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执法堂犹在（二合一）
父皇！你怎么不出手啊父皇，你能把他们进去，难道不能把他们救出来吗？
全息投影已经崩解，酥酥在御案上急的上蹿下跳。
但妖皇却保持着沉默。
一方面是他对于发生在执法堂里的过载爆炸确实无计可施。
另一方面是在护法大阵湮灭掉执法堂的前一瞬，他看到徐年可不是毫无动作，而黑间白更是早已筑起一层又一层的大地壁垒。
“吱吱吱——”
父皇你不出手，酥酥可要自己去救人了！
酥酥气愤地撂下话来，转头便冲着殿外冲去，不过她刚到跑到大殿门口，数道身影便凭空浮现在了大殿门口的位置上，她一头撞在了其中的白衣身影的身上。
“酥酥，这么急忙忙地是要去哪儿啊？”
“吱吱？吱吱！”
徐年？还有黑二伯，你们没事呀！
正在气头上的小狐狸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盈地跃到了徐年的肩膀上，左看看右摸摸，在看徐年有没有哪里受伤。
发现徐年毫发无损。
刚刚只是自己虚惊一扬后，一颗小心脏才终于放心了下来。
“用的空间之力？”
妖皇的声音传了过来，徐年微微转身，往殿内走了几步，朝着御椅上的妖皇点了点头，以作肯定。
妖皇笑着说道：“道门修行者的力量还真是玄妙无穷。”
确实是玄妙无穷。
不过虽然结果是毫发无伤，但刚刚也着实是千钧一发了。
堪称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原本执法堂来的护法大阵，同样也有隔绝空间的效果，徐年没法直接以空间之力进出，但是在护法大阵过载连动那些防御机关连锁反应造成的毁灭性大爆炸中，护法大阵显然是最先失去了作用。
空间解禁。
黑间白筑起的大地壁垒，虽然没有将那毁灭性的大爆炸抵挡下来，但也延缓的片刻。
徐年正是抓住了这片刻的空隙，破开了空间，带着黑间白等人传送到了百羽皇宫之中，直接躲开了执法堂的湮灭爆炸。
逃出生天的万泉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的眼神空空荡荡，就好像已经被掏空了内在，只剩下尚能行动的一副躯壳，直到看到了大殿上的妖皇，他才稍微回过神来，只是眼神依然空洞，没有了往日里的坚毅光芒
“陛下……妖皇陛下！执法堂骨干万泉失职，未能察觉到三才会的阴谋，致使执法堂毁于一旦，请……请陛下责罚！”
短短数日，再见到这位妖族俊彦，其神情却没有了往日光彩，只有一片黯淡。
妖皇沉默了一会儿，悠悠叹了口气：“你只是一个执法堂骨干而已，有何失职？”
“若说是失职，你头上的长老，再更上头的黑间白，甚至是朕，才是真的失职未察。”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事情。”
“起来吧，不必苛责自己了，执法堂虽然毁于一旦，但有你这样的人在，执法堂就还没有灭亡。”
妖皇陛下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万泉当然懂。
只是……
想起那些或是拔刀相向或是倒在血泊里的执法堂同僚，每一道身影都像是在告诉万泉，执法堂已经毁了，尤其是最后护法大阵的过载爆炸，已经湮灭掉了执法堂里的一切，还能剩下什么呢？
“陛下说得太对了！执法堂没了就没了，只要我们还在，就是执法堂仍在！”
一道万泉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马屁拍得声情并茂，声音也足够激昂。
但或许是太激动了牵动了伤口，紧接着便是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咳……”
万泉愕然回头，看见满身是血的执法堂甲级骨干已经爬了起来，不过他太过虚弱，咳了几声站不住，又坐到了地上次牙咧嘴地揉着胸口，嘴里还骂骂咧咧。
“姓何的狗东西，这下手还真是够狠，差点真被他打死了，不过我还活着，他现在应该已经死得连灰都不剩了吧？死得好，死得好啊，这就是报应，那狗东西真是太坏了……”
万泉激动地说道：“老肖，你、你不是死了吗？”
