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今不必不如古
谋人岁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极为真诚。
不是在客套，而是真的感谢徐年。
显然。
他虽然已经投入了天魔教了怀抱，但是对于曾经传授他医术的师父，仍旧留有敬意。
徐年抬手擦去了流淌下来的鼻血，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咬牙问道：“咳……咳咳咳——你竟然是百草谷的传人，心里也的确敬重着这传承，为何要做出背弃师承的事情来？你师父教你医术治病救人，你就是这么救的吗？加入天魔教，成为天下人久治不愈的顽疾？”
看在徐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化解了一大遗憾的份上，谋人岁不介意和徐年多聊聊。
反正他也快要毒死了。
“师父确实是教我治病救人，我没能救人，对不起师父，只是呢……我一直在想，既然是治病，我们人会生病，有没有可能这天地也会生病呢？”
徐年瞪大了眼睛，愕然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谋人岁拿着手杖走了几步，抬头望着天空：“人的病是病，要治，但是治好了一个人有什么用呢？还会有下一个病人，再治好了下一个，也还是会有再下一个……”
“治不完的，只要这天地还病着，这病人就总是会有，我就算是呕心沥血夜以继日，也不可能治愈天下人。”
“但如果这是因为天地也病了呢？治人，我治不好，但是治好了天地，以后会不会就再也没有病了呢？”
徐年流露出强烈的震惊之色：“谋人岁，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归根结底，现在的天下人有这么多的不幸，是因为这天地病了，而天地病在何处？那些卑鄙者窃据神位，是当今这些追随伪神的人族，是早就已经颠倒的乾坤！只有把这天地治好了，把正神迎回来，把那些窃位者灭绝，把无可救药的人都杀死，这天地才会痊愈，日后才有朗朗乾坤，天下无疾！”
谋人岁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连连上的褶子都在颤抖。
徐年摇摇头：“你疯了。”
谋人岁激动地唾沫都飞了出来，差点喷到徐年的身上：“不，我没有疯……疯了的是你们，这天地病了，你们却把这病了的天地当做正常，要让天地的病延续下去！你们这才是疯了！”
徐年摇了摇头。
脸上的震惊、愕然，以及流下来的鼻血，都在他摇头的时候，被擦去了。
“你就是疯了，疯到了忘了自己也是个人。”
从徐年脸上消失的震惊与愕然，似乎都转移到了谋人岁的脸上。
“你……你没中毒？不！这不可能，你凭什么没中毒？灵力化解？天赋异禀？这些我明明都考虑进去了！我看出来了你的体魄与常人不同，那些对于常人来说的剧毒之物，对你的身体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我这‘脓血散’的毒性明明更胜一筹，不管是你的灵力，还是你这天赋，都扛不住，你为何……为何会……”
曾为百草谷传人的谋人岁，在医术上确实没得挑。
他很快看出来了原因，倏然一怔：“你……你吃了药？你吃的什么药，竟然能够化解我这脓血散？不可能！我这是不治之毒，我自己都没有解药！便是在百草谷一代代传承积累下来的医书里面，也决然没有能够治我这脓血之毒的药！”
徐年确实吃了药。
第一次抬手擦鼻血的时候就吃了。
所以在谋人岁乐得用对话来度过从毒发到暴毙的这点时间里。
徐年其实也不着急。
不赶什么时间。
谋人岁提到的与常人不同的体魄，是很早之前徐年完成任务统子哥给的一个奖励。
百毒不侵。
只是百毒不侵，不代表就能够无视一切毒素了。
就如谋人岁说的一样，世间那些常理之中见血封喉的剧毒，对于徐年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都在“百毒”的范畴之内，但有一些常理之外的毒，依然能够影响到徐年的健康，只是毒性会有一定程度的削弱。
而这些常理之外的毒，包括谋人岁的脓血散在内，都有一个共同点。
都不是天然毒物，而是出自人手。
再准确一点。
都是出自百草谷传人的手里。
徐年曾经探究过百毒不侵的极限在哪儿，而帮他找到自己这一天赋极限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天天。
张天天捣鼓出来的毒药，不仅仅是一代神医张槐谷吃不住，就连统子哥发放给徐年的百毒不侵也同样抗不住。
不过虽然张天天是在用毒上青出于蓝，但不等于她就只知道下毒，事实上但凡是出自张天天之手的毒，即便白鹿丸解不了，她也有另外的对症解药可用。
这次徐年是要对付天魔教。
张天天自己就擅长用毒，又从张槐谷的口中知道百草谷里有这么一位入魔的老祖宗，还知道了天魔教掌握了复活的力量能够把早就死掉的天魔教中人唤醒过来继续为了他们信仰的天魔效力。
那么。
百草谷的谋人岁，会不会也已经复苏了呢？
有备总是无患。
张天天特意给徐年备好了一整套的对症解药。
虽然谋人岁的毒和张天天的毒不一定一样。
但只要毒性原理相同，这对症解药便可以解。
恰好徐年也算是先后跟着李施诊、张槐谷、张天天这三位百草谷传人学过医术了，虽然距离百草谷传人的标准还差了太远，但至少这症状还是辨得出来。
不至于有一整套解药在身，却不知道该服哪一种解药。
所以徐年其实一点都不慌。
刚刚只是故意表现得惊讶，都是给谋人岁看的。
谋人岁在等徐年毒发身亡，徐年则是在等解药生效。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双向奔赴了？
徐年说道：“谋教主可听说过一句话？”
谋人岁脸色难看至极：“你想说什么？”
