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目瞪口呆,林栋惊恐世界的自我修复

    贾张氏站在一旁,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看人。那架势,仿佛不是来办复婚手续,而是来接受敌军投降的签字仪式。

    她那满脸的皱纹里,此刻都堆满了算计成功的喜悦和,扬眉吐气的嚣张,每一个褶子都在叫嚣:“看!最后还是我们老贾家赢了!”

    秦淮茹呢?她像个被抽走了线的木偶,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工作人员让签字,她就签字,让按手印,她就按手印。机械,麻木。她身上还带着流产不久的虚弱,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但显然,身边的贾张氏和贾东旭,没一个人在意这个。他们只在意那个,即将到手的小红本本。

    场景三:回院的路上。

    贾东旭恨不得横着走,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逢人(如果有人的话)便假惺惺地叹气,那语气里的得意却根本掩不住:

    “唉,没办法,淮茹她就是一时糊涂,走了弯路。现在想明白了,还是觉得我们老贾家好,离不开我,也离不开孩子……

    这就叫缘分天注定,破镜重圆啊!”

    贾张氏在一旁疯狂帮腔,指桑骂槐,意有所指:“就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破镜重圆,这才是正道!

    有些人啊,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已几斤几两!哼!”

    而秦淮茹,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低着头,像个被抽走了魂的影子,阳光照在她身上,却仿佛照不进她的心里。

    邻居们的议论声,此刻就像背景音效一样,环绕立体声地包围着林栋:“瞅见了没?贾家那娘俩,那得意的哟!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就纳了闷了,秦淮茹她图啥呢?傻柱哪点不比那贾东旭强?工资高,能做饭,虽然愣了点,但实在啊!”

    “图啥?图贾家那火坑暖和呗!还能图啥?图贾张氏那张老脸好看?”

    “这下傻柱可真是……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这跟头栽的,啧啧……”

    “这剧情,我敢说,现在最火的那些,短视频短剧都不敢这么演!太超现实了!”

    林栋站在原地,九月的阳光已经有点热度了,照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而心底一阵阵发寒

    他第一次对这个穿越而来的世界,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无力感。

    以及……一种极其强烈的、被针对了的恶意。

    这恶意,来自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来自那操蛋的“剧情惯性”。

    他感觉自已像个买了VIP座位票的观众,眼睁睁看着舞台上的演员们,像是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拙劣木偶,

    明明剧本狗血到令人发指,憋屈到让人心梗,却依旧朝着那个既定结局,义无反顾地、疯狂地狂奔而去。

    而自已之前呢?自以为是个能递上新剧本的导演,结果刚把本子递上去,就被舞台监督粗暴地扔回了脸上,

    还附赠了一个白眼和一句:“一边凉快去,别打扰我们演苦情剧!”

    “行,真行。”林栋眯起了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笑意的眸子里,此刻掠过一丝冷冽的、玩味的弧度。

    他看向贾家那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错愕和无力,反而慢慢渗出一丝……兴奋?

    一种猎人看到棘手猎物时,被激起了胜负欲的兴奋。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四合院混杂着煤灰、早饭和人间烟火味的空气,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了

    那股来自现代社会的、浸淫了网络戾气和“不服就干”思维的基因,开始在他体内苏醒,渐渐压过了最初的震惊和无力。

    “跟我玩世界线收束是吧?跟我玩命运不可抗力是吧?”他在心里默默地,对着这个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可能漏洞百出的“四合院宇宙”规则,发出了挑战书:

    “觉得老子只是个外来户,好欺负?觉得你自个儿的规则牛逼,不可动摇?”

    “那就试试看吧。”

    “看看是你的修正力牛逼,还是老子带来的变数更狠,更不讲道理。”

    “秦淮茹,贾张氏,还有这个破世界……”

    “咱们这出戏,且唱着看呢。看谁先唱不下去。”

    他转过身,拍了拍身边还在消化这巨大信息量、一脸懵圈的梁拉娣,语气恢复了往常那种,带着点懒洋洋的调调,甚至还多了几分看好戏的期待:

    “媳妇走了,回去吃饭。补充点能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林栋顿了顿,回头又瞥了一眼那越来越嘈杂的院子,声音里带着一种预言般的笃定,和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谑:

    “这好戏啊,才刚敲锣打鼓。真正的高潮,还没送上门呢。咱们得养精蓄锐,等着看大场面。”

    身后的议论声依旧纷纷扰扰,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但林栋的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初的错愕和无力过后,一种更深的、带着黑暗美学,和强烈审判欲的兴奋感,开始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

    这个四合院,越来越有意思了。

    九点,轧钢厂那破喇叭里滋啦作响的《,咱们工人有力量》还没开始嚎叫,各科室已经提前进入了,“摸鱼与八卦”并行的预热状态。

    采购科办公室里,林栋把那个半新不旧的帆布挎包,往办公桌上一扔,发出“啪”一声闷响,跟扔了袋烂土豆似的。

    他刚想瘫进那张吱呀作响的藤椅里,进行每日例行的“开机启动”程序,

    隔壁宣传科那薄得,跟纸糊似的隔断墙后面,就传来一阵抑扬顿挫、极具个人特色的嗓音。

    那声音,谄媚中带着点自得,油腻里掺着点炫耀,辨识度直接拉满——

    除了许大茂,这院里、这厂里,找不出第二个能把这么复杂的情绪,用一句话表达得如此淋漓尽致的人才。

    “科长!您放一百二十个心!”许大茂拍胸脯的声音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估计那胸口都快拍出火星子了:

    “今晚这放映任务,那就是我许大茂的头等大事!乡下那场慰问,就是走个过场,意思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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