“活”了过来的肖承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这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活下来，万骨干你不为我高兴就算了，怎么一上来还咒我死呢？”
“有人亲眼看到你被何长老他们杀了。”
“废话，姓何的和姓易的两个狗东西联手要杀我，你不会指望我在当时的情景下还能绝地反击以一敌二杀了他们两个狗东西吧，我灵机一动诈死求活，还好那两个狗东西也匆匆忙忙急着在总控中枢里搞事情，没时间管我已经已死之人，不然多补上一刀，我可就真死了……”
假死的肖承骗过了何光臣，却没骗过徐年，在破开空间时顺手把他也一起带走了。
肖承说完了自己活下来的经历，似乎想起了什么，忙跪在地上，冲着妖皇说道：“陛下，我这可不是怕死啊！我是审时度势，想要留着这条命以后继续为陛下效力！我这是一片赤胆忠心，还望陛下明鉴啊！”
妖皇被肖承这突如其来的解释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他笑着点点头说道：“朕知晓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能够活下来，都是为执法堂保留了火种，有功无过，无须自责。”
“陛下睿智过人，实在英明！不过我留着这条命，也真的是为了留下有用之身为陛下效力啊，当时何光臣那些狗东西叛徒都忙着干坏事，忽略了躺地上装死的我，所以我也侥幸发现了一些事情，正好禀报给陛下。”
“哦？看来你还拿到了情报？意外之喜，说说看吧。”
肖承揉了揉胸口，踉跄地站了起来，收敛了一下脸上稍显浮夸的笑容，躬着身子，沉声说道：“我们妖族的国之重器……陛下，三才会这次占领执法堂的目标，恐怕是冲着国器去的，他们靠着总控中枢里的设备似乎成功建立起了和国器之间的联系。”
妖皇还没开口，站在旁边的黑间白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说道：“肖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国器是我们百羽王朝的根本，只有妖皇陛下才可掌控，你却说三才会的反贼们也掌握了国器？”
“黑大长老，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但这也不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推测而已，证据就是何光臣在过载阵法毁灭执法堂之前，已经把众多三才会反贼都送出了执法堂。”肖承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万泉，“这一点，万泉应该也能证明我所言非虚，那些三才会反贼确确实实少了很多。”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万泉沉吟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肖承指得这一点他要怎么佐证，躬身说道：“启禀黑大长老，肖承他说的和我所见的确实对得上。”
“我最开始与一些同僚试图杀出执法堂的时候，到处都是那些被放出来的三才会反贼。”
“之后护法大阵被三才会掌控之后重新启用，我们被困在了执法堂里只能东躲西藏苟活下来，虽然仍然面临着三才会的追杀，但是在执法堂里活跃的三才会反贼确实少了很多。”
护法大阵开启，就连徐年都没法通过空间之力进出执法堂，只有妖皇凭借着国器之力能够跨越那层光幕。
那些少了的三才会反贼会是到哪儿去了呢？
黑间白转头看向了徐年：“难道是三才会在过载阵法前，提前把那些人送走出了执法堂？可我赶过去的时间应该也没太晚，没发现有人从执法堂里出来，徐大真人呢？道修擅长感知天地，可有发现护法大阵开启之后，是否有人离开了执法堂？”
徐年轻轻揉了揉为他虚惊一扬的小狐妖的小脑袋，然后摇了摇头回应黑间白：“我到了执法堂之后，未曾发现有人从里面，不过……”
黑间白追问道：“不过什么？”
