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公审

    一名下属快步走入议事厅,躬身禀报道:“家主,清河客卿……任务失败了。他与陆云二人,皆已被执法司逮捕。”

    南宫云山与沈青山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阴沉。

    南宫云山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执法司?到底怎么回事?”

    那名属下咽了咽口水,低声续道:“是执法司的紫府执法长老亲自出手。”

    “哪位长老?”南宫云山的声音陡然一寒。

    “冷月长老!”

    听到这个名字,南宫云山脸色骤然一沉。

    冷月之名,他自然不陌生,那是与他父辈同辈的人物,出自南山世界,曾是那一代的天之骄子,如今修为已达紫府九重,在执法司中手握重权,是名副其实的实权人物。

    “徐家……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南宫云山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连冷月都请动了。”

    沈青山对宗门内的紫府九重高手也略知一二,闻言身子不由一颤,急忙问道:

    “云山,冷月既已出手,执法司会不会……是想保下陆云?”

    南宫云山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凌乱。

    他原以为只是对付一个毫无背景的先天修士,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谁知事情竟一步步复杂至此。

    东方家早已表态不会插手陆云之事,可偏偏半路杀出个徐家,丝毫不将南宫家放在眼里。

    “死的可是我南宫云山的儿子,还有你沈家未来的继承人……”他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徐家此举,简直欺人太甚!”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沈青山,语气凝重。

    “青山,此事既已惊动执法司高层,便不再是简单的私怨了。执法司的那些长老,个个手握实权,修为高深,绝非轻易能够收买或施压的。”

    沈青山闻言顿时激动起来,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

    “云山,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两家在太玄门也算有头有脸,若连一个先天的杀子仇人都奈何不了,日后还有何颜面在宗门立足?”

    南宫云山抬手虚按,示意他稍安勿躁:“放过他?绝无可能!不管他是什么天骄,我都要他死,为宸儿和燕归陪葬!”

    他眼中寒光闪烁,语气渐冷:“此事虽不宜惊动老祖宗,但族中长老出面,向执法司施压讨个说法,还是做得到的。”

    沈青山咬牙切齿地附和:“没错,必须施压!至少也要逼他们将陆云送上斩妖台公审。只要上了斩妖台,凭我们两家的势力,他陆云必死无疑!”

    徐家虽因禅星河之故近年来风头正劲,但论底蕴与人脉,又岂能与南宫、沈两家相提并论。

    “陆云该杀,徐家更是可恨!”沈青山一拳捶在桌上,怒气难抑。

    南宫云山冷哼一声,语带讥讽:“徐家不过是看中陆云的潜力,想再做一笔投机买卖罢了。这种靠禅星河崛起的新贵,总以为能一次次押中宝……待此事了结,迟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

    太玄门,执法司大牢第三层。

    陆云已被关押在此数日。

    大牢分层明确,第一层囚禁后天修士,第二层关押先天修士,而第三层,则是专门镇压金丹高手之地。

    以陆云先天境的修为,本不应被囚于此,但那日冷月押解他与清河返回时,便直接将二人一并关进了第三层。

    此刻的陆云周身灵气全无,灵纹戒也被收缴。

    牢狱之中刻有隔绝灵气的阵法,身处其间,莫说恢复修为,就连汲取一丝天地灵气都难如登天。

    他盘膝静坐,虽无法运转真气,却仍可在心神之中推演功法,借浮屠光阴参悟道术。

    隔壁牢房中,清河面露讥诮,冷笑道:“陆云,好好珍惜你最后这点时光吧。要不了多久,你就会被押上斩妖台,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牢中其他几名金丹修士闻言,皆神色各异地朝这边瞥了一眼。

    陆云却恍若未闻,依旧闭目凝神,不为所动。

    清河见激他不应,又转而问道:“喂,陆云,那日最后关头,你究竟藏了什么手段?我竟隐隐感到一丝致命威胁……反正你也将死,不如说出来让我听听?”

    陆云依旧沉默。

    清河自觉无趣,悻悻躺回草铺,心底却暗暗发狠。

    陆云啊陆云……你非死不可。若让你这等天资之人突破金丹,日后岂会放过我?

    不多时,执法司守卫引着两人走入牢廊。

    “陆云,有人探视。”

    陆云睁眼望去,来人正是徐坤与夜枭。

    他连忙起身,语气中难掩激动:“徐师兄,夜师兄。”

    徐坤与夜枭面色皆是不佳。

    这些日子他们四处奔走,竭力为陆云周旋,奈何南宫家势大,纵有诸多有利证据,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陆师弟,”徐坤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艰涩,“你此次惹出的风波实在太大……我与夜枭虽尽力打点,但形势依旧不利。恐怕……你难逃斩妖台公审之局。”

    陆云心头一震,踉跄退后半步,半晌才哑声问道:“当真……再无转圜余地?”

    夜枭黯然点头,长叹一声:“若是走上斩妖台公审,便是各方势力博弈之争。单凭我与徐师兄所能联合之力……胜算渺茫。”

    陆云默然良久,终是苦笑摇头:“此番之事,有劳二位师兄为我奔走。此恩此情,陆云……不知是否还有机会报答。”

    徐坤与夜枭连连摆手,又温言安慰几句。陆云沉吟片刻,抬眼问道:

    “两位师兄,不知……东方婉儿可知此事?”

    徐坤早已从辰光处得知陆云与东方婉儿的关系,面露难色,低声道:

    “陆师弟,此事起因终究是东方婉儿。若东方家愿为你出面,结局或未可知,可惜他们……目光短浅,不愿插手。”

    陆云唇边泛起一丝苦涩:“这我倒不意外。只是……仍想再见她一面。”

    东方婉儿算是他在宗门里最亲近的人了,也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人。

    如果他真要上斩妖台,一切都是未知,他还有些话交代东方婉儿一二。

    徐坤沉默片刻,终是点头:“我再去东方家问问。只是听闻东方婉儿如今被软禁家中,恐怕……”

    陆云怔了怔,随即轻笑一声,笑声中尽是苍凉:“我明白了。二位师兄之恩,陆云……永世不忘。”

    徐坤与夜枭相视黯然。

    “陆师弟,莫要放弃希望,”徐坤强打精神,出声安慰,“即便上了斩妖台,也未必没有生机。”

    夜枭静立一旁,未曾言语。他心中清楚,太玄门立宗以来,上了斩妖台还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二人又嘱咐几句,方才告辞离去。

    此后数日,以徐家为首的新兴势力,与南宫家为代表的传统派系,在暗处展开激烈角力。

    陆云在牢中静候结局,然而最终,他还是等来了执法司冰冷的判决。

    七日后,斩妖台公审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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