“今人不必不如古，古人做不到的事情，为何就笃定后人也做不到呢？”
不是在客套，而是真的感谢徐年。
显然。
他虽然已经投入了天魔教了怀抱，但是对于曾经传授他医术的师父，仍旧留有敬意。
徐年抬手擦去了流淌下来的鼻血，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咬牙问道：“咳……咳咳咳——你竟然是百草谷的传人，心里也的确敬重着这传承，为何要做出背弃师承的事情来？你师父教你医术治病救人，你就是这么救的吗？加入天魔教，成为天下人久治不愈的顽疾？”
看在徐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化解了一大遗憾的份上，谋人岁不介意和徐年多聊聊。
反正他也快要毒死了。
“师父确实是教我治病救人，我没能救人，对不起师父，只是呢……我一直在想，既然是治病，我们人会生病，有没有可能这天地也会生病呢？”
徐年瞪大了眼睛，愕然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谋人岁拿着手杖走了几步，抬头望着天空：“人的病是病，要治，但是治好了一个人有什么用呢？还会有下一个病人，再治好了下一个，也还是会有再下一个……”
“治不完的，只要这天地还病着，这病人就总是会有，我就算是呕心沥血夜以继日，也不可能治愈天下人。”
“但如果这是因为天地也病了呢？治人，我治不好，但是治好了天地，以后会不会就再也没有病了呢？”
徐年流露出强烈的震惊之色：“谋人岁，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归根结底，现在的天下人有这么多的不幸，是因为这天地病了，而天地病在何处？那些卑鄙者窃据神位，是当今这些追随伪神的人族，是早就已经颠倒的乾坤！只有把这天地治好了，把正神迎回来，把那些窃位者灭绝，把无可救药的人都杀死，这天地才会痊愈，日后才有朗朗乾坤，天下无疾！”
谋人岁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连连上的褶子都在颤抖。
徐年摇摇头：“你疯了。”
谋人岁激动地唾沫都飞了出来，差点喷到徐年的身上：“不，我没有疯……疯了的是你们，这天地病了，你们却把这病了的天地当做正常，要让天地的病延续下去！你们这才是疯了！”
徐年摇了摇头。
脸上的震惊、愕然，以及流下来的鼻血，都在他摇头的时候，被擦去了。
“你就是疯了，疯到了忘了自己也是个人。”
从徐年脸上消失的震惊与愕然，似乎都转移到了谋人岁的脸上。
“你……你没中毒？不！这不可能，你凭什么没中毒？灵力化解？天赋异禀？这些我明明都考虑进去了！我看出来了你的体魄与常人不同，那些对于常人来说的剧毒之物，对你的身体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我这‘脓血散’的毒性明明更胜一筹，不管是你的灵力，还是你这天赋，都扛不住，你为何……为何会……”
曾为百草谷传人的谋人岁，在医术上确实没得挑。
他很快看出来了原因，倏然一怔：“你……你吃了药？你吃的什么药，竟然能够化解我这脓血散？不可能！我这是不治之毒，我自己都没有解药！便是在百草谷一代代传承积累下来的医书里面，也决然没有能够治我这脓血之毒的药！”
徐年确实吃了药。
第一次抬手擦鼻血的时候就吃了。
所以在谋人岁乐得用对话来度过从毒发到暴毙的这点时间里。
徐年其实也不着急。
不赶什么时间。
谋人岁提到的与常人不同的体魄，是很早之前徐年完成任务统子哥给的一个奖励。
百毒不侵。
只是百毒不侵，不代表就能够无视一切毒素了。
就如谋人岁说的一样，世间那些常理之中见血封喉的剧毒，对于徐年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都在“百毒”的范畴之内，但有一些常理之外的毒，依然能够影响到徐年的健康，只是毒性会有一定程度的削弱。
而这些常理之外的毒，包括谋人岁的脓血散在内，都有一个共同点。
都不是天然毒物，而是出自人手。
再准确一点。
都是出自百草谷传人的手里。
徐年曾经探究过百毒不侵的极限在哪儿，而帮他找到自己这一天赋极限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天天。
张天天捣鼓出来的毒药，不仅仅是一代神医张槐谷吃不住，就连统子哥发放给徐年的百毒不侵也同样抗不住。
不过虽然张天天是在用毒上青出于蓝，但不等于她就只知道下毒，事实上但凡是出自张天天之手的毒，即便白鹿丸解不了，她也有另外的对症解药可用。
这次徐年是要对付天魔教。
张天天自己就擅长用毒，又从张槐谷的口中知道百草谷里有这么一位入魔的老祖宗，还知道了天魔教掌握了复活的力量能够把早就死掉的天魔教中人唤醒过来继续为了他们信仰的天魔效力。
那么。
百草谷的谋人岁，会不会也已经复苏了呢？
有备总是无患。
张天天特意给徐年备好了一整套的对症解药。
虽然谋人岁的毒和张天天的毒不一定一样。
但只要毒性原理相同，这对症解药便可以解。
恰好徐年也算是先后跟着李施诊、张槐谷、张天天这三位百草谷传人学过医术了，虽然距离百草谷传人的标准还差了太远，但至少这症状还是辨得出来。
不至于有一整套解药在身，却不知道该服哪一种解药。
所以徐年其实一点都不慌。
刚刚只是故意表现得惊讶，都是给谋人岁看的。
谋人岁在等徐年毒发身亡，徐年则是在等解药生效。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双向奔赴了？
徐年说道：“谋教主可听说过一句话？”
谋人岁脸色难看至极：“你想说什么？”
“今人不必不如古，古人做不到的事情，为何就笃定后人也做不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