徐年看了御座上的妖皇一眼，轻声说道：“不过在执法堂总控中枢的时候，我确实感受到了和妖皇陛下动用百羽国器时类似的气息残余，原本我以为是护法大阵的缘故，现在听肖大人这么一说，恐怕是另有缘由。”
“可是……可是我妖族国器，只有妖皇陛下能够掌控，即便陛下抱恙，也不代表其他人能够染指，这是百万大山与百族子民赋予妖皇陛下独有的权柄，那些反贼若是也能使用……这、这算什么？”
黑间白越说越是慌忙，额头上汗都出来了。
他想到了一个大逆不道的答案。
尽管百羽朝廷不似人族那些朝廷一样尊卑森严，君臣之间多有玩笑，但他仍然没敢把这个大逆不道的答案说出来。
但是御座上的妖皇却没有这个。
“黑间白，你不敢说，那么朕就替你说了，我们百羽王朝的国器，放在徐年你们人族的王朝当中，大致就相当于是传国玉玺之类的事物，不是谁成了妖皇就能够掌控百羽国器，而是谁能够掌控百羽国器，才能够成为妖皇。”
妖皇起身，从御座上一步步走了下来，来到徐年他们的面前，打量着肖承：“如果朕的这位甲级骨干执法者推断无误，那就等于说是三才会确实有资格坐上妖皇的位置，虽然这是从古至今未曾有过的奇事，但既然现在出现了，或许意味着朕这妖皇的御座不保，真要被三才会的那些反贼们推翻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危险。
不过妖皇却说得十分轻巧，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上，都没有半点的惊讶与受怕，只有掌控着一切的上位者的从容。
就好像。
即便到了已经争夺国器动摇皇位的这一步。
三才会所作所为。
在苏九这位妖皇的眼里，仍然只是一扬闹剧而已。
但是妖皇可以说的轻巧，黑间白、万泉他们这些百羽朝廷之人却不敢听得也轻巧，一个个俯首聆听，不敢喘大气。
徐年看向了酥酥。
酥酥眨了眨眼，眼睛里面满是天真无邪：“吱吱吱？”
怎么啦？
徐年沉吟问道：“既然能够控制国器才能够当妖皇，那么……酥酥你是天生就能够控制国器吗？”
酥酥既然是内定的下一代妖皇。
照这个逻辑推断，应该是与国器有关吧？
但是却酥酥摇了摇头。
“吱吱吱。”
不是呀，酥酥控制不了国器呢。
徐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妖皇。
妖皇没有回避，直言道：“徐年，你要知道小酥酥她是不一样的。”
这也能不一样？
徐年沉吟了良久，没有在这有什么不一样的问题上刨根问底，转而说道：“妖皇陛下，我想问一下，现在发生的一切，包括执法堂的覆灭与伤亡，都在您的掌控之中吗？”
万泉瞪大了眼睛，他的瞳孔里面倒映着一袭白衣的山外人。
白的似乎一尘不染。
肖承更是张大了嘴，没想到徐年会问的这么直接。
其实这话有点诛心了。
等于是在问妖皇陛下，是不是在眼睁睁看着执法者们牺牲。
毕竟妖皇陛下表现出来的从容不迫，很难不让人怀疑执法堂的覆灭是不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换而言之是不是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深远目标，把执法堂当成了鱼饵，坐实了三才会的反贼们屠杀了执法者。
妖皇收敛了笑容直视着徐年，冷哼一声说道：“徐年，你这是责怪朕对执法者们见死不救？”
徐年不置可否。
“你胆子可真大，仗着朕的宝贝女儿宠着你，就在朕的面前百无禁忌了？”
“吱吱吱！”
父皇，刚刚徐年和黑二伯他们陷入危险，你都不出手救人，酥酥还没跟父皇算账呢！
妖皇神情未变，似乎根本不在意酥酥的这点抗议：“朕的从容，是因为朕有必胜的把握，但能够取胜，不代表伤亡也在朕的掌控之中，换而言之，若是这百万大山里的大小事务要是当真都还在朕的掌控当中，哪里还会有三才会的容身之处呢？朕早就把他们灭掉了。”
理应掌控着百万大山里一草一木的妖皇，这是亲口承认了自己的掌控已经出现缺漏了！
黑间白还好。
作为大长老，百羽王朝的大臣，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端倪。
但是万泉和肖承就有些惊愕了。
这真的是他们两个执法者骨干能听到的秘密吗？
徐年拱了拱手，为自己的怀疑表示歉意：“请妖皇陛下恕罪。”
