

    距离“星梦号“第二次载人发射还有72小时,全球媒体的卫星转播车将发射基地围得水泄不通。

    陈锋坐在模拟舱内进行最后的适应性训练,眼前的全息投影将火星地表的沙丘与峡谷复刻得纤毫毕现,耳麦里传来女儿陈梦录制的语音:“爸爸要像超级英雄一样安全回来哦!“

    他对着空荡荡的舱室微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婚戒内侧刻的莲花图案。

    程夜雪站在指挥中心的VIP观礼席,手中攥着女儿画的全家福。

    画里三个小人站在火箭旁,她特意给陈锋的太空服画了朵大大的莲花。

    “妈,爸爸真的要去火星了!“陈梦踮着脚趴在玻璃上,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担忧交织的光芒。

    程夜雪揽住女儿的肩膀,看着屏幕里丈夫进行气密检测的身影,十年前外滩的对话突然在耳边回响。

    那时他们说要一起走未来的路,如今这条路竟延伸到了浩瀚宇宙。

    发射倒计时启动时,全球60亿观众同时屏住呼吸。

    陈锋的宇航服面罩映出控制台跳动的数据流,他对着镜头比出女儿教的“火星必胜“手势,意外在密密麻麻的弹幕中捕捉到袁姗的留言:“替我们看看宇宙的模样“。

    推进器点火的轰鸣震得指挥中心地板发颤,程夜雪下意识捂住陈梦的耳朵,却见女儿挣脱怀抱,高举着自制的小火箭欢呼:“爸爸飞起来了!“

    当飞船突破大气层的画面出现在直播画面中,社交媒体瞬间涌入2亿条实时评论。

    陈锋漂浮在失重舱内,看着地球在舷窗外逐渐缩小成蔚蓝色的宝石,突然想起重生前那个仰望星空的夜晚。

    那时他只是蓝星上平凡的社畜,从未想过命运会以如此壮阔的方式完成轮回。

    通讯频道里传来程夜雪的声音:“大气层外的景色,和你写的歌里一样美吗?“

    火星着陆阶段堪称惊心动魄。全球科学家盯着雷达屏上跳动的曲线,而陈锋在剧烈的颠簸中,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当“星梦号“的机械足稳稳触碰到火星地表,直播画面切换成舱外视角。

    赤红的沙丘在阳光照射下泛着金属光泽,远处奥林匹斯山的轮廓如同神话中的巨物。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登陆后的第一句话:“程夜雪,陈梦,我替你们踩过火星的土地了。“

    出舱活动的直播创造了人类历史收视奇迹。陈锋穿着印有星梦纪元logo的白色宇航服,在火星表面留下第一个人类脚印。

    他特意携带了女儿制作的纸质火箭模型,将它插在火星土壤中时,镜头捕捉到面罩后湿润的眼眶。

    全球各地同时爆发欢呼声,而程夜雪在观礼席泪流满面——这个曾在感情迷雾中徘徊的男人,终于在星辰大海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坐标。

    当夕阳将火星天空染成紫红色,陈锋在临时基地接通了全球连线。

    他身后的舷窗外,地球像颗遥远的星星闪烁。“有人问我为什么亲自冒险,“

    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向世界每个角落,“因为有些梦想,只有亲身抵达才不算辜负。“

    直播画面切到指挥中心,程夜雪抱着女儿向镜头挥手,陈梦高举着写有“爸爸最棒“的纸牌,而在画面边缘,袁姗、黎洛儿、陈瑾儿等熟悉的身影默默注视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火星的第一个夜晚,陈锋躺在休眠舱内,听着基地外呼啸的火星风。

    通讯系统突然响起私人频道提示,程夜雪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现在我们之间隔着2.25亿公里,可我觉得你比任何时候都近。“

    他望着舱顶的星空投影,在无数星辰中找到了地球的位置。

    那里有他最珍视的牵挂,也正因如此,这场跨越星系的追逐才更显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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