妖皇看到趴在徐年肩膀上的酥酥握了握小爪子，这位面对三才会仍然从容的妖族皇帝冷哼说道：“看在你是山外人的份上，这次饶你无罪，但下不为例了。”
全息投影已经崩解，酥酥在御案上急的上蹿下跳。
但妖皇却保持着沉默。
一方面是他对于发生在执法堂里的过载爆炸确实无计可施。
另一方面是在护法大阵湮灭掉执法堂的前一瞬，他看到徐年可不是毫无动作，而黑间白更是早已筑起一层又一层的大地壁垒。
“吱吱吱——”
父皇你不出手，酥酥可要自己去救人了！
酥酥气愤地撂下话来，转头便冲着殿外冲去，不过她刚到跑到大殿门口，数道身影便凭空浮现在了大殿门口的位置上，她一头撞在了其中的白衣身影的身上。
“酥酥，这么急忙忙地是要去哪儿啊？”
“吱吱？吱吱！”
徐年？还有黑二伯，你们没事呀！
正在气头上的小狐狸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盈地跃到了徐年的肩膀上，左看看右摸摸，在看徐年有没有哪里受伤。
发现徐年毫发无损。
刚刚只是自己虚惊一扬后，一颗小心脏才终于放心了下来。
“用的空间之力？”
妖皇的声音传了过来，徐年微微转身，往殿内走了几步，朝着御椅上的妖皇点了点头，以作肯定。
妖皇笑着说道：“道门修行者的力量还真是玄妙无穷。”
确实是玄妙无穷。
不过虽然结果是毫发无伤，但刚刚也着实是千钧一发了。
堪称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原本执法堂来的护法大阵，同样也有隔绝空间的效果，徐年没法直接以空间之力进出，但是在护法大阵过载连动那些防御机关连锁反应造成的毁灭性大爆炸中，护法大阵显然是最先失去了作用。
空间解禁。
黑间白筑起的大地壁垒，虽然没有将那毁灭性的大爆炸抵挡下来，但也延缓的片刻。
徐年正是抓住了这片刻的空隙，破开了空间，带着黑间白等人传送到了百羽皇宫之中，直接躲开了执法堂的湮灭爆炸。
逃出生天的万泉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的眼神空空荡荡，就好像已经被掏空了内在，只剩下尚能行动的一副躯壳，直到看到了大殿上的妖皇，他才稍微回过神来，只是眼神依然空洞，没有了往日里的坚毅光芒
“陛下……妖皇陛下！执法堂骨干万泉失职，未能察觉到三才会的阴谋，致使执法堂毁于一旦，请……请陛下责罚！”
短短数日，再见到这位妖族俊彦，其神情却没有了往日光彩，只有一片黯淡。
妖皇沉默了一会儿，悠悠叹了口气：“你只是一个执法堂骨干而已，有何失职？”
“若说是失职，你头上的长老，再更上头的黑间白，甚至是朕，才是真的失职未察。”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事情。”
“起来吧，不必苛责自己了，执法堂虽然毁于一旦，但有你这样的人在，执法堂就还没有灭亡。”
妖皇陛下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万泉当然懂。
只是……
想起那些或是拔刀相向或是倒在血泊里的执法堂同僚，每一道身影都像是在告诉万泉，执法堂已经毁了，尤其是最后护法大阵的过载爆炸，已经湮灭掉了执法堂里的一切，还能剩下什么呢？
“陛下说得太对了！执法堂没了就没了，只要我们还在，就是执法堂仍在！”
一道万泉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马屁拍得声情并茂，声音也足够激昂。
但或许是太激动了牵动了伤口，紧接着便是一阵咳嗽。
“咳咳！咳咳咳……”
万泉愕然回头，看见满身是血的执法堂甲级骨干已经爬了起来，不过他太过虚弱，咳了几声站不住，又坐到了地上次牙咧嘴地揉着胸口，嘴里还骂骂咧咧。
“姓何的狗东西，这下手还真是够狠，差点真被他打死了，不过我还活着，他现在应该已经死得连灰都不剩了吧？死得好，死得好啊，这就是报应，那狗东西真是太坏了……”
万泉激动地说道：“老肖，你、你不是死了吗？”
“活”了过来的肖承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这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活下来，万骨干你不为我高兴就算了，怎么一上来还咒我死呢？”
“有人亲眼看到你被何长老他们杀了。”
“废话，姓何的和姓易的两个狗东西联手要杀我，你不会指望我在当时的情景下还能绝地反击以一敌二杀了他们两个狗东西吧，我灵机一动诈死求活，还好那两个狗东西也匆匆忙忙急着在总控中枢里搞事情，没时间管我已经已死之人，不然多补上一刀，我可就真死了……”
假死的肖承骗过了何光臣，却没骗过徐年，在破开空间时顺手把他也一起带走了。
肖承说完了自己活下来的经历，似乎想起了什么，忙跪在地上，冲着妖皇说道：“陛下，我这可不是怕死啊！我是审时度势，想要留着这条命以后继续为陛下效力！我这是一片赤胆忠心，还望陛下明鉴啊！”
妖皇被肖承这突如其来的解释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他笑着点点头说道：“朕知晓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能够活下来，都是为执法堂保留了火种，有功无过，无须自责。”
“陛下睿智过人，实在英明！不过我留着这条命，也真的是为了留下有用之身为陛下效力啊，当时何光臣那些狗东西叛徒都忙着干坏事，忽略了躺地上装死的我，所以我也侥幸发现了一些事情，正好禀报给陛下。”
“哦？看来你还拿到了情报？意外之喜，说说看吧。”
肖承揉了揉胸口，踉跄地站了起来，收敛了一下脸上稍显浮夸的笑容，躬着身子，沉声说道：“我们妖族的国之重器……陛下，三才会这次占领执法堂的目标，恐怕是冲着国器去的，他们靠着总控中枢里的设备似乎成功建立起了和国器之间的联系。”
妖皇还没开口，站在旁边的黑间白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说道：“肖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国器是我们百羽王朝的根本，只有妖皇陛下才可掌控，你却说三才会的反贼们也掌握了国器？”
“黑大长老，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但这也不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推测而已，证据就是何光臣在过载阵法毁灭执法堂之前，已经把众多三才会反贼都送出了执法堂。”肖承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万泉，“这一点，万泉应该也能证明我所言非虚，那些三才会反贼确确实实少了很多。”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万泉沉吟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肖承指得这一点他要怎么佐证，躬身说道：“启禀黑大长老，肖承他说的和我所见的确实对得上。”
“我最开始与一些同僚试图杀出执法堂的时候，到处都是那些被放出来的三才会反贼。”
“之后护法大阵被三才会掌控之后重新启用，我们被困在了执法堂里只能东躲西藏苟活下来，虽然仍然面临着三才会的追杀，但是在执法堂里活跃的三才会反贼确实少了很多。”
护法大阵开启，就连徐年都没法通过空间之力进出执法堂，只有妖皇凭借着国器之力能够跨越那层光幕。
那些少了的三才会反贼会是到哪儿去了呢？
黑间白转头看向了徐年：“难道是三才会在过载阵法前，提前把那些人送走出了执法堂？可我赶过去的时间应该也没太晚，没发现有人从执法堂里出来，徐大真人呢？道修擅长感知天地，可有发现护法大阵开启之后，是否有人离开了执法堂？”
徐年轻轻揉了揉为他虚惊一扬的小狐妖的小脑袋，然后摇了摇头回应黑间白：“我到了执法堂之后，未曾发现有人从里面，不过……”
黑间白追问道：“不过什么？”
徐年看了御座上的妖皇一眼，轻声说道：“不过在执法堂总控中枢的时候，我确实感受到了和妖皇陛下动用百羽国器时类似的气息残余，原本我以为是护法大阵的缘故，现在听肖大人这么一说，恐怕是另有缘由。”
“可是……可是我妖族国器，只有妖皇陛下能够掌控，即便陛下抱恙，也不代表其他人能够染指，这是百万大山与百族子民赋予妖皇陛下独有的权柄，那些反贼若是也能使用……这、这算什么？”
黑间白越说越是慌忙，额头上汗都出来了。
他想到了一个大逆不道的答案。
尽管百羽朝廷不似人族那些朝廷一样尊卑森严，君臣之间多有玩笑，但他仍然没敢把这个大逆不道的答案说出来。
但是御座上的妖皇却没有这个。
“黑间白，你不敢说，那么朕就替你说了，我们百羽王朝的国器，放在徐年你们人族的王朝当中，大致就相当于是传国玉玺之类的事物，不是谁成了妖皇就能够掌控百羽国器，而是谁能够掌控百羽国器，才能够成为妖皇。”
妖皇起身，从御座上一步步走了下来，来到徐年他们的面前，打量着肖承：“如果朕的这位甲级骨干执法者推断无误，那就等于说是三才会确实有资格坐上妖皇的位置，虽然这是从古至今未曾有过的奇事，但既然现在出现了，或许意味着朕这妖皇的御座不保，真要被三才会的那些反贼们推翻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危险。
不过妖皇却说得十分轻巧，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上，都没有半点的惊讶与受怕，只有掌控着一切的上位者的从容。
就好像。
即便到了已经争夺国器动摇皇位的这一步。
三才会所作所为。
在苏九这位妖皇的眼里，仍然只是一扬闹剧而已。
但是妖皇可以说的轻巧，黑间白、万泉他们这些百羽朝廷之人却不敢听得也轻巧，一个个俯首聆听，不敢喘大气。
徐年看向了酥酥。
酥酥眨了眨眼，眼睛里面满是天真无邪：“吱吱吱？”
怎么啦？
徐年沉吟问道：“既然能够控制国器才能够当妖皇，那么……酥酥你是天生就能够控制国器吗？”
酥酥既然是内定的下一代妖皇。
照这个逻辑推断，应该是与国器有关吧？
但是却酥酥摇了摇头。
“吱吱吱。”
不是呀，酥酥控制不了国器呢。
徐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妖皇。
妖皇没有回避，直言道：“徐年，你要知道小酥酥她是不一样的。”
这也能不一样？
徐年沉吟了良久，没有在这有什么不一样的问题上刨根问底，转而说道：“妖皇陛下，我想问一下，现在发生的一切，包括执法堂的覆灭与伤亡，都在您的掌控之中吗？”
万泉瞪大了眼睛，他的瞳孔里面倒映着一袭白衣的山外人。
白的似乎一尘不染。
肖承更是张大了嘴，没想到徐年会问的这么直接。
其实这话有点诛心了。
等于是在问妖皇陛下，是不是在眼睁睁看着执法者们牺牲。
毕竟妖皇陛下表现出来的从容不迫，很难不让人怀疑执法堂的覆灭是不是在他的预料之中，换而言之是不是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深远目标，把执法堂当成了鱼饵，坐实了三才会的反贼们屠杀了执法者。
妖皇收敛了笑容直视着徐年，冷哼一声说道：“徐年，你这是责怪朕对执法者们见死不救？”
徐年不置可否。
“你胆子可真大，仗着朕的宝贝女儿宠着你，就在朕的面前百无禁忌了？”
“吱吱吱！”
父皇，刚刚徐年和黑二伯他们陷入危险，你都不出手救人，酥酥还没跟父皇算账呢！
妖皇神情未变，似乎根本不在意酥酥的这点抗议：“朕的从容，是因为朕有必胜的把握，但能够取胜，不代表伤亡也在朕的掌控之中，换而言之，若是这百万大山里的大小事务要是当真都还在朕的掌控当中，哪里还会有三才会的容身之处呢？朕早就把他们灭掉了。”
理应掌控着百万大山里一草一木的妖皇，这是亲口承认了自己的掌控已经出现缺漏了！
黑间白还好。
作为大长老，百羽王朝的大臣，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端倪。
但是万泉和肖承就有些惊愕了。
这真的是他们两个执法者骨干能听到的秘密吗？
徐年拱了拱手，为自己的怀疑表示歉意：“请妖皇陛下恕罪。”
妖皇看到趴在徐年肩膀上的酥酥握了握小爪子，这位面对三才会仍然从容的妖族皇帝冷哼说道：“看在你是山外人的份上，这次饶你无罪，但